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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第1349章 呼風喚雨

2026-02-06 作者:觀虛

第1349章 呼風喚雨

不光軒轅長老無法理解,在場其他道州長老,也全都面色愕然。

軒轅長老默默收起了手中的長劍,看著墨畫,目光變得異常冰冷。

“這個小子……”

原本圍剿皇庭,入侵龍池的事,全是在按照他的掌控,一步步向前推進。

道州這邊的世家,他都提前商議好了。

以軒轅家為首,大家進退一致,佔了龍池之後,按功勞瓜分,吸掉大荒的氣運。

其他各州的勢力,也只能看他們道州世家的臉色行事。

從權力劃分上,道州位於修界中央,是中央道廷所在,是天下權柄匯聚之地。

道州的世家,本就高人一等。

從品階劃分上,道州的世家,大多是強五品,乃至位極六品。

此時四象宮中,金丹強者的數量,也數道州最多。

因此,道州世家的勢力,在這四象大殿之中,是最強的。

軒轅長老也有把握,掌管局勢,左右場間所有世家的決策和利益分配。

之前一直是這樣的。

也應該是這樣的。

直到他把這個叫“墨畫”的太虛門天驕,帶到這大殿中,形勢突然間就壞掉了。

就像是將一隻大“泥鰍”,引入了魚塘,池水一瞬間全都被攪渾了,局勢翻天覆地。

“這個小子,壞了大事……”

軒轅長老心中生怒,目光冰冷地看著墨畫,與此同時,釋放出了金丹巔峰的威壓。

他修為深厚,在軒轅家也是嫡系的長老,位高權重,自帶濃重的威嚴,尋常只是幾個不悅的目光,便能令一些家族中的金丹長老心生惶恐,手足無措,甚至畏懼不安。

可在墨畫的面前,他的威嚴空無一物。

墨畫看著他,彷彿是在看一隻“芻狗”。

世間任何人,剝離了權勢,名聲,力量,就只是一副蘊含因果命數的血肉之軀,在天道眼裡,與“芻狗”無異。

而若單論威嚴,墨畫身為神祝,執掌萬千蠻荒子民的生死,其心性之威嚴,甚至還在軒轅長老之上。

軒轅長老威嚴的目光,並沒給到墨畫一點壓力,反倒從墨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說不出的神壓。

久而久之,軒轅長老只能避開目光,不再去看墨畫。

他的目光,轉而看向一些,九州世家的護道長老。

這些金丹長老,沒見過甚麼大世面,因此被軒轅長老一看,無不心中惶然,神情不安。

有些長老低下頭來,還有些長老想主動開口解釋,緩和關係,只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軒轅長老冷笑:“你們這些世家,是甚麼意思?聚在一起,想與我軒轅家,與我道州作對?”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惶恐。

“軒轅長老恕罪,我們不敢……”

“九州各大世家,自然遵從……”

墨畫卻道:“閉嘴!”

一群金丹長老,下意識就閉嘴了。

墨畫冷笑道:“你們真信他胡扯,他一個軒轅家的長老而已,修為不過金丹,他能代表甚麼?”

“他就是拿話壓你們而已,你們還真一捏就軟?”

眾人臉色微紅,不說話了。

軒轅長老一時臉色難看,跟老臘肉一樣。

墨畫又對眾人道:“法不責眾的道理,你們不明白?你們跟在我身後,一起做事,我帶你們各族天驕,去龍池結丹。”

“結丹才是正事,你們不就是為這個來的麼?不然你們護甚麼道?”

“何況,這件事本也是道廷默許的,你們怕甚麼?”

墨畫這麼一說,一眾金丹長老,心裡又踏實了不少,默默站在了墨畫身後。

反正他們就只是站在墨畫身後,別人也挑不出他們理來。

話都是墨畫說的,人也都是墨畫得罪的,他們只要站個隊就行。

墨畫也不在乎這些。

目前他勢單力薄,需要暫時“藉助”一些金丹,為自己所用,增加自己突破險阻,結成金丹的可能。

他也會幫這些天驕,找到龍池的門路。

因此,一眾乾學天驕,還有他們各自世家的護道長老,站在墨畫身後,越發不作聲了。

但這次明顯跟之前有些不一樣。

之前他們是被墨畫“牽引”著,站過來的。

現在他們是自己自願站在墨畫身後的,而且站著站著,竟覺得站在一起也不錯。

軒轅長老敏銳地察覺到這絲變化,心中咯噔一跳,意識到糟糕了。

他們道州,雖高人一等,世家勢力強大,但畢竟只是一個州。

除了道州外,其他可是有八大州。

這些八大州的世家,還有宗門天驕,原本是互相“割裂”的,他們在王庭之中,是各自為陣的。

因此他們只能仰道州的鼻息。

可現在,墨畫一入場,彷彿“磁石”一樣,將其他八州的天驕,連同護道長老,全吸到了他身邊。

這就形同,八大州的世家,站到了一塊。

而他道州,反倒被孤立了。

道州天子腳下,世家勢力龐大,並不把其他州的世家看在眼裡。

但那是強在權柄,強在最頂端的境界。

當前的局面下,金丹封頂,沒有更高境界的修士插手。

那他們道州的金丹,並不比八大州大世家強多少。

一旦八州世家聚在一起,道州其實是處於弱勢地位的,甚至他們反倒要看八大州的意圖做事。

“不,更準確地說……”

軒轅長老看向墨畫,目光微凝。

“是要看這個,名叫‘墨畫’的太虛門弟子的意圖做事……”

甚麼時候,這等戰爭大局,要顧及一個弟子的意思?

他們這群大世家的金丹長老,要看一個築基少年的臉色做事?

軒轅長老深深吸了口氣,壓住了心中的怒意,同時更覺得荒謬至極。

他目光冰冷地看了眼墨畫,又看了眼墨畫身後的丹翎,忽而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小兄弟,你當真是為了讓各家天驕,進龍池結丹?”

墨畫道:“不然呢?”

軒轅長老指著丹翎道:“我看你是為了包庇這個大荒神女,才妖言惑眾,拉攏他人的吧,結丹之事只是藉口,實則只是為了想英雄救美,逞一己之情慾……”

八州各世家長老聞言,看著明豔動人,自帶純淨氣質的丹翎,再看著墨畫,眼中不由帶了一絲異樣。

他們也懷疑墨畫動機不純。

蕭若寒,石天罡,風子宸等一些與墨畫相熟的乾學天驕,也忍不住有些懷疑。

丹翎的確貌美如玉,身姿高挑,帶著蠻荒異族的風情。

至於墨畫……雖然之前並不是這樣的人……

當年乾學論劍,墨畫還年輕,甚麼不懂,敢用火球術炸紫霞門第一美女的臉。

如今他長大了,“情商”應該也跟著長了。

算著歲數,也的確到了該“色令智昏”的年紀了。

何況丹翎的確很美……

一時間,墨畫身後的目光,便多了很多質疑。

墨畫冷笑,指著白子勝道:“有一腿的,是這個人。”

白子勝拉著個臉。

墨畫道:“是這個白子勝,跟這丹翎有一腿。我抓白子勝,就是為了抓丹翎,如今兩人都被我抓到了,龍池的秘密,便握在了我的手裡。事關龍池,這個丹翎,我自然不可能交出去。”

丹翎目光復雜地看著墨畫,想說甚麼,可意識到墨畫讓她別開口,到底是忍住了。

軒轅長老冷冷道:“這只是你一面之詞,說到底,你還是在包庇大荒神女,你就不怕我上書道廷,治你個私通大荒之罪?”

墨畫心道:我私通大荒的事多著呢,你這都沒栽贓到點子上。

軒轅長老進而威逼道:“你若不想擔‘私通大荒’的罪名,要麼把這大荒神女交出來,要麼就讓人殺了她,以證清白……”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墨畫冷笑了一聲,“我這若算是私通大荒……”

他指著軒轅長老身旁的炎祝,青祝,還有拓跋公子幾人道:

“那這幾個人,要麼是大荒巫祝,要麼是大荒門公子,你軒轅家,是不是也在私通大荒?”

“你是不是也要把他們殺了,證你軒轅家的清白?”

炎祝等人臉色一白。

軒轅長老臉色一變,“這些人,乃是老祖的‘暗棋’……”

隨後他意識到了甚麼,閉口不答。

墨畫目光微動,繼而道,“那你怎麼知道,這個大荒神女,不是老祖的‘暗棋’?”

軒轅長老怒道:“荒謬!老祖之事,豈是你能胡言亂語的?”

墨畫冷笑,反問道:“別的不說,我只問你,這兩個大荒上巫,還有大荒門公子,你殺是不殺?”

軒轅長老道:“這不一樣……”

墨畫冷笑,“你不殺,那就別廢話。你不殺,就別讓我殺。你能窩藏大荒叛徒,我就不能包庇大荒神女?”

“終歸是棋子,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殺你的棋子,你也休想動我的人。”

軒轅長老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墨畫目光冰冷,環顧四周,露出了一絲睥睨的氣勢:

“我話說在前面……我要進龍池結丹,誰順著我,我就給他一個機會。誰反對,誰礙了我的事,也休怪我不客氣……”

大殿之內,一時極為安靜,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接墨畫的話。

軒轅長老都接不住,更不必說旁人了,何必自討其辱。

軒轅長老目光露出一絲殺意,幾次想拔劍,將墨畫砍死,可看著墨畫身旁的乾學天驕,還有一眾黑壓壓的護道長老,終究是忍住了:

“若早知如此,早知這小子,這麼能惹事,這麼能……攪風攪雨,之前就應該不顧一切,將他一劍宰了……”軒轅長老心中暗恨。

可他也知道,現在已經晚了。

炎祝看著軒轅長老,心道活該!自己好說歹說,偏偏不信。

在蠻荒的時候,這種局面,炎祝見得多了。

混亂之中,一個不注意,所有人就都在神祝大人的“掌控”之下了。

甚至被掌控的人,自己都一頭霧水。

現在做這種事的,是太虛門“墨畫”,呼風喚雨的手段有些差異。

但這種“蠱惑人心”的行事風格,卻如出一轍。

局勢會發展成這樣,炎祝一點也不意外。

不殺了神祝,就是這個結果。

也正是因此,他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炎祝緊緊攥著拳頭,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甚麼。

……

墨畫佔據了上風。

至此,大殿內的形勢,一目瞭然。

以軒轅長老為首的道州各大世家,是一大勢力。

墨畫挾天驕以令長老,“支配”以乾學為主的八大州的世家,成了另一大勢力。

雙方分庭抗禮,看似同屬於道廷,但又有不同的心思。

只不過,明面上,還是以剿滅大荒王庭的任務為主。

軒轅長老也沒跟墨畫過多糾纏,他是有“使命”在身的。

如今四象宮已經被攻佔,接下來就是商議,如何穿過四象宮,進入皇庭深處,到達最後的龍池了。

這件事,道州的人,自然不可能聽墨畫的。

乾學各州的護道長老們,其實也不可能真的聽墨畫的。

他們雖說站在了墨畫這一邊,但真的就只是“站”在墨畫一邊而已。

彼此維持立場一致,以便與道州世家稍加對抗,並不可能真的,甚麼事都聽墨畫的吩咐。

墨畫心裡也清楚。

這些人畢竟是金丹,是長老,是有自己的尊嚴的。

因此,真到行動的時候,還是各自分裂。

四象宮被“清場”了,道州和乾學各世家長老,都在想著,向皇庭更深處進發,在四象宮內尋著出路。

墨畫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就坐在大殿中,閉目打坐,不知在思索甚麼。

丹翎,白子勝,司徒劍,圍坐在他身旁。

司徒劍不知道墨畫是甚麼意思,忍了許久,終於還是小聲道:

“小師兄,我們……不做點甚麼麼?”

墨畫睜開眼,搖頭道:“不急。”

司徒劍一怔,“不急?”

墨畫道:“還不是時候,再等一會。”

司徒劍不明就裡,但想到小師兄做事自有打算,便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

墨畫卻忽然想起甚麼,道:“你把芳姐姐喊來。”

適才他在司徒家的人群中,看到司徒芳了。

司徒劍一怔,頷首道:“好。”

司徒劍離開了一會,沒過一會,便把司徒芳喊來了。

司徒芳看著墨畫,有些震驚,甚至還有些陌生。

適才墨畫罵軒轅長老的樣子,她也看到了。

她從沒想到,一位堂堂道州大世家金丹巔峰修為的長老,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人物,竟能被一個築基弟子罵成這樣。

而這個築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墨畫。

是當年在通仙城,結識的那個小陣師。

司徒芳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

墨畫卻道:“芳姐姐,等會你跟丹翎走一起,互相照應一下。”

司徒芳一愣,看了眼丹翎。

丹翎也有些意外。

墨畫目光有些凝重。

接下來局勢會很亂,司徒芳雖然有世家依靠,但個人修為太弱。

丹翎實力還行,但她是大荒的神女,在世家這邊是純粹的外人。

因此,墨畫想讓兩人一起,互相照應。

畢竟一旦進入皇庭深處,見到申屠傲,便等同於接近師伯了……究竟會發生甚麼事,誰也不知道。

墨畫有點害怕眼前這些人,全死在師伯手裡。

道州的人,死了便死了。

但這些自己親近熟悉的人,墨畫不太希望他們有事。

他只能把這些人,儘可能聚在一起,自己留心照看一下,免得他們突然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墨畫語氣鄭重道:“跟著我,千萬別離太遠。”

之後他看向白子勝,和司徒劍等人,“你們也一樣,跟在我身邊,千萬千萬,不要隨意行動。”

白子勝和司徒劍不太明白,但見墨畫神情凝重,也都點了點頭。

之後墨畫緩緩鬆了口氣,繼續閉目打坐。

過了半個時辰後,四象宮內,突然爆發了一些強烈的波動。

整個四象宮的地面,都開始顫動,迷宮牆壁上的四象聖紋,也彷彿活了過來。

古老的殺意,在四象宮內蔓延。

又過了一會,軒轅長老一眾人,退回了大殿之內,臉上陰沉如水。

墨畫這才睜開眼,看著軒轅長老,似笑非笑道:

“出不去了吧……”

軒轅長老看著似乎早已料到一切的墨畫,皺著眉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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