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血的教訓,擼貓需謹慎,要勤剪爪子)
克哈Ⅳ。
此時,克哈之上的抵抗已經徹底結束。至少明面上已經結束。
這些摘下頭盔,面貌俊朗英武如大理石雕塑的魔鬼改造人展現了他們優雅貴族涵養下的殘暴。
別說抵抗者了,膽敢提出談條件的,無一例外,遭到了黑馬林軍團的重點打擊,所有冒頭的全部被誅滅殆盡。
殺人立威還不夠,還要斬草除根!
依靠克哈的戶籍系統,動輒夷滅全家,管你議員政治家族還是軍事貴族家族,雞犬不留,至於個體反抗者,五服以內血親,無一例外,臨時法場走一遭。
當著各區域戰俘的面,全球通報,斬首的斬首,絞死的絞死,腰斬的腰斬....哦,還有藥物注射安樂死。
對於女性與未成年的孩童,除非戰場抵抗和誤傷,基本都留了全屍,無痛苦的安樂死,這是黑馬林們基於紳士風度的涵養而展示的善良。
他們不是午夜領主,沒那麼多折磨人的手段和讓人看了直讓人不適的酷刑。
可即便如此,對於這些克哈的貴族議會老爺們而言,這些手段之酷烈,簡直駭人聽聞!
這可比阿克圖爾斯的獨裁殘暴統治還要來得恐怖,讓人毛骨悚然,兔死狐悲之下,無數人為今後的日子感到迷茫了。
“那是湯姆森議員一家,湯姆森議員是好人....是他在議會中推動透過了克哈接收我們這些失去家園的塔桑尼斯人的法案。就因為想要爭取符合身份地位的待遇而談判,結果....唉。”
有來自奧克斯特格勒安置區的塔桑尼斯難民如此說道。
“還有艾德文老爹....他是老‘克哈之子’的元老,好不容易退下來,他都為蒙斯克王朝拼殺了大半輩子,也算對得起阿克圖爾斯陛下的恩情。可瓦倫裡安殿下都宣佈無條件投降書了,他為甚麼還要死扛?搭上自己的一家老小的性命去殉葬,值得嗎?”
有被剝下了CMC-300動力裝甲的陸戰隊員望著行刑臺上手起刀落之間,旋飛而起的花白頭顱。
還記得,在他陸戰隊新兵訓練時,就是這個從一線上退下來老傢伙發揮餘熱負責訓練,又是鞭子又是棍棒,口中總是克哈之子時我怎麼樣,怎麼樣的,又是洋洋得意的喝著酒給他們講述‘克哈之子’透過艱苦卓絕的奮鬥復仇前聯邦的老套故事。
“因為我們不是他....泰倫就如同他一輩子打拼才建立起來的家。是他的心血,現在,他的家被推倒重來,心血被踐踏。那個固執的老傢伙會覺得他失去了一切。”
“你說....今後的日子是甚麼樣的呢?”
“....誰知道,順其自然....”
....
奧克斯特格勒皇宮廣場的一角,他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但來自老人的指指點點讓瓦倫裡安那英俊到有點漂亮的臉孔有些複雜,很不是滋味。
“瓦倫裡安?還真是你,你這是被這群魔鬼改造人逮回來了....一副哭喪相。放心好了,這些大塊頭再是大開殺戒也輪不到你。”
熟悉的女聲將瓦倫裡安拉回現實,他轉過身,幽靈戰士特有的灰白色緊身衣,幹練的金色單馬尾,透露著玩味的深綠色的美目。
“諾娃·泰拉。”
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皇儲身份便尊敬過他,就在不久前,對方在自己老爹阿克圖爾斯的命令下執行抓捕吉姆·雷諾的任務時,對自己可毛不留情。
雖然沒有下殺手,但也是讓他狼狽不堪。是個性情惡劣的女特務。行為不羈在‘幽靈’部隊中是出了名的。
“唉?別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都是階下之囚,放輕鬆,真起衝突了,我們都逃不掉。”
看著對方的親兵面露警惕,諾娃舉起雙手,顯得很是放鬆。
“我來就是問一個問題,你的宣言中,與神聖塞勒涅帝國達成協議,對方是誰,皇帝?還是他們的方面軍統....”
繼續望著行刑的監斬臺,沒有回頭,無視對方的毒舌,瓦倫裡安簡短道:“皇帝。”
“那跟我說說,對方的皇帝是怎麼樣的?”
帶著好奇的神色,諾娃輕盈地向他走來,在一眾蒙斯克親兵警惕的目光中來到瓦倫裡安身旁五步開外。
張了張嘴,瓦倫裡安本想說‘不是人’,但轉念一想,這不是罵人嗎?而且對方很可能就在看著他,最終他憋出一句:“不好說....”
“不好說?”
諾娃更好奇了,她想知道,他們新的統治者會是甚麼樣。
就在諾娃想要再開口時,咚!咚!
“吾皇!”
巨大的動靜讓她下意識望了過去,那些紫金重甲戰士們整齊劃一的列陣單膝跪下,錘擊胸甲,握拳懸於心髒前,突然向著太空之外的異蟲戰場齊聲高呼道。
這時候,諾娃才發現,那些耀武揚威的輔助軍無一例外,單膝跪地,負責管理戰俘營的僕從軍士卒更是兩腿跪倒,被推平,十數里範圍的皇宮廣場,沿途的十多萬帝國軍像是被狂風暴雨壓倒的麥穗般,齊齊伏倒!
“陛下!”
“偉大的意志!”
“神皇!”
...
整個奧克斯特格勒彷彿都被一種意念所充斥,幾乎是剎那之間,雙頭天鷹旗幟下,帝國軍山呼之聲自克哈星帝國軍登陸的區域響起,並快速連成一片,從東到西,從北到南,萬人呼嘯,地動山搖,彷彿群星都在響應。
不同的詞彙,甚至連言語都有所不同,有帝國通用語,有的甚至身體下意識飆出了他們所在殖民地的方言母語,五花八門,但表達的東西卻是一致的——
那是恐懼、敬畏、膜拜、狂熱。
隨之而來的,璀璨的紫紅色光暈在克哈星系的四處迸現。
咔嚓咔嚓咔嚓——!
星光被驅逐,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撼動著現實宇宙和虛空的壁壘,即將突破到現實宇宙中。
宙域中,漆黑的星空帷幕快速被一種不詳而恢宏的紫紅色光斑侵染,就彷彿火焰在燃燒一般,克哈星系的恆星,或者說視野所及的閃亮群星——都一一被猩紅的色彩所取代。
就像是才從活體肌體中解剖融化的熱血般鮮紅、滾燙,宛若羅網天地的鎖鏈般銜接在一起。
散發出令人絕望的悚然氣息
嗡嗡——!
時空都在震動,因為某種意志的降臨,而形成大漩渦的星團在渦旋,流轉,現實的帷幕上,陣陣紫色波濤席捲,迸射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快看!那是甚麼....”
只要不是瞎子聾子,克哈星系,乃至臨近星系有著人類定居點的人們都看到了宇宙的異變,泰倫俘虜們此起彼伏的發出了驚呼、尖叫。
空氣彷彿凝為實質。
氛圍是能夠傳染的,先是帝國軍的軍士在喊,而後那些早已面色蒼白的克哈民眾似乎也受不了這凝重、壓抑的氣氛和壓力,顫顫巍巍的,有人跟著伏倒。
這是克哈人從未見過的權威。
“這....這是甚麼?”
作為凱瑞甘之後幽靈軍校的靈能最具天賦者,諾娃的表現尤為不堪,只是輕輕一撇,就好像一條條紫紅火蛇穿透她的靈能感官,穿過她的大腦,翻騰著,不斷燃燒著。
每一秒的注視它就會得到新的不同的視聽感官,精神失常,思維混亂,瘋狂和變異的幻影已經遊離在現實與虛幻的邊界上。
這個區域中有些部分陷入了黑暗,徹底的黑暗。或是冰冷,徹底的絕對零度。
極其怪異的色彩。無法言喻,不可名狀。
濃稠的漆黑盡頭,無數陰鷙森冷的身影幢幢矗立著,數以億萬的崩壞獸、虛數造物正在現實與虛空的壁壘之外的黑暗中蠢蠢欲動,準備將這裡淹沒。
“薩爾納加....”
風暴雲般的眼睛振顫著,瓦倫裡安搖搖欲墜的按住身旁的宮牆,“真正的薩爾納加....!對!我沒有做錯!我拯救了克哈,我拯救了泰拉!”
因為自己的退位投降詔書,導致他的聲望在老‘克哈之子’中下跌了許多,也不少元老都選擇了頑抗到底,甚至有人將克哈的陷落甩到他的軟弱和一意孤行上。
潛臺詞,他沒有爭取好一點的投降條件,賣了他們!
對此,瓦倫裡安的內心很煎熬和掙扎。
他到底還是個小年輕。遠沒有達到他老子的冷酷程度。
他的投降無法辯解,他迫切的需要一個支柱。敵人越強大,他們的行為就越是英明!
“我沒有做錯!”瓦倫裡安狂喊著。
......
對於克哈Ⅳ因為自己到來而產生的風風雨雨,或許又讓帝國的統治更加穩固了些甚麼的效果,塞勒涅不怎麼在意。
因為泰倫人的造反,真的就是芝麻大點事情。
每個被帝國軍佔領的殖民地世界,在消化,完成利益集團轉化,或者說還有反抗分子蟄伏的前期,造反叛亂是常有的事情。
換算到全帝國境內,每天上呈鎮壓叛亂的報告都是天文數字。不知道的還以為帝國全線飄紅,搖搖欲墜,馬上就要散架了呢。
相比之泰倫人,塞勒涅對眼前的天命之子更感興趣。
“黑馬林,停止攻擊。”
嘶啦——!
時空的震盪愈加強烈,實體宇宙的星空就彷彿一面鋪在淺水池中的油畫般,它的表面,泛起節奏的漣漪。
它們的中間,嗒、嗒——
彷彿腳步聲傳來。
縱使是無法傳聲的深空,卻仍然清晰入耳。
一道陰影的輪廓從更深處緩緩挪出,嫣紅的煙靄繚繞,紫紅的光斑氤氳,金燦燦的呈發散光線樣式的光暈....詭異萬分,各種自相矛盾的風格雜糅在一切,與這片汙濁的寂靜虛空融為一體。
那道身影無比龐大。
毋需燈燭,她的存在便如同太陽。
光是其若如恆星鏖滅般的永燃不殆的面龐,就遮蔽了一大片星域。散發的光芒是如此的璀璨,像是將全宇宙的恆星打包強行堆砌在一起那樣。
那正是塞勒涅的面龐。
塞勒涅並未在意異蟲的尖嘯和自家戰士的不同反應。
那雙璀璨眼眸緊盯著利維坦生物艦中的三人,就像是永恆黑夜後的第一縷陽光。
無形的力量燼滅利維坦生物艦的軀殼,將它殺死,某個紅毛海星頭自動無視,塞勒涅一彈指,滾蛋,這裡不需要你杵著當電燈泡。
“薩爾納加....”
扭曲如爛蘋果般的身體吱吱作響,澤拉圖掙扎的看到外面的景色,此時他也顧不上為甚麼自己這般暴露在外太空中卻不受任何影響。
與那個造物者種族扯上聯絡,就沒有甚麼事是不能解釋的。
那天在薩爾納加遺蹟的記憶快速浮現。
不是埃蒙!
這種熟悉感!錯不了!
是給予他引導和語言的聖者氣息,澤拉圖的身軀晃了晃,激動的同時而又恐懼。
一尊,活生生的善良的薩爾納加啊!
時隔數千年,星靈再一次想起了被造物主支配的歲月。愛,又恨。祂們賦予了星靈形體與發展的未來,引導了星靈遠古時代的黃金歲月。
恨,是祂們的離去導致了萬世之戰,星靈幾乎滅族!
“吾神....”
“澤拉圖。墮落者·埃蒙已死。朕解決了祂。”
“星靈將重歸朕的掌握。”
蝶翼般輕柔而又威嚴的女聲在空氣中飄曳。她的聲音似乎有著異樣的魔力,回答了疑問,令人無端便平靜下來。但蘊含的資訊量卻根本讓人無法平靜。
“吾神....”澤拉圖張了張嘴,他仰起頭,看著星空中將蟲群大軍攥在掌心的星空巨神,半是茫然,半是疑問。
我不是瞎操心,白乾了?
“澤拉圖....”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肩膀的按壓傳來,澤拉圖轉過身,淡金色的鎧甲,高階聖堂武士執政官才能有的高聳肩甲,正是他的老友阿塔尼斯!
“阿塔尼斯....你....”剛一開口,澤拉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然治癒。
“你追尋的一切都在你的腦中,我的朋友。一切都結束了。”
阿塔尼斯拍了拍澤拉圖的肩膀,如此說道:“你是對的。”
“薩爾納加。”
和星靈的謙卑不同,人類不是薩爾納加的造物,有著人類自我認知的刀鋒女王放肆地打量著眼前的星空巨神,暗色的鱗片圍繞著她閃著紫光的眼睛,看起來像是燒傷後留下的痕跡,即使明知不敵,她眼中的桀驁讓塞勒涅很感興趣。
“要殺要剮隨便,但,我不是你們的棋子!”
我喜歡你的桀驁不馴。
“吉姆·雷諾就在朕手上。”
絕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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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訊息是,現在有免疫體,我可以隨便擼它個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