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喉嚨有些發乾,尼克·弗瑞凝視著對方手中的魔槍,那尖銳的鋒芒就像是要透過眼球一般肆意地壓迫過來,下一刻就會直入面門,刺穿他的腦袋。
猩紅色的光暈粒子豔麗又迷人,刺痛人的機體,令人心悸。
縱使是特工之往也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媽惹...”脫口而出,那是幾乎刻進基因裡的習慣,就算是斯庫魯人替身也會複製模仿而去的習慣。
噗呲!
“凡人,不要以為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
全身汗毛炸起,特工對危險的本能讓尼克·弗瑞強行將自己的口頭禪打斷,那高傲又冷冽的成熟女聲讓他身體僵硬,肌肉記憶本能的向後一滑。
一個戰術翻滾,下意識地掏槍擺出防禦架勢,但當看清楚要面對的長槍短炮以及中央的那道暗紫色高挑身影后,便‘啪’的將手槍鬆開,乾脆且嫻熟地將雙手高高舉起。
開玩笑,對方一群身高近丈的重甲猛漢,那槍管子口徑都有他臉大了。那暗紫色的女人也是,邪門的很,肉身遨遊宇宙的狠人他正好也認識一個,惹不起惹不起。
“女士,我們應該從未見過,更無敵對仇怨,這是何意?”
雙手舉高高,身體很誠實的尼克·弗瑞臉黑得跟鍋底差不多。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忙裡偷閒,待在未被解密公開的天劍局空天軌道基地休假,正吃著宇航套餐賞著月,突然就被這群不速之客給打了。
一點機會都不給,連與地球上的塔洛斯(尼克·弗瑞的斯庫魯人替身)通訊的機會都沒有。
幸好,尋呼機帶在身上,已經及時啟用。
“無趣,本以為那群擁有形變天賦的異形所守護簇擁的首領是何種異域強敵,結果卻是一個垂暮老矣的凡人...斂氣收息?是我高估了。”
並未理會這個獨眼龍黑滷蛋的所思所想,沒有任何視線上的停留,興味索然的斯卡哈轉過身。
一個毫無異能,更無魔術和‘智慧’,只是經過簡單強化藥劑和抗衰老手術的中老年凡人老兵。
不值得她留意。毫無試煉的意義。
“交給你們了,你們的任務。”
魔境的女王單手虛握,暗紫色紗衣手套下的玉手中就是握住了那把虛空指向尼克·弗瑞的猩紅色長槍,在星光下舞動收勢魔槍,然後對著身邊並肩行動的惡魔審判者戰士們說。
接著,魔力放出,混淆有崩壞粒子宇宙能量因子包裹婀娜之軀,搖拽出空間站基地破開的艙室,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匹練升空而起,朝著月球暗面閃爍著無數灼目閃光點的另一肅清戰區而去。
尼克·弗瑞無言以對。
直到這時,他才感受到嘴唇、臉頰上流淌的溫柔以及鼻尖的灼熱。
藉助空間站基地內打磨光滑的牆面,尼克·弗瑞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鼻尖皮肉被撕開,殷紅的血液正順著割裂開的口子緩緩淌落。
有的血珠因為重力系統的漸失衡上下飄蕩。
他就一老特工,在普通人中算強,很有威懾力,可要和這種驚奇隊長一級的強者對抗,太難為他了。
咔嚓!
一瞬間的恍惚,後知後覺,尼克·弗瑞才發現那種重甲巨人已經給他帶上了手銬。頓時,削弱感傳來。他那能不知道,手銬帶有抑制功能,抑制了他所服用的抗衰老與人體強化的細胞與藥力。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無聲呢喃一聲,面上的眼罩被對方扯下,武裝接觸,連尋呼機也被搜出,破破爛爛、沾染血跡的黑風衣也被撕碎。被推得一個踉蹌。
“那群綠皮異形,斯庫魯人是吧,它們的領袖竟然是人類...嘖,有意思。”
“就地處決?”
“不了。士官長正在與地球方面舉行會晤談判。這黑斯就留著讓他們引渡吧。”
“搜魂?”
“搜。不過別那麼粗暴,別當一次性用了。”
由於是帝國通用語交談,沒有心靈能力的尼克·弗瑞並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他被動地行走在空間站基地通道之間。
視野所及,遍地斯庫魯人反抗的屍骸,被打碎打穿的艙牆不是被對方用氣密護盾封住就是用類似液體金屬修補。
舷窗外,在無垠的星際空間中,一艘艘宛若移動鋼鐵城市的星際戰艦矗立在浩渺的虛空上,令人望而生畏。
蝗蟲般的星際戰機在太空中穿梭,死亡交織成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如同盛開的花朵,將斯庫魯人以及外星人在月球暗面的哨點和城市、遺蹟的防禦力量摧毀,傳送光束與轟炸綻放出的絢麗光彩讓人分不清。
看到這裡,尼克·弗瑞知道。
自己監視地球,成為特工之王的本錢之一,斯庫魯人馬仔損失慘重。地月軌道間的空間偍站基地與衛星也是毀的毀墜的墜。資料庫中樞儲存的資料資訊還被人奪取。
家底幾乎一切清零,尼克·弗瑞心痛極了。
這都是他一點一點騙取經費,挪用、私吞、坑蒙拐騙,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啊!
“哈哈哈哈...這是英雄王賜予你們仁慈的死亡,跪地謝恩吧。”
高懸在月球暗面的稀薄大氣內,一頭金色短髮,耳邊掛著一對金屬耳環,容顏俊美男子陶醉似的張開雙手,赤紅色的眸子承載著滿滿的戲謔和傲慢。
嗖!嗖嗖!嗖嗖——
漆黑的帷幕被投射而來的流光撕裂,數不清的鋒芒像鐳射雨般從黃金王者身後浮現的透明狀漩渦中呼嘯而出,砸向月球暗面的城市。
轟隆隆隆——
恐怖的風壓形成尖銳的爆鳴,在火光閃爍和砂石飛濺的景象下,每一次爆破都帶來一片街區的毀滅和死亡。就像是一艘專職空對地火力支援艦的軌道轟炸一樣。
此等威能,如果以迦勒底的御主的經驗,已然遠遠超出了正常靈基的極限。猶如沒有限制一樣,閾值還在緩緩提升。
就彷彿隨著黃金王者的宣告,他的踐行自己的王道,那被至高所賦予——解開了【枷鎖】的光明大道。漫威宇宙原始能量在回應他、包容他!
“區區一隻趴在地上的蟲子,不及本王半分!”
“誰允許你們離開?你們沒有資格,蟲子就要有蟲子的本分,乖乖趴在地上,然後接受王者的賜死...哈哈哈,作為那位根源將本王拉下英靈王座的第一場試煉,竭盡全力,來取悅本王吧。”
不遠處隕石環形山邊緣,手提一個準備複製自己而被打爆的超級斯庫魯人遺骸,埼玉一雙吊眼直抽動著。
“那傢伙是哪裡來的重度中二病?”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狂飆垃圾話,用各種一看就很值錢的神兵利器,乃至純金澆築的長釘將或升空逃離、或迎戰的斯庫魯人戰船射落,然後狂笑的金皮卡的行為藝術。
這個金閃閃,就差腦門上寫著老子很有錢很豪橫的傢伙,果然和他這個窮人的相性不高啊。
不過...嘶,對方現在的狀態,埼玉也說不準,那種玄妙的神韻,似是而非、若隱若現的韻味,他總之有些熟悉。
咚!砰!啪!
有一搭沒一搭的把往他這邊逃竄的斯庫魯人打成餅餅,順便扣掉手邊的基岩當石子,將附近的斯庫魯戰機幾乎清空...埼玉陷入思索。
“....”
就在埼玉的面部線條漸漸變得簡約時,一個有著奇特飄逸白髮,面容精緻如畫的美男子踏空而來,他看了吉爾伽美什一眼。
“中二病?”
夢魘嘴角帶出一絲微笑。
那個愛顯擺的傢伙...真是貼切啊。
梅林的眼睛裡透著愉悅和滿足,然後正色輕咳一聲,介紹道:“埼玉先生,那位可是烏魯克之王,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英雄王?英雄...他是英雄嗎。最強的英雄?”
“這個就要看埼玉閣下如何定義英雄。”梅林說,“而吉爾伽美什,顯然不是埼玉先生家鄉世界的那種職業英雄。”
“不說這個,埼玉先生,我們走吧。”
“去哪?”
“新的任務。Master閣下與北美當局的會晤談判很融洽,已經達成了相當的共識。所以,我們封鎖地月外軌道的任務已經算結束了。除清理地球上的斯庫魯人外,北美當局與聯合國理事會還透過了《神貢體系》的議案,其中有一件秘寶很特殊,根據北美當局轉交的檔案,我們需要自取。”
“自取?”
埼玉有些奇怪。
梅林面朝地球,揮動間,很輕易的,足夠覆蓋整個地球的千里眼術式擴散,“因為它是活的。”
做完這一切,白髮的夢魘意味深長地看著一副木訥表情的禿頂披風俠,“貢品。獻給塞勒涅陛下的貢品。”
這是每個神聖塞勒涅帝國資深公民眾所周知的秘密——神皇的收集癖。
“既然凡人好似踹開瘟神一樣要把它塞到我們的手中避災,我們不妨動手試試他們的成色。”
自顧自地說著,好像很理解阿美莉卡當局的心思,梅林大哥哥‘嗯嗯’點著頭,接著笑容絲毫不變的說道:“埼玉先生,行動嗎?雖然可能與這個世界的‘英雄’敵對就是了。”
“唔...反正我答應了塞勒涅陛下,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第117打擊巡洋艦隊,士官長...是這個名稱吧?他的委託,只要找我,我倒無所謂。”
對這值得讚頌的英雄心與赤誠之心,夢魘感到了滿意,他期待地點著頭。
真是迫不及待了啊!
我們都是英靈之軀,唯有埼玉,這個形象毫無特色,普普通通的人被塞勒涅陛下以肉身之軀投放到了這方無垠無限的全能宇宙,梅林說不期待對方的表現,不好奇心騷動是不可能的。
“哦,那我們行動吧。我已經找到了它,心靈的法則...”
嘴角含笑,梅林如此說著,突然,轟隆——!
一聲劇烈的爆炸映紅了暗淡的深空,颶風掀起的灰白沙塵撲面而來,細小的砂礫打在臉上。
天際中,一紅一金兩道流光赫然交替疾馳而過,每一秒都是成百上千次的碰撞,爆炸的火光和閃爍的能量波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道絢麗的光影,令人目不暇接。
“梅林,快看,有強敵抵達,我們快去幫忙吧!”
指著天空,埼玉那雙無神的吊眼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晚了,那是斯卡哈女士的獵物,她們凱特爾人的文化,可不喜歡與他人分享獵物。”
搖頭,某夢魘感受著地球上那多如牛毛的超凡氣息,強調著他們,不,準確的說是他推動,給埼玉選擇的任務,“我們的任務是‘貢品’。”
“地球上執迷不悟的‘英雄’們想來不會讓埼玉先生失望...”
......
與此同時,由英格蘭愛丁堡飛往紐約的無編號昆式戰機內。
“啊——!呼...呼...”
被迫中斷與緋紅女巫的蜜月,還在消化美國隊長等人話語的幻視猛得睜大眼睛,完全擬人化的暗紅色面部表情因痛苦而扭曲,身體無力傾斜,眉頭緊鎖,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幻視?你怎麼了!”
一雙溫暖柔軟的手掌輕柔地撫上他的面龐,紅髮女子擔憂地將痛苦呻|鳴出聲的幻視攙扶起來,女人雙手就飛快的檢查遍幻視的全身,沒有,沒有任何的傷口。
“旺達,祂來了,祂要來了...祂的使徒就要來了!”
額頭鑲嵌的那枚金色寶石彷彿短路般的‘滋滋’作響,幻視驚懼的感情還沒退卻,他握住紅髮女子的手,第一次的,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心靈寶石的力量,讓他偶然看到了不久後未來的一角,也讓他窺見了某個超越宇宙極限的至高抽象概念的實體陰影。
內心的恐懼像一團陰影,緩緩擴散,幻視無法遏制自己的想象,想象那利刃刺入自己的身體,自己被暴力奪取頭頂原石將是怎樣的痛苦與終結。
“誰的使徒?”史蒂夫·羅傑斯嚴肅的問。
“不,不,來不及解釋了,旺達,快走!隊長,山姆、娜塔莎,你們快走!他們的目標,是我...”
正當艙內眾人因為幻視的預警陷入某種遐思時,劇烈的轟鳴從天而降,震得昆式戰機咯吱作響,狂暴的作用力頓時將艙內眾人掀翻。
“不好,規避動作!”
竭盡全力穩住方向杆,羅傑斯循聲望向擋風玻璃外,一個閃閃發亮的光頭赫然急速擠入眼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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