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恩多星系,這座本會被忙碌的星際航線所忽略的偏遠荒蕪星系內軌道,此刻已然充斥著數不盡的聲音傳播媒介,響徹著連綿不絕的沉悶雷鳴聲,那是軌道上的鉅艦們艦炮聲。
在漆黑無垠的太空裡,太空中聚集著義軍同盟龐大的反抗艦隊。
儘管艦船型號各不相同,新老不一,甚至前共和國末期克隆人戰爭之前的老玩意都拉了出來。
良莠不齊,但義軍同盟的艦隊規模大得驚人。
儼然是將老底子都給翻出來了。
從科瑞連式戰艦、巡洋艦、驅逐艦、航空母艦、轟炸機、蘇魯斯特星際武裝直升機,克塞連穿越封鎖船、伯斯丁太空底卸貨船、X翼戰鬥機、Y翼戰鬥機、A翼戰叫機、運輸飛船就如同烏泱泱的飛蛾撲火一樣,向著半邊鋼架結構裸露在外的死星Ⅱ撲去。
因為銀河最大的邪惡,帕爾帕廷皇帝就在那裡!
黑暗君主達斯·維達率領赫赫有名的死亡艦隊與501軍團離開,前往外環區域應對未知勢力的情報,如此重大的空窗機會,義軍同盟不可能不抓住。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一旦死星Ⅱ完工,獲勝的希望將遙遙無期。
在星系的另一邊,簇擁著未完工的死星Ⅱ,除了規格質量不同,風格塗裝整齊劃一的帝國殲星艦則排成對攻戰列線,毫不猶豫的頂了上去。
嗖嗖嗖嗖....
那平滑呈現出箭頭狀的船體輪廓上,一排排的強力渦輪鐳射炮和離子炮、質子魚雷發射器、星際導彈發射艙的長槍短炮接連吐出炮彈,五顏六色的鐳射集束劃過虛空....
轟隆隆隆——
寬廣無限的太空成為了銀河帝國與義軍同盟雙方進行死亡競賽的場所,一艘又一艘艨艟鉅艦宛若鋼鐵澆築的拳擊手,你一拳我一拳,你來我往,在雷鳴般的巨響中綻放鋼鐵與血肉的扭曲之花。
遮天蔽日的TIE式星際戰鬥機與X翼戰鬥機、Y翼戰鬥轟炸機就彷彿逡巡遊弋的蛇,在母艦之間密密麻麻的火力網路之間上下翻飛,拖曳出彎曲的軌跡,然後競相追逐,朝著彼此射擊。
凌空解體的爆炸火光像煙花一樣,支離破碎的金屬塵埃和塑膠玻璃材料就是煙花的花朵,綻放,紛紛灑灑....
如果從恩多星地表仰望天空,名為伊沃克人的披毛兩足土著會觀測到它們一生也永遠無法忘懷的震撼畫卷。
火,漫天的火光,遮住了雲霞,掩蓋了大半個星空。鋼鐵的碎片灑滿天空。
一艘義軍驅逐艦被擊墜,拖曳著熊熊烈火墜落在恩多的原始叢林之中,引發聚爆,森林在燃燒,大地在搖晃顫抖,掀起浩大的衝擊氣浪橫掃附近的一切生命。
“我看到了....”
死星Ⅱ總控室內,沉重的黑色兜帽下,銀河帝國皇帝帕爾帕廷抬起頭,爆炸的火光映照著他褶皺的臉,像是被火焰灼傷了一樣,慘白而可怖。
睜開那雙閃動著病態渾濁光彩的昏黃眼睛,他笑了,一個空洞的,乾巴巴的微笑。
利用多年來鍛鍊與掠奪來的原力修為,他已經在超自然偉力的黑暗面預見了義軍同盟的毀滅。
那些公開宣佈反對‘新秩序’的星球都將遭到毫不留情的鎮壓,那些反抗西斯皇帝的愚者永遠也不可能等到他們口號實現的那一天。
所謂反抗的火焰會將新的真理之光再次普照星系中備受蹂躪的各個星球與種族,不過是妄言罷了,它們註定會被撲滅!
預知未來的能力並不稀奇,當原力修為高到一定程度時,原力修習者能夠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不過這種預言是可變的、不定的,在錯綜複雜、永恆變化的無數條未來的線中如何做出抉擇,就要看個人了,要小心對待這種能力。
“哈哈哈....”
帕爾帕廷皇帝大笑著,那笑聲如同魔音般,沙啞陰森,像是從地獄裡傳來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
“那道虛影,是甚麼?”
在他的黑暗原力感應中,一道璀璨的宏大光影赫然包裹了黑暗中的維達,西斯尊主停止了笑,他的眉毛幾乎毫不覺察地揚了一下,但語氣仍然很平靜,很沉著,稍微有一點好奇。
看到那個朦朧的華美身姿,如同閃爍的,最尊貴,最神聖的太陽,帶著無以復加的肅穆和凜冽侵蝕了黑暗,此刻,帕爾帕廷皇帝內心中所擁有的,只有直衝心頭的憤怒!
慢悠悠地從靠椅上站了起來,西斯尊主凝視著舷窗外像是煙火晚會的太空。
刨除所有不必要的光汙染,那永恆漆黑的深淵帷幕彷彿在注視著他,直通地獄,總讓他產生各種不好的聯想。
他不喜歡深不可測與不受控制的感覺。
阿卡尼斯星區所在的銀河外環區域,他的西斯徒弟達斯·維達所前往的位置,一股黑暗的力量形成一道威力強大的黑暗原力風暴,在超自然的原力領域掀起驚濤駭浪,那股力量讓他心驚。
那不是絕地武士的力量,充斥著狂熱、恐懼、憤怒、憎恨、惡意等可怖元素。
卻也與原力的黑暗面有極大的不同,帕爾帕廷皇帝意識到了一種他以前從沒意識到的逆流,一種地不能完全理解的‘原力’的變形。
“阿納金·天行者。你在打甚麼注意?還是,你的天賦,讓你有了新的發掘。原力,真的選擇了你,與你同在....”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西斯尊主呢喃著自己西斯徒弟還未背離絕地之道前的名字。他毫不懷疑對方擁有假以時日能夠超過自己的天賦。
阿納金可是他那潛心研究生死奧秘,前所有未強大的西斯尊主老師——達斯·普雷格斯的心血產物。
雖然在弒師之後,帕爾帕廷沒法直接習得更多高深的黑暗原力應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阿納金就是達斯·普雷格斯那一次看似失敗的實驗的產物。
但阿納金無疑又是由原力直接孕育而生。‘天選之子’、‘肩負平衡原力之大任’、‘引導銀河系經歷了黑暗與光明的輪迴’等種種絕地大師委員會當初的預言,帕爾帕廷再清楚不過。
維達,已經有掙脫他的控制的前兆了。
好在,他還有反制手段。
“維達,我的學徒,你對帕德梅·阿米達拉的愛,愛屋及烏,對你們的孩子的愛,將成為你最大的弱點。”
帕爾帕廷皇帝咕噥道,移動著自己的視線——
死星Ⅱ。
人造死亡之星的存在將熟悉的掌握感再次賦予給他,如痴如醉。
玻璃舷窗外,可以直接看到完成了一半的死星Ⅱ,穿梭機和運輸機在它周圍轟鳴著,縱使不時的死星的表面能量護盾遭受著義軍同盟的敢死式攻擊和滲透入侵也無傷大雅。
甚至穿著緊身衣和火箭揹包的克隆人與智慧器械並未因為戰事而停歇工作,依舊在緊張的忙著各種外層或表面的建造工作。
不遠處,那綠玉色的衛星——恩多,就像是他掌握中的銀河帝國。美麗,自然,危險中孕育著祥和,物種豐富,而死星Ⅱ便是他,帕爾帕廷皇帝,西斯尊主達斯·西迪厄斯的意志衍生。
銀河屈服於他,他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
達斯·維達也不列外!
或許按照正常的西斯‘二人法則’,一位師父,一位徒弟,只有兩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能夠有效避免西斯之間對於權利和力量的爭鬥。
但法則顯然不適用於帕爾帕廷。
他不想死,不想被取代,他想要永生,並且,他已經付諸行動。
對於實力強勁、功勳卓著、威名遠揚、勢力已成,在許多人眼裡即將繼承自己尊主之位的徒弟維達,帕爾帕廷實質上心底很是忌憚。
畢竟,背叛與欺騙,是西斯的本能。
現在,不能給維達繼續精進原力的機會了,是時候替代掉他了。
帕爾帕廷選中的人選正是達斯·維達的兒子——盧克·天行者。
預見是已經模糊了沒錯,但帕爾帕廷相信,只要他在這裡,死星Ⅱ還在建造,盧克·天行者就一定會出現在他和他的親生父親面前。
然後,帕爾帕廷會將引誘年輕的盧克引入原力的黑暗面,正如他幾十年前做的那樣,盧克會像他的父親一樣,被原力的黑暗面吸引。
他會煽動盧克的憎恨,迫使年輕的絕地武士殺死心中還懷有善意的父親,誘他踏上絕路,墮落為自己的新一任徒弟。
一箭三雕。
既消滅了最後一位擁有完整正統絕地傳承的絕地武士,又不髒手的解決了離他位置最近的達斯·維達,同時還收穫了一位新的西斯學徒。
盧克·天行者擁有甚比其父親的原力天賦,但兌現需要時間,他也沒有維達在銀河帝國內部的威望,帕爾帕廷便又可高枕無憂數十年。
帕爾帕廷總是善於抓住時機,利用人性漏洞以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做文章。
還是議員的他透過欺詐的、巧妙的許諾和詭計多端的政治花招,他成功地讓自己當選為前銀河共和國議會的首腦。然後再透過巧立名目、賄賂、恐嚇,他又給自己冠上了皇帝的名稱。
陶醉的,帕爾帕廷帶著一種無空無盡的榮耀審視著自己眼前的那幅景象:待建的死星Ⅱ、數千艘遊弋的殲星艦,十多個衝鋒隊風暴兵軍團,數以萬計的巡航穿梭機,數不清的TIE式星際戰鬥機....
這全都是他的。而更讓帕爾帕廷感到自得的是:這全都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
“屬於我的,誰都奪不走....”
猙獰的臉上,陰森瘋狂的弧度在勾勒,轉過身,蒼老萎縮的西斯尊主伸出他那瘦得幾乎只剩下皮包骨的乾癟手掌,就像是歡迎一般,發出夜梟般的尖利嗓音:“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呲啦!
一道熒綠的鐳射束將光潔如鏡面的天花板擊穿,露出直冒火星的電路和一排排管道。
皇帝的衝鋒隊紅甲警衛雙手端起槍正要射擊,但太晚了,熒綠的強光擊中他的頭部,帽盔、骨頭和血肉的碎片向四方飛濺。
一個身披黑色絕地武士斗篷的高挑青年手持綠色光劍,死死地盯著控制椅前舷窗旁的老人。
“歡迎,年輕的天行者。”帕爾帕廷寬厚地笑了,“我一直在盼著你。”
“退下,這是我的客人,我的老朋友,我的徒弟的親生兒子。”他如此說,並對合攏過來包圍盧克的紅甲衛兵擺手手掌,示意退下。
“很可惜,你的父親,前往了外環區域,去對付一群不自量力自稱為帝國的不羈狂徒。讓這場重逢,差了許多應有的環節。”
帕爾帕廷的語氣就像是和藹可親的老人。
“不用假惺惺了!西斯尊主,帕爾帕廷議長!”
手握光劍做出攻擊態勢,盧克的身體繃緊了,厲聲表達了自己,也是義軍同盟的立場,絕不承認帝國的合法性!
聞言,帕爾帕廷就那麼坐在他面前,微笑著。
“我能感受到你的憤怒與自責、憎惡的情緒,你不應該壓抑它們,沒有邊界沒有教條沒有限制的黑暗面才你應該擁抱的....”
“不,絕不!!”
舞著光劍,一個直突刺,盧克的砍向了帕爾帕廷。但下一刻,在一陣巨響中,盧克被無形的力量狠狠的擊飛了出去,一連撞翻了好幾個座椅,像丟玩偶般的被砸在牆上。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安排進行。你在恩多衛星上的朋友們——正在走向一個陷階。正是我讓叛軍知道了護盾發生器的位置。你以為你為何能夠找到我的位置?”
只是手指做出輕微的動作,西斯皇帝傲慢地說著,毫無動手的意思。
“至於你,年輕的天行者,你的天賦還需要時間兌現,而我可以教你....”
“妄想!”盧克的臉明顯地抽動了一下,他緊咬著牙,掙扎站起。
“你真應該向你的父親學習。”
發出一聲虛偽的嘆息,手指交叉在一起摩擦著,西斯皇帝好象在努力回憶一樣。維達的孩子是強大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你的父親曾經從分離主義中拯救了銀河....”
就在帕爾帕廷在滿懷惡意的動搖著盧克的信念時,恩多戰場,義軍同盟與銀河帝國主力艦隊陷入到焦灼消耗狀態的戰場,大規模超空間引擎的波動訊號出現在雙發的掃描器上。
那入匕首刺破虛空的艦首。
是黑暗君主的執行者號!
達斯·維達回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義軍同盟的攻擊勢頭為之一滯。黑暗君主的死亡艦隊沒有停頓的加入到了針對義軍的攻擊之中。
旗艦執行者號則是靠近了死星Ⅱ總控室。
“我的主人,是維達君主。”
“哈哈哈....看來,我的老朋友已經等不及見他的兒子了。”衛兵的彙報讓帕爾帕廷面上的笑意更濃厚了。
重情就是你最大的弱點,維達。
盧克只是一言不發的持續發動只攻不防的拼命攻擊。房間內,到處都是原力折斷的擺件與光劍融穿的橙黃鐵水。
很快,伴隨沉重的腳步聲,兩米高,身後飄拂著黑色的斗篷,渾身漆黑的維達抵達了總控室。
正壓制盧克,就像是老師一樣不斷刺激其潛力的帕爾帕廷一愣,他昏黃的眼睛猛地望向維達。
有些不對!這股氣息,混雜了其他的東西!
維達的身後還跟著其他人,包裹在厚重的漆黑斗篷下,一個高大,捂得嚴嚴實實的巨人映入了帕爾帕廷的眼底,兜帽下,似乎有縷縷紅纓伸出。
“你,維達!”
“正如你所最忌憚我做的事情。我的老師,西斯尊主的位置,你已經坐的太久了。”緩緩舉起赤紅的西斯光劍,維達的聲音從漆黑麵具下傳出。
這一次,不是發聲帶受損的低沉合成音,而是清晰年輕卻又帶著中年人沉穩的自然音。
帕爾帕廷偽裝高興的臉一下變成了繃著臉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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