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是古今中外,萬界萬族所共通的道理,沒有這句話也有相似含義的概述。
作為前太空野狼戰團‘烈焰吐息者()’大連狼主,現火哮戰團戰團長的斯萬·血嚎()矗立在軍備物資堆積如山的停機坪邊上,想起了那些機械神教內的資深戰爭學者們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魯斯與塞皇在上!
這種富裕仗他八輩子都沒打過!
後勤支援的力度以及人員佔比聞所未聞。說句大不敬的話,斯萬估摸著自己的基因之父在神聖泰拉曾經最鼎盛時期都沒有過各種待遇。
啊,好想要,好想給它全搬空嘍。
斯萬隻覺自己的‘狼之螺旋’基因在沸騰,恨不得撒歡縱兵強搶,全部佔為己有。可惜,視線悄咪咪的一瞥,那亮晶晶金閃閃的身影。
咕嚕~
還是算了吧。
現在,基因原體說話不頂用嘍。
星際戰士母團的特殊地位也從軍事政治上被剝奪,只剩下戰團文化和戰史上的聯絡。
真犯事了,他毫不懷疑那些‘凡人’監軍和輔助軍憲兵敢把他們陣前捉拿、斬首、祭旗。
同時,看著芬里斯狼之子們領取物資領嗨了竟然開始拿其他星際戰士子團劃定物資,並且喳喳呼呼,嘴裡各種芬里斯式俚詞和推推搡搡的行為,斯萬也不禁為自己血親同胞的‘鄉巴佬土匪’行為搞到絲絲羞恥與尷尬。
但很快,他摒棄了這股羞恥感。
羞恥能當飯吃嗎?能當武器嗎?能在血與火中救命嗎?不能!
斯萬·血嚎嘆了一口氣。
“十分抱歉,那些狼崽子從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讓禁軍的諸位見笑了。”語氣稍顯底氣不足。
雖不卑不亢,但那將自己置於交談者地位之下的語氣卻也是毋庸置疑。
畢竟,在斯萬·血嚎的身旁,幾位無論是體格還是氣息都遠超乎星際戰士極限的巨大人影佇立在港口邊緣的運輸艦停機坪,機場指示燈照耀下煜煜生輝的高聳頭盔,華美的雄鷹展翅樣式雕紋,紅色的盔櫻烈烈作響。
耀金色的全覆式甲冑精緻而奢華,手持著精工守護者動力長戟直指天空,拿無聲的威懾和震撼人心的外表,無一不說明著他們的身份——
禁軍!
“物資方面,我們不比塞皇的軍隊,超過萬載的戰爭,朝不保夕和物資不足是常態,觀念沒有那麼容易轉換過來。他們,包括我所在的條件算好的新星戰士,許多兄弟都是帶著將艦載空間完全塞滿的念頭。”
斯萬狼主聲音幽幽道。
言外之意不外乎是我們窮怕了,有關新式裝備的列裝,曾經那都是破天荒的稀罕事,如此大規模的裝備更新,一時間群狼太激動了在撒歡,還請諸位長者多多包涵。
“又是狼團挑起的?到是與我們所知的太空野狼軍團風格很相似。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陛下的評價,太空哈士奇麼...”
有禁軍點頭,表示自己不是墨守成規之人。
你一言我一言,就在禁軍與一系列星際戰士戰團的戰團長或連長進行著有一搭沒一搭的交流時,在那字面意義上堆積如山的臨時空港之內,喧囂之聲又大了起來。
“王座在上!這是神聖塞皇賜予吾等新星戰士的軍備!芬里斯的蠻子,你們怎麼敢的!?”
在一艘塗裝四等分的藍色和骨白色,徽章標誌是一個被十二角星環繞的頭骨的巨型鑄造式運輸艦入口——
伴隨著沉重而迅猛的鋼鐵碰撞悶響聲,一大群肩甲上帶著狼頭印記,面容狂野奔放,灰底火雲塗裝的星際戰士鬨笑著狂奔而出。
個個賊不走空,他們的肩扛手提,每個人都帶著幾乎等同於星際戰士體積的多箱未知軍備箱,露出那像狼一樣的犬齒,鬼哭狼嚎地跑向正對面的又一艘運輸艦。
緊隨這群芬里斯子嗣之後的,是與這艘運輸艦同等塗裝的四等分藍色和骨白色的星際戰士,赫然正是苦主新星戰士戰團。
“放下!”
“唉唉,奧特拉瑪的兄弟,別太小氣,你們反正更擅長快速反應和火力打擊的戰術,這些近戰軍備反正用得不多,不如交給我們。”
跟在這群太空哈士奇身後的新星戰士狂吼道:“你放屁!甚麼叫我們小氣和用的不多?好!你們偷拿的近戰軍備箱也不是不能給你們,拿重灌載具來換!”
U團一系與太空野狼一系的樂子頓時吸引了周邊其他前來交接物資的星際戰士戰團的注意,甚至連前人類帝國星界軍的帝國‘新兵’們都不禁探頭觀望起這群死亡天使之間爆發的,與凡人部隊沒甚麼區別的小插曲。
“聖典確實不夠好,但不遵守聖典的人,往往在條律方面還有待加強。友情提醒,在軍紀整肅之前,此等陋習最好改過來,我的芬里斯兄弟。”
在一眾星際戰士戰團代表的強勢圍觀下,斯萬·血嚎那張毛髮旺盛的老臉也不禁一紅,尤其是面對新星戰士戰團代表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時。
“在衝突擴大之前,我們最好在萌芽之前制止這場不必要的矛盾產生。”
黃色塗裝與肩甲上的黑白格子配色,紅心血滴狀的徽章訴說著他的身份。來自慟哭者戰團的星際戰士連長面露憂色的提醒。
“嗯,那群狼崽子過火了。”
“標準就是標準,念及爾等苦慣了,允許向上浮動一到二成,但並不意味著可以肆意妄為。還是專挑精工器械拿,眼光到是不錯....”說著,一位威嚴的金甲禁軍略陣而出。
嗖。
就在狂奔回到自己的運輸艦,那一群追來的新星戰士被更多芬里斯子嗣熱情打著哈哈阻攔糊弄之際,這位高大威猛的禁軍一個‘閃現’瞬身到了面露喜色的狼群刺頭面前,接著一記凌厲的手刀擊中了領頭者的後頸。
嘭...
在一聲悶響,原本興高采烈,生扛著七八箱精工動力武器箱的火哮戰士被瞬間擊昏了過去。
“還回去,撒歡的芬里斯狼崽子。”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看著倒地的血親兄弟,再聽聽那禁軍的嚴肅話語,一眾溜進友軍倉庫‘進貨’的刺頭並沒有立即動身,而是楞了一下。
“很好。”
“遲疑長官的命令。”華麗金盔之下,禁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唰唰唰...
在一陣陣破風聲中,十多位狼群刺頭倒飛而出,那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噔噔噔。
一隻手接住‘贓物’,禁軍伸出握持長戟的手隔空託了一下這群芬里斯子嗣,讓他們不至於受傷。
接著,放下穩穩砌疊在一起的物資箱,禁軍一句廢話都沒有,就像是毆打幼兒園小朋友一樣,一巴掌一個,同時,他掌中的崩壞能量以手術般的精準,輕擊這群基因改造人的超級器官。
惡意到是沒有,但痛一陣子是肯定的。
掐住了最後兩名試圖將‘贓物’送回去的刺頭的脖子,“晚了。”禁軍淡淡開口。接著,將他們提在了手中,又是一甩,將這群芬里斯刺頭呈小山狀堆在了一起。
看著禁軍那三下五除二,比殺雞還輕鬆的解決了幾乎三個戰術小隊的血親戰友,在場的芬里斯基因子嗣皆羞憤異常。
但到底沒有一個敢上前理論。
沒辦法,那是真幹不贏啊!!
加之錯在己身,有些底氣不足。
“不要把汝等家鄉和原本單位的陋習帶到神聖帝國。在這裡,特色風俗可以保留,但汝等只有一個身份,吾皇的戰士,唯一的區別就是,軍事序列與編制所在的不同。”
“記住,不要將吾等帶入汝等所知的泰拉上的禁軍。”
這名禁軍轉過身,“我會額外特批你們一個百人隊的近戰器械,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戰陣上見真章。希望,你們對得起你們的桀驁....”話畢,金光閃爍,‘唰’的一聲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眾芬里斯子嗣和抬回自己精工器械的新星戰士面面相覷。
“嘶嘶,他格洛克斯獸的蛋...原來闖禍還能多加百人的器械,早知道多叫些人了....嗷嗷嗷!”
被堆成了一堆,一個芬里斯刺頭在哼哼唧唧的抽氣聲中如此嘀咕著,可話還沒說完,便被他的狼主一巴掌掄在額頭上,“蠢貨!你是真想找死啊!”
“塞勒涅皇帝的禁軍,可不是泰拉那群足不出戶的神秘主義者。帝國第一軍事序列,擁有全軍最高優先權。是真有權力和實力取締整個戰團!”
“來來,幫抬一下....哦,塞皇在上,你比格洛克斯獸還要笨,芬里斯冰湖裡的魚都比你聰明,去順手牽羊,你穿終結者鎧甲作甚?”
....
對於禁軍的大發神威和處置,分出心神關注的眾人瞬間收斂心神,該幹嘛幹嘛。各方都沒有絲毫的不滿。
服從,完全服從。
而這種效果,也正是塞勒涅派禁軍來此的原因。
戰錘宇宙的特殊性,星界軍等凡人武裝還好,但星際戰士就不同了。萬年的習慣,讓他們慣性的不大樂意聽從凡人的指揮和處置。
塞勒涅的意思很明確,與其靠人格魅力拉滿的凡人指揮官去磨合,還不如派出壓艙石的禁軍去震懾。磨合慢慢磨,但態度先給我擺正,學會和融入神聖塞勒涅帝國風格的軍方相處模式。
有禁軍壓陣,調節和鎮壓星際戰士戰團之間爆發的矛盾便簡單多了。
這不僅是硬實力的絕對差距,也是後者慣性認知的一部分。泰拉禁軍也是禁軍,儘管不少戰團對泰拉禁軍不怎麼感冒,但不可否然是,他們潛意識裡,或多說少存在忌憚和服從。
發生在第42號空港的小插曲並不是孤例。
在塞勒涅皇帝敕令下來到塔圖因集結點星系意圖發動新一輪遠征的星際戰士戰團,儘管都是忠誠派,但從不同母團分離出去,乃至同一母團分離出去的子團之間區別都是天差地遠。
例如對《阿斯塔特聖典》的遵守程度,遵守的認為不遵守的是異端行為,不遵守的認為遵守的迂腐的老頑固。
還有戰法等等也是天壤之別。
鬧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有戰團直接跳過言語交鋒,直接在寂靜修女頭大的眼神中全體脫下動力甲,赤膊上陣在炎炎烈日的沙漠中上演了一場拳拳到肉的全武行。
....
首府,貝斯町。
在拔地而起,燈火通明的堡壘式巨型地面指揮中樞內,一張寬大並且符合禁軍尺寸的指揮投影儀辦公桌正放置在正中央,十多位禁軍與寂靜修女交換著工作。
“愛沙拉,聽你被幾個戰團拉過去當裁判了?”
“別說了。一方習慣於火力覆蓋的毀滅轟炸,一方醉心於駭人聽聞的近戰突擊,也不知道怎麼的,聊了幾句,結果話不投機,要進八角籠練練,最後演變成了數百人的角鬥亂戰。”
“還行,要我說,還是芬里斯的狼團最為鬧騰。”
“我同意,相比之下,奧特拉瑪五百世界一系的戰團簡直是楷模。”
“因維特的帝國之拳戰團一系也不錯。他們是很好的職業阿斯塔特模範。”
“那黑色聖堂怎麼說?”
“咳咳咳....”
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評中,還是甲冑更厚更高更大更華麗的禁軍統領換了一個話題。
“吐槽和背後點評就此打住,賀禮已經送抵帝都,陛下很滿意,專門降下德音。在帝都科學局的大人物抵達之前,我們需要至少佔領一箇中環內的銀河帝國核心工業世界。”
科學局的大人物?
帶著思索,眾禁軍點頭。
禁軍統領正色問道:
“那個逃脫了的絕地武士,盧克·天行者怎麼個說法,有新發現,還是直接收網?”
“隨時可以。根據搜魂彙總核查的情報,絕地武士團已經確定是滅絕了。多年前,銀河帝國剿滅了他們的聖殿。那個自殺死無全屍的綠色小人兒,叫尤達的絕地大師,很可惜,或許是最後一個大師。”
“統領,根據崩壞感應,我大致可以判斷,盧克·天行者在停留靜滯了一段時間後,位置出現了極大的偏轉變化。他是義軍同盟一方的人,可能返回了義軍同盟的基地。可以收網。”
“那麼,就讓我們禁軍的小妹去吧。她們的形象,不是很適合初次接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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