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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一念投塞起,剎覺天地寬

2023-07-23 作者:青衣老白乾

公元....不,時間刻度都已沒有意義,一切舊日秩序的從此刻起被掃入垃圾堆。

根源之渦以下,萬千平行世界,即使沒有統一時間的概念,但每個智慧個體都能明顯感受到,一覺醒來,世界已變得陌生,他們不再是自然間的支配者。

那一天,人們終於回想起了,曾經被支配的恐懼。

天空破碎,名為神話的概念降臨大地,古老的禁忌已甦醒....未知的黑暗披灑宙域,一切都被吞噬了....

神秘的大型結界,各種各樣,手段奇異而隱瞞魔術師,名留青史的人類英雄,英靈、半神,以及神靈,乃至是那些更神奇的神話中的幻想種,龍種、魔獸、妖精....等等,第一次的毫無掩飾的現身在人世間!

肩並肩,聯合在一起,豪氣直衝雲霄的向著異域之天發起反擊!

雖然凡俗間的普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完全摸不著頭腦,但那太古神話史詩般戰場的在臨,並不妨礙眾生向著他們的國王、聖女、英雄、信仰、圖騰....發起祈禱、聲援。

而結果也是可以預見的,他們的英雄戰敗了。

當通天徹地的光矛、電漿、宏炮落下,遮天蔽日的戰爭機器鋪滿蒼穹,如火流星般落下的空降倉、突擊艦登陸地表,炙熱的天幕下,為烈焰包裹,身披高科技戰甲的戰士如潮水般以勢不可擋的疾風打擊癱瘓了一切抵抗。

當英靈戰敗,幻想種隨根源之渦轉化為崩壞之渦而投降,世俗的武裝在武裝到牙齒的帝國軍面前,即使是在看起來相當復古的僕從軍面前,世俗的武裝力量幾乎毫無反抗餘地。

雖然有硬骨頭進行了頑強的戰鬥,創造了無數起慷慨悲歌的送死行為,但這並不妨礙世界最終淪為神聖塞勒涅帝國的殖民地,一切國度,一切的信仰都被剝奪。

甚至連民族的稱謂都被強行更改為帝國中央直轄大星域XXX—XX—XX,按平行宇宙星域星區劃分稱謂,在帝國統計署書面的印章上了,該成了數字Numbers——XX。

一個星期後....

曾經的迦勒底(《》)宇宙,如今在帝國政||府書面稱謂中:第49平行宇宙—銀河系星區—獵戶座懸臂—太陽系—地球。

英倫三島。

不列顛是公元后仍然殘留著神秘的地方,星之內海,阿瓦隆通往現世的入口便在這裡。

這天似乎並不太冷。

但人們的心是冰冷的。

咚咚咚咚!!

高大的阿斯塔特戰士舉著第三軍團黑馬林的龍之咆哮軍旗與象徵帝國的雙頭天鷹旗,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出,他們步伐一致,披堅執銳,如一堵移動的紫金之牆,每一處街道都彷彿回想著金銅大鐘般低沉而渾厚的聲響。

沉悶的液壓桿轟鳴在迴響,全副武裝的僕從軍士兵們自載具上跳下,從黑馬林戰士身旁快速跑過,人和機械共同發出金戈鐵馬的咆哮,號令聲、戰吼聲與引擎聲匯成一片,在寂靜而又喧鬧的都會中構成了一首獨特的樂章。

被突入的房屋中,隨後又是一連串的槍響與爆炸聲,然後驚叫、嘶吼聲停止,然後就見僕從軍士兵從中拖出幾道服裝各異的男男女女,無一例外,他們的手中還握有槍械,乃至有一位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身上還綁有成片的TNT炸藥。

根本來不及引爆,雙臂都被連著肩膀一齊打斷,他的頭顱眉心也捱了發鐳射,開了個大洞,頭骨、腦髓都被一瞬間融毀,散發著‘滋滋’的烤肉與腦花的焦褐色烤香。

又是一夥打算破壞治安的英....唉,愚者。

不遠處的一處教堂,老牧師收回目光。

“先生們女士們,我很遺憾的告訴各位,從此以後,在泰晤士河畔,從英格蘭到威爾士、蘇格蘭,整個世界從此以後不再允許懸掛任何私人性質的旗幟,一切淫寺信仰都將被廢除,神皇....”

“今天也將是教堂存在最後的一天。”這名老牧師很艱澀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上帝啊,您在說甚麼呢,上帝怎能拋棄祂的羔羊....撒旦的軍隊正在踐踏人世....”

有善男信女呆滯的望著老牧師,他們的嘴唇有些發抖,聲音甚至都有些扭曲。

沒有經歷過天主教信仰的人不會理解這種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服從,裝模做樣的淺信徒如今那裡還敢來教堂,到場的無一不是中老年人,可能也是在資訊大爆炸之前,最後深受天主信仰影響的那一批人。

老牧師環視四周,不少人已經跪在地上哭泣了起來,有些人則是在大吼大叫,對於一生信奉的精神寄託轟然倒塌,顯然非常的難過和悲傷,刻骨銘心,甚至還有更嚴重的一種情緒絕望。

“嘿,看看他們那滑稽的模樣。”

看著這處限令拆毀小教堂周圍騷動的人群,一隊維持治安的帝國僕從軍噗笑道。

“他們的神就是個屁,一根爛木頭、一塊破石膏、一個死石頭罷了。”

塔噠~

行走在倫敦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梅林一行人緩慢地走著,走在這群衣著怪異,像是在COS的怪人前面的,赫然是一名帝國審判庭審判官,頭頂天枰顱骨標識大簷帽,穿扣著雙排紐的精工軍大衣,胸前還彆著一枚讓人羨慕的雙頭金鷹振翅勳章。

看到他的剎那,宛若淨街虎一般,一路上的居民樓門窗緊閉。

實在逃不了的倒黴蛋則提著領取的救濟食品,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手抖如篩糠,他們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略顯蒼白,讓人感覺是生病了,沒有多少生氣,下頦上的鬍鬚顯得有些稀疏,他們的眼神有些遲鈍,是麻木。

“長官!”

瞬間,那一隊帝國僕從軍便立正站好。

舉手行軍禮示意,審判官便跨過了他們的轄區。

“這就是千年後的卡美洛,不列顛嗎....”

看著戰後應激反應的居民,阿爾託莉雅無奈嘆了口氣,想要勸慰,想要阻止,但自己也不過是寄人籬下,她的王國早已覆滅,自己已不是他們的君主。

至於帝國當局星球總督府的理由則更加簡練,戰後重建,維護秩序,保護多數人的生命安全及部分利益即可。

咔嚓!

伸出被臂鎧手甲包裹的手掌,試著用力捏了捏,寸寸骨骼都發出滴水般清脆的聲音,血液流動的感覺,肉體完全康復了,甚至連聖劍帶來的肉體禁錮般也消失了。

這都是某個人的功勞啊!

阿爾託莉雅瞄向了某花之魔術師,這時的白衣青年,梅林大哥哥已恢復了往日的妖異俊美風姿,一點不見幾天前被一群女武神按在地上胖揍的慘狀。

心領神會的注意到阿爾託莉雅的視線,梅林當即豪爽的笑了起來,伸手撩起一頭飄逸的白髮,似有粉白色花瓣飛舞而過,“哈哈哈,怎麼樣?身體用著還習慣吧,是不是就和從前一樣很可愛——我的阿爾託莉雅。”

話語中透露出十足的自豪,這個白袍的魔術師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還有....我的國王,你這是甚麼眼神,許久未見的阿爾居然用看垃圾的眼神狠狠盯著我....那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嗎?”

聖青色的瞳孔淡淡的注視著自己的宮廷魔術師,阿爾託莉雅很快便收回目光。

“嘿,老混蛋,雖說算是復活了,但這不就是卑躬屈膝,換了個主子嗎?”扛著王劍,莫德雷德來到梅林聲旁,先是瞥了一眼路旁列隊而過的帝國軍戰士,然後才小聲嘀咕道。

“哎呀,換了個主子甚麼的....都一樣啦。這叫表明態度,小莫啊,你還小,還需要學習。”梅林故作高深道。

“甚麼?!”莫德雷德的聲音陡然大了幾度。

“這算是帝國對先來者的恩惠。”這時,帶路的帝國審判官突然開口道。

“嘖嘖....”

扭過頭,他先是呵笑兩聲,感嘆道:“阿瓦隆那場戰鬥的記錄報告我申請檢視了一下,整個大星域戰區,夢魘,你是第一個主動投誠的。且看來你的聲望不低啊,竟然帶動了整個阿瓦隆戰區的抵抗者全部投降。”

“其他戰區此時的治安、肅反戰正展開的如火如荼呢。”

聞言,梅林只是回以微微一笑,“這不就彰顯了在下的智慧麼?”

不用說,一行人正是以阿爾託莉雅、梅林為首的卡美洛圓桌騎士團。

一行人中,湖上騎士蘭斯洛特、太陽騎士高文、悲傷之子崔斯坦、輔佐官阿格規文、叛逆騎士莫德雷德、宮廷執事·堇色的銀騎士貝德維爾、凱、帕西瓦爾、加赫里斯、帕拉梅德斯、加雷斯,乃至是聖盾騎士加拉哈德都赫然在列。

這不是梅林能夠做到的,很明顯,是獲得英靈之座控制權的塞某人的傑作。

正如這名帝國審判官所說,這是對於識時務者的‘俊傑’的優待,真的,見大勢已去後,梅林態度轉變之快,投降之快,可以說是整個型月世界第一個放下武器並勸說所在地抵抗勢力一起投降的‘俊傑’。

自然而然的,帝國要給予其特別優待,且為了償還其被帝國軍方指揮官胖揍了一頓的補償。二者疊加才有了梅林主動說出願望的機會。

當時,進入‘事後賢者’休息狀態的賽某人也想找樂子,看著這童心未泯的花之魔術師能說出何種願望。

然後便有了如今的場面,老實說,梅林的願望有些出乎塞勒涅的預料。

‘請再給吾王一次機會。’

‘我看著她長大,也親手將她推向了自己並不嚮往的國王寶座。’

‘亞瑟王史詩終局的悲劇,固然有阿爾個人的缺陷,但也有我的一部分。”

“阿爾參加聖盃戰爭,她的願望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想要讓一名更優秀的王者來取代她引導人民....如今,這個願望實現了(諂媚的語氣),但我想讓她真正活著去見證。而不是在聖劍的詛咒下,處於生與死之間的扭曲狀態!’

‘無論今後選擇繼續成為騎士,還是歸隱田園成為普通人,都是阿爾自己的路了,嶄新的,不再為王揹負一切的,名為阿爾託莉雅的平凡女孩兒的人生。’

這是梅林的原話。

其中那句‘願望實現了’就有明顯的吹捧意味,塞勒涅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梅林的言外之意,新的‘王’是比阿爾託莉雅更優秀的君主。

舍我塞勒涅其誰!

你看,我從不喜歡阿諛奉承,也從未暗示過下面,帝國中更沒有靠阿諛奉承升到高位的,但塞勒涅表示,再多說點,奏不奏效先另說,她愛聽。

阿爾託莉雅這樣高潔,遵守禮節,甚至被評價為不懂人心的王者,她不適合為君主,至少在塞勒涅看來,她只是高潔騎士的典型代表,但完美的騎士卻也因此而不適合做王。

就像梅林對阿爾託莉雅所說:若你的人生到最後都不被玷汙、是值得誇耀——是被萬民所愛戴的話,那麼,只要人類的歷史還在延續,你就能成為永恆存在的記錄(星星)。

但很難,沒有利益統合,沒有手腕,沒有絕對的實力與個人威望,單憑個人魅力,那隻會是遙不可及的理想,固然有死忠,但總有耗盡的一天。

芸芸眾生,還是普通人更多一點,他們所需要的,是看得見摸得到的。

然後,心花怒放的塞勒涅便呼叫根源之渦的權能,當適時,可謂是紫氣東來,天降祥瑞,地湧金蓮,異香纏繞,從星海彼端傳來,空靈而又聖潔無比,一步一花金光燦間。

不僅騎士王阿爾託莉雅當場自生與死的界限中踏出,甚至連她的圓桌騎士團都順便打包送了。

真的,復活英靈對與徹底掌握英靈之座的塞勒涅而言,一個念頭的事情,又不是逆轉時空、憑空造意識,烙印都在那裡,受肉而已,一個念頭的事情。

同時塞勒涅也要好好改造一下根源之渦的平行世界機制。

簡單來說,塞勒涅會將不同時間線之間的世界徹底分開,將平行世界也徹底分開。

會增大世界的演化程序,絕對不能趨同。

這點塞勒涅是著重改變根源之渦執行方式的手段之一。

塞勒涅會將一切時間線、平行世界的脈絡收攏、隱藏,這些高維之弦從此以後便不再是諸如EX級千里眼、魔法使、乃至是神靈所能觸及觀測的了。

任何試圖觸及的行為,要麼甚麼都觀測不到,要麼當場被塞勒涅設定的防禦機制滅殺,抹除。

每個世界,或大或小,塞勒涅都會強制的引導它們自主演化,不再受其他高維宇宙的投影影響,要百花齊放。

總之現在,塞勒涅忙得很,才摸魚片刻,然後分出的分靈則將無數平行世界的所見所聞皆傳遞迴了塞勒涅的主體意識,然後便發現了這則問題。

許多世界的趨同性太高,銀河系、太陽系、地球的趨同無所謂,但你不能連人,連經歷都給我大段的相同吧,一個字,給我改!

雖然型月世界之中大部分宇宙中的人和事還是不同的,但總有那麼一部分(某些人)相似度太高。(PS:咳咳,蘑菇和老虛的鍋)

然後便是英靈之座,塞勒涅有大用,她要將其擴充套件到整個崩壞維度。

咒縛軍團!

又是一門需要塞勒涅花精力,長時間搗鼓的東西。

塞勒涅並不會濫用復活,更多的打算是將戰死帝國軍戰士的英魂引導至新的英靈之座,化作塞勒涅的陰兵,是為又一支獨屬於塞勒涅掌握的軍團,面容可怖,來去無蹤的詛咒軍團!

至於原本英靈之座上的英靈,抱歉了,你們現在的頂頭上司換成了塞勒涅,她可沒‘蓋亞’、‘阿賴耶’那麼好說話,或者說佛系、沒能力。

就比如以吉爾伽美什為例子的英靈座‘刺頭’們,從前你們對抑制力愛答不理,但面對塞勒涅你傲氣一個試試,徹底抹除?想徹底死?想都別想!!

塞勒涅也不是甚麼魔鬼,只會把他們撕成數個等份,或放著折磨,或修改意識後永世作為塞勒涅的工具人、劊子手。

面對塞勒涅,你連手持利刃握著它死在爭取自由的戰場的機會都沒有,跪著效忠才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不願效忠?塞勒涅有的是辦法強行讓你從肉體到意志全部主動屈服。

而對於梅林來說。

真的,一念投塞勒涅起,剎覺天地寬,此前困擾已久的各種問題當即迎刃而解。

一身輕鬆了。

雖說是賢人,但梅林本質上也依然不是人類。畢竟他是夢魔與人類的混血。

梅林最喜歡人類的世界,但算到個人頭上的話,其實啦,啥來著,那個嘛....嗯!好,我總覺得還是不說為好!

這就是他的態度,總之如你所見,他其實並不是人類的同伴,以人類的夢境為食。

梅林對於人類的喜好更像是他的個人興趣,他所希望的,只是人類不要滅絕而已,塞勒涅沒有滅絕人類的打算,那麼只是換一個天而已,又不是不行。

當穿過長長的警戒線,應阿爾託莉雅所提,想看一看千年後大不列顛國民後裔的提議結束,他們繼續待在型月世界的時間便開始了倒計時。

梅林與阿爾託莉雅一行人在審判官的帶領下穿過了層層的帝國軍封鎖線,肉眼可見的,停靠的軍械、阿斯特塔戰士,帝國內政員的數量開始增多。

巨大的廣場一馬平川,難以想象,這裡幾天前還是囊括時鐘塔、泰晤士河、數個街區在內被光矛抹除的天坑,如今,巨大的城塞拔地而起。

除了筆直通向城塞正門的道路外,周圍空曠無比,商業用地都被夷為平地,其上聳立著震撼的戰爭機械,數十、上百、數百米不等,猙獰的炮口以及利刃駭人心魄。

在一眾矗立的重甲戰士目視下,行到一半,阿爾託莉雅突然問道:“審判官閣下,我們的目的地是那裡?”

“來了。”

審判官停下腳步,抬起頭,沒有直言。

話音未落,嗡——!

一道通天光柱貫穿雲霄,英倫天空上厚重的雲層被壓開,露出那綿延不知多少的金屬蒼穹。

被淡藍的光柱籠罩,盤著如絲的金髮與藍色的髮帶隨風飄起,引力牽引下,一行人緩緩升起。

下一刻,就見審判官手指豎起,咧嘴一笑。

“神的維度,帝都。”

——————

PS:為何將迦勒底所在的平行宇宙劃分為49號。你看,藤丸立香是48位御主候補之外,為了填補人員空缺而被找來的‘新手’。

49,也算是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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