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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第五百八十七章 正在堵門的塞某人

2023-07-23 作者:青衣老白乾

浩瀚的星空之外。

這裡,是一片波譎雲詭、無聲無息的虛無天地。

星河、宇宙、世界、維度....這裡的一切都無法丈量,沒有面積,沒有時間,也沒有實體的概念。

如果有智慧生命誤入這裡,我想,無數扭曲的玻璃、水晶、光簾和其它許多閃亮的東西組成的畫面將會是他的第一感知。

美麗的深淵。

風景隨著視線的轉移每分每秒都在變化,當你再次回首,五彩斑斕的畫卷可能又化作了山脈。

由純粹的幾何形構成,亮晶晶的水晶顆粒製成的森林裡流淌著熒熒生輝的黃金河,然後又頃刻間崩塌,掀起潮汐,如浪濤般洶湧。

瞬息萬變,變換無窮。

奇詭的畫面就像巨大而恐怖的血盆大口,神秘,未知,危險,但卻又如此令人流連忘返,讓人忍不住的產生一探究竟的想法。

但能夠來此參觀的‘遊客’從來都是少之又少,他們大部分都留在了那裝點星辰的迷宮裡。因為這裡真的會讓人忘掉回去的路。

在一片扭曲變換的斑斕光影之中,星辰渦旋成龐然的風暴,挾帶著浩蕩天威化為一個偉岸的形體,華美逼人而又震悚萬分。

萬千星河為其撕裂天地的光芒虔心伏倒,象徵宇宙星宿的光華在她的體內蜷展漫延,新生的星辰明亮地起搏,那是創世的權柄,暗淡的星華裝飾著終焉的冠冕,星座在她的念轉之間便會重排。

一雙彷彿用星瑰鑄就的燦麗眼瞳。

塞勒涅,一如當初踏上征途之時那樣,嘴角含著淡笑,興致頗高的研究著。

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視角,當再次看向自己的家鄉時,這座有魔法有超能力的超凡近未來科技世界已經從塞勒涅眼中變成了一座纏繞著無數‘枷鎖’的牢籠。

細細觀察,這個世界的最根本的樣貌就是各式各樣的宗教將大量的‘紙’、‘線’、‘面’有如帷幕或濾紙般疊加在世界上的結果,名為‘信仰’、‘宗教’的東西,也可以稱為相位。

帝國的征服戰爭史中,塞勒涅還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世界。

塞勒涅翻開繼續鑽研著,撥開一切相位,她想要看到這方世界真正的樣子。

然後,無論塞勒涅用何種方式,從那縫裡得到的最終結果依然是——漆黑毫無起伏的平地。

如果將所有相位全去除掉,世界的樣子便是一片漆黑毫無起伏的平地。

塞勒涅產生了明悟,可能自這方世界產生智慧生命起,名為‘信仰’、‘宗教’的東西便在開始以世界為養料開始成長,直到第一位登臨魔神之位存在的產生,世界自此淪為了個體的附屬之物。

塞勒涅不知道魔禁世界最初的模樣是怎樣,也沒有興趣弄清楚,她沒那麼死心眼愛鑽牛角尖。

她只知道,魔禁這個世界在魔神誕生之後,無論其後還將誕生多少魔神,世界已經不再是最初的世界。

同時,往後誕生的魔神只會越來越少。一方面,世界可能已經達到了極限,另一方面,似乎有魔神候選對魔神之位不再敢興趣,乃至仇視魔神,仇視這樣的規則。

亞雷斯塔就是這樣的一個魔神候選。曾經的魔神候選。

過去的某一刻,亞雷斯塔·克勞利能夠成為魔神之一,位列真·格雷姆林之中。但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下定決心毀滅魔法的亞雷斯塔拒絕成為魔神,保留了人類的能力與姿態。

吐槽也好,無所謂也罷,塞勒涅懶得評論這方世界的詭異法則,給自己找‘爹’沒問題,但找這麼多僅僅只是動彈就能毀滅孕育祂們的世界母親的‘爹’....

真是....呃,神聖塞勒涅帝國好像也是必須依託塞勒涅才能存在,那沒事了。

塞勒涅和魔神的所作作為沒多大區別,都是個體大於世界本身。

但成也魔神之位,敗也魔神之位。

哪怕是單個完全體的魔神,祂的力量就超出了魔禁世界的容量,單是存在就會將世界打碎,不將力量分割就無法在現世顯現。

前進、後退、甚至是原地不動都會給世界帶來影響。對魔神們來說這是一種煩惱,許願著‘想要不影響別人的自由自在生活’、‘想要去一個不管怎麼樣亂來都沒事的孤獨的世界’的不在少數。

可惜,不可能的,這就是魔神。

世界供養了祂們,祂們也以此超脫了世界,但這個超脫怎麼說呢....

超脫了但沒有完全超脫。

祂們的個體力量遠遠強於祂們誕生的世界,但同時也被套牢在這個單體宇宙世界,想出去出不去,想現世耍耍一不小心就是滅世。

為此,完全體的魔神們不得不躲進了特殊相位「隱世」。在「隱世,任何魔神都無法做到掌握全域性,也不能破壞隱世本身。

就這樣,不是徹底放棄思考關起門當鹹魚,兩耳不聞窗外事,就是對人類與外部世界沒有甚麼興趣同時也沒有甚麼所謂的加害之意,只執著於自己的愉悅。

這樣看起來,還是蠻悲哀的。

與之相比,比起魔神昇華這種一朝悟道,擇日飛昇所付出的代價,塞勒涅寧可自己苦哈哈的繼續去對外擴張,透過一系列征服戰爭慢慢提升自己。

最重要的,這不比前者波瀾壯闊,有樂子多了?

而且迴圈漸進的同步提升也不會出現因為膨脹太快,一用力竟然把自己世界撐破的尷尬現象。

各有優勢,塞勒涅這種就是比較廢人和廢時廢力。

“嗯哼,如果給祂們外界的座標,祂們是否可能為我所用?”

但下一刻,塞勒涅似是自嘲地拍了拍額頭,“怎麼可能,魔法師這種東西....都是樂子人。看上去不著調,但誰不是自尊自傲之人,讓祂們放下自己的驕傲想到不用想,不可能。”

而且我不喜歡給自己找對手。

“那就讓祂們成為歷史吧。”

塞勒涅的聲音似乎有著異樣的魔力,令人無垠變換的虛空平靜下來。

終焉之神探出了自己的手臂。

塞勒涅心中默唸著氣泡破裂的聲響。

隨著她的動作,大大小小的‘氣泡’須臾間破碎,一顆又一顆比整個太陽系都要大上數倍的壯年恆星被塞勒涅強行拽動,不斷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恆星風暴。

如果將視線俯下,將會看到無數的星辰在塞勒涅意志下此刻崩解。

無數的星辰直接被那股龐大的引力撕成了碎塊,無數炙熱的地心岩漿直接炸開了!

隨著‘氣泡’的破裂,無數的世界從這一刻迎來了終焉。

....

某世界泡中,某處誕生了初步智慧生命的星球地表。

隨著宇宙星空之中,閃過一陣陣的象徵破滅的紫紅光輝。

圍繞篝火而建的石器時代部落中,結束一天狩獵的四足四臂甲殼生命體們正享受著落日後的愜意餐點時間,它們長著昆蟲狀的頭部,似鐮刀的口腔能夠銳利的切碎獵物的血肉與骨骼。

這時,天地異變!

世界都彷彿在顫抖,山峰顛倒,海水倒流、太陽熄滅....

它們無能為力,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高呼著各自信仰中‘神’的偉大名號,虔誠的祈禱起來,希冀於神能夠聽到它們的呼喚,保護它們度過這場天災。

某處存在魔法與鬥氣的中世紀文明。

人們認為這是魔力復甦的潮汐,但下一刻,他們發現自己錯了,有大星直接炸開,隕落的星辰殘骸遮天蔽日,沒有任何徵兆。

一眾強者摒棄前嫌升空而起,颶風呼嘯,戰鼓響起,戰旗飄揚,為守護為生存而戰,悲壯雄渾的戰吼響徹雲霄。

某處進入宇航時代的異形文明。

它們的母星開始發生大陸架坍塌,曾經寄予眾望的星際艦隊更是在無窮無盡的宇宙震顫中發生爆炸,在尖叫中解體,斷成幾截。

....

它們中,有才初生未誕生智慧生命的枯寂宇宙,有恐龍進化出智慧的恐龍人文明宇宙,也有出現蠻荒獸人文明的冷兵器世界,乃至水果進化出靈智的水果文明世界....

多彩多樣,或茁壯成長,但它們都無一例外,無法抵禦這無妄天災的降臨。

堅實的星球大陸板塊,直接被物質宇宙的劇變所託起。

生命大滅絕,直接降臨。

星辰炸開,萬物隕滅,宇宙解體之下,都化作了五顏六色的細碎光點,光點被拉長,變成了一簇簇的細長光線,匯聚在塞勒涅的指尖。

考量效率,材料現取總是比自己苦哈哈造來得快。

至於那些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受害者的意見?

給朕爬!

無所謂惡趣味和破壞慾,就是這樣更方便一些,這些世界的價值在塞勒涅眼中沒有魔禁世界重要,拿它們換一個引子,值得。就這麼簡單。

弱肉強食,強者支配一切的宇宙叢林法則在這一刻展現地淋漓盡致。

匯聚,壓縮,加速,再壓縮,再加速....直到——砰!

宇宙大爆炸,擴張,加速,冷卻,新的單體宇宙便被打造出來。

一縷縷煜煜生輝的紫紅鮮血從塞勒涅的指尖緩緩流淌而出,並快速滲入這顆新制造的單體宇宙。

侵蝕,改造。

它將徹底化作崩壞的世界,一切法則都在依照塞勒涅的意志針對魔神的特性進行改造強化。

漸漸的,這座初生的單體宇宙已經完全化作鮮紅的血色,急速的擴張讓它的世界外壁不可逆的產生著無與倫比的高溫,在它所散發出的不詳波動下,即便是空間也被灼燒出傷痕。

“這可是我為你們準備的戰場啊。”

血瞳微眯,眉眼低垂,嘴角被一抹化不開的笑意所填充,塞勒涅一邊繼續拉‘材料’加自己創造的加速這座新單體宇宙的生長,一邊隔著不知幾何的界海距離與自己的分靈對視。

引導著,一縷縷單體宇宙的通道逐漸成型,並向著魔禁世界接引而去,她在等待,等待亞雷斯塔成功的時候。

她又不傻,我為毛要去打全盛全難度的,有人給你削弱,不要白不要。

塞勒涅有武德,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的武德同樣也是具有彈性的。

“亞雷斯塔....”

瑰麗的菱形瞳孔之中浮現著一絲嚴肅,塞勒涅小心翼翼的隱藏著‘介面’保持在恰到好處的距離,輕聲呢喃道:“可別到關鍵時候就拉了啊。”

....

黑暗。

這便是亞雷斯塔所千方百計想要到達的位置。也是他想要毀滅的位置。

如果說塞勒涅本體所在的多元宇宙界海外夾縫是以黑暗為主色調,五彩斑斕的星辰光輝點亮虛空,那裡其實並不是真的很黑,那麼這裡就是字面意思的黑。

很黑,一片黑暗,連一點光都不存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不止如此,深邃的黑暗就像是要透過眼球一般地直接壓迫過來,這裡甚至不能用‘哪裡’、‘地點’來形容。因為單純的,你永遠無法詳細地描述一個不存在的事物。

不過在那黑暗之中並沒有人因此而感到畏懼動搖。就好像是在宣告,世界本身就該是這個樣子。如果不來個人小聲地說一句“賜予我光明吧”,那現在這就是極為自然的狀況。

在這個無法判斷方位與深度的漆黑空間當中,有幾個聲音在相互交錯著。

一道老人的沙啞聲音響起。

“....雖說我們不問世事,但這一次,外面似乎鬧得有些大啊,歐雷爾斯這個擁有我們部分特性的男人竟然戰敗了。那個拒絕成為我們的男人也一樣,真是胡鬧,世界都被他弄的不成樣子。”

那已經不是能用嘶啞來形容的聲音了,用乾涸來形容也許更為確切些。話語中略帶一些蔑視。

“哦~?”回應老人的則是一種柔美動聽,如巧克力般甜美絲滑,宛若妖嬈多姿的美女所發出來的聲音。

只不過,那種讓人覺得悲傷想要慟哭的感覺是怎麼會事?

“‘僧正’老爺子,你想要介入現實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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