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大霸星祭正式開始前,9月14日。
冥土追魂的醫院。
“傷口癒合狀態良好了,恢復的不錯。”
青蛙臉的醫生身前前傾滿意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瘦弱白髮少年,一邊為其纏上重新換好藥的繃帶一邊說道:“儘管現在還需要纏繃帶,但利用柺杖的話,已經可以活動了,但急切不可劇烈活動,以免導致傷口再次開裂。”
“接下來讓我進行一些簡單的問診吧。”
“囉嗦,根本就不需要!”
一方通行不耐煩的起身,無所謂的說道。
“你的頭部曾經中過槍傷,導致大腦受到了損傷,主要是一部分的語言能力,演算能力以及運動能力收到了影響,但人類的大腦至今還有許多未知的地方,根據具體情況,很有可能會成為你的致命傷。”
說著,青蛙臉的醫生閉上了雙眼,頓了頓,再次睜開,淡淡說道:“這一次的兇險程度可比你那次和第一位打鬥之後的傷勢嚴重得多。”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杵著拄拐,一方通行望了一眼自己曾經被塞勒涅切斷過的左臂,扭過頭,雙目含煞。
“我只是想把患者照顧的萬無一失而已,僅此而已,這是醫生的職責。”青蛙臉的醫生只是平淡的與其對視。
“.....”斜了一眼端坐在一旁一直在嘟嘟噥噥的小小號‘御坂美琴’,一方通行‘切’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好。
“請完整,條理清晰的複述一遍你的名字,經歷。”青蛙臉的醫生例行公事公辦地說道。
“我叫一方通行。在學園都市全部八位Lv5超能力者中,排名第二位,能力是包括動能、熱能、電能等內能在內的所有向量操作,曾經參與了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然後....”
“哼哼....”自嘲的輕笑一聲,一方通行伸出兩根手指將脖子上項圈式電極與雙耳連線,形似黑色耳機的資料線捏起。
“然後就成為了這種模樣,成了不依靠這個玩意便無法走路,無法說話的廢物。”
“真是難以想象,第一位那個虛榮的傢伙在知道我如今的境地後,會不會因為腦殘殘廢的我不配與她並列,而讓她的那條狗來挑戰我,把我擠下去。”
本來學園都市的Lv5超能力者排名按照研發人員所想,在公佈後是按照研究價值來定性的,但隨著被譽為全世界最大空間‘原石’的塞勒涅被發現,這個排名似乎便走偏了。
第一位先後與第三位、第二位,第二位與第三位,這些怪物之間傳出的因排名而爆發衝突的戰鬥讓這排名多了些戰力排行榜的意味。
“有辦法快速將我的語言功能恢復正常嗎?”
“這個暫時還沒辦法。”青蛙臉的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事實上,對於大腦中了一槍,腦部前頭葉受損的你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不過,如果你實在想要快速恢復,可能只有找她了。第一位...崩壞能量,真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鑽研的能量體。”
“....”聞言,一方通行沉默了。
讓他去求塞勒涅那與學園都市高層、木原一族沆瀣一氣(他眼中),高高在上、不知底層,為統治階層的傢伙,他就是從這裡跳下去,原地等死,也不可能!!
他可不是第三位‘未元物質’!
......
另一邊,塞勒涅官邸。
這座塞勒涅除去常盤臺中學宿舍外的房產,位於學園都市二十三個學區之中最大的學區——第七學區,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的官邸‘沒有窗戶的大樓’也在這個學區。
說是官邸,其實更像是莊園,由複數的洛可可、多段式哥特、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叢集組成,即使塞勒涅主體意識離開的這段世界,它的修繕也從未停止,私人公園、假山庭園、噴泉花園、陽光房....
有那麼點‘大隱隱於市’的感覺,在都市繁華之中尋覓隱逸而貼近自然的生活。
不過,塞勒涅所在的那一層很膚淺就是了。
於高樓大廈遍佈的高科技都會中搞這些,真的,也不大好掩飾,或者塞勒涅也沒想過要掩飾,反正都市傳說中有關LV5第一位喜奢華,‘窮奢極欲,內侈宮室’的這些事也算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不怕你有各種‘不良’嗜好,就怕你完美無缺,無懈可擊,有愛好也就可以談,這也是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各個研究機構、暗部世界對於塞勒涅的看法。
唉對,你要順著第一位的毛兒捋,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前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董事湯瑪斯·普拉提納柏格就因為為一眾人生動的上了一課,被統括理事會一致判定,是因為左腳先邁入房門,有失禮儀,其本人羞愧之下,背部中槍數十,官邸爆炸而自殺。
咳咳咳,雖然不準確,但大概便是如此不靠譜的託詞,可以想象,對於湯瑪斯·普拉提納柏格的死,學園都市上層的解釋多麼蒼白無力。
被辦法啊,當初我們派人去塞勒涅的天命研究所都是偷資料,結果你估計是順風順水慣了,飄了,不僅偷還殺人放火,不地道啊,這壞了規矩,你不死誰死?
反正最後透過一些列不可為外人道也的送禮,錢權交易,一言蔽之,事態結束後,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
塞勒涅接替湯瑪斯·普拉提納柏格,漸漸坐穩了統括理事會僅有的十二名理事席位。
到後面,陸陸續續的,各種T-R系列針對疾病的特效藥劑、潛能激發藥劑(專門削弱了原版的藥劑效果,利用崩壞權能,塞勒涅對每支藥劑的生效作用範圍都進行了限制,還按要治療的疾病進行了分類)....軍用、治安機器人,都裝備了其他董事們的私人醫生、衛隊。
乃至需要塞勒涅凝聚製造的崩壞結晶,都少量出現在了其他董事們的研所機構中。
早說嘛,何必打打殺殺,能談,能買,能交換,優惠多多....多好。
對此,那些理事會董事們說的話,塞勒涅自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資本家的人品,呵呵....
換個人來,如果塞勒涅是個LV4,或是能力單一,缺陷明顯,能夠快速針對的普通LV5,他們絕不會這麼好說話。
瞬間得到訊息的理事長亞雷斯塔立刻找上門,他當然知道塞勒涅對他所說的關於自己能夠製造崩壞結晶的量受限制是託詞,但你竟然都主動暴露,能夠分享其他人了,我多要點不過分吧。
然後,塞勒涅便被亞雷斯塔一次詐走了斤巴的崩壞結晶,並隨著時間漸長,亞雷斯塔對塞勒涅任務分配也從每個月的額度變成了每個星期的額度,每次下發的指標量也在提升。
哪怕是主體意識離開後,照常。
塞勒涅也沒有多說甚麼,豪爽的便給了。
這是塞勒涅與亞雷斯塔的默契。
亞雷斯塔:塞勒涅的不可控性,導致其雖是我計劃中極為重要一環,但卻並不是實行中不可或缺的,有她的幫助,我也能輕鬆不少,同時把握更大。
知道她暴露在明面之上的實力只是冰山一角,但一直扮豬,小心真的變成豬,所以他決定幫助塞勒涅,一步一步慢慢剝開她隱藏的面紗,你看,量的不斷提升才合理,原地踏步可不符合第一位的身份。
得到的結果也是讓亞雷斯塔驚歎的,不論他如何突兀的提升量的額度,塞勒涅總是遊刃有餘,沒有絲毫精力消耗過多的疲憊感表現出來,完全探不到底線,彷彿提升沒有瓶頸,沒有盡頭。
可是他又多次觀測到塞勒涅是自己吃累了、玩累了才回家去睡覺的畫面....這....
感情我佈置的額度還不如你吃東西、打遊戲來得累啊。
同時,經過檢測,即使是塞勒涅第一次提供上來的崩壞結晶,經過能量轉換,都能給一座小城市提供一個多星期的電力供應,這效率比核電站高多了。
且塞勒涅後面提供上來的崩壞結晶,不僅體積一次比一次大,濃度質量上也一次比一次誇張。
後續那種量級的崩壞結晶如果轉化為純粹的能量釋放,可比沙皇大伊萬帶勁啊,經過亞雷斯塔手下技術人員的估算。
崩壞結晶實質上是極度危險的高能能量體,是被強行揉捏固化塑形的能量,其許多無法言明的負面影響似乎被壓制了,一旦裂變噴發,日本將會沉默,西太平洋沿線將會掀起史無前例的驚天海嘯和火山帶噴發。
塞勒涅:雖不知道亞雷斯塔會如何利用崩壞能量,如何將其新增進自己的‘百年大計’中化作助力,但知道他目標很純粹,是消滅魔神,是消除相位摩擦、消滅魔法就夠了。
嗯,不管你做甚麼,我願意作出除去實際行動之外的一切支援。
你先衝,我看情況隨後就到。
這不,塞勒涅才結束與亞雷斯塔例行的友善交流,回‘沒有窗戶的大樓’她現在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嘀嗒~
踩著常盤臺中學統一的小皮鞋,塞勒涅穿行在自己莊園的陽光房走廊上。
秋天氣溫轉涼可以舒舒服服曬太陽,室外周圍鮮花環繞,室內擺放了很多塞勒涅親手修剪的綠植點綴裝飾,呃,這是塞勒涅為迎接母親到來而專門請手修剪的,這裡也是和朋友們喝下午茶,談話的優先選擇場地。
陽光房很大,分成幾段,與庭園主樓相連,裡面做了保暖,冬天運氣好說不準可以待在裡面看看雪景。
“咳咳....”
誰在說我壞話?!
陽光房內。
“隊長的BOSS,也就是說是大BOSS嘍。不愧是常盤臺的大小姐,最強的第一位,使用的都是高階貨。”
金髮少女拍了拍讓自己整個人陷進柔軟坐墊裡沙發扶手,陽光溫暖不熾熱穿透明亮的玻璃照在身上,家政機器人將剝好的新鮮果蔬放置在手邊矮桌上,散發出水果獨有的淡淡沁香,令人心神舒緩。
“獄彩海美,我們並不知道第一位的性格如何,傳聞中她的性格....”
獄彩海美,垣根帝督領導下暗部組織SCHOOL(學校)成員,Lv4大能力者,能力心理定規,能夠透過測量並調節人與人之間心理上的距離,從而導致對方無法攻擊自己。
其身材嬌小,容貌秀麗,留一頭黃色捲髮,身穿一襲猶如參加舞會般,整個背部挖空的精緻短洋裝,佩戴手鐲和珠寶項鍊。
站在洋裝少女身邊的是一名黑髮少年微微皺眉提醒道,關於第一位的都市傳說不少,包含方方面面,但也有共通處,那就是她較為暴躁。
“還是謹小慎微為好....不要連累到我們。”
他穿著樸素的休閒服,屬於那種走進人群也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大眾臉。
不過,黑髮少年卻頭頂了一個像是土星環一樣覆蓋住整顆頭的金屬機械環。機械環的三百六十度插滿了插頭,由無數的電纜連結到腰部。
譽望萬化,同為暗部組織SCHOOL(學校)成員,情報官,Lv4大能力者,念動使。可以做到分析、抽取氣味、隱身等諸多功能。
“不過,一想到就要近距離見到傳說中的第一位,好激動啊!”
另一邊,身穿深色校服,有著深色長髮,並扎有兩束辮子的弓箭獵虎捧著臉頰,極為開心地說道。
和進入任務狀態後切換到了獵人模式,以獵人特有的嗅覺和思維執行任務不同,平日裡,她就是一名就讀於學舍之園五大精英女校之一枝垂櫻學園的學生以及大小姐,表性格溫和,天生存在感薄弱。
“....”
服裝還是萬年不變的高階西裝,眼神依然陰沉,對於自己手下暗部成員的討論,褐發男子就坐在那裡,低著頭,眼眸中帶著濃濃的陰鬱與迷茫,不知其在想甚麼,帶著絲絲毅然決然的氣息。
吱啦~
緊隨門扉推動的響動,塞勒涅平淡如水的聲線瞬時傳來。
“垣根帝督。所以,你主動聯絡我,是有甚麼問題彙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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