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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第1266章 厚土“大”陣

2025-11-14 作者:觀虛

第1266章 厚土“大”陣

雖然缺乏金丹以上的高階修士。

但人數眾多,勢力龐大,信仰最為堅定的神奴部,此後也成為了墨畫在大荒“傳道”的最大助力。

他們秉承著對神主大人的信仰,秉承著對巫祝大人的忠誠,身體力行地將墨畫所闡釋的神主教義,向整個蠻荒的最底層,最多數的人擴散開去,對這些人的神識和認知,影響深遠。

而組建了神奴部後,墨畫也終於有了,只屬於自己的“親信”部落。

他在天下蒼生之中,也初步有了自己的“根基”。

整個大荒,所有遭受苦難,而被解放的蠻奴,都是他這個“神主”的信眾,是他這個“巫祝大人”的擁躉。

這也為他以後的“神識證道”之路,奠定了雛形。

上以神識感天道,下以陣法濟蒼生。

但此時的墨畫,還只是秉承著自己的善念,和道心做事,沒有想太多。

所有的修行,閱歷,感悟,以及生髮的各種念頭,都只是朦朦朧朧,在他的道心中發酵著,緩緩滋生著,並在漫長的時間裡,一點點孵化成“道”……

……

神奴部建成,蠻荒的局勢大變,氣象驟然一新。

掌握了神奴部的墨畫,便算是有了自己的“兵力”。

雖然蠻奴都是炮灰,高階蠻修很少,戰力低微,但數量卻足夠多。

龐大的數量,凝聚在一起,同樣是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

墨畫這個巫祝,不僅象徵著神權,操縱著信仰,還直接支配政權,同時掌有兵權。

在蠻荒,至少目前在整個三品朱雀山界,墨畫便是“神”。

從各種意義上都是。

而墨畫的權力,空前壯大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建大陣。

建大陣,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和物力。

尤其是在蠻荒這個地方,部落割據,勢力紛爭,信仰混亂,民風野蠻,資源匱乏。

幾乎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有資格有實力建出大陣。

除了墨畫。

除了如今,統一了朱雀山界,並在神權,政權和兵權上,完成了高度統一,借神主名義,集萬眾人心,個人權勢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的墨畫。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集中所有人力和物力,在偏僻的蠻荒之地,做這種近似“勞民傷財”的巨大陣法工程。

即便有人,能集中權力,但也沒有這個陣法能力。

放眼整個修界,能建大陣的人,即便是在天才陣師之中,都是鳳毛麟角。

這樣的人,一般也不會出現在普通的蠻荒。

更何況,這還不只是“建大陣”那麼簡單。

一般陣師,尤其是主陣師,所建大陣,都是需要有固定的“範本”的,是需要沿習先祖先宗,和一些前輩高人,不斷最佳化並傳承下來的大陣圖。

先有大陣圖,才能去“按圖畫陣”,構建大型陣法。

但眼前建的大陣,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要抑制飢災,要在不斷蔓延的飢災中,在近乎絕望的死局中,給大荒的蒼生,創造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這種陣法,是沒有“教科書”的。

也是沒有現成的“標準答案”的。

為了解決具體的問題,而去構建具體的大陣,這又是另一個維度的陣法水準了。

而當前這具體的問題,還是詭道人散佈的飢災。

修界的主陣師,哪怕是經驗豐富的主陣師,遇到這種極度“超綱”的情況,大多也只能兩眼一黑,心生恐懼。

在有現成“答案”的情況下,能將“答案”,按照大陣的標準建出來,就已經是極其地困難了。

更不必說,現在連“答案”都沒有。

甚至這飢災“考題”,他們都未必知道在哪。

出題人,還是恐怖不可捉摸的魔教道人。

這本就不是一般陣師能碰的。

而即便是墨畫,親身深入大荒,對飢災的問題,已經有了很深的研究。

甚至對飢災相關的法則,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推演和領悟。

但真要透過陣法,來大規模抑制飢災的蔓延,解決大荒如今的困境,仍舊十分艱難。

首先,“飢災是師伯透過某類具有饕餮之力的大陣,人為製造出來的災難。”這一論斷,基於墨畫自身的經驗和判斷。

儘管墨畫有七八分的把握,事實就是如此。

但沒親自驗證之前,他也不好太過篤定。

而假如,師伯的“飢災大陣”是存在的,那麼解決飢災最徹底的辦法,便是破掉這個大陣。

但問題是,即便墨畫如今神權一統,地位崇高,但也仍舊沒辦法,去查清這個“飢災大陣”的底細。

師伯的手段,深不可測。

墨畫很難找到師伯入手的痕跡。

即便找到了,也得到了“蠻荒飢災大陣”的完整陣圖,墨畫也沒那個自信,能破掉師伯的大陣。

甚至,墨畫也不敢去“摧毀”。

這是師伯親自布的局,誰也不知這裡面的謀劃有多深。

若是真把大陣毀了,等同於在師伯的眼皮子底下,親自拆他的臺,毀他的局。

墨畫真的不敢。

而且,他害怕萬一真的,明目張膽毀了師伯的大陣,惹怒了師伯,說不定會發生一些,更為可怕的事。

當前階段來看,飢災對蠻荒而言,是滅頂之災。

但墨畫知道,對師伯而言,這已經是很“溫和”的手段了。

如果師伯真的生氣了,詭道降臨,那此時的蠻荒,恐怕全都是詭道人的“傀儡”,再沒一個活人了。

墨畫也不知道,師伯為何沒下死手。

有可能是,師伯另有圖謀。也有可能,是師伯在跟華家,或是某些道廷的老祖,在暗中博弈。

真正的大局,墨畫受限於視角,還看不明白。

但不管怎麼說,此時都不能太過“攪局”,以免惹得下棋的大能,親自下手,掀起血雨腥風。

蠻荒的局勢,墨畫才剛穩住一點,根本遭不住這些變故。

所以,趁著師伯還算“溫和”,世家的注意力也還沒完全放在蠻荒,必須要用相對低調的形式,來抑制飢災。

墨畫想來想去,構建了很多種方案,最終還是選擇,用厚土復構陣法,來建成大陣。

這樣,在不破壞飢災大陣的前提下,透過厚土大陣,來給蠻荒的眾生一條活路。

以厚土的生機,來抑飢災的死氣,以此勉強使大荒在天機格局上達到“生”與“死”的平衡。

而這厚土大陣,嚴格來說,又不能算作真正的“大陣”。

因為真正的“大陣”,難度太高了,墨畫現在還沒那個能力,去完全“自創”真正意義上的大陣。

這個遠超出他的能力範疇。

而且,蠻荒這個地方的地形和格局,也不適合來建真正規範的“大陣”。

因為蠻荒的劃分,太雜亂了。

大小山界錯雜,山界品階不一,山勢險峻陡峭,山路坎坷偏僻,又多惡沼瘴氣……

要平地勢,建地基,跨山川,聯通地界來建大陣,在當前的人力和物力支撐下,幾乎是不能的事。

即便能建,時間也太漫長了。    等大陣建完,蠻荒的人早死完了。

綜上種種,墨畫只能根據自身能力,根據具體的,客觀的,實際的情況,來因地制宜地,構建厚土“大”陣。

而且還要考慮,大陣構建的實際難度和損耗,以及大荒的陣法巫修,對相關陣法的學習和領悟能力。

甚至一些陣法巫修的數量,和畫陣的速度,都要考慮進去。

必須將大陣的程序,壓縮得足夠短……

本身“考題”就非常難,“出題人”也詭異得可怕。

沒有標準答案,參考答案都沒有。

再加上還有這麼多,複雜,冗餘而苛刻的“限制”條件……

墨畫自然不可能,設計出一套真正的“大陣”,真正的“大陣”,也解決不了當下的問題。

墨畫耗時耗力,最終搞出來的,是一套“偽大陣”。

有大陣的規模,但卻無大陣的結構。

陣法間彼此有關聯,但卻跟其他大陣不同,沒有“總控”一切的陣樞紐帶。

也沒有構建“總陣眼”。

墨畫秉承著“務實”的心態,根據法則的流轉,將“形式”上的一切條條框框,全都抹去了,只用最簡單的框架,達到最實用的效果。

因此整體看起來,墨畫構建出來的,與其說是“大陣”,不如說是大規模的陣法拼接和“雜燴”。

一般陣師若是看到,定會認定其不合“規矩”,不夠“規範”,是“旁門左道”,沒有傳承和章法。

但墨畫心裡清楚,一切陣法形式,都是大道法則的載體。

陣無定陣,法無定法。

這幾乎是當前,在大荒這張卷面,在“飢災”這個考題下,一個陣師所能做出的最完美的“答卷”了。

只可惜,他這個答案,沒人能看懂。

也沒人知曉,他面臨的,是何等嚴酷的“考試”。

不僅不懂,還會遭人質疑和反對。

……

在朱雀山,古老的議事大廳。

此時各大部落,幾乎所有高層的大酋長,大長老,正部酋長,實權長者,蠻族將領,都一致反對,並竭力勸阻,此次大陣的構建。

他們不明白,眼前這位巫祝大人,為何此時此刻,要窮盡人力物力,大興土木,構建這等耗資巨大的修道工程。

——甚至某種意義上,這是要耗盡一山一界的底蘊,來建這套不知所謂的“聖紋”大陣。

這是災年,是動盪之年。

整個朱雀山界,剛從與巫鷲部殘酷的死戰中緩過來,就要做這等耗盡底蘊的事,實在匪夷所思。

“飢災的問題,固然嚴峻,部落衰亡,蠻修銳減……”

“但眼下飢災的蔓延已經停止,朱雀山界大部分地域,不少部落,總歸是倖存了下來。”

“接下來,囤著物資,節約口糧,慢慢熬著,等把這飢災熬過去,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發展壯大。”

“在大荒的歷史上,不是沒發生過此類飢災……”

“我們歷代的先祖,都是這麼做的。”

“只要慢慢熬,總歸是能熬過去的……”

“我蠻荒的子民,這點韌性還是有的。”

“不錯……沒必要如此孤注一擲,將所有物力人力耗盡,來建如此大體量的聖紋……”

……

飢災是一個問題,但不是當下的主要問題。

為了解決一個,並不主要的問題,而傾盡所有,這點在場幾乎所有部落高層,都無法理解。

儘管墨畫打著神主的旗號,還握著神權,權力很大,但此事影響太大,眾人還是對此,持有大量的非議和質疑。

即便是一直信任墨畫的丹朱,戮骨,赤鋒和比較信任墨畫的丹烈大酋長等人,也都有些不理解。

但他們知道,巫祝大人行事,自有其道理。

很多看似“不可能”的話,最終也全都應驗了。

因此,丹朱幾人都閉口沒說甚麼。

眼見眾人議論紛紛,質疑聲不斷,墨畫臉色平靜,心中卻輕輕嘆了一口氣。

蠻荒這裡,是一個局。

這個局,高明就高明在,局外的人,大抵知道這是一個“死局”。

而局內的人,卻一無所知。

他們以為,飢災是暫時的,是會消亡的,就像蠻荒歷史上,屢次發生過的災難一樣。

但他們不知道,這次真的不一樣。

這次的飢災,真的會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他們在這局中,看不到真正的危險,而只顧著部落廝殺,爭權鬥狠,互相劫掠,玩著血腥殘忍的“戰爭”遊戲。

但卻不知道,在他們的這個遊戲中,沒有勝者。

無論最終是誰贏了,全都要輸,全都得死。

這就是棋子的宿命。

這就是棋局的殘酷。

明者見危於無形,智者見禍於既隱。

看不清局勢的,都得死。

而墨畫,也不願跟他們多解釋。

有些事,不到大難臨頭,不到死亡扼著他們的脖子,他們是不可能明白的。

即便解釋,他們也未必會聽,聽了也未必會信,更未必會立刻採取行動,對抗災難。

因此,只需要“命令”。

以神的名義,以權力,以武力,強迫他們去做便是。

墨畫站在古老議事廳的最高位,身形不高,但卻凝聚著強大而莊嚴的氣勢,他以深沉而肅穆的語氣道:

“此乃,神主的命令……”

“昨夜,天現異象,星辰昏暗,我於夢中,聽見了神主的諭示。”

“災難不會停,不會消亡。”

“這次的飢災,會不斷蔓延下去,直至吞噬整個大荒,黑暗降臨大地,詭異行走人間。”

“這是前所未有的厄難,所有人都要死。”

“神主悲憫,有好生之德,不忍見大荒生靈塗炭,蒼生命絕,因此賜下大地的聖紋,讓眾生有一線生機。”

“這不是未來的啟示,而是即將發生的現實。”

“從今日以後,所有信奉神主的部落,都必須奉神主之命,竭盡全力……構建聖紋大陣。”

墨畫目光冰冷,神情威嚴,以血肉之身,行使著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權。

“我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以神主的名義,在向你們下達命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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