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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第1051章 屠殺

2025-03-31 作者:觀虛

第1051章 屠殺

大殿之中,白骨累累,人皮成山,鮮血流成河。

足足七八十位,身穿邪袍,面容怪異的邪陣師們,正在不斷地忙碌著。

有的在構畫陣圖,有的在掌控陣樞,有的在修復陣紋,有的在趕工填充陣法,還有一些邪陣師專門負責調配血墨,煉製骨肉陣媒……等等。

這些邪陣師,宛如蜂巢的“工蟻”,熟練地分工合作,支撐著大陣的運轉,並不斷推進著邪道大陣的程序……

墨畫看著暗暗心驚。

這個邪道大陣,需要如此多邪陣師進行構建和維護,可見其體量必然極大。

而陣師本就難以培養。

眼前的這些邪陣師,手法嫻熟,經驗豐富,一看就知,都是些陣道“高手”。

要在暗中拉攏,並且豢養出這麼多精英邪陣師,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期間不知要花多長時間,要費多少心思,要傾注多少心血。

不止如此,邪陣師的培養,是需要造成大量“殺孽”的。

只有造出大量殺孽,才能有那麼多的人血,人肉,人骨,人皮,人發,來作為練習邪陣的素材。

更遑論,眼前為了構建大陣,而囤積的成山成海般的屍骸和骨血了。

這位屠先生,圖謀大,野心大,殺孽也大。

墨畫目光冰冷,但並未輕舉妄動,而是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眼前的邪陣師,都是二品,那三品的邪陣師呢?”

如此大型的邪道大陣,不可能沒有三品陣師。

當然,四品就未必了。

畢竟這裡是三品雁落山州界,邪道大陣的品階,最高也不超過三品。

四品邪陣師,有一個屠先生,估計也夠了。

甚至,三品邪陣師估計都沒多少。

在三品州界,構建三品大陣,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更別說,這還是邪陣,在乾學周邊,在各宗門世家眼皮子底下,構建“純三品”的邪道大陣,意味著要屠戮大量“金丹”修士,這是不可能的事。

金丹突破難,金丹修士少,而且大多修為強,很難殺。

但與之相比,築基修士卻有很多,而煉氣修士,更是多如牛毛。

因此,按墨畫的猜測,眼下的邪道大陣,應該只是有一部分核心中樞,是三品。

但除此以外,大量的陣法結構,是用二品乃至一品的陣紋和陣樞來填充的。

這也就是鄭長老曾經說的,陣法“降紋相容”的道理。

正邪陣法有別,但很多底層的道理是相通的。

以“降紋相容”,來“降本增效”,降低大陣門檻,降低構建大陣的難度,從而推進大陣落實。

這是由虛的陣圖,轉為實的陣法的“實踐”思路。

即便是邪道的大陣,也不例外。

這位屠先生,還是一位造詣深厚的邪道主陣師。

墨畫心中有些忌憚。

“屠先生,還有三品邪陣師……”

墨畫心思微動,而後更加小心,開始沿著石壁上,一條條陣法甬道,在陣樞大殿內巡視。

周遭有遊離的血色邪祟。

甬道上布著邪力湧動的邪道陣樞,以及三步一預警,五步一殺陣的陣法防禦。

這對別人來說,是不可踏足的“禁地”。

但對墨畫來說,卻顯得“如魚得水”。

他就如同“幽靈”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邪道陣樞的大殿內遊蕩,摸查著環境和整體陣樞格局。

整個陣樞大殿十分寬闊,結構複雜。

墨畫四處遊蕩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一丁點,有關“屠先生”的蹤跡。

但他卻找到了另一處,更為機密的陣樞室。

這間陣樞室裡,畫著的是三品邪陣,有四個邪氣更濃烈的三品邪陣師,正在頭戴白骨面具,以神識溝通陣樞,掌控著邪道大陣內的邪力運轉。

而他們身前,擺著數個白骨酒杯。

酒杯之中,浸著血水。

血水之中,泡著一隻畸形的,似乎還殘存生命,不斷在轉動的黑紅色眼眸。

那四個邪陣師,正在全力操控陣樞。

但這種操控,似乎極難,極其耗費神識,沒過多久,他們便臉色慘白,眼眶深陷,如同被吸乾了一樣。

便在此時,一個被榨乾的三品邪陣師,取下白骨面具,露出一張陰森邪異的臉。

而後他走到桌前,端起泡著眼眸的血酒,一飲而盡。

隨著臉上血光一閃,他的氣色明顯好轉,神識也彷彿在一瞬間充盈。

只是他目光中的癲狂,進一步加深,透著某種興奮和狂熱。

之後這邪陣師,便又戴起白骨面具,繼續全神貫注,溝通起陣樞,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墨畫看得暗暗震驚。

邪陣師不愧是歪門邪道,做事都透著一股邪異。

就是不知那眼眸是甚麼眼眸,血酒也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墨畫盯著這四人看了一會,估摸著情況,覺得這四人暫時不好惹。

但大殿中的那些二品邪陣師……

墨畫目光微動,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他又無聲無息,原路折返,透過陣樞甬道,回到了山洞。

山洞之內,氣氛沉悶。

程默一眾太虛門弟子,都在焦急地等著,生怕墨畫有甚麼閃失。

而其他宗門弟子,此時竟也有些擔憂起墨畫的安危來。

當然,他們也不是擔心墨畫,而是擔心沒了墨畫,他們未必能活著走出大陣。

就在這種焦灼的氣氛中,虛空之中,人影一閃,墨畫現出了身形。

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司徒劍問道:“小師兄,怎麼樣?”

墨畫點頭,“情況我大概摸清楚了……”

他取出一張紙,畫了一副簡單的地形圖,並勾出一條路線,“這裡面,是陣樞甬道,甬道盡頭,有一座大殿,大殿之中,有七八十邪陣師,正在畫邪陣……”

“待會我帶你們進去,”墨畫目光之中,透著一股鋒芒,“你們一齊動手,將這七八十個邪陣師,全宰了!”

所有人一怔,“全宰了?”

墨畫點頭,“全殺,一個不留!”

墨畫還記得孤山墓葬之中,那位已經死去的“皮先生”,對他的教誨:

“無論做甚麼事,一行人中,最好只有一個陣師。”

“而這個陣師,最好就是你自己。”

四宗八門十二流中的弟子中,雖然也有陣師。

但這些陣師,都是尋常弟子,不懂大陣,威脅不到自己。

可屠先生手下的“邪陣師”就不一樣了,一定會對自己構成隱患。

這些邪陣師,若沒碰到自己,那便罷了。

可現在既然碰到了,那就算他們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最好是全殺,殺不完的話,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邪陣師越少,對自己的威脅越小。

正邪不兩立,同行是冤家。

有這兩重因果在,這些邪陣師,只有取死一道。

“下手要隱蔽,動作要快,要狠,要一擊斃命。”墨畫沉聲道,“這些邪陣師,殺孽深重,而且還助紂為虐,非死不可。”

“而能不能殺掉這些邪陣師,對能否遏制邪道大陣,對我們能否逃出生天,都至關重要。”

墨畫神情肅然。

大多數天驕,知道此事嚴峻,都點了點頭。

只有少數天驕,心高氣傲慣了,不太以為意。

墨畫也知道,不同的人性格不同,有些人要順捋毛,有些人就要逆捋毛。

墨畫又冷聲道:

“你們都是各大宗門天驕,七八十個邪陣師,不會都殺不掉吧?”

“不要讓我看不起你們。”

這一下,所有天驕都目光一凝,神情嚴肅起來。

沒有人想丟面子,更不能讓墨畫看不起。

他們原本就是墨畫的“手下敗將”了,要是還被墨畫看不起,這份屈辱,絕對承受不起。

“很好。”

墨畫點頭,而後取出地圖,開始籌謀,安排人手。    安排好後,墨畫先進了山洞,將裡面的邪祟,又“清洗”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之後墨畫又在陣樞甬道內,破解陣紋,消融石壁,開啟了數個通道,還在附近布了消音陣,隱匿陣,藉以遮掩行跡。

隱匿潛行,探聽虛實,再引“狼”入室。

這種事墨畫輕車熟路,從小到大,早已不知幹了多少遍,閉著眼都不會出錯。

最後,墨畫借神識御墨,又悄悄在陣樞大殿的門外,畫了一些隔音,隔靈,甚至隔絕神識窺探的“神霧陣”。

這樣一來,整個大殿,就“與世隔絕”了。

另外四個金丹邪陣師,也被隔絕在外。

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這大殿內發生了甚麼事。

一切準備就緒,墨畫就下“屠殺令”了。

四宗八門十二流數百天驕弟子,沿著墨畫布下的隱秘通道,直接進了陣樞大殿內,並借隱匿陣掩護,一個一個駐守在殿角四周,將整座大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之後隨著墨畫一聲令下,屠殺正式開始。

原本一切如常的大殿四周,宛如“神兵天降”,只一瞬間,就突然重現了潮水般的乾學天驕弟子的身影。

隨之而來的,是一記記上乘的水火五行法術,一道道精妙的四宗八門劍法,以及各種百花針,金錢鏢,飛刀袖箭梅花梭的靈器暗殺,還有或如金剛,或如山石,或如猛虎,或如蒼龍的體修,挾著猛烈勁力的拳腳轟殺……

四宗八門十二流弟子,皆身負上等的傳承。

在場又都是各宗頂尖的天驕,各展手段,五花八門,精妙無比,殺伐凜然,且威力驚人。

正在荒天血祭大陣的保護下,在“嚴密安全”的陣樞大殿中,忙忙碌碌,構建邪陣的邪陣師們,根本沒能想到,大陣外圍的邪道防禦沒破,就被人殺到了老巢。

猝不及防間,一個個邪陣師,就慘遭法術,劍法和體修的轟殺,要麼被劍氣開膛,要麼被烈火焚燒,要麼遭鐵拳穿胸,慘死當場……

善惡有報。

如今這些作惡多端的邪陣師,就迎來了他們的“報應”。

也有邪陣師,心思警覺,在被屠殺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當即要麼斷指,要麼咬舌,要麼挖眼,要麼剖腹……想透過自殘,激發因果,催動血氣,來啟用保命的邪陣。

但他們這些動作,都逃不過墨畫神識的感知。

墨畫手指頻點,一道道火球,迅疾如火雨,打斷了這些邪陣師的動作。

有邪陣師神色大怒,竟膽敢向墨畫看來。

但他們不知道,這麼做,無異於找死。

墨畫站立不動,眼眸金光一閃,七魄太虛劍獄,透過眼眸,震懾住了他們的神魂,讓他們心中驚恐,動彈不得。

混戰之中,其他宗門天驕則趁機一劍,取了這些邪陣師的性命。

也有部分陣法高明的邪陣師,還是以莫測的手段,啟用了邪陣。

血色在地上蔓延,喚起道道白骨,結成陣法。

一眾邪陣師圍聚在一起,借邪陣的掩護,重整陣型,抵禦著天驕的殺伐。

可下一瞬,金火兩色靈墨,同樣開始在地上蜿蜒,幾乎也是瞬間,就結成了二品高階殺陣,金光地火復陣,以範圍更大,威力更強的陣法,將邪陣師團團圍住。

而後,殺陣爆發。

金光切碎了白骨,地火焚幹了鮮血。

白骨邪陣被破。

一群邪陣師,何曾見過這等神乎其技的成陣和破陣手筆,紛紛面露驚恐,而乾學天驕的屠刀,也趁機向他們殺來……

……

就這樣,在墨畫坐鎮和控場之下,一場針對邪陣師,慘烈但隱秘的“屠殺”,就在大殿中發生。

沒過多久,戰鬥止歇。

原本血紅的邪陣大殿,更是殘屍遍地,血流如注,蜿蜒成河。

只不過,這次流的血,不再是無辜修士的血,而是這些助紂為虐的邪陣師的血。

近八十個邪陣師,被屠戮一盡。

屠先生不知花了多長時間,經過多少謀劃,費了多少心血,精心培養出的,這麼一大隊邪陣師,就這樣倒黴催地,被墨畫帶著乾學天驕,一窩蜂給滅掉了,一個沒剩。

這是一場乾淨利落,一面倒的,碾壓式的屠殺。

看似慘烈,但其實殺起來很輕鬆。

四宗七門十二流的一眾天驕,看著眼前被屠滅殆盡的邪異陣師,都有些怔忡失神。

他們心裡清楚,眼前這些邪陣師,儘管被砍瓜切菜一樣,殺了個乾淨。

但這些邪陣師,其實並不“菜”。

相反,身為邪陣師,大多陰險狠毒,都有一些邪異的手段,真要施展出來,後患無窮。

若沒墨畫提前打探虛實,提前籌劃,以陣法掩護,以法術策應,這場廝殺,即便會贏,但最後肯定也要有不少人賠上性命,過程也不會這麼順利……

墨畫把一切都算好了,陣法都準備好了,意外都考慮到了,然後他們只要定點定時,開殺就好了。

其他一切,都不需要過問。

有意外,墨畫會提醒。

有暗算,墨畫會打斷。

有陣法,墨畫會破掉。

甚至有些難啃的骨頭,難殺的敵人,墨畫只要“看”上一眼,他們也就能殺掉了。

真是跟吃飯喝水一樣。

一眾天驕弟子心中恍然震驚:

原來跟墨畫做隊友,是這種感覺?

這和跟他做對手的時候,體驗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

至於,跟墨畫做對手的下場……

他們又看了看眼前,橫屍遍地,血流如注的邪陣師們,心中又不由一顫。

眼前這些邪陣師,或許就是跟墨畫作對的下場。

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眾乾學天驕沉默片刻,只覺手腳都有些發涼了。

……

而另一邊,墨畫沒體會到他們的心思,而是已經開始熟練地張羅著“善後”了:

“不能大意,混戰之後,一定記得先補刀。”

“死在地上的,一個別漏,都補上一刀,用法術,劍氣也行,確保他們真的死透了。”

“然後再將他們的儲物袋,都收繳上來。”

“陣圖,陣書甚麼的,也都不要放過。”

“有些邪魔,會把骨頭,牙齒,煉成儲物容器,這些也都要檢查一遍,察覺有異常,就把他牙齒打碎,把骨頭打斷……”

“心臟也可以挖開看看,有人會在心臟處煉製法寶……”

……

墨畫娓娓道來,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畢生的“經驗”傾囊相授。

一眾宗門天驕聞言,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默默看著清秀白嫩,眉眼如畫的墨畫,只覺心底的寒意更深了。

墨畫皺眉道:“愣著幹甚麼啊?抓緊時間,趕緊照做啊……”

這是在邪道大陣裡,時間緊急,還指不定會碰到甚麼突發的狀況,會遇到甚麼可怕的修士。

因此不爭分奪秒,搜刮東西,還在這看甚麼?

這些四宗七門十二流的弟子,怎麼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墨畫心裡嘀咕。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太虛門的弟子,已經在按照墨畫說的,不斷“補刀”,“搜刮”,並且撬牙,斷骨,開胸地找寶貝了……

畢竟出身太虛門,跟墨畫這個小師兄混了這麼久,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有點經驗的。

而其他宗門弟子,默然片刻,也都無奈嘆氣,而後按照墨畫的吩咐,並且參考太虛門弟子的行為,有樣學樣,搜刮起場間的邪陣師來。

期間,果然有邪陣師在“詐死”。

他似乎用了甚麼“龜息”之法,藉助其他屍體,以及血氣掩蓋,沒人察覺得到。

但一旦被“補刀”,那就又不一樣了。

這邪陣師胸口被插了一劍,眼看就要被絞殺掉心脈,當即受不住了,跳了起來就想發難,但被墨畫一道水牢術困住,又被其他弟子,亂劍砍死。

至此,各宗門天驕,對墨畫的話就更為信服了。

他們開始認真執行,墨畫的“補刀”措施,也在按墨畫說的,一個個搜刮。

甚至,還會有“交叉”檢查。

一個邪陣師,至少會受三個宗門天驕補刀加搜身。

這種情況下,幾乎很難有漏網之魚,便是一些寶物陣圖,也很難漏掉。

不多時,墨畫面前,就擺放了一大堆“戰利品”。

既有靈石,邪丹,邪器,邪陣等邪物。

還有很多與邪道陣法有關的玉簡,陣書,陣圖等陣法典籍。

墨畫點了點頭,頗為滿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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