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辭去帝都新兵大營總教練使的官銜?”
美泉宮中朝庭院,懷抱著縱使是克隆幼體,依舊一見面就撕逼互啃的小哥斯拉與小基多拉,塞勒涅的瞳孔突然清澈了起來。
“是的,陛下。”
符華握拳撫胸,恭敬地低頭行禮道。
“在帝都教習新兵的時候,針對太虛劍派,神州江湖門派典籍,剿滅的太虛七劍秘籍的彙編、積累、沉澱都已經到了瓶頸,或許出去走一走會有不一樣的收穫。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兩相結合,不是嗎?”
言語中,太虛仙人已經沒有提到曾經圍殺掉她的逆徒太虛七劍時的自怨自艾與深刻反思,只有平淡如水的接受。事情已經發生,歷史已過,人,終究需要向前看。
況且,報仇?怎麼報仇?自己的七大弟子,皆已化作塵土。
除了李素裳,其他七劍的後裔,武術傳承門派都已在帝國的征服戰爭中消亡殆盡。整個神州江湖勢力都被連根拔起,其所傳承的一切武術典籍均被帝國新兵大營收錄,統一修改最佳化,傳授。
神聖塞勒涅帝國不需要快意恩仇的江湖和仗劍走天涯來去自由。
“昇華需要出山入世,才能由量變到質變,教習新兵的武藝技法的調整,陛下重託,在下也應該做出一番成績。望陛下准許。”
鄭重地躬身拱手。
“沒必要如此鄭重,符華卿....”
塞勒涅放下正噴射著原子吐息·青春版的小哥斯拉,然後像遛狗一般將另一隻手上的小基多拉給扔了出去,看著邁著粗短腳腳撲過去的小哥斯拉,淡笑著搖了搖頭。
“搞得我像是不近人情,沒有人心的暴君一樣,中朝園林私人空間,不必多禮。”說著,塞勒涅從綠茵涼亭茶几端起兩杯紅茶,遞了過去。
“朕允了。”
塞勒涅伸出手在符華挺直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不過....新兵大營總需要留有經驗豐富,技藝精湛的教練使才行。其他人,總歸差些火候。”
現如今,每兩年一度的帝國新兵大營中湧現的天才海了去了。那些基層的教官可能還真會因為優秀兵員的進步太快而導致訓練的效率和效果打折扣。
說起來,這也是歷史遺留問題。
當初,為了最大程度的壓榨....咳咳,是發揮符華的能力,針對那是無心打打殺殺的符華,塞勒涅這才專門將她扔到了帝都新兵大營當個拳腳、棍棒教頭試試看。
沒想到發揮了奇效。
雖然對征伐,那種你死我活的暴虐廝殺沒了興致,但對於那些即將走上戰場,為榮華富貴、為名譽職責、為家庭子嗣、為帝國為皇帝而戰的新兵,符華卻爆發了罕有的鬥志。
盡職盡責,有求必應,用自己那五萬年的豐富經歷,以及融貫古今的高招技藝,多年教書育人、傳授子弟的經驗,讓新兵大營的兵員素質提升了一大截。
你可以說符華的毀傷能力不行,但武技的打磨無疑是登峰造極的。
至於塞勒涅?純純力大磚飛爾!
技藝啥的塞勒涅不需要,都不是一個路子的。她如今追求的便是更大的體量,更高次元的瞬時能級輸出,更信手拈來的大宇宙法則的御使、更改、扭曲、反轉、粉碎。
要是讓塞勒涅去教導別人....
塞勒涅:先這樣....再這樣....就是念頭一動,小手一拍,移山填海、星河倒轉、大星隕滅、宇宙創生....很簡單,沒手都行。
眾新兵:學?學個屁!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體驗了符華那種,你提出甚麼,她都能給予指導,無論何種偏門技藝的風格。逐漸升任總教練使的她如今可算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了。
塞勒涅問:“你準備去那個軍團報道?亦或者審判庭?政務部的?”
輕抿一口塞勒涅遞上的紅茶,符華的心稍稍放輕鬆了一些,道:
“不,我打算與幽蘭黛爾一起行動....神樹,被收割走的未知能量體果實,還有極具神州古風的紋路,類家紋塗裝,它讓我想到了與丹朱、蒼玄在一起的時光。”
“....原來如此。”
塞勒涅以一種關懷的語氣看向這名風姿卓越的勁裝麗人,“確實是不錯的選擇。大筒木一族,應該有足夠多的技法術印類強者....”
“大筒木一族?陛下又有新的收穫。”
“嗯。稍微窺視了一番。一個滿宇宙種樹,執著於吞食神樹果實,以在合適的生命星球種植神樹吞噬一切生命收穫神樹果實為主要生活目的的宇宙超凡種族。”
塞勒涅的語氣頗為神秘,笑容也彷彿藏著讓人猜不到的秘密,“給你這個....希望不會用得到吧。”
“崩壞寶石....”
“收下吧。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朕彌足珍貴的總教練使,帝國的棟樑,值得朕為此付出。”
“謝陛下。”
“先別急著謝,現在前往太空港,與快速反應艦隊一同出發的話,應該能夠很快趕上比安卡。”
塞勒涅輕抿一口紅茶,看著收下崩壞寶石的符華恭敬推下的背影,似乎想到了甚麼,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笑容,朗聲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小識呢?跑去琪亞娜的轄區作威作福不幹正事多長時間了?來人!將符識教練使給朕逮回來!該接班,加擔子了。”
......
與此同時,為神聖塞勒涅帝國第十三極限戰士軍團的一支小型分艦隊所開闢的新拓征伐世界,序列號XIII——第號殖民地世界。
在遠離帝國開始建設的橋頭堡殖民地,地方總督首府行星所在星域之外的遙遠星系一偶。
某處不起眼的生命行星的地月軌道。
黑暗。
深邃。
伴隨彷彿滴答的水聲,這片封印數千年的狹小空間內,永恆的孤獨、背叛的傷痛、死亡的威脅....都伴隨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封閉黑暗,朝四面八方無盡地延展著、發酵著、孕育著——
直至就像是要透過肌體的隔膜一般肆意地壓迫著這顆名為查克拉之祖、卯之女神、墮落的神女,以及一個叛逆的「守護者」,一個可悲母親的心。
“一晃千載過去。”
“該來的終於來了。”
“羽衣(六道仙人)、羽村,為甚麼....”
在這個無法判斷方位的漆黑封印空間當中,一縷截然不同的色彩悄然迸發。
那是一雙夜明珠般的美麗眼睛,白玉似的色澤光采把瞳孔填滿了,像充盈的湖水似的,慢慢地波動著,閃若光,一股淚水簌簌地溢位了眼眶。
但轉瞬間,卻又戛然而止,那雙白眼,就如同死水般毫無波動,變得寒光閃閃,像萬載堅冰一般。
“本不該如此,為甚麼要背叛本宮。為甚麼不理解本宮的苦心與不得已。背叛你們的母親。難道世間的些許螻蟻便重要過賦予你們生命的母親,重要過你們母親的生命嗎。”
疑問的句式,陳述的語氣。
柔美動聽卻又沙啞乾涸的嗓音不斷自我詢問著,濃烈的怨氣、哀傷與仇恨在整片陰暗深邃的空間中肆意擴散著。
在黑暗中,這位被封印的卯之女神,查克拉之祖,或者說忍界的查克拉之祖,大筒木輝夜端莊盤坐在漆黑的一隅之地。
嗡——!
伴隨又一次的情緒震顫,已經完全實質化,如同海潮般的查克拉肌膚在大筒木輝夜的體表泛起一層淡然的銀光,也霎時間照亮了卯之女神那被親子囚禁千年,分外惹人憐惜的‘柔弱’身姿。
一頭長度超過了整個身子的藍白色長髮,頭生一對左右對稱犄角,蒼白的膚色上裝飾以黑色勾玉圖案與華貴紋理的古樸月色長袍,長指甲,面目清秀美麗,沒有眉毛,白眼,額頭上有一隻猩紅的九勾玉輪迴寫輪眼。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毀滅吧。羽衣、羽村,你們對於‘園圃’的愛毫無意義,螻蟻偷生千年,到也對得起你們對它的愛了。”
“本宮的那些族人,能有存續於宇宙中的族群,可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她低喃一句,沒有任何動作,眼前漆黑一片的景色瞬間大變。
忍界。
經歷了千年之前神樹栽種、滅世之戰的生態崩潰,尤其是封印大筒木輝夜直接導致月球形成的術式摧殘,忍世所在的行星雖依舊具備有生命誕生的一切先決自然條件,但大陸無疑是破碎的,零散,富饒的土地屈指可數。
而此時,隨著她留下後手的攪動,第四次忍界大戰已然掀起,神樹在失去所有查克拉後的形態,地上忍者口中的外道魔像、十尾已然再度活躍化。
如果再讓大筒木輝夜完全脫困,縱使六道仙人兄弟倆揭棺而起,再來一次神·地爆天星的封印,這顆星球可還承受的住?
她的同族,大筒木一族的高層可應該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由於神樹果實千年才會結果的原因,所以大筒木高層最初並沒有察覺到輝夜的背叛。直到千年後大筒木輝夜仍未按照規定時間將神樹果實上交給大筒木高層,並且還中斷了本該提供給大筒木高層的查克拉。
以輝夜對自己那群冷血重利族人性情的瞭解,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尤其是....
那莫名自大筒木輝夜力量本源最深層次的悸動,查克拉果實,亦或者說神樹,殊途同源的神樹幼體,在深空宇宙彼岸的另一株神樹遺骸處所傳來的,毫不掩飾的窺視。
充滿惡意,且貪婪。
一道模糊的璀璨光影,在那一瞬,透過殊途同源的神樹,那蘊含查克拉果實的脈絡,查克拉之間的感應呼應,赫然注意到了她!
大筒木輝夜也說不清自己是甚麼感覺。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正在做了一個惡夢:時空忽然轉換,她陷入了無底的深淵,被一雙高懸天穹,閃爍著猩紅光芒,看不見的眼睛所監視。
沉淪的黑暗中,有甚麼東西在滑動,伴隨著一種侵蝕的,宛若硫磺強酸的腐蝕聲,周圍的整個時空,也彷彿是瞬間破滅了一樣,所有的一切都陷入到了空洞無感的虛無狀態。
她很清楚這並不是真實的感官,但這並不妨礙她感受著縈繞在渾身上下的刺骨寒意所散發的惡毒,它們在敲打著她的肌體與靈魂,渴望著一頓饕餮盛宴。
更糟的是,驚醒掙脫了那並不強烈的束縛後,大筒木輝夜發現自己依舊無能無力,毫無任何應對措施。
她不知道,也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族中高層所追求的,傳說中的大筒木之神。又或者,乾脆點,那是大筒木一族之外的宇宙生命體。
她唯一可以確定的。
不只她一個人,所有進食過查克拉果實的大筒木族人,按照她那個逆子的說法,將神樹納入己身,也就是成為十尾人柱力的人,都被未知的巨大陰影所標記注視。
這發現,讓她心頭升起了幾絲不安。
同時,也有一種歇斯底里的暢快。
縱使黑絕失敗了,發覺她背叛行為的族人也即將降臨,乃至未知的宇宙生命體、族群勢力都已然獲悉了忍界的星際座標。
她此時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羽村,你會怎麼應對呢?本宮的長子....是靠你那兩個轉世的子嗣,還是那群卑賤蛤蟆?”
大筒木輝夜表情澹然。
淡淡的語氣彷彿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超過千年的暗無天日,已經將她本就為數不多的耐心與同情心消磨殆盡。
....
忍界。
殘垣斷壁,黃塵自滿,哀嚎遍野,夕陽西沉的光影將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宛若火燒雲一般的赤紅。
血的顏色。
那宛如枯木的巨大獨眼之瞳如是,周遭的沙海與坍塌下沉的山脈如是,新鮮的殘肢斷臂和破碎的‘忍’字護額如是,半邊臉毀容的男人,亦如是。
“這個充滿絕望的世界沒有存在的價值。琳,我會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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