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貨!”
“一個扶不起的爛泥,一個該死的自大狂!”
“合作?愚蠢!螻蟻豈可撼天!只有媽媽的力量才能抵禦深空的敵人,才能拯救忍界!遨遊寰宇的種族,你們凡人根本無法理解他們的強大!”
就在第四次忍界大戰的走向悄然走偏,忍者聯軍的主要對手已然轉變為域外來客時,圍繞十尾為中心,蔓延出去的瘡痍千溝萬壑的一角峽谷巖縫中,名義上曉組織僅存的元老,曉之玄武——絕正在破口大罵。
從上古時代降生,活了數千年,經歷了這麼多事,謀劃了那麼多次,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計劃,絕早已練就了冷靜的心態。
實質上,縱使這一代的因陀羅轉生體宇智波斑失敗了,也不會讓他有多少深層情緒波動。
畢竟數千年都堅持下來了,也不急這百年,大不了等這批人都死完了,他再想辦法去忽悠新一屆的‘小白菜’嘛。
可偏偏這次....
域外神靈的注視。
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數千年前,作為母親大筒木輝夜在被兩個逆子封印的瞬間擠出最後一點力氣所產下的子嗣,承載了母親怨念與部分記憶,作為母親最疼愛與最信任的小兒子(絕眼中),絕很清楚自己母親所面臨的緊迫困境。
母親是違背大筒木一族高層意志的‘背叛者’。
母親偷吃了本該供奉給大筒木一族高層的神樹果實,母親是因為害怕大筒木高層派人來到地球找她,因此在上古時代,她才會每隔一段時間就讓人們前去‘供奉’神樹。
即以此讓神樹吸取人們的精魂和忍界本身的生機,從而製造出大量的活體兵器——白絕,來應對大筒木高層派來的回收人員。
他,羽衣(六道仙人)、羽村(日向一族的祖先),還是母親四人,本該是共同應對大筒木一族高層惡意的骨肉至親,可他的兩位好哥哥偏不!絲毫不體量母親的苦衷!
現在好啦,‘回收人員’降臨了!
而母親的規劃中,本該儲備數千年,孕育數千年的白絕大軍,卻僅僅完成了不到十萬,還都是中斷了千年營養供應的‘早產兒’!
製造白絕的神樹被羽衣那個孽畜抽出全部查克拉,變成了外道魔像,還被封印在月球。直到他煽動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決戰,協助斑利用含在嘴中的柱間血肉開啟了輪迴眼,這才讓外道魔像重見天日。
知道了災禍臨頭,越來越壓抑的緊迫感,現在就算絕想要繼續蟄伏也沒有時間了。
手中的一個半棋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宇智波帶土,這個棋子的表現有些差,勉強算半個吧,他本就沒對帶土抱有多大希望,開啟了輪迴眼的宇智波斑才是他寄託希望的底牌,只要母親脫困了....打不過,還不能跑嗎?
對於忍界,絕是沒有任何留戀的。
甚至滿懷惡意的想,最好那些‘回收人員’將忍界摧毀,將羽衣那個傢伙違抗母親也要保護的土著奴役,狠狠的壓榨,狠狠的蹂躪。
可惜,其後的發展讓絕被氣得幾近暈厥。
帶土是個無法理喻的神經病。
他在第四次忍界大戰開啟後的一系列表現在絕眼中是災難性的。
就比如,此時真是需要他的神威虛化能力的時候,他人不見了....
八嘎雅鹿!
這麼緊急的時刻,在斑意圖抓九尾和八尾的時候,他竟然還抽空,有閒心和自己的基友跑進神威空間裡面‘度蜜月’?
算了,不是因陀羅、阿修羅轉世,級別不夠,沒有大筒木一族的森羅永珍之力,他也沒資格觀測到那種跨越寰宇的窺探之靈魂悸動。
然後,他寄予厚望的宇智波斑也不逞多讓。
打起來!
快打起來啊!
只要你乾死九尾人柱力,完全復甦十尾,他便會完美扮演自己斑的替身的身份,用帶土藏起來的那一隻輪迴眼,找一個合適的生命力強大的載體,施展輪迴天生之術將斑復活。
如此,宇智波斑便將成為新一代十尾人柱力,在取回了另一隻帶土眼眶裡的輪迴眼後,發動無限月讀,斑便會實現自己的理想,絕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雙贏啊。
母親復活的載體也有了....嗯,剩下的,絕就可以和脫困的母親連夜跑路了!
規劃很美好,但第一步就出錯了。
宇智波斑也是個神經病。
就因為同樣穢土轉生狀態的千手柱間一出現,他....決定不打了!
並突發奇想要再次和千手柱間合作,共抗強敵?
聽著兩人的交談,絕直接人都麻了。
因為因陀羅、阿修羅查克拉的殘餘,斑與柱間也看到了寰宇中將視線投向忍界的‘大筒木之神’。
再然後,千手柱間就接受了!
見千手柱間那麼幹脆就答應的絕差點沒跳起來,他真想提起這個腦回路和常人不同的初代目火影的領口問問。
就在幾個小時前,你親孫女綱手被斑給腰斬了,那麼多的木葉忍者死在了斑的術式下,你個火影就這態度?
還有,那些死了丈夫、死了戰友、死了家人的忍者,給點壓力啊。你們就硬是不反對,不鬧的嗎?
忍者聯軍總部發言人:宇智波斑並非出自本意向聯軍攻擊,他是被穢土轉生之術召喚,就像諸忍村的先代影一樣,也是受害者,罪不在他,罪在施術者。
絕:....
他當然知道這話漏洞百出,但對於普通忍者而言,足夠了。別說中忍下忍了,就是大部分上忍也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好傢伙,不愧是木葉,玩政治的心真髒,只要有需要,連宇智波斑都能洗白。
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絕是真著急啊。
你們拖得起,你們可以頌歌史詩,統一戰線,將自己的行為當作拯救忍界的英雄壯舉,他拖不起啊。‘大筒木一族的高層’一旦降臨,他就要變成沒媽的孤魂野鬼了。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下去,我必須想想辦法....我必須救出媽媽。”
就在絕抓耳撓腮,急得像火燒一樣時,噗嗵!
“咳咳咳....絕,救一下,我需要白絕裝甲....”
冷不丁就聽到了宇智波帶土那虛弱至極的咳血聲音在身後響起。
絕從未想過,原來帶土那沙啞的破嗓門也有如此動聽的一刻。
噗嗤。
鮮血噴湧,洞開的心臟處帶有顯而易見的燒焦烤肉氣味,以臉著地,帶土臉色慘白,內息奄奄,無比地艱難抬起頭,正待開口,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頃刻間便是滿口猩紅。
這傢伙,摘除了斑的禁錮咒符....絕注視著帶土的心臟處,如果沒記錯,斑在救下帶土的伊始,便將咒印符埋到對方的心臟裡。
是卡卡西的千鳥。
想要把符咒拿下來的話,行動會被抑制,所以沒辦法由自己解除咒印,只能依靠友人....原來如此。
這才是帶土拉著卡卡西躲到神威空間的真正原因。
意識到宇智波斑不受控的穢土轉生後,帶土當機立斷,決定拔掉自己心臟裡被埋入的咒符。
這到是讓絕心底對帶土的打分提高了不少。
行吧,就你了。
雖然載體並非最好,但也足夠成為十尾人柱力。
至於宇智波斑,陪你的柱間好基友去找‘回收人員’起舞吧!
爺不伺候了。
“帶土....你這是怎麼回事?連心臟都被人開了花,你這是又輸給了你的摯友啊。”
絕敢發誓,自從從未有過如此細心地為一個人檢查身體。
在控制著一具白絕孢子旋轉裂開將帶土嚴重受損的身體包裹在內後,他儘量使用著常態化的沙啞低沉語調。
“嘔....”
即插即用,感受著白絕細胞填充入受損的肌體,帶土吐出一口淤血,抹掉嘴角的血跡,冷哼一聲,“贏?就他,我會毀掉他唯一的世界,讓他感受真正的痛楚。”
“真溫柔呢....帶土。”
“令人作嘔的反應,好了。絕,斑呢?還有,眼前是甚麼情況?”
回過神來,眼前千瘡百孔的一幕讓帶土一愣,他連忙問絕。
絕很想說你別管,先成為十尾再說,但他知道帶土沒那麼傻。
“斑大人讓肅清敵人。”
絕指了個方位。
轟隆隆——
地動山搖,宛若大日隕落,爆射出無數的火星碎屑和巨石,本就有些殘破的溝壑峭壁都被衝擊波碾成一堆飛揚的粉塵,震耳欲聾的爆炸和炫目火焰填充了視野所及的一切。
帶土斜著眼撇了一眼絕,你看我是憨憨嗎?
“斑解決了九尾和八尾嗎?十尾復活了沒有?”
“暫時沒有,八尾已經解決,但九尾....就在那個方位,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四代目火影被忍者聯軍召喚了。其中,四代目火影陪同在九尾人柱力身邊。”
帶土夜梟般的冷笑幾聲,“他也不比我強多少嘛....絕,我們去解決九尾。”
“面對曾經的老師,需要面具嗎?”
強忍著狂喜,絕貼心地問到。
“哼!老師,村子,世界,已經都無所謂了。”
......
轟隆!
“神羅天徵!”
斥力形成一道屏障,把莫德雷德的赤雷和那一群該死的放冷槍的巨大人形金屬傀儡所發出的能量離子束全部彈開。
“圍攻?柱間那個傢伙沒問題吧。”
寶具解放的動靜,即使相隔數十公里遠,依舊振顫著斑須佐能乎站立的丘陵。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
千手柱間的位置,一、二、三....五個!五道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嚴正以待的磅礴氣息,尤其是那隱隱約約被其餘四道簇擁著的,凜然猶若神明的肅正氣息。
而他面前,紮成馬尾的耀眼金髮,英氣的眉宇以及碧綠色的瞳孔,那俏麗,略帶稚氣的面容,雖然打法狂野,但無論怎麼看,都是小丫頭片子嘛。
對比氣息,那邊的五個似乎都比他眼前的小鬼強嘛。
“可真是被小看了呢。不過,也好,柱間幫大忙了,九尾小鬼和四代目火影已經抵達了十尾所在的結界,開始將陰、陽九尾註入十尾....嗯?帶土這傢伙終於出來了麼?絕,帶他去十尾那裡幹甚麼?”
“胡鬧,不能再等下去....帶土,你的使命結束了。”
斑猛地的睜開眼眸,紫色的波紋盪漾,“禁錮咒符....失效了?麻煩!十尾不容有失。”隨即,他的雙手結出‘酉’印。
說實話,宇智波斑並無法真切感觸到‘祂’究竟有多強大,太朦朧太虛妄了,唯一可以預見的,他肯定幹不過,因此,斑將希望寄託在傳說中的六道仙人之傳承身上。
傳說中,六道仙人擊敗墮落的神、封印群魔、掃平亂世這才讓忍界存續下來,那個神,便是‘祂’麼?
現如今,神捲土重來,六道仙人卻早已逝去,而他宇智波斑將肩負起六道仙人的責任,再一次的保衛忍界,擊敗邪神,建立一個理想中的和平世界。
他將向千手柱間證明自己的道路沒有錯!
是他的婦人之仁與短見白白浪費了忍族轉為忍村那關鍵的七十年。
如果那時候木葉統一忍界,沒有忍界大戰的內耗,他們便可以毫無分歧的全力發展、備戰,面對六道仙人之敵的捲土重來,或許他們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的被動了。
萬幸,宇智波石碑的答案,穢土轉生術出乎意料的召喚,一切還不遲。
可千萬不能讓帶土這個二愣子壞了好事。
嗡嗡嗡——
同調之下,巨大的須佐能乎也做出同樣的結印手勢。強大的瞳力跨越高天的阻隔,將之投射到深空的領域。
“天礙震星!”
剎時間,天空彷彿變得陰沉沉的,轟隆隆的巨大轟爆聲由遠及近。
大氣被擠壓形成猛烈的對沖氣流,就連地上都颳起了颶風,遮天蔽日,五顆碩大無朋的巨大隕石洞穿了厚厚的塵埃雲,當頭咂了下來。
“撒,‘神’的使徒,你該如何解決了。”
沒有絲毫停留欣賞的想法,解除須佐能乎,利用宇智波反彈將呼嘯而來的雷霆光柱折返更改方向,藉助反作用力,宇智波斑在丟擲了微型地爆天星的黑色引力球體後,便飛速後退。
足夠拖延時間了,十尾可是他計劃的關鍵。
還有絕那傢伙,輪迴天生之術究竟準備好了沒有?
瞬身術發動,一瞬間轉移到數公里之外,斑向著十尾所在疾馳而去。
......
另一邊,忍界月球軌道。
吱啦。
某位可疑的金髮藍眼,頭戴雙頭鷹尖頂帽,以及簡練將官制服的禁衛軍高挑女軍官推開了封塵已久的密室。
“你還真是固執啊。”
她拋下了手中的滴滴答答淌血的長條狀物體。
砰!
斷線的血色玉珠沿著凹凸不平的傷口滴落在地,化作一朵朵豔麗的血紅花朵。
那蒼白的面板和藍白色毛髮的‘東西’顫動著呻||鳴出聲,赫然是被削成人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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