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鑑於此。
哪怕是歸家檢視的心情再急切,林銘依舊是剋制著自己的這種心情,老實的留在村落之中,等待著自己的傷勢好轉。
老村長也從來都沒有催促過林銘。
似乎他也能夠看的出來林銘身上的傷勢情況一樣。
任由林銘留在村子之中。
可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老村長也給他安排了一些活。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村子裡面是不養閒人的。
凡是想要留在村落之中的這些人,都要在村子之中做出自己的貢獻才行。
做不出貢獻的人,就無法留下來。
之前林銘的情況特殊,他受傷太嚴重了,自身動彈不得,在村落之中,還需要他人來進行照料,不進行一些貢獻,那也就算了。
現在就不一樣了。
林銘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也已經能夠站立行走。
這時候就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經過林銘和村長的商定之後,林銘就成為了村落之中的一名教書先生,開始教著這些孩童們識字。
這一教就是四年時間!
四年時間之中,林銘無時無刻不在利用著系統進行修煉,以及溫養著自己身體內部的暗傷,教導這些孩童的時光是短暫的,也是快樂的。
四年時光下來,林銘身上的暗傷已經基本痊癒!
他也終於可以發揮出自己的完整戰力了。
真正成為了一名先天大成級別的存在,擁有和自身修為所匹敵的戰力。
這一下子,他就在這山村之中待了九年時間。
九年!
當年救助他的小姑娘已經成為了老姑娘。
讓林銘有些意外的是,對方一直都沒有成親。
村落之中的這些人,包括她的爺爺在內就沒有一個著急給她相親的,不僅如此,村落之中的所有小夥子見到她的時候,眼神之中就只有尊敬,絕對沒有任何一點不敬的神色。
小姑娘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眼神!
也習慣了這種待遇。
更是知曉了這種命運!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的朋友就只剩下了林銘一個人,每天她也不會在白天來找林銘了,而是在晚上的時候來找林銘,和林銘說一說在村落之中遇到的事情,以及讓林銘給她講解一些故事,她喜歡聽那些故事。
林銘倒也是變著花樣的給她進行講解,甚至還給她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廚藝。
這樣一來,更是讓他們成為了朋友。
林銘的心中,是清楚對方對自己的情誼的。
可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王雪瑩,還有三個孩子,他是不會再去接受其他人的心意了,哪怕是在這個時代之中,沒有人會在意他到底是不是曾經還有妻子?!
有妻子也根本不影響他繼續成親的!
可林銘自己在意。
他不會違背自己的初衷的。
照顧好王雪瑩和孩子,就是他現在接下來的目標之一。
九年時間過去,如今自己身上的暗傷也已經基本好了,他也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村落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找到了村長。
村長正在自己的花園之中種著花,看到林銘到來,還沒等林銘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說道:
“你準備走了?!”
“嗯!”
林銘點了點頭,並沒有任何一點意外之色。
哪怕是如今自己的傷勢已經全部復原,修為正式達到了先天大成之境,林銘也都覺得,站在他面前的村長深不可測。
這絕對是他所見識過的先天大成之人中,修為實力最恐怖的一位,也是戰力最為恐怖的一位。
村長能夠知道他的身體傷勢好的差不多了,那也是應有之義。
“好。明天走吧,明天會有一趟出村的船。”
“多謝村長和瑩兒的照料,救命之恩,此生難忘,若是村落,或者是村長您有甚麼事情需要我辦,江湖之上,找人見我,說出天王蓋地虎,小雞燉蘑菇的暗語,我就明白,對方是村長您派來的人了!”
“天王蓋地虎,小雞燉蘑菇?!”
村長有些意外的重複了一遍。
“你這個暗語設定的有些意思。這天王和小雞是如何聯絡上的?!”
“不過是我家鄉老人曾經說過的一個詞語而已,沒甚麼特別的含義,外鄉人很少知道。我還更改了一下詞語的順序,調整了其中的一兩個字,就算是我老家的人,也已經不這麼說了,現在能夠知道這句話的人,就只有村長您和我二人而已。”
林銘肯定的說道: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只要我們村落有事情需要我去辦,我會盡力做到的。”
林銘這個人從來都不說一定。
這天下就並沒有甚麼一定的事情。
只有讓他盡力的事情。
盡力,卻並不一定能夠完成。
他也並不是甚麼沒有原則的事情都會答應。
哪怕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要優先保證自己的性命才行。
“我知道了,晚上和瑩兒好好道個別。去吧。”
村長揮揮手,並沒有多說,示意林銘可以走了,轉身繼續侍弄他的花草。
林銘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恭恭敬敬的對著村長鞠躬,一連三下,聊表他的感激之意。
隨後才轉身離開了村長的院落,等他的身形走遠了,村長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轉過頭來,看著林銘離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著:
“也不知道將他放回到武林之中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真的能夠達到傳說之中的先天至極之境麼?!”
“預言之中的九星帝君真的是他麼?!”
一連串的話語述說著,聲音隨風輕輕飄散。
原本就極小的聲音,就只有他一個人聽到,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聽到。
“要不要讓聖女將他留……”
他在原地陷入到了思索狀態之中,沒有人知道,此時的他到底是在這裡思索著甚麼?!
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情況。
大半天之後,隨著一聲嘆息,他轉過身來,重新面對著那些花草,拿起了工具,繼續給它們修剪著枝葉。
而林銘,似乎是根本沒有來到過村長這裡一樣,並沒有掀起任何一點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