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說哥們兒,胡司令,你這表情甚麼意思?”胖子看到胡八壹和楊雪莉臉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知道他們的想法,趕緊插科打諢:“不說咱從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交情,就說胖爺為兄弟兩肋插刀,啥時候皺過眉了。”
胡八壹:“好兄弟,講義氣,不過真插刀的話,眉頭還是要皺下的,喊幾聲痛也沒啥。”
王胖子:“嘿你這老胡......咱說認真的,換成兄弟我有事,老胡你還能袖手旁觀了咋地?再說了,這東西現在也就一個印,不痛不癢的,說不定過不了今天,小張爺就帶領咱們把詛咒給解決了呢,有啥好愧疚的。”
“也是,總覺得咱們離最後的答案越來越近了。”胡八壹壓下了心底的愧疚,不管怎樣,儘快找到祭壇,將詛咒解除,這是最重要的。
楊雪莉:“根據那些人皮上的記錄,我們可以確認,蛇神的埋骨之地,應該就是無底鬼洞。但是按我們之前的推測,鬼洞就連線著這裡,胖子中了詛咒側面印證了這個猜想,那麼我們可以大膽的推測,蛇神的遺骨,就埋在這裡。”
“聰明,蛇骨就在之前白鬍子魚那個湖底,那麼然後呢?”張守靈輕輕拍手,對於楊雪莉的聰明與博學很是讚歎。就算家學淵源,就算人家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但是畢竟只是個二十七八的女孩,這樣的見聞,這樣的學識,實在是難得。
楊雪莉聽到張守靈說出蛇骨的位置,眼睛頓時亮了:“人皮壁畫中還描述了蛇神的兩個神蹟。第一,蛇神的大腦有著“行境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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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量。第二,蛇神的眼睛能讓靈魂不滅,像鳳凰一樣從屍骨中不斷涅槃重生,而這個眼睛,還是作為通向“行境幻化”之門的通道,也就是佛經中所描述的‘無界妖瞳’。”
張守靈沉默,“行境幻化”的力量,和青銅樹的物質化不說多相似,簡直一模一樣。而所謂的涅槃重生,不斷借屍還魂的鬼母,這讓他想起了汪藏海和裘德考,那兩個不斷借別人的屍骨重生的人。汪藏海最後的結局如何他是不知道,但是裘德考最後自知真正的長生無望,選擇了求死,最後是小哥成全了他。
楊雪莉:“這座城,應該是鬼母憑藉“行境幻化”的力量,幻化出來的一座記憶之城。那些最後的人皮,記錄了鬼母生前所有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記憶碎片。鬼母無數次借屍還魂,她所借的屍體都是城內居民的女兒。而鬼母每次重生,都不可避免繼承一部分身體的情感和記憶,然後,鬼母的記憶中就有無數城中居民生活的場景。”
胡八壹:“所以說,這座城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因為是鬼母的記憶幻化的;這裡的一切又都是真的,因為‘行境幻化’將鬼母的記憶實體化了?因為是根據鬼母的記憶實體化的,所以,所有東西都停留在鬼母記憶中的樣子,幾千年不變?”
楊雪莉:“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吧。還有,真正的惡羅海城,應該與這座記憶中的古城差不太多,利用巨大風蝕巖建成。真正的惡羅海城應該就是我們之前發現的哪座被淹沒的古城。魔國崇拜深淵和洞穴,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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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海城一夕之間消失不見,恐怕是因為城下的洞窟挖得太深了,導致整個古城發生地陷,已經沉入了地下,被水淹沒。”
胡八壹:“那麼,城中的居民一夜之間都變成了魚的傳說,應該也是無稽之談,說他們全都死於地陷災難,被水淹沒後都餵了魚還差不多。”
張守靈想,那還真不一定,想起那具蛇骨,還有那些在蛇骨的力量下,死亡之後,立馬‘輪迴’的白鬍子魚。想起青銅樹那種物質化出一個自己的能力,蛇骨應該也有同樣擁有。
睡夢中,整座城市下陷,被驚醒的人們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就發現自己被水淹沒,無力逃脫。臨死前,他們會想些甚麼呢?會不會瘋狂地向他們無比信仰的蛇神祈求。怎麼祈求的呢?祈求能夠逃出去?祈求一切回到災難還沒有發生時候的樣子?祈求自己能像魚一樣在水中生活?
青銅樹物質化的條件已經很清楚,必須心無雜念,然後無比渴望。那麼蛇骨的‘行境幻化’應該也差不多吧。
一整座城,有無數人無比虔誠地祈求一切停留在惡羅海城災難發生的前一刻,所以,這裡出現了一座永遠停留在災難發生之前那一刻的惡羅海城。
有無數人祈求蛇神能夠救他們,賜予他們在水中生存的能力,所以那些人都變成了白鬍子魚。
許多失去親人的人祈求蛇神復活他們的死去的親人,所以那些死掉的白鬍子魚不斷復活,直接輪迴。
那條白鬍子魚王,可能就是鬼母吧,被稱為蛇神的女兒的她,總是能被她的蛇神特別優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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