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你當真想好了?!確定要迎娶聖女?!”
村長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一遍遍傳入林銘耳中,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聖女對你用了醉神仙,就算你不願迎娶,也沒人會怪你!”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道:
“她定然已經懷上了你的骨肉,日後就算你不回村落,她也有個依靠。你不必太過自責,我們這村落的人,向來恩怨分明,你便是不娶,也無人會苛責你。你可得想清楚了。”
骨肉!
這已是林銘第二次聽到這兩個字。
起初趙瑩提起時,他心中滿是疑慮,只當是對方用來要挾自己的手段,甚至暗自揣測,趙瑩未必是真的懷了孕。
可此刻,連村長都這般說,一切便截然不同了。
村長的為人,林銘向來信服,他實在想不出,村長有任何理由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村長既已開口,那此事定然是千真萬確。
林銘的目光緩緩轉落,重新落在趙瑩身上,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她的小腹,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竟然是真的?她竟然就這麼一次,便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即便沒有骨肉,他早已下定決心,要與聖女相守。
更何況如今已有了孩子,他便更沒有理由退縮,不僅是為了趙瑩,更是為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兒。
兩重心意交織,林銘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趙瑩,他娶定了。
趙瑩將林銘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瞬間便讀懂了他的心思,當即淺淺一笑,右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眉眼間滿是欣慰與釋然。
她費盡心機,所求的不過是成為林銘的人,如今,這個目的總算達成了。至於用了甚麼手段,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償所願了。
林銘收回目光,轉過身,抬眼望向村長,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村長,我已下定決心,要迎娶聖女,還請您應允!”
“應允!自然應允!”
村長當即咧嘴大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我們村落向來規矩簡單,成親自由!只要你們兩情相悅,想與誰成親,便與誰成親,便是你們的爹孃也無權干涉,更何況我這個老頭子,更沒資格攔著你們!”
還有這樣的規矩?
林銘心中一怔,隨即湧上一陣欣喜。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他此前竟從未知曉。
壓下心中的歡喜,他連忙問道:
“敢問村長,成婚的日子,需要找人專門測算嗎?除此之外,還有甚麼需要佈置的?”
“甚麼都不需要!”
村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我們村落從不興這些繁文縟節,也不會測算甚麼吉日!我們全村人,只盯著一件事。九星帝君的位置!除此之外,其餘一切,都不值當我們費心測算。”
“帝君?”
林銘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沒錯,看來你還不知道。”
村長緩緩開口,語氣也鄭重了幾分,
“這天下武道的極致,一代之中唯有一人能抵達,而每一代的這一人,實則都是同一人的轉世之身。這,便是九星帝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的先祖,曾留下一套測算之法,目的便是找到帝君的轉世之地,確保每一代帝君轉世後,都能落在我們村落之人手中,或是對我們親近的勢力手中。”
還有這樣的秘辛?
林銘眼中的疑惑瞬間被濃厚的好奇取代,身子微微前傾,急切地追問道:
“那這一代的帝君,已經出現了嗎?”
“按照先祖的測算,帝君應當已經轉世出現了。”
村長緩緩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林銘心中的好奇更甚,追問的語氣也愈發急切:
“那帝君現在在何處?是誰?我能否見一見他?”
村長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還不知道。”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林銘心頭,讓他當場蒙圈了。
不對啊!
方才村長明明說,先祖留下了測算之法,能找到帝君的轉世之地,確保帝君落在村落或是親近勢力手中,怎麼這會兒又說不知道了?
這前後說法矛盾,實在蹊蹺。
林銘心頭頓時泛起嘀咕,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村落裡壓根沒把自己當成自己人,故意隱瞞帝君的下落,不肯真心告知?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若是真沒把他當自己人,大可不必將“九星帝君”這種村落秘辛告訴他,乾脆瞞得嚴嚴實實便是。
既然肯主動透露此事,又為何偏偏隱瞞帝君的具體位置?
林銘眉頭擰得更緊,臉上的疑惑毫不掩飾,眼神裡滿是不解,直直望著村長。
村長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放緩語氣解釋道:
“林銘,你有所不知,我們先祖留下的測算之法,並非萬能之物,沒法百分之百測算出帝君的具體位置,更沒法確定他的真實身份。”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敬畏,繼續說道:
“帝君終究是帝君,乃天下武道極致,他的存在豈是輕易能推算的?在他還未展露鋒芒、未顯露出帝君之姿前,我們僅憑先祖之法,只能大致推算出他是否已經轉世現世,以及哪些人有可能是他。可這些終究只是猜測,至於那人到底是不是帝君,我們眼下也沒法確定啊!”
“那都哪些人有可能是帝君轉世?!”
林銘換了一個問題。
“我們這個確實是找到了幾個備選,其中第一個人選就是你!”
村長毫不猶豫的回答著。
“我?!帝君轉世?!”
林銘立刻搖頭說道:
“你們弄錯了,我可並不是甚麼帝君轉世,看樣子你們的測算還並不怎麼準確啊!”
林銘對自己的身份很清楚,他可並不是甚麼帝君,他是藍星人的靈魂,附著在了這身形之上,開啟了第二世的人生而已。
怎麼可能是那甚麼帝君?!
看來這所謂先祖留下的方法並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