第1364章 暴斃
“血脈返祖,白龍歸天……”
“這是……真龍的丹相?”
“是白家的那個小子?他竟……”
萬妖山的魔蛟山主,和陰屍谷的銀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震動之餘,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震撼。
原來如此……
華家打的……原來是這個主意。
而其他正魔兩道的金丹長老,見了那磅礴的真龍氣象,心中也無不掀起驚濤駭浪。
可片刻後,他們又全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整個大殿內,一時顯得十分沉寂。
但每個人的眼眸,都在轉動,不知打著甚麼心思。
野心在不少人心中滋生,但所有人又都在沉默中,耐心地等待著。
天空之上,還是不斷有結丹的異象誕生,明滅交替。
這意味著一個又一個天驕,都完成了結丹,完成了道基的蛻變,成為了金丹修士。
只不過與真正的真龍之象相比,終歸是遜色了不少。
而每一位天驕結丹,都吸食了一分大荒的龍氣。
每一個異象出現在天空,也意味著大荒的氣數,短了一分。
隨著結丹的天驕越來越多,異象越來越頻繁,大荒龍氣的損耗越嚴重。
再加上有白子勝這個,真龍血脈返祖的天驕存在,龍池內的真龍之氣宛如漩渦一般,向他周身灌注。
大荒的氣數,也在被迅速透支,並逐漸乾涸。
讓正魔雙方的絕頂天驕,在龍池結丹,吸乾龍氣,徹底透支大荒的氣數。
這本就是雙方大能,在幕後預設的事。
非築基,不可進龍骨道。
非大荒皇族血脈,不可進龍池。
而非眾多絕頂天驕,一同結丹,不可在短時間內,耗盡龍池龍氣。
一旦龍氣耗盡,大荒的氣數,也就真的被斷絕了。
一旦大荒的氣數斷絕,龍氣枯竭,龍池內的禁制,也就失去了供養,會徹底廢掉。
果然,沒過多久,隨著異象淡去,一眾天驕陸續結丹,大荒的龍氣徹底枯竭。
而自古以來,便瀰漫在龍池之內,封禁著某些東西的“禁制”,也徹底被破掉了。
禁制被破掉的瞬間,魔氣驟然洶湧。
蓄勢已久的萬妖山魔蛟山主,面目猙獰,第一個衝進了龍骨道。
其餘魔道,也各自一言不發,只獰笑著,向龍骨道衝去。
正道金丹長老紛紛臉色一變,道:“快,阻止他們!”
不少正道金丹,或御劍,或催動水火法術,去攔截這些魔道金丹。
這些魔道金丹,只簡單攔截下了這些劍光法術,卻並不還手,只一味向龍骨道,乃至龍池之內衝去。
“快!我們也去!”
軒轅長老道。
一群正道金丹,也毫不猶豫,向龍池之內遁去。
正魔雙方的金丹,在龍骨道內相碰,一邊不斷出手,施展各種屍術,鬼術,魔劍,骷髏,劍光,法寶互相廝殺,一邊化為遁光,爭先向龍池內飛奔。
金丹的遁速極快。
很快,雙方的金丹長老,便越過龍骨道,衝入了龍池之內。
此時的龍池,依舊寬廣浩大,一片壯闊。
古老的真龍之屍,讓人觸目驚心。
但龍池之內,那股濃郁的龍氣,早已消失不見,如干涸了的水池,一片死寂。
恰在此時,有正道天驕,結丹完畢之後,自密室中走出。
這群金丹中期,甚至包括不少金丹後期的魔道長老二話不說,便開始下死手。
不少正道長老見狀,怒喝一聲,當即出手阻攔。
而正道的天驕結丹成功後,也今非昔比。
他們已然是金丹修士,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築基了,面對咄咄逼人的魔道魔頭,也有了還手之力。
魔道那邊,同樣如此。
正道長老開始下手,去殺萬妖山,陰屍谷,合歡宗,魔劍門等魔道的天驕。
而魔道的天驕,結丹之後,同樣完成了蛻變,施展出各種陰邪惡毒的法寶,與正道世家長老,也廝殺在了一起。
整個龍池之內,一時爆發出了更大的動盪。
龍池已廢,禁制已破,大荒氣數已盡,雙方的金丹長老,再無顧及,可以放手廝殺。
而如今雙方的天驕,也都成了金丹,加入戰場之中,一時整個龍池之內,殺機瀰漫。
不斷有長老負傷,乃至隕落。
一些天驕,也在正魔雙方長老的狠辣手段之下,受了重傷。
甚至還有一些天驕,剛結了丹,顯化了天地異象,還沒來得及施展抱負,去求更大的機緣,便慘死在了龍池的混戰之中。
造化弄人,不過如此。
這場慘烈的廝殺,持續了半個時辰。
已經屠殺了兩位金丹長老,生吃了一個正道天驕的魔蛟山主,忽而嗅了嗅鼻子,往龍池的一角看去,便見一個白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間有蒼龍之姿,血脈誘人至極。
“白子勝!”
魔蛟山主當即拋卻正在廝殺的正道金丹,轉而化作一陣陰風,向白子勝撲去。
白子勝面色一冷,他本就是桀驁的性子,任敵人再強,他也絲毫不懼,從不知“怕”這個字怎麼寫。
見魔蛟山主襲來,剛突破金丹的白子勝,當即挺槍相迎。
歸龍槍與魔蛟爪碰在一起,強勁的力量震盪。
白子勝當即被拍飛。
可魔蛟山主,卻一臉錯愕與驚喜,他能從魔爪反饋來的力道,感知到白子勝的強大。
真龍之姿……果然不凡。
而白子勝被拍飛後,長槍拄地,這才勉強立定,雖一陣氣血翻湧,但並沒有太大傷勢。
其肉身之強,可見一斑。
魔蛟山主眼中爆出精光,死死盯著白子勝,垂涎道:
“你……是我的!”
若是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煉了他的血脈,自己也不必再拘泥於這一身半蛟半龍的妖身。
自己的魔功,也可更上一層樓。
一旦蛻蛟化龍,便可踏過那臨門一腳,登臨羽化飛天之境。
想到這裡,魔蛟山主興奮得血液都開始沸騰。
他橫跨一大步,直接逼近了白子勝的三丈之地,一隻手攜著滔天魔氣,抓向白子勝。
白子勝面色一凝,架起長槍,正準備迎戰。
忽而一道金色的劍光,劈向魔蛟山主的大手。
這劍光古樸,氣息極強,魔蛟山主被逼得,後退了兩步,轉頭看向右側,冷笑道:
“軒轅老兒,你也想插上一手?”
軒轅長老淡然道:“此子既是我正道世家子弟,豈能允許你這魔頭,肆意妄為?”
魔蛟山主獰笑,“真龍的血,你軒轅家也很久沒出現了吧?你這老東西,莫不是也貪圖此子的血脈?”
軒轅長老瞪眼怒道:“孽畜!大膽!”說完催動劍氣,向魔蛟山主殺去。
魔蛟山主冷笑迎戰。
兩人廝殺一會,軒轅長老劍氣雖妙,但畢竟養尊處優慣了,不及魔蛟山主兇殘霸道,百回合後,便被魔蛟山主一爪擊飛,吐了一口鮮血。
魔蛟山主轉而繼續向白子勝殺去。
可殺到一半,一隻銀屍突然又躥了出來,攔住了這魔蛟山主。
魔蛟山主轉頭,看向一旁的銀屍長老,“甚麼意思?”
銀屍長老手中捻著銅鈴,操控著銀屍,淡淡道:“我陰屍谷,也想試一下,真龍之屍,究竟強不強……”
魔蛟山主臉色陰森,“你要跟我搶?”
銀屍長老不置可否。
他有交易在身,這個白子勝,非搶到手不可。
魔蛟山主冷笑,當即便與銀屍長老,殺在了一處。
白子勝見他們這兩個大魔頭,狗咬狗自己打自己,皺了皺眉,可還沒放鬆片刻,心中驟然一緊,一縷殺氣直奔他後背心口而來。
白子勝當即閃身一轉,避開了這道殺氣,可肩膀上還是被割出了一道口子,沾著龍氣的鮮血滴下。
不少萬妖山的妖修,聞到這股鮮血,無不叩齒吞涎。
白子勝目光微冷,轉頭看去,便見一位宇文家的金丹長老,正手持長劍,目光陰險地盯著他。
見白子勝躲過了這記暗殺,這宇文家的長老,暗啐了一口,而後持劍又向白子勝殺來。
趁你病,要你命。
眼下便是誅殺這白子勝,最好的機會。
真龍之血,不可流在白家的人身上。
可他沒來得及再出手,便被一柄夾雜著紫氣的長劍,攔了下來。
宇文家的長老怒道:“你們姜家,這是何意?”
那姜家長老,目光一凝,並未回答,只道:“這個白子勝,不能死。”
宇文家長老冷笑,“有些事,你們姜家,就別痴心妄想了。”
姜家長老淡淡道:“這就不勞你宇文家操心了。”
宇文家長老暗罵了一聲,當即又催動劍氣,向白子勝殺去。
而那姜家長老,則目光一冷,劍氣之上紫氣繚繞,與宇文家的長老,廝殺在了一處。
白子勝催動身法,離這兩人遠了點,剛剛站定,忽然一陣脂粉的香氣傳來,耳邊一個慵懶甜膩的聲音道:
“一個,是煉情的極品爐鼎。”
“一個,是煉欲的上等肉身。”
“這次大荒之行,當真不虛此行,妾身還不曾嘗過,真龍之身的滋味……”
白子勝臉色一冷,轉頭看去,便見那合歡宗的蕊夫人,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白子勝長槍隨手一挑,刺向那蕊夫人的喉嚨。
花瓣片片之間,那蕊夫人身姿搖曳地避開,含笑道:“好生兇猛的少年,當真不解風情。”
說完花蕊夫人,便想對白子勝種情蕊,恰在此時,一陣鬼哭狼嚎聲響起,蕊夫人臉色一變,道:
“骷髏頭,你想死?壞我好事。”
脖子上掛滿骷髏頭的鬼子散人,當即咧嘴一笑,“你有你的好事,我也有我的好事。這小子的頭骨,我要了。”
蕊夫人冷笑。 兩個魔道金丹,隨後也廝殺在了一起。
白子勝只能避開這兩人,可混亂之中,又有兩個正道長老,欲殺白子勝。
不光正魔兩道的長老,便是兩道的天驕,譬如軒轅家的軒轅敬,宇文家的宇文化,萬妖山的邪龍少主,合歡宗的玉憐兒,陰屍谷的施公子……但凡有機會,也無不對白子勝下殺手。
白子勝一時成了真正的眾矢之的。
有人想殺白子勝,有人想吃白子勝。
有人想以白子勝為爐鼎,有人相以白子勝為屍奴。
有人想除掉白子勝這個競爭對手,也有人想抓白子勝,回去“配種”。
真龍之血的少年天驕,與自家的嫡女婚配,哪怕是暗配,必能生出天資不凡的孩子來。
一時之間,白子勝彷彿處於各種陰謀的漩渦之中,根本不知身邊之人,是敵是友。
正魔難辨,善惡難辨,敵友難辨。
不斷有人想殺他,捉他,搶他,同時也不斷有人,護他,保他,為他攔下殺招。
整個龍池之內,一時越發混亂。
正魔兩道的天驕,也在這種混戰中,漸漸嶄露頭角。
他們剛剛結丹,道基蛻變,也有了能參與這等金丹之戰的資格。
而他們的金丹,無不是上品乃至上上品,沾了龍氣之後,發生了異變,強橫無比。
這等強大的金丹,也讓他們在這等混戰之中,如魚得水。
不知混戰了多久,也許是察覺到,時間不多了,魔蛟山主當即臉色一變,一巴掌把面前的銀屍拍飛,兇悍的魔氣席捲當場,怒道:
“一群蠢貨,別打了,先將這‘真龍’拿下,是分肉分血還是分骨,我們之後再說。”
銀屍長老目光微凝,默默點頭。
蕊夫人,鬼子散人,還有其他魔道金丹長老,也都互相看了一眼,冷笑一聲,而後紛紛停了手。
魔蛟山主道:“一起出手,抓白子勝,誰擋在面前,就殺了誰。”
正道一方,軒轅長老也臉色一變,當即也道:“聯手,殺了這些魔頭。”
魔蛟山主,當即一閃身,向處在殺機漩渦中的白子勝撲去。
軒轅長老縱劍,去攔魔蛟山主,一劍刺穿了魔蛟山主的手臂,可他不但不喜,但凡一驚。
果然,魔蛟山主的血肉,突然變異,又暴漲了幾分,血肉畸形膨脹間,化作了一尊邪魔蛟龍。
蛟龍的尾巴,纏住了軒轅長老的軒轅劍。
而魔蛟的利口,卻咬在了軒轅長老的肩頭,魔氣滲入了軒轅長老的經脈。
“蛟龍化形魔功?”
軒轅長老當即臉色慘白,棄劍後退,取出一把匕首,割去了肩膀上的腐肉,頗有些難以置通道:
“你竟修到了第四重?”
邪惡蛟龍的頭,重新化為了魔蛟山主的面容。
它整個人,也彷彿“半蛟半人”一般,散發著兇殘的異類氣息。
這股力量,遠在一般金丹之上。
魔蛟山主冷笑,“蛟龍化形,四重便可羽化。”
“當年,若不是被你們道廷的監察所傷,我豈會在金丹巔峰,困頓這麼久?”
“你們道廷的羽化,都殺不得我,你這個區區金丹巔峰的長老,又算得了甚麼?”
“我認真起來,你們這群廢物,全都是我的口糧!”
這番話,讓一眾正道金丹,臉色蒼白。
說完這些,魔蛟山主似乎不再留手,褪去了人形,整個身子化為了一條邪魔蛟龍,張開血盆大口,向白子勝吞去。
其餘正道長老,紛紛出手阻攔。
可這化形了的魔蛟山主,實力更強了一籌,而且血肉皮囊,宛如金鐵,刀槍不入。
正道的金丹,根本不是這魔蛟山主的對手。
白子勝皺眉,知道不可力敵,也只能逃。
其他道廷各世家長老,也紛紛出手,殺向魔蛟山主。
蕊夫人,銀屍長老,魔劍門長老,鬼子散人等魔頭,也各施邪術,與正道金丹交手,為魔蛟山主,創造機會。
有魔蛟山主帶頭,魔道金丹聯手,正道一方,瞬間被壓制住了。
而很快,魔蛟山主就追上了白子勝。
白子勝且戰且退。
他只有金丹初期,修為上差距太大,強行與魔蛟山主交手,只會喪命,因此並不戀戰。
魔蛟山主也不斷施展化形功,一會以體術纏繞,一會吞邪吐霧,凝練邪光,去逼迫白子勝。
白子勝仍舊一味退避。
他身法極強,矯健如龍,在亂局之中,魔蛟山主一時半會,竟也沒抓住他。
恰在此時,魔蛟山主隨手一撕,抓出了五道邪光,直奔白子勝而去。
白子勝本來都避開了,眼角瞥見一道邪光的去處,忽而一驚,反身又衝上前去,硬生生將這道邪光擋住了。
金丹巔峰,甚至只差一步就是羽化的魔蛟山主的邪光,哪怕只是隨意一擊,也不是那麼好擋的。
白子勝當即胸口氣血翻騰。
魔蛟山主卻一愣,他不明白,本來已經躲掉的招式,這白子勝為何還要回頭硬接?
魔蛟山主順勢看去,便見白子勝的身後,還有一間密室。
密室之中,還有一道隱晦的氣息藏在裡面。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在裡面結丹?”
“而且很顯然,此人對白子勝很重要,白子勝寧可受傷,也不讓任何人,去影響他結丹……”
魔蛟山主一瞬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而密室之中的氣息,魔蛟山主竟然也很熟悉。
他咧嘴一笑,“原來……在這裡……”
魔蛟山主面色一獰,當即又隨手一抓,空中五道邪光,又向那密室飛去。
白子勝咬牙,催動身法,極力調動金丹之力,硬生生又攔住了這五道邪光。
而當白子勝的金丹氣息,完全綻放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愣。
“天品……金丹……”
魔蛟山主更是面色狂喜,隨後他明白了過來,根本不用去追殺白子勝,只要殺這密室中的人,白子勝也會跟著一塊死。
魔蛟山主還欲再動手。
蕭家,敖家,風家等長老,紛紛出手阻攔,可他們又被鬼子散人,和陰屍谷的一眾金丹,操縱殭屍攔住了。
司徒劍知道密室中的人是誰,心中大急,對司徒威等長老道:“快,攔住那個魔頭!”
司徒威等長老看著可怕的魔蛟山主,面色遲疑。
司徒劍當即催動長劍,想去幫忙,可卻被司徒威攔住了。
正紛亂之間,魔蛟山主又闢出了五道邪光。
白子勝一步不退,又硬生生接了這幾招,接連累積的傷勢,不斷加重,他口中吐出鮮血來。
魔蛟山主臉上獰笑,剛欲下狠手,將白子勝擊成重傷,忽而臉色一怔,抬頭看去。
白子勝身後的密室中,緩緩走出來了一個人。
此人身形單薄,面容清秀,正皺眉閉眼。
在場所有人,無論正魔,無論是長老,還是天驕,都對這道身影十分熟悉。
“墨畫!”
所有人心頭為之一滯。
此前墨畫遊刃有餘,震懾並操控滿場金丹的場景,還浮現在眾人心頭。
在場幾乎所有人,對墨畫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忌憚。
此時此刻,看到墨畫的身影,眾人第一時間也都面色一沉。
可當他們再仔細去感知墨畫氣息的時候,卻無不眉頭一皺,流露出詫異,乃至戲謔的神色來。
“我沒看錯吧……下品?”
“他結了個下品金丹?”
“龍池結丹,他也能結一個下品金丹出來?”
“他這資質到底是有多低劣,真龍之氣,都鎖不住他的丹品?果然,靈根不行,築基再不凡,到了金丹,也就成廢物了……”
……
不少人覺得荒謬,甚至笑出了聲。
可墨畫卻一點反應沒有。
他似乎是結丹的時候出了問題,此時只捂著腦袋,閉眼皺眉,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魔道一眾長老,互相看了一眼,面露兇光。
魔蛟山主咧嘴一笑,當即一步邁出,身形伴著邪氣消失。
鬼子散人看著墨畫,目光憤恨,也攜著鬼氣,向墨畫遁去。
銀屍長老目光一閃,心念著“奇屍寶典”,也操縱銀屍,向墨畫圍剿而去。
一瞬間,近乎絕境的殺機降臨。
一個金丹巔峰,兩個金丹後期,三個魔道大魔頭,同一時間向墨畫出手,要斃他的性命。
“墨畫!”
“小師兄!”
白子勝臉色大變,可他經脈受損,根本來不及去救墨畫,他也救不了。
司徒劍更是大急,可他同樣無能為力。
其他一眾長老或天驕,或幸災樂禍,或面露可惜,或面帶陰笑,冷冷看著這一切。
恰在此時,白子勝和司徒劍的呼喊,還有那鋪面而來的冷冽殺機,似乎驚醒了渾渾噩噩的墨畫。
墨畫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彷彿天地初判。
他的眼中,黑金之色凝成的兇惡的饕餮紋一閃而過,夾雜著一縷天威莫測的大道氣息。
如饕餮開眼,兇獸睜眸,強大到暴虐的神識,以近乎扭曲的姿態,一瞬間橫掃開去。
魔蛟山主三人,只與墨畫這“饕餮之眸”,對視了一眼。
恍惚之間,便覺有一道鋒利至極的劍光,劈開了他們的識海。
繼而一尊恐怖的上古兇獸的法則之力,頃刻啃噬了他們的神識。
然後,一切歸於寂滅。
萬妖山,金丹巔峰的魔蛟山主;
骷髏洞,金丹後期的鬼子散人;
陰屍谷,金丹後期的銀屍長老。
三個大魔頭,只被墨畫看了一眼,便全部暴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