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車在塞勒涅官邸正門一角的大型公園式停車場停靠了。
以往總是空蕩蕩,飽受抨擊,浪費資源的大廣場與停車場罕見的得到了充分的利用,密密麻麻的車輛整齊的停靠,無一例外,車旗上,不是中南歐小國的旗幟,就是貴族們的家徽紋章。
交錯的紅地毯,盛裝禮服打扮的宮廷侍者與傭人,嚴肅冷冽的衛兵,矗立巡邏的武裝機器部隊,還有將手持長槍短炮的一眾記者擋在指定區域內,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備員與風紀委員。
舉目望去,怎麼說呢,雖人員眾多但卻絲毫不顯得雜亂和吵鬧。
“黃泉川老師....”上條當麻還從警備員的隊伍中瞥見了自己所在某高中的那個乳量巨大的體育老師。
咔!
不等上條當麻繼續張望,隨著車輛停靠,禮儀人員下車將車門開啟,霎時間,‘咚咚咚’大鼓雄渾的震響,凌空而起,震動人的耳膜讓正待下車的一行人耳膜皆一顫。
唔,轎車的隔音效果太好,一時沒注意,這裡還有數百人的樂隊在奏樂。
“各位,到了。”
“哦哦,好的,謝謝了。”
略微適應一下,向開門的禮儀人員道了一聲謝,聽著不遠處那雄壯激昂的旋律,上條當麻環視周邊,象徵哈布斯堡家族的黑金雙頭鷹旗幟飄揚,在官邸的入口,數百人的樂隊正在演奏著富有情調的音樂。
紅地毯上,那些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感覺不是政||府領導就是企業高管的老頭老婦人到處都是。
不是那種在裝滿人的電車裡搖來搖去那樣的人的服飾,而是聚會中為了顯示自己的身份的服飾....說真的,對上條當麻來說這是一生都可能沒有緣的服飾。
不過此刻,他們似乎在看一行來訪者的笑話,看此時升起的旗幟,藍白紅三色下豎旗,來訪的一行人應該是法蘭西的代表團。
“唉?明明演奏著如此歡快激昂的歡迎樂曲,怎麼他們的表情....似乎很是恥辱和惱怒的樣子?”
杵著柺杖,上條當麻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
“笨蛋!”
御坂美琴不滿地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上條當麻這個學渣的後腰子,沒好氣的普及著自己身為常盤臺大小姐加學霸的全面知識。
“我看你國際關係課的知識全還給老師了,這演奏的進行曲是《普魯士的榮耀》進行曲,這種上門求和簽訂割地條約的場景下,被這個進行曲迎接,法蘭西人要是有好臉色就奇了怪了。”
“你看他們對面的那一行人。”
說著,御坂美琴輕輕指了指法蘭西代||表團對面,那一群強忍笑意,嘴角帶著放肆弧度的老大爺,他們西裝革履,身上綬帶、穗帶、羅馬柱飾條、勳章等等貴族裝飾齊全。
領口和胸前的徽章雖型號等級不一,但正體圖紋都是以黑白配色為主,中間是黑鷹頭頂王冠,覆蓋著雙色盾徽,黑鷹張開的利爪一邊手持利劍,一邊手持象徵著普世權利的十字圓球。
收回目光,御坂美琴嘀咕著,“霍亨索倫....”
聽到御坂美琴的嘀咕,除了上條當麻這個連基礎考試不及格還總需要小萌老師補考的學渣外,在場的其他人哪一個不是頭腦計算力開發到Lv5的學霸,皆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兩家世仇碰面,沒打起來都算輕了。
要知道,霍亨索倫家族所主導創立的德意志帝國可是在法蘭西凡爾賽宮的鏡廳中宣佈成立的,完全就是踩著法蘭西的臉所上位的,而《普魯士的榮耀》這首誇耀赫赫戰功的進行曲,不妥妥是羞辱嗎?
雖然最後法蘭西在一戰復仇回去了,二戰後也重新雄起,而霍亨索倫不僅丟掉了龍興之地東普魯士,連德意志地區都被拆分閹割,但目前的情況,是它又回來了!
即便仇家霍亨索倫失去了主導地位,但哈布斯堡也是法蘭西的老仇家啊。
怎麼說著,似乎羅馬及其繼承者都和這隻高盧雄雞命裡犯衝....
聽著激昂澎拜的《普魯士的榮耀》進行曲,面色鐵青,頭戴紳士高腳禮帽,法蘭西代||表握住手杖的手顫抖著。
“這是恥辱的一天,我們不會忘記,全體法蘭西人都不會忘記。”
他環視四周,在場的無一例外,都是神羅舊臣,那些被割讓領土,國土被拆分,被搶奪利益的國家竟然連參會的資格都沒有,視線所及皆為面目猙獰,貪婪兇惡的敵人。
老先生不禁悲憤從心中起,“這是一場陰謀!”
似乎....有些太過分了。
善良而又天真的爛好人上條當麻不由產生這樣的想法。
但他也沒有多說甚麼,再是爛好人,跟著到班達亞齊前線吃了那麼多沙子與硝煙,上條當麻也是有火氣的,尤其是,幾個很照顧他的基地士兵沒有機會回來了。
即便學園都市的武裝力量以高科技兵器為主,但人員的傷亡仍然數以千計,這還只是一處戰場。
歐洲加萊——格拉沃利訥戰場,伊莉莎莉納獨立國同盟戰場,白令海峽戰場,西非戰場....這場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持續時間可能沒有前兩次大戰那般以年為單位,傷亡也有些上不得檯面,但財產損失,環境破壞可就嚴重多了。
戰後重建,傷亡家屬撫卹金,傷者補助,都需要錢,需要資源,這些不從敗者身上壓榨,難道讓塞勒涅出?上條當麻可沒臉這樣說,也沒資格說。
再說,這次,他們的朋友可都在一條戰線。
“哎呀,是姐姐大人!”
這時候,一聲驚呼傳來,那獨特而熟悉的聲線,御坂美琴臉色大變,“等等!黑子,大庭廣眾....啊!”
只見還在數十米開外的少女直接一個閃身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御坂美琴的身後,一把抱住御坂美琴的腰腹,慘呼著,“嗚嗚嗚!姐姐大人,黑子我實在是太想念你了!”
“讓我看看....嗚嗚嗚,嬌柔的身軀上千瘡百孔,鮮血淋漓....這這這....”
一邊心疼地觸碰著御坂美琴手臂上、腰腹上包紮好的傷口擦傷,少女作勢就要哭倒在地,那哀傷自責的神情,恨不得代姐承傷。
茶紅色的雙馬尾,俏麗的面龐,常盤臺標誌性的秋季校服,以及更能代表她身份的,右臂上帶著的綠色風紀委員臂章。
正是留守空巢的白井黑子。
“嗚嗚嗚....不會留下疤痕吧。雖然黑子我絕不會嫌棄姐姐大人就是了。”
正說著,白井黑子的手掌便不由自主的向上攀起,嘴角也適時彎過了一道邪惡的弧線,然後,一道晶瑩的口水竟在這時忍不住地緩緩流了下來。
“嘿嘿嘿....(咽口水的聲音)還好,那僅存的挺拔沒有受傷,不然黑子我....噢噢噢噢——!”
“黑子——!”
電光閃爍,劈里啪啦!
堪稱喜聞樂見、感人肺腑的姐妹重逢戲碼後,很快,眾人便被內侍迎了進去。
內廷花園,在碎石子鋪成的平面上,是一片片格局幽雅、精雕細琢的花壇和草坪。
茂密生長著的樹木雖然乍一看起來好像是天然野生的,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那些都是經過嚴密的規劃而專門栽種在別墅周圍,經過特別修剪,造型別致,幾何圖形的花壇和草坪根據季節不同組合成優美的圖案。
林蔭道旁的菩提樹被剪成一面綠牆,道旁矗立著高聳的闕柱與造型優美的雕像噴泉。
一路人,沿途遇見的貴族紛紛脫帽向這群在關鍵時刻拖延住羅馬正教‘聖戰’討伐艦隊主力的少男少女致意,貴婦們則表示敬意的行了屈膝禮。
“....黑子,怎麼回事?”整理著衣服,御坂美琴一邊回禮一邊沒好氣地問道。人太多了,她臉都快笑僵了。
電擊抗性讓人歎為觀止,迅速恢復正常的白井黑子一邊領路一邊解釋道:“唉?姐姐大人不知道麼?還有這位類人....咳,上條先生,恭喜你們,成為了學園都市的英雄。”
“英雄?”上條當麻困惑了。
“是塞勒涅學姐大人專門為表彰班達亞齊戰場參戰能力者所專門設立的全學園都市表彰通報,基礎的獎學金與表彰證書就不用解釋了,反正好處多多。”
白井黑子的語氣頗為羨慕。
“這一大群人來此,塞勒涅真的打算復辟神聖羅馬帝國了麼?”沉默半響,御坂美琴繼續詢問,說著,她不由‘嘖嘖’兩聲,撇了幾眼隊伍中的食蜂操祈。
意思很明確,看,你還在校園內玩過家家似的女王遊戲,人家是真要成為女皇了。
即便有了同仇敵愾的戰友情,御坂美琴還是習慣性的與食蜂操祈鬥一鬥,沒啥別的惡意,誰叫食蜂操祈之前喜歡嗆她呢。
都快養成條件反射了。
“可不止,姐姐大人遠低估了塞勒涅學姐的胃口與手段。這幾天學園都市發生的事情....”
搖搖頭,白井黑子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不遠處塞勒涅所在的中庭宮殿,眼中的憧憬與佩服溢於言表。
“包括歐洲歷史書上的神聖羅馬帝國、德意志帝國、奧地利帝國、奧匈帝國,一切曾經的德意志文化圈又或者哈布斯堡王朝所統治的國家都將復辟,合併為一個全新的大帝國。”
真的,太遙遠了。
作為‘四小隻’中最成熟的人,白井黑子對於塞勒涅的眷戀其實一點不比御坂美琴少多少,但....太遙遠了,即便塞勒涅也有放蕩不羈的行為,接地氣,不拘小節,但內裡的孤傲讓人可望不可及。
白井黑子清楚的知道,塞勒涅學姐和御坂美琴不一樣,所以她從未這般親暱的‘襲擊’過塞勒涅。
言畢,白井黑子震撼似地長舒一口氣,“義大利被拆分,倫比第、威尼斯以自由邦的身份回歸,甚至包括君士坦丁堡,也將納入這個即將成立的國家當中。”
“這....”
這下子,即便是學渣上條當麻也知道塞勒涅的動作究竟有多大了。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上條當麻一行人穿過長長的長廊,走過拐角,似乎聽到了甚麼動靜,一行人從驚爆訊息的中回過神來,就見,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倒飛而出銀髮少女,等等,倒飛?!
看起來年紀大概和御坂美琴一樣,或是再小點。特徵是一頭美麗的銀髮,以及白到不健康的肌膚。她身穿以淡藍色為底的雙排扣西裝制服。
這裡可是塞勒涅的官邸,這般傷人的行為,誰不想活了?
下一刻,沒等眾人開口。
在上條當麻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輛立體拼圖一樣組裝的木工嬰兒車衝了出來!
嬰兒車的邊上懸浮著一些玩具,尤其是那個身穿連衣裙的貴婦人木像,令人摸不著頭腦。
然後,眾人看得分明,一隻白裡透紅的稚嫩小手伸出,一根對於嬰兒來說過於龐大的鼓錘棒。
接著,嘭!
才站起的銀髮少女又用臉吃了一記無情的全壘打。
那一擊命中了亞雷斯塔的側臉後,懸浮在嬰兒車旁,一隻兒童木馬和小型鋼琴也撞了過來。最後,推著嬰兒車的貴婦人木像也開始起跑,然後使出了一記凝聚了木像全體重量的飛踢。
砰!!
所有的攻擊都命中了。
看到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發展,慌了神的則是不知所措的外人。
這這這....甚麼情況?
不等上條當麻一行人開口。
“亞雷斯塔,你這次又在搞甚麼!?你該認清楚那些在黃金結社沒問題的怪癖在現代社會是行不通的了吧!”
可就在他們得出答案前,就見那個包裹在粉紅色的襁褓中的嬰兒拿起黃色和紅色的喇叭玩具指向地上的銀髮少女,藉由木像奶孃之口衝她大喊道。
“你這混蛋到底有多幼稚!?”
“怎麼變成那個樣子了?我本來還盤算著奇蹟復活後來一次感人的重逢,可你怎麼比我還有女人味!?我到底該怎麼面對一個唐突轉性,搞不好比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可愛的老爸啊!?明明只要你好好做就是一顆完美的催淚彈,可你不搞砸就不舒服是不是!?”
“期望著和父親來一次感人團聚的女兒來到現場後,卻發現父親變成了一個超幼稚又臭屁的妹妹角色,這叫女兒作出甚麼反應才好?”
....
甚麼東西,家庭倫理糾紛?
看著摔成大字形的銀髮少女毫不在意自己的褶邊短裙正在寒風中飄揚,立馬翻身竄到嬰兒車前的樣子,在宮廷廊道中,一臉困惑的上條當麻與周邊的Lv5戰友們一一四目相對。
“.....”
還有,那個嬰兒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道成熟有力的男聲傳到了上條當麻的耳邊,“來了嗎?不用在意,魔法師的家庭,你們也是知道的,這位女士是前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閣下的遺孀。”
說話的是一位西裝打扮的嚴肅老人。蓄髮皆白卻又精神矍鑠,脊背挺拔。
上條當麻見過幾面,認識,是塞勒涅的貼身管家。
“哦,塞巴斯老先生!”上條當麻饒了饒後腦勺,舉手打著招呼道:“老先生你剛才說遺孀,是怎麼回事?”
邁著尺子量過般的穩健步伐,視線移向了上條當麻,塞巴斯和煦地解釋道:“很簡單理解,這位女士是亞雷斯塔理事長的遺孀,而那名嬰兒,則是亞雷斯塔理事長的血脈子嗣,他唯一的女兒。”
沒錯就是遺孀,知道亞雷斯塔不僅回覆年輕還變成美少女了的塞巴斯很自然的睜眼說瞎話。
沒錯,這個嬰兒正是塞勒涅復活的亞雷斯塔的女兒——莉莉絲·克勞利。
說起來,莉莉絲其實也不算真死了。因為降生便脫離母體子宮,莉莉絲的靈魂純潔無垢尚未失去神性,可以引發「奇蹟」。
在亞雷斯塔的一次遠行途中,莉莉絲因為魔神相位摩擦火花的原因被否定降生,因病夭折。與此同時,莉莉絲的靈魂其實被當時亞雷斯塔利用愛人召喚的聖守護天使愛華斯轉移到了其他相位保護起來。
雖然當時沒有能力復活,但至少留有一個期望(只要魔神的相位摩擦還存在,就不可能復活)。可能這就是愛華斯身上殘留的一點點,亞雷斯塔的妻子蘿絲作為母親對於孩子的愛吧。
塞勒涅透過操控相位,找到了被愛華斯藏起來的莉莉絲的靈魂。
好傢伙,塞勒涅當時直呼好傢伙,莉莉絲的性格怎麼說呢,正如這般,毒舌,擅長吐槽。在和分離百年的父親亞雷斯塔相見之時,都不忘先吐槽一遍自己父親。
塞巴斯說道:“看樣子,莉莉絲·克勞利完美繼承了亞雷斯塔理事長的才能,老夫也為小姐徹底放心了。”
甭管其他,反正塞勒涅已經將訊息漸漸捅出去了。
這就是官方口供。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其他都是小道訊息。
塞巴斯的解釋很好的堵住了上條當麻他們的一切疑問。
別問,問就是魔法師這種生物,天生神聖很正常。
大不了就是又一個‘聖母’、‘聖人’體質的解釋嘛。
至於胡言亂語,簡單,克勞利夫人因為丈夫的戰死而以繼承丈夫名字的方式來紀念和緬懷丈夫,莉莉絲·克勞利小姐則因為失去父親而過於傷心,問題不大。
“走吧。小姐等候多時了。”
沒有多廢話,塞巴斯向推起嬰兒車的亞雷斯塔點點頭,隨即領著上條當麻等人來到真正的宮殿正廳。
閃閃發亮的宏大的金色世界。
難怪塞勒涅與他們交流的時候總說,娛樂遊戲的話,就在外面吧,我的官邸,可能你們不會喜歡那種風格。
上條當麻與御坂美琴對視一眼,這便是他們的第一感想。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塞勒涅的官邸,以往都是在外餐廳或是學舍之園常盤臺宿舍。
因為宮殿特殊的立面設計,使它看起來只有三層。這樣的設計可以放大各部分的比例,最低的窗戶看起來好像是在一樓,但它的窗臺其實要比路面高出三四米。
面對這樣龐大的石砌殿宇,只會讓來訪者覺得冷漠的壓抑撲面而來,心生畏懼。顯然不是為生活而設計的,處處強調權勢與力量。
進入其中,到處掛著畫圖和雕刻,再加上推著茶具的女僕,看到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與英國清教的魔法師、聖人走上臺階,主廳裡的賓客們紛紛以符合自己身份的禮節向他們致意。
很嚴肅和正式的環境,即便是桀驁如一方通行,這種場合下,是塞勒涅給你面子,給你該有的榮耀與民眾的認可,你在鬧擺臉色,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沒過多久,大廳外的禮號手吹響了抑揚頓挫的禮號聲,熱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樂隊當即更換曲調演奏《拉德斯基進行曲》。
踏著雄壯激昂的旋律,塞勒涅挽著英國王儲凱莉莎王女步入大廳,象徵著兩人的友誼以及英聯邦對於哈布斯堡王朝復辟的支援。
魔禁世界的這個神聖羅馬帝國畢竟不是塞勒涅的主業,是不一樣的口味,是塞勒涅留給布勞希奇和凱蒂夫婦,留給斐迪南的禮物。
自然就不能用著神聖塞勒涅帝國的行事風格了。
“陛下,殿下。”×N
“我的陛下,王儲殿下。”×N
在場的賓客紛紛以符合性別和身份的禮節向即將成為整個歐洲最尊貴君主的女皇致意。
和陽臺歇息時一樣,塞勒涅依舊是一身華麗白金長裙——
以一串細長的珍珠項鍊作為配飾,璀璨的頭冠,金邊綬帶、銀亮勳章,華貴的寶石胸花,披著珠光寶氣的禮服披肩,鮮明的色彩搭配使之輕而易舉地成為全場焦點。
手持權杖,典雅而不落俗氣,尊貴而不致驕奢。
“免禮。”
看出杵著柺杖的上條當麻等人的窘迫,塞勒涅輕笑著讓他們不必如此,同時當著全體貴族的面,款贊著他們的功績。
塞勒涅從不吝嗇對自己人的好處。
再說,他們確實作出了功績,沒有他們,尤其是上條當麻在班達亞齊吸引眼球,塞勒涅的許多行動都不好展開,會麻煩不小。
別看上條當麻似乎一直在捱打,但用處可以說比其他所有Lv5都大,塞勒涅就是要他在那裡吸引眼球。
經過這麼一遭,上條當麻他們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為錢所發愁了,去往科學側的國家,中南歐地區時,甚至還有意想不到的特權。
各種讚美的詞藻不要錢的扔出,搞得上條當麻都不好意思了,下一刻,塞勒涅忽然把話題一轉:
“噢,對了,法蘭西人的代||表團到了吧,神聖羅馬帝國的回歸,就由高盧人的屈服來宣告吧。”
在眾人的注目下,很快,伴隨著一聲聲禮號聲,法蘭西代||表團到達了宮殿正廳,領頭的那位老人顫抖的摘下頭頂禮帽,望向眾星拱月般立於大廳中央三級高臺上的神羅女皇。
“陛下....”苦澀的,老人彎腰俯身行禮道。
“那麼,開始吧。”
沒必要多愁善感,這位老人似哀求的神情不值一提,塞勒涅不為所動。
就像法蘭西的每次雄起都會壓倒德意志,而德意志的每次勝利的腳下,一定躺著法蘭西人的屍體。這是立場。
如果塞勒涅是個波拿巴、波旁、奧爾良的話,那麼就是哈布斯堡與霍亨索倫被強迫放棄對於一切王位的宣示權與王號了。
紫紅的光華迸現,結晶體的桌面形成於臺階之下,見此,一眾貴族紛紛踮起腳尖,目光灼灼。
就是這個,他們選擇塞勒涅,選擇哈布斯堡的最大原因——能夠毀滅世界的力量。
“....”
沉默著,老外長知道塞勒涅的意思,他僵硬的坐在塞勒涅利用崩壞能構造的靠椅上,雙手從公文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條約。
各種條件扯皮其實早就達成了共識,只不過是塞勒涅強令在這裡簽署,她要用高盧雄雞的屈服來宣告神聖羅馬帝國的回歸。
“我是罪人....”
手指顫動的簽上名字,印上火漆,條約自此生效,老人微微嘆息,嘆法蘭西祖國的性命竟如此憔悴。
隔空利用崩壞能量簽上自己的大名,塞勒涅收回目光,嘴角帶著輕描淡寫的弧度,從侍者那裡接過酒杯,右手高高舉起香檳,以高亢的語調說道:
“與諸位共慶神聖羅馬帝國的重生,共飲此杯!”
“慶——帝國!”×N
“上帝保佑皇帝塞勒涅一世!!”×N
眾人齊聲呼應,與狂歡激昂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是,法蘭西代||表團落寞的神情,領隊的老人彷彿這一刻身軀佝僂下來。
幾乎同一時間,中南歐諸國,形態各異的國旗紛紛迎來落幕,象徵著哈布斯堡王朝的黑金雙頭鷹旗升起,迎風招展。
別在意為甚麼不是在維也納宣告帝國成立,德意志地區,有在別國宣告的傳統。
從此刻開始,新的神聖羅馬帝國成立了。
不同於她的前身,這一次,她既神聖,又羅馬,更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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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呼呼....果然一口氣,還是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