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師古那《秉燭夜行圖》中描繪的畫面,那隊伍就是從這裡進入地下的吧。”一行人踏過靈獸馱著的巨石碑,看著屍形山腹部那條如同刀傷一般的深壑,大金牙道。
“看那兩側石壁上的棧道,還有那幾座牌樓和那些獨腳銅人像,跟圖中描繪的一模一樣,就是這裡沒錯了!”楊雪莉道。
“那些銅像口中吐出的會發光的暗紅色液體是甚麼?不是岩漿吧?沒感覺到熱氣啊!”胖子看著那一條條暗紅色的,如同血河一般的存在,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這顏色,這質地,太像血漿了。
“應該是混合了硃砂礦,銅礦,還有甚麼會發光的礦物質的地下水吧。”楊雪莉道:“雖然不知道具體含有甚麼物質,但是絕對不可能是岩漿,不說這裡沒有感覺到岩漿的熱度,單單說那些銅像,要真是岩漿,那些銅像早在第一時間就會被融化掉。”
“這些暗紅色的水流從這裡流出來,看起來真像是這屍形山受了傷,傷口在流血。”大金牙道:“這到底是封師古故意弄這樣的,還是原本就有這樣暗紅色的地下水?”
“如同人首一般的人頭山,如同棺材一般的棺材山,棺材山內如同無頭屍一般的屍形山......”胡八壹一條條數著:“屍形山腹部如同刀傷一般的地方,流出的地下水和鮮血一般,被截斷龍氣的心臟部位,流出來的黑泉如同屍血......最特別的是,這棺材山還是在一座山底的山中山。”
“這所有的所有加起來,我都有些相信這是一尊遠古的大神的埋骨地了。”楊雪莉道:“或許這屍形山真的是遠古大神的屍身所化呢?古代的傳說中不是最喜歡說那些甚麼仙啊,神啊的,死後化成了甚麼山,甚麼海,甚麼湖的。”
“雪莉,”胡八壹失笑:“或許你可以反過來想想!”
“反過來?”楊雪莉皺眉:“神變成山,山變成神,山神?”
“不是山神,”胡八壹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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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眾人都是一副迷茫的表情,只得仔細給大家講解:“自古人們都相信,人是萬物之靈。所有精怪,只要會修煉,最後都會修煉成人形。那些有靈氣的東西,不管有沒有生命,在靈氣的滋養下,慢慢都會往人形靠攏。常見的比如人參,比如何首烏。絕世罕見的,比如崑崙胎。”
“你是說,這屍形山是因為這山脈太有靈氣了,所以慢慢變成了人形?”楊雪莉不可置通道。
“那可是傳說中混沌初期就形成的盤古脈!”胡八壹道:“這樣的萬古絕脈化成人形很奇怪嗎?只可惜頭顱被挖斷,心臟被挖空,丹田被劈砍,環繞周身的龍脈被開鑿成了棺材的形狀,上面還葬滿了懸棺......”
胡八壹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滿心鬱卒,簡直抓狂,那可是盤古脈啊!是神脈啊!竟然被生生糟踐成這樣!
“行了,準備進去吧!”胖子幾人看胡八壹這彷彿快要心臟病發作的樣子,趕緊拉著他轉移注意力。光聽名字,他們也知道盤古脈的厲害,但是不懂風水的他們無法同胡八壹感同身受。
眾人正準備動身,頭頂傳來幾聲清晰的岩層碎裂的聲音。眾人手中的探照燈頓時齊齊朝頭頂照去。看到絲絲熟悉的紅霧瀰漫,心中頓感緊張起來。
“快快快,九死驚陵甲已經蔓延到這兒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咱們快進墓去,找到封師古這廝的棺槨,將這兒老東西拖出來一把火燒了,然後把他所有明器都拿走,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將還來不及從心痛中完全抽離的胡八壹拖走。
鑲嵌在石壁上的青石棧道雖然陡峭,但是相比於之前的鳥道已經好走太多。是以十人的腳步絲毫未受影響,在狹窄的棧道上飛速前進。
“啊~這些玉璧,這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一路沿著石階飛奔向下,沿途看著兩側半埋在土中的那些造型奇異的玉璧,眾人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無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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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特別是最愛寶貝的大小胖子,簡直和之前的胡八壹有的比。
兩人一邊為這些殘破的玉璧哀嚎,一邊腳下倒騰的飛快,絲毫不影響他們跟著隊伍的腳步,也是神奇。
“這些應該是當初居住在這裡的巫族用來祭祀巫神的禮器。”看了看那些帶著些蒼鬱氣息的殘破古玉,楊雪莉好心地給大小胖子科普了下。頓時,兩人的哀嚎聲更加淒厲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背後有甚麼東西在盯著我們?”吳小邪奔跑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一邊滿臉狐疑地不停檢查四周,一邊詢問身邊的解雨臣。
“有。”解雨臣一聽,停下腳步閉眼仔細感受了下,立馬給了吳小邪肯定的答覆。
兩人一對視,立馬找大人彙報情況。
胡八壹等人一聽,腳步一頓。感受了片刻,老胡和胖子使了個眼神,立時放緩了速度小心地靠近身側的巖壁。
手上的探照燈光線調至最亮,直接貼在巖壁上照進去。浮土中一塊塊殘缺的玉璧被照的瑰麗異常。但是令胡八壹他們震驚的是,在這些殘缺的玉璧後面不是泥土,更不是巖壁,而是大片完整的古玉堆砌而成的玉牆。
“那是甚麼?”封學武震驚到劈叉的嗓音將震驚得目瞪口呆的眾人驚醒過來。齊齊看向封學武手指所指的地方。
只見在探照燈照射下,顯得有些通透的玉牆中,一個模糊的鬼影正緩緩向著他們移動。且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這模糊的影子就慢慢清晰起來了。
那漆黑扭曲的五官不過片刻就到了眾人眼前,直接從玉牆中脫離而出,在吳小邪等人驚恐的尖叫聲中向著靠玉牆最近的老胡和胖子撲去。老胡和胖子也不躲,各自手持著不知何時拿在掌心的麒麟令直接向鬼影迎了上去。
鬼影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化成一縷黑煙一下鑽進玉牆之中消失不見了。
眾人不敢大意,鬼影雖然不見了,但是那被窺視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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