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至此,對方也放棄了和上面上報的想法,他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全當自己根本沒有見過林銘。
根本不要參與到這其中來。
真參與到了這裡面,他一個小小的後天之人,說不定就要跟著死在其中的。
死亡。
這可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
能活著,誰又願意死掉呢?!
……
客棧!
林銘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之中,兩行清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林銘已經記不住自己上一次流淚是甚麼時候了。
自從來到這方世界之後,他就一直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的。
可現在呢?!
他再一次流淚了。
這淚水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一切都顯現的是那麼不協調。
本來他並不只想要詢問那人七星宗的事情的。
畢竟,單單詢問這一件事情,目的性稍微有一點太強了。
正常來說,他還要再詢問七八個和七星宗同級別的宗門,以及一些個人的情況。
如此一來,對方才不會覺得他和七星宗有甚麼關聯!
一切的詢問也都順理成章。
可在聽到了七星宗的情況之後,他已然是忍受不住了。
這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他已然是無法再繼續詢問。
離開,就成為了他最好的選擇。
至於那後天之人到底是不是會察覺到他和七星宗,和朝天峰的關係,他已然是並不在意了。
坐在椅子上,無聲的眼淚到天亮時,才終於止住。
過往的點點滴滴在他腦海之中浮現了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自己現在要去七星宗看看,看看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被李承給做掉了。
看看王雪瑩他們到底是怎麼樣了?!
順便,他要報仇,要給王雪瑩他們報仇。
李承等人一個他都不會放過,必須要讓他們這些人都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死亡!
就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甚至於,這些人還要全族皆滅。
他們滅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也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這是林銘一直做事的宗旨。
……
當天。
林銘從客棧之中離開,就向著七星宗的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他再次找了一些人進行打探訊息。
從他們打探的訊息來看。
都可以印證,第一個人所說的話是真的。
整個江湖的人都知道七星宗朝天峰的人已經死乾淨了。
說是小孩都沒有放過。
一個不留。
死的乾淨!
動手的人,就是七星宗少宗主!
聽到這個話,林銘心中更是憤怒,他的腦海之中閃現出了那個和自己稱兄道弟的人。
真沒想到,到最後了,動手殺了他的孩子的人竟然是他。
……
七星宗宗門山腳下!
半個月的趕路,林銘來到了這裡,看著大山,他的腳步卻第一次遲疑了起來。
這宗門他生活了十幾年時間,山上的一草一木,他都格外的熟悉,可他沒有想到,這一次他回到這裡的時候,心中的情感會這麼的複雜。
面對如此場景,他也沒理由過多的猶豫!
身形一閃而逝,真正的上了山門。
一路之上,他小心仔細的隱藏著自己的蹤跡,宗門留在下面的這些暗哨明哨,最強的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先天初期之人而已。
這樣的修為實力,只要林銘不想要給對方發現自己的蹤跡,那他也就沒有可能能夠發現林銘的存在。
輕輕鬆鬆,就在他們的嚴防死守之下,來到了七星宗內。
上了七星宗,林銘就向著朝天峰的方向而去。
沒多少時間,就來到了朝天峰下。
沿著山峰而上,林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不為別的。
山峰之上的道路,早就已經長滿了荒草。
光是看著這些荒草,就可以知道這裡至少已經幾年時間沒有人走動過了。
朝天峰但凡還有活人存在,就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形的出現。
他進一步確定其他人所說的是真的了。
沿著山峰而上。
來到了那石屋的一旁。
石屋也已然是廢棄掉了。
在石屋群一旁的空地上,則是多了一些無人上墳的墳包。
上面有插著幾個七扭八歪的木牌。
從木牌上還隱約能夠看到上面的字跡。
“王守義之墓。”
“王雪瑩之墓。”
“宋大覺之墓!”
……
一個個木牌。
上面每一個名字,就代表著他們朝天峰的一個活生生的人!
從王守義到他的那三個孩子。
一個不缺,全都寫在了上面!
撲通!
林銘跪了下去。
見到這些墳包,他真的就是面如死灰了。
心中之前還有的那一絲僥倖,現在已經完全化成了絕望!
他已經可以確定,他所在意的那些人,都已經死在了這裡。
現在朝天峰一脈上下,就只剩下他這最後一人了!
他就是朝天峰的獨苗。
也是最後存活之人。
“師父,師母,雪瑩,諸位師兄,師姐,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用不了多久!”
“每一個參與了此事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會讓他前去陪你們的。”
“會讓他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的。”
“七星宗,就從你開始吧!”
林銘的眼神之中閃現過了一絲狠厲之色,他恭恭敬敬的在原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來開始收拾墳頭之上的雜草!
七星峰人跡罕至,根本不會有其他人前來這裡。
林銘倒也不擔心他會被其他人發現。
他默默的收拾著墳頭雜草,並且心中也在構思著如何報復七星宗。
七星宗內是有著先天大成之人存在的,林銘若想要復仇,對方就是最大的阻礙。
自己想要滅殺李承等人,徹底清算當年的事情,就要先將這先天大成之人做掉才行。
有他存在,林銘就無法乾淨利落的完成復仇。
這是必然的事情。
“先天大成麼?!”
“就讓我來會會i吧!”
在滅殺掉對方之前,林銘並不會和其他人有任何一點紛爭。
要讓對方看起來就認為自己僅僅是和對方有著一些私仇,才會找對方算賬,並不是因為自己和對方因為朝天峰的事情,才和對方有了爭端。
如此,才不會讓其他相關之人有任何一點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