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維度外圈領域,阿斯塔特第九軍團聖血天使,序列號——22號機要徵兵世界(《海賊王》),當前。
維度之外,宇宙間波瀾詭譎,萬千世界的興盛起伏,智慧種族的生死決逐,各路英雄豪傑的依次登臺,各領風騷....
鐵血死戰還是苟且偷生,豪情壯志還是委靡不振,富裕慷慨還是窮困潦倒,功成名就還是晚節不保,忠誠還是背叛....所有人都譜寫著屬於自己的人生。
或剎那一束光,或永恆久流傳。
但當屬於崩壞的觸角伴隨某個渺小個體的憤恨行為在混沌肆虐的血色卡迪亞深處迸發時,他們的命運便開始悄然走入了岔路。
那是名為神皇的強欲之路。
伴隨崩壞枝椏的肆意生長與擴張,終焉意識日益深邃,神皇之心日益驕固。
一隻蝴蝶扇一扇翅膀,究竟能否在佛羅里達引起一場颶風?
答曰:可以。
至少對於塞勒涅來說是這樣。
繫結一切,與每個人息息相關,無一例外——
世界需要向她祈求仁慈得以延續,異形需要向她祈求公正的裁決得以儲存,世人需要在向她禱告禮拜期希生活的美好與進步的臺階。
雖然此刻的塞勒涅很悠閒,並沒有處理任何帝國機要政務,但塞勒涅個人突發奇想的地方巡視,所直接導致的帝國全域範圍內的嚴打肅反行動卻是實實在在的狂風巨浪。
它究竟會對帝國治下各總督區、殖民地世界陰暗角落討生活的人造成多麼大的損失,會導致多少人淪為帝國官僚撈飽後的政績,會有多少人烏紗帽不保,落馬人頭落地....
沒有人知道。
定期清理,宰一批,換一批。
當官的人永遠不會缺。
同理,自己的崩壞維度領域之外,無垠虛空中,究竟有多少民間行商浪人艦隊浪到失聯,有多少異形宇航文明正懷揣著滿腔怒火向不可一世的神聖塞勒涅帝國遠征艦隊發出激烈的對攻,有多少征伐路途上的人類發達文明向塞勒涅的蠻橫專||制統治進行反抗....
塞勒涅不在意。
如果事事都需要她親為,她養那麼龐大的官僚體系以及軍隊是幹甚麼吃的?
要你們何用?
她正在賞風。
準確的說是集賞景、賞色、聽曲、用膳、接見於一體的私人宴會。
在這顆水世界上的狹長紅土大陸最高處的巨大宮殿,端坐在高臺之上,塞勒涅望向窗外。
剔透的落地拱形窗戶裝飾以聖血天使軍團的赤金風格進行裝潢,絢麗的天窗會隨著太陽的光亮轉動,可以看到數百公里外的全景,這片仍被稱為紅土大陸的土地。
天地分明,海地分明,赤紅的顏色是如此的突兀。
此刻正值天氣平靜,撒上蒼白光圈的烈日透過蔚藍色的澄澈天空平靜地照耀著。
在那片天空中,可以看到長長的閃光的物體悠閒地從一個地平線移動到另一個地平線,一個接一個地排成一列連續的自動列車。
它們是行星軌道上的船塢和工廠、地空軌道運輸線路,是聖血天使軍團第22號徵兵世界工業的一部分,用來製造各種戰爭軍械以及來自帝國其他世界的物資輸送,本土的特產的售出。
一座座花園圍繞著原世界政||府瑪麗喬亞核心所在的盤古城戰後廢墟遺址拔地而起。
工整對稱的城市規劃,高大挺拔的灌木林與郁郁青青的芳草坪再一次的現身在這片紅土大陸,使得整個地方行星行政總督府所在的城市被蒼翠點綴著,四季變換為更加增添了一絲美麗與和諧。
“聖吉列斯卿,似乎....你有些坐如針扎啊。”
塞勒涅拿起刀叉,挑起《海賊王》特產的海王類肋排,在盛著焦糖色的調味料的小碟子裡蘸了蘸,撕咬,咀嚼,入口而化,露出‘果然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飲料來得爽快’的表情。
塞勒涅一邊彈指利用亞空之帶繼續切割著桌前長達數十米的海王類肋排肉,一邊望向下首席位上,彷彿撓心撓肺,坐也坐不住,吃也出不進去,想說些甚麼,話到嘴邊卻又止住的金髮天使陽光大帥哥。
“這一點上,聖吉列斯卿,你遠不如安格隆實誠。你也想參戰?”
放下刀叉,以產自波音列島的特殊食肉植物果實收尾,隔空從清澈的藍色玻璃瓶裡倒出的陳年葡萄酒為聖吉列斯滿上,塞勒涅直接點破了他的心思。
“是的陛下。幾乎近一半的阿斯塔特軍團都隨佈德大將軍參戰,據我瞭解,更是您親自點將....為甚麼要將聖血天使軍團棄之不用?”
都點破了,聖吉列斯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那柔順絲滑的金色長髮略顯雜亂的隨著他的起身而舞動。
私人宴會上,聖吉列斯並未身著便裝,依舊是穿著一套亮麗的耀金色精工甲,華麗的甲面上裝飾著數顆巨型紅寶石,身後則是那對潔白完美的龐大羽翼。
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顯然,他是在得知塞勒涅巡視抵達自己軍團麾下的徵兵世界後急衝衝從征伐前線返回的。
以大將軍佈德的第二軍團懲誡者為首的九大阿斯塔特軍團,那般龐大的軍力抽調集結,聖吉列斯看在眼裡,當然也有想法。
你們集合開團,竟然不叫我。
各阿斯塔特軍團之間可是有一定的榮譽競爭關係,縱使聖吉列斯個人的性子並不是太看重,為了軍團的榮耀,該爭還是要爭。
正好得知塞勒涅巡視的路線即將抵達自己軍團麾下的徵兵世界,這不,便從前線趕回覲見,想要試試看,能否從塞勒涅手中討一份專門的差事。
“....”
“嘶....如果你去的話。”
沉默半響,塞勒涅眨動了一下那雙猶如星辰般璀璨瑰麗的猩紅眼眸,又在聖吉列斯那張儀態萬千,俊美無儔,英姿勃發的臉上停留了一會。
也不知道誰佔便宜了,似乎有種繼承別人亡父....
關於塞勒涅的阿斯塔特軍團長,與人類帝皇的那種子嗣關係不同,其人選,有抓住了塞勒涅初創軍團時風口的追隨者,也有當初塞勒涅將軍時期麾下脫穎而出的禁衛軍賜姓元從....
其中,聖吉列斯屬於塞勒涅親手塑造昇華的那一類,而且可以說是捏地最認真的,將她自己認為足夠符合‘美好’,‘陽光’,‘耀眼’,‘天使’等一切高大上字眼都融合了進去。
與自己摸著過河的某金色大隻佬手中的原版相比,塞勒涅親手捏的仿製品能不能勝過原版她不知道,反正她捏的絕對更能打。
而且最重要的,對方的原版牌沒了!
那麼多聖血天使子嗣沒爹了,可憐兮兮,哭啼啼....
“陛下....”
看著臉上莫名情緒變換,陷入某種思索的塞勒涅,聖吉列斯呼喚道。
“聖吉列斯。”
終於,塞勒涅繼續開口,原本那私底下聚會遊樂的語氣驟然一變,洪亮的聲音好像宣告著這來自一位嚴肅和寬宏的神明。
“朕同意你的參戰,但有些事,朕想你需要知曉....”
嗡嗡——!
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塞勒涅的手掌心,紫紅的炫目光華凝固。
抱著某種不地道的念頭,就在塞勒涅握住崩壞結晶立方體準備將其中錄入的資訊轉交於聖吉列斯時,“嗯?”塞勒涅稍稍蹙起眉頭。
“這個崩壞粒子波長....掉進這種糞坑般的宇宙,不僅沒死,他從哪裡找來的如此強力的能量增幅器?難道是被抓去黃金王座當柴燒了?還是....”
剎那的,她做出決定。
聖吉列斯還在思索,只見塞勒涅猛地起身,“走。”抓起自己的大天使暖男,撕開現實宇宙的帷幕,便向著訊號的傳輸座標點疾馳而去。
麾下的一介行商浪人子民都如此忠誠與充滿非塞勒涅不信仰不屈的虔誠,塞勒涅要是再躲懶巡視地方,就說不過去了。
至於巡視?
巡個屁!
讓艾麗莎代她去巡視。
......
域外戰爭,阿斯塔特第二軍團懲戒者軍團集結點。
虛空的陰影將鋪滿星雲的船體那高聳的上層艦橋切割成神秘威嚴的殿宇形狀,巍峨而宏大,它們蔑視著群星。
一座座貨真價實的移動金屬島嶼上,遍佈著哪怕在虛空中也清晰可見的巨型炮管與猙獰洞口。舷窗的光輝給人一種錯覺,彷彿在瞭望一座都市的夜景,萬千盞明燈從這些艦船的側面照出,
未經大氣層過濾的宇宙射線肆意照射在這些艦船不同的塗裝色澤上,側面上的軍團徽章則宣告了他們各自的歸屬。
Ⅱ。
無疑是耀眼的。
懲戒者軍團的序列號雖然排列第Ⅱ,但它的規模,乃至整體實力也都是作為名副其實的初創三團之首!
縱使還有無數的遠征分艦隊在外散佈著神皇的光榮,海量的地方駐軍、新兵、戰略預備隊沒有調動,極短時間內,懲戒者軍團調動的力量是可怖的。
“帝國民間行商浪人杜波依斯的行商艦隊的崩壞超時空網道躍遷資料索引出來了嗎?”
“已經索引,正在傳輸艦載智僕。”
“核實躍遷頻率,定下座標錨點。”
“定了,這是杜波依斯的行商艦隊在崩壞超時空網道盡頭訊號最後閃爍的座標方位。他進入域外的未知虛空後,還能捕捉到一定的崩壞波長訊號參與,可大致確定方位。”
“大致?”
“是的,長官。未知的躍遷風暴掩蓋了杜波依斯行商艦隊崩壞波長訊號。也可能是杜波依斯行商艦隊已經覆滅,智僕只能根據最後回傳的崩壞波長訊號規劃大致的路線。”
“能夠遮蔽崩壞粒子的波長訊號,看來這次的征伐物件是棘手的硬骨頭啊。”
“可以預見,皇帝陛下一次性徵集九大阿斯塔特軍團的軍力,敵人肯定非同小可....”
在龐大鐵色塗裝艦隊的中央,阿斯塔特第二軍團懲戒者旗艦——帝國之怒號第一艦橋的會議室內,兩個猶如液壓機般的鐵拳交叉徽章之下,軍官們塗裝各異,將星閃耀。
參加這次會議的:銀質的鐵灰、鋼鐵的金屬色澤、午夜的幽藍、單調的白底藍邊,未上漆的黃昏灰色,赤底金邊,蒼狼的白霜與黑影,充斥聖言錄符文的石板灰色,蛇鱗繪製海藍色。
九大阿斯塔特軍團的高階指揮官聯絡員齊聚。
“也好,那不正說明這是一場榮耀嗎?一場值得我們所有人銘記的神聖榮耀。”
這是一個粗獷的鋼鐵巨人,被專門加厚前半身的制式動力甲上鋪滿了簡陋的黃與黑的條紋,訴說他是一位來在第四軍團鋼鐵勇士的戰士。
“讓鏖滅四起!點燃那不敬者的靈魂。讓宙域焚滅!我們會將他們的一切,都燒成灰燼!神皇的榮光不容置疑!”
鋼鐵包括的拳頭霎時握緊,發出金戈的嗡鳴,就像是鋼鐵勇士軍團永恆相伴的色彩,他們那富有金屬質感的話語中總是充斥著戰爭的塵囂、炮火的硝煙、鐵與血的濃腥。
一個鋼鐵澆築的攻城錘。
“是榮耀也是責任。犧牲的責任。”
紅底金紋的戰士按住自己的胸膛,比起鋼鐵勇士那純粹的鐵坨冰冷質感,他的聲音中似充斥著詩與遠方。
肩甲之上,藏青的底色,那是一個向四面八方伸出銳角的金色圓環,阿斯塔特第十五軍團千瘡之子。
每個軍團的真實人數彙總除了各自的軍團長以及帝國皇帝塞勒涅外,外界基本不得而知,只得猜測。
但就如第二軍團懲戒者的規模是眾所周知的龐大,第十五軍團千瘡之子的規模或許便是所有阿斯塔特軍團的最末位吧。
“阿門,我的鋼鐵兄弟,我理解你的戰魂在燃燒,但一味的槍炮與利劍不可取,那將只會留下一個個充滿敵意、恐怖、仇恨與荒涼景象的廢墟,這是神皇所不願意看到的,神皇之心,寬容而博大。”
“一顆顆能立刻為神皇大遠征發光發熱的嶄新世界才應該是我們真正的追求,我們要團結他們,引導他們,讓大家相信,神皇才是一切的真理,是真神。”
不用看,這滿嘴神棍味的腔調,除了第十七軍團的神皇佈道者外還能有誰?
穿著印滿/雕刻有帝國通用語文字書寫而成的禱詞、短句和虔誠符文的灰色精工動力裝甲,這位神皇佈道者大連長活像是正在傳教的牧師,神情莊重而肅穆,唇齒之間振振有詞。
“除了槍炮的勝利,我們還應該依靠思辨和信念的力量贏得勝利。”
他如此傳遞著自己的信念。
有來自吞世者軍團的大連長探出腦袋,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那....要是他們有自己堅定信仰的神並說我們的陛下是偽神呢?”
“....”
空氣霎時間凝固。
“那就讓他們明白,何為真理,佈道者,會給他們注入正確的靈魂。”
說著,神皇佈道者大連長咧開大嘴,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地掏出了自己的佈道權杖。
嗯,一個頭部碩大,帶有尖刺,活像是動力狼牙棒的精神注入器。
“切!你這不也是上槍炮嗎?”
某臉色蒼白的午夜領主也插了一嘴,“還不如我們來,恐懼才是最高效與簡單的武器,會讓他們知道何為畏懼,有了畏懼,才會懂得服從。”
聽聞,神皇佈道者大連長爭辯道,“這能一樣嗎?!我們佈道者的事,能算是上槍炮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話,甚麼‘這是動力槌’,甚麼‘出發點不一樣’之類,引得一眾阿斯塔特高層軍官都笑了起來。
有影月蒼狼的大連長上前拍了拍神皇佈道者大連長的肩甲。
無形之中,軍團之間的隔閡似乎都減少了許多。
或許,這便是塞勒涅的‘崩壞罐頭’與某金色大隻佬的‘基因罐頭’又一大本質上的區別。
就在艦橋之內的嚴肅氛圍變淡,充滿了輕鬆的空氣時,進入作戰狀態的警報聲在全艦隊通訊頻道統一響起。
“資料庫已錄入民間行商浪人杜波依斯行商艦隊座標錨點,崩壞波長核實透過....”
——————
PS:唉,關於更新問題,只能說不是全職。
幸好明天可以睡個早床,要不然真頂不住。
多麼痛的領悟,要有存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