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棺停放在一個拐角的石壁後,要不是吳小邪他們發現,黑暗中一時間很難發現。
“是挺詭異!”老胡摸著下巴,走到漆棺旁仔細檢視:“看這漆棺的形制,明顯是明朝時候的。顯然是封師古命人安放在這裡的。不知道所圖為何。”
“朱漆紅棺,本就代表著大凶。”楊雪莉道:“再看這些棺材上面纏著的鎖鏈,還有上面畫著的鎮鬼的鐘馗,說明棺中主人可不是甚麼善茬!”
“漆棺裡應該是用來活殉的奴隸。”封學武看了看邊上的亂葬洞說道:“這裡的墓葬格局有被更改的痕跡,應該是封師古遵照古法,為了獨享此地風水,將活人釘死棺中鎮在此處。”
“八壹師傅,那個封師古把這七口漆棺放在這裡,而不是埋在亂葬洞下,是不是故意的?”吳小邪看了看漆黑的地下湖泊,又看了看密封的大紅漆棺說道:“我有看到過在湘西一帶,有‘抬響轎’的說法。”
“傳說中,藏鬼之棺,能渡陰河。”胡八壹死死皺著眉頭:“既然巫陵王在這裡設定了十八亂葬,那就是把這湖泊當做了陰河。現在封師古又在這裡放置了七口可以用來渡陰河的鬼棺,確實不得不令人多想啊!”M.Ι.
“怕甚麼?”胖子大咧咧道:“咱又不坐這鬼棺渡河,封師古再料事如神,也算不到我們下墓倒鬥還帶著船吧?”
“就是,不管有啥算計,咱不上鉤,一個早就死了幾百年的封師古,又能奈我們何?”大金牙笑著道:“行了,咱快點上船出發吧,小哥和小張爺等很久了。”
小船不大,胡八壹熟練地坐到船尾負責開船,楊雪莉坐在旁邊陪著他。張祈靈依然攬著人站在船頭,胖子六人分成兩排坐在船中間。
張守靈想了想,回過頭往漆棺的方向望了望,揮手將麒麟崽崽放了出去,一把火將七口漆棺燒了個乾淨。
烈火中,眾人彷彿聽見了一個女子在吟唱著甚麼。
“甚麼聲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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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聽到?好像是一個女子在唱曲!”王半月驚恐地看向在烈火中漸漸化成灰的七口棺材:“難不成真的有鬼?”
“是鬼音!”解雨臣側耳仔細聆聽,等到棺材被徹底燒燬,聲音不再,才緩緩開口:“我聽紅師傅說起過鬼音,這是從唐代傳承下來的一種唱腔,唱者多是女子,意在模仿亡魂哀泣,曲調空靈詭異,傳說中鬼音能和鬼魂溝通,和亡者達成協議。我學了鬼哨之後,又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這麼說,剛才那聲音,還真有可能是女鬼在吟唱?”胖子直感覺背脊有些發冷,他不怕粽子兇屍,唯一怕的就是無形無影的鬼魂了,想要拼死都無從下手:“老胡,快走,開船。”.
“再兇的厲鬼,崽崽這一把火下去,都給超度了,胖爺你怕啥!”看到崽崽回到張祈靈肩頭,胡八壹懟了胖子一句,一拉發動機,“轟隆隆”的馬達聲在洞窟中響起,小船破開水面急速往對岸駛去。
這麼大的動靜,湖面上那些蜉蝣,蚊蟲之類的突然間被驚擾,開始到處亂竄,水面上一時間鬼火飄蕩。
“看看這黑漆漆的陰河,再想想岸邊那些枯骨,如果咱們此時坐著那大紅漆棺渡河,這場景,像不像是了鬼域冥河?”大金牙看著那些在探照燈下閃著光不停飛舞的不知名小蟲子,對身邊的封學武說道。
“前方或許真的是鬼蜮也說不定呢!”封學武想著那被封師古忽悠進地仙村的數萬人,要是那些人都被封師古騙去陪葬了,那樣的地方可能比鬼蜮更可怕。
“嘿!這湖裡竟然還有魚唉!”感覺到水下有動靜,胖子手中的探照燈就照向了湖水,剛好看到一條漆黑的大魚從船底遊過:“個頭還挺大,剛剛遊過那條,都快有咱半條船這麼大了,老胡速度再快點,這魚要是一尾巴甩過來,咱們得小船怕不是要翻。”
“這湖中應該有地下河與外界相連,要不然這裡不可能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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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莉道:“不過這魚能長得這麼大,怕也是經過變異的品種。”
老胡顯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手上又是一拉,將速度提了上去。誰知道這魚會不會攻擊人,變異後會攻擊人的魚他們遇到過不止一次,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上。
“注意減速。”張祈靈突然開口。
小哥開口,船上眾人即刻進入警戒狀態,老胡更是立即熄火。發現小船前進的速度不減,又抄起船槳開始往反方向使勁,想要將小船的速度降下來。
發現小船速度不僅沒有慢下來,反而越來越快之後,又扔下船槳,重新啟動馬達,不過這一次開的是倒退。
“是急流!”察覺到情況,楊雪莉往前方打出兩發照明彈,將半個湖面照的如同白晝。
“那裡是不是墓門?”吳小邪指著前方出現的峭壁驚呼道。
眾人極目遠眺,只見前方湖泊盡頭斜插著一片滿是泉眼的石壁,等等,湖泊盡頭??
“小心,準備跳船!”胖子大聲喊道。身子已經起立,做好了跳船的準備。
眾人紛紛照做,此時船上發動機拼命運轉,但是小船還是被急流帶動著往前開,顯然是停不下來,只有撞向前方石壁這一個結果。
石壁上的泉眼高低錯落,兩處水流最大的泉眼被雕琢成了雙龍出水的樣子。其餘地方也刻滿了珍禽異獸,樓臺宮闕,那古老的風格充滿了遠古部落的氣息。要是胡八壹他們有時間仔細檢視,定能發現這石雕的風格跟之前那些有關巫陵王的東西都非常相似。
只可惜他們現在一心想著要如何渡過眼前的難關,根本沒心思檢視那甚麼石刻,石雕。
在離石壁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張祈靈兩人直接從船頭躍起,站在了水龍上方鏤刻的一片闕臺之上。然後兩人雙雙反身,甩出了兩個繩套,將隨後躍出小船的七人套了上來。
噢,還有一個解雨臣是自己上來的,他正憋著笑,給捆在一塊兒的七人鬆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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