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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第五百二十四章 輓歌與頌歌

2023-07-23 作者:青衣老白乾

破滅的宇宙漆黑一片,毋需星燭,她們的存在便如同宇宙間最為璀璨的超新星。

或許,她們原本就是‘宇宙’本身

咔嚓!

原始宇宙的隕滅讓阿斯塔蒂失去了主場,遭受了重創,與其合體加持的根源之渦更是雪上加霜的承受了與阿斯塔蒂同等的傷害。

三無的精緻面孔露出明顯可分辨的痛苦表情,但虛弱狀態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貫穿自己胸膛,將魔爪伸向‘母親’的終焉之神。

阿斯塔蒂試圖招架和躲避,可全部做了無用功,發出痛苦的哀鳴。

胸口處,那幾乎全部由無盡的星河組成的神軀須臾間自塞勒涅手掌貫穿創口為原點,劇烈的凹陷,隨後就是密如冰裂紋的裂口,最後更是大塊大塊脫落。

溫潤如玉的手掌套此刻閃動著耀眼的侵蝕血芒,這時候,原始女神已然無法抵禦蝕刻著終焉權能的侵蝕,紫紅的不祥紋路蔓延而出,像蛇一樣扭曲蜿蜒。

呲呲呲....

一陣星體乾涸碎裂和星雲撕碎的聲音中,如銀河般傾瀉而下的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流下,阿斯塔蒂那單薄的身體裡血液竟似是無窮無盡一般,每一滴落下,便是一顆天體,一座初生世界的誕生....

雖然轉瞬便在螺旋的虛空黑腔中被撕裂,破滅,化作原子顆粒的塵埃,但卻向塞勒涅彰顯著,其的‘美味與營養’。

“安心....冷靜下來....不要抵抗,回歸原始吧,化作萬物初生的精粹與朕融為一體吧,朕會重建原始宇宙,這一點,朕保證。”

“沉睡的孩子,戰場的鏖滅不該是你的歸宿,該甦醒了....回到你的家,回到你的家人身邊。”

蝶翼般輕柔的話語在破滅的虛空中飄曳,罕見的,塞勒涅的聲音中,絕倫的霸道褪去,傲慢的冰冷消散,取而代之的,她的聲音延綿悠長、溫婉關懷、慢條斯理而又柔又欲,似乎有著異樣的魔力,令人無法抗拒,無端便平靜下來。

“你....唔....”

清醒的意識如若寒風中飄拽的燭火般脆弱,遍佈全身的痛楚也漸漸褪去,無知無覺,不知怎麼的,明明知道塞勒涅沒安好心,暗地裡在謀劃甚麼,但阿斯塔蒂卻感到自己身處在某種溫熱舒適的汪流中,眼睛漸漸閉上,思想彷彿也要跟著停止。

這種感覺....就像媽媽的懷抱....母胎的羊水....

不對!

猛地,阿斯塔蒂的神識從舒適的迷幻誡律中驚醒,她是屬於天生地養,自原始宇宙生命生存的宙域,從銀河宇宙的概念中誕生的原初宇宙神,怎麼可能擁有哺乳動物胚胎的懷戀和觸感?!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位成為她快速降臨的媒介物,被犧牲掉,名為‘遠坂凜’的人類女孩兒?

本應該被她所徹底吞沒、同化的人類少女的意識竟然影響到了她....

塞勒涅在分化瓦解她!

“塞勒涅....也許....你,你贏了,但....你別想從我這裡達成任何事情,你....甚麼也得不到!”半睜開眼睛,阿斯塔蒂銀牙緊咬,驚呼從喉嚨眼子裡發出聲音。

她的神識一瞬間自塞勒涅的誡律影響下掙脫,似乎明白了塞勒涅想要吞噬她的目的,這一刻,她的全身赫然燃燒起燦金色的宇宙以太,絕然打算自毀!

“這樣啊....”

塞勒涅歪著頭,玩笑似的對她眨了眨眼,下一書瞬間,甚麼溫柔、和煦都是假象,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是麼?”

“就這麼想死,看來朕的憐憫到頭來只是一廂情願啊。”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塞勒涅原本是打算留下阿斯塔蒂的神識並加以改造,實驗性的將其改造為輔助管理型月複合大世界殖民地的至高總督級複合型人工AI,但現在,塞勒涅改變主意了,因為沒必要了,徹底的湮滅吧!!

至於其原本的位置,留給偏見之僧(PS:出自光環,先行者文明科技的集大成造物之一——競技者/奮戰級智僕)的兄弟——偏見進逼吧。

偏見之僧之前不是報告說,已搜尋到自己的‘好兄弟’偏見進逼的位置麼。

另一隻手伸出,塞勒涅強行掰正阿斯塔蒂的頭顱,但還未等對方作答,兩根纖細的手指便硬壓在了她的唇下,不帶有一絲瑕疵的精巧面容散發著非人的壓迫力。

在那猩紅的雙目之中,唯有暴戾,與征服的慾望。

“那....阿斯塔蒂,看看這是甚麼?她是誰?”

撕啦~

斑斕的黑腔撕開虛無的宙域,濃稠的斑斕能量的盡頭,裂隙中,無數陰鷙森冷的漆黑身影幢幢矗立著,散發出令人絕望的陰寒悚然氣息——它們是鬼影兵團。

那是一片死水般的深沉,恍若沉淪在無邊的絕望之海,在鬼影兵團的團團圍繞中,一個姿容娟秀的少女目光空洞的捲縮在其中,纖柔嬌軀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穗群原學園學生制服,一縷紫色鬢髮貼著她櫻色的唇瓣。

“櫻....”

即便只是萬分之一瞬的恍惚,在這個至高間的碰撞中也是足以致命的錯誤。

‘噗’一聲,就像刺穿了一面破鼓,塞勒涅的雙指赫然穿透了阿斯塔蒂的雙眸,“再見了。”

塞勒涅的指間上迅速匯聚起了強大的侵蝕崩壞能量粒子,那紫紅的旋渦從她手上快速升起,直接攪碎了阿斯塔蒂的頭顱。

原本的輕柔是因為你還可能有用處,想著將你的神識剝離出來,不隨神軀毀滅,進而儲存,但現在你沒用了,塞勒涅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當然,塞勒涅永遠都是一位懂得享受的‘老饕’。

善於抓住時機,利用一切可利用工具,保持食材本身鮮美程度的同時,宰殺中還儘量減少對食材的破壞,以保證自己得到最充分的佳餚享用。

遠坂凜,在塞勒涅與阿斯塔蒂的博弈中,自然是連蜉蝣都算不上,但架不住阿斯塔蒂處於弱勢,而處於優勢的塞勒涅決定搞些有利於自己的小動作。

就比如,塞勒涅在決定徹底搞死阿斯塔蒂,不留一丁點剩餘後,當機立斷,殘存在阿斯塔蒂體內的戒律殘餘全部激發,壓制阿斯塔蒂,喚醒屬於遠坂凜的部分。

然後,塞勒涅便給她點情感深處的刺激即可。

這個‘刺激’,老實說,塞勒涅沒怎麼關注過,她是琪亞娜的戰利品。

當初琪亞娜在乾死間桐髒硯,並一把火將間桐宅邸燒成灰燼後,意外碰到了正好從衛宮邸返回的間桐櫻,面對少女彷彿天塌了般的突然崩潰,琪亞娜雖抱有同情,但敏銳察覺到了甚麼,便瞬間打暈了她。

去求自家塞勒涅大姐救一介毫不相干的‘螻蟻’,琪亞娜哪怕再是回歸了曾經聖芙蕾雅時期的大條神經也不敢啊。

於是就去求了幽蘭黛爾,靠著黑淵白花的維持,這才挖了間桐櫻的心臟,並在‘老蟲子’的求饒聲中,徹底將其燒成了灰燼。

然後吧,琪亞娜與幽蘭黛爾一合計,一個砍死了她爺爺,燒了她家,一個的女僕劈了她哥哥....這,就算是現實如幽蘭黛爾,她也沒有冷血到把這麼一個可憐無辜的女高中生扔回她已經燒成灰,家庭成員堪稱全滅的家。

聯想冬木市最終會淪為塞勒涅計劃實施的戰場,想著結束後在放出來,幽蘭黛爾便將其收納進了自己的寶具虎符空間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夜結束後,搏命的廝殺一場接一場,戰事的發展令人目不暇接。

等到幽蘭黛爾得到塞勒涅命令,加一層保險及時退後時,連自家女僕都退場了,那還顧得上虎符空間中的女高中生,等到幽蘭黛爾想起時,塞勒涅本體都降臨了,列島沉沒,地球都被幹碎了。

幽蘭黛爾因為自我解體靈軀,本體參戰,故此,間桐櫻便轉移到了黑影兵團的暗影王國駐地。

也由此,塞勒涅才專門去了解了一下這件小事的經過,原來琪亞娜不坑不響的辦完了來型月世界的必辦大事啊。

再然後,本著來都來了,也不好拂了琪亞娜的一番善心,塞勒涅就沒在過多關注了,善始善終,琪亞娜做的的,就由她負責吧。

當前,在阿斯塔蒂眼前亮出間桐櫻,也算是塞勒涅對一切可利用工具的利用吧。

卑鄙嗎?

不,只是合理的利用手頭的工具而已,都輸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可不能讓你糟蹋了這些純粹的原初精粹,一絲一毫都不行!

呲啦~

掐斷裂隙,塞勒涅手中的紫紅色的渦旋就像是一陣風暴,自阿斯塔蒂的頸脖螺旋而下,一條條深深的傷痕瞬時迸裂於無頭身軀之上,長短不一的裂紋中,滾滾‘銀河’從其傷口上流下。

嗡嗡——!

無一例外,剎那間席捲了一陣吸引力,所有自阿斯塔蒂體內逸散的能量全部被捲了起來,一點外溢都沒有,吸入那紫紅的螺旋之中。

然後便是整個阿斯塔蒂,咔擦——

阿斯塔蒂的身軀應聲瓦解,就好像由無盡星河組成的身軀頃刻間灰飛煙滅....化作存輝的宇宙以太、原初精粹自塞勒涅的指尖流下,然後吸收。

能量鬱積的現象一點點瀰漫在塞勒涅的周身,如影隨形的流光粒子宛如燈紅酒綠的霓虹燈綵帶。

睜開眼眸,驟然閃亮,猩紅的金輪幕布中點綴著顆顆閃亮的星,星光流熒,聚集於她的眼眸圈,眼中彷彿蘊含著天地星辰一般,讓人沉淪,璀璨極了。

“呼....”嘴角間彷彿吹出了一縷如若星雲的霧氣,塞勒涅將目光轉向了阿斯塔蒂死亡後,被刺穿,被侵蝕,染上了血色光斑的破滅黑洞。

光潔如玉的手背此時正插在黑洞之中,和塞勒涅預料的差不多,吞噬阿斯塔蒂後,根源之渦在她面前,便再無任何遮擋物。

咕咚!

另一隻手刺入,御使著阿斯塔蒂與根源之渦的連線通道,塞勒涅雙手猛地發力。

撕啦——!

自原始宇宙隕滅廢墟中誕生的黑洞赫然被撕裂了!

下一刻,星紋點亮,光,視線所及,塞勒涅的眼裡到處都是光。

極致的‘量’,‘一切的紀錄’在瞬間釋放,塞勒涅瞬間便被根源之渦所掀起的波濤淹沒。

在塞勒涅踏入的剎那,整個根源之渦霎時間沸騰了,無數的流淌出的‘量’、‘記錄’、‘有’、‘存在’被彙集起來。

空間的桎梏被這股積攢到世界峰值,瞬間釋放的‘存在’擊碎,代表時間流動的光線在這裡被扯成一段一段的片段。

一瞬間,海量的灌入,幾乎媲美與魔法的語言與操縱的能力,精通世界上從古至今的所有語言,所以對事物的感知都以可辨的形式儲存於腦中....身處其中的塞勒涅都一時感到些許頭暈目眩。

穩住心神,她知道,這是根源之渦最後的反擊,也許一方面還有其對於外來者固定的同化行為的因素。

身為固定程式的祂,格位雖高,是為一切事象的最源頭,但比起擁有直接意識的個體創世神,侷限性要多得多。

“這種灌輸的方式,我喜歡,開始吧。”

“維度展開!”

塞勒涅施展崩壞的權柄,對於‘淹沒’、‘同化’來者不拒,她閉上眼睛,讓身體下潛根源之渦的深處,‘根源’淹沒她的頭頂。

塞勒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髮絲、睫毛在‘根源’中飄蕩,手腳鬆弛,漂浮在流淌的‘根源’中,整個人似乎回到了崩壞之海,溫暖、舒適、平靜、可以將世間一切拋諸腦後,沒有任何煩惱。

塞勒涅很喜歡這種感覺,充盈的感覺,變強的感覺....

嗡嗡嗡——!

無數‘流體’呈曲線從四面八方灌入,塞勒涅化此刻作了人形黑洞,以她所處的位置為中心,一股奇特的波動與微弱嗡鳴開始緩緩醞釀,並以極快的速度沿著根源之渦的無數‘支流’延生方向,向著萬千時空擴散而去。

這是世界的輓歌,卻是屬於塞勒涅的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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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稽核效率也太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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