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古樸的黃金漢劍在半空中劃出美麗的圓,猩紅的長槍在空中綻放出薔薇般的光華,Servant之間的交手是普通人類無法捕捉的速度,魔力相互碰撞,虛空中彷彿閃耀著不可目視的漩渦。
叮~叮叮叮——!
金鐵交擊聲傳來老遠,火星在赤紅的天幕下格外顯眼。
藍色槍兵的攻擊速度很快,一點都看不出其不久間還被重傷,傷痕累累的模樣。
“哇哦,兄臺,你不是應該被赤鳶師祖重傷了麼....真是結實的體魄。”
身法飄逸而迅猛,李素裳一雙硃色的妙目裡,亢奮激盪的心境已然顯露而出,手中的劍式也越發凌厲。
砰!
隔開又一次突刺,李素裳拉扯著一連挪動數步,對方則如瘋狗一樣逼上前,突然一個小前躍,利用爆發的腳力慣性和體重就是一記狠辣的膝頂。
李素裳指節並如打刀,‘鐺’的一聲跟庫丘林的膝頂撞在一起,霎時間地面寸寸崩碎開裂,氣旋蒸騰。
呼!
勁風颳過,察覺到這位藍色槍兵因為懸空而後勁不足,李素裳握劍的手掌便一鬆,猛地下壓。
接著,趁黃金漢劍如飛輪般旋轉盪開庫丘林的赤色魔槍之後,李素裳空出的右掌便拳鋒一側,以擺錘之勢揮出。
砰!
隨著一陣清脆可聞的骨頭碎裂聲,李素裳目不斜視,伸手一揮,將那呼嘯旋轉的黃金漢劍握住。
“還給你!”
揮劍斬出,將暗勁轟擊烙印在庫丘林的刺穿死棘之槍上。
咔擦!
聳拉著無力下垂的左臂,在硬接住攜帶暗勁的槍身後,Lancer庫丘林的胸腔裡應聲發出咕咕的聲音,將魔槍插到了一旁的泥土中,這才沒有歪斜著軟倒下去。
“這詭異的發力技巧,真是捅了窩了,果然,你和符華師出同門。”
說著,‘咔’的一聲,Lancer庫丘林將脫臼骨折的左臂掰正,無視筋肉為暗勁造成的創傷握拳鼓起肌肉,再次擺出進攻架勢,灑脫一笑。
“真是有緣分啊,我就和你們中的三個交過手,結果打法技巧都同出一脈,不要告訴我,你們七個都是師承同一個。”
庫丘林默默想到,這傢伙應該沒多大吧,劍式與身法、經驗技巧之間竟如此融會貫通,沒有絲毫生澀,絲滑至極。
雖然也不是說沒有青春永駐的老怪物裝嫩,就像他的師傅,呃....咳咳,不管怎麼說,容貌可以永駐,但李素裳一雙妙目裡的稚氣可做不了假。
打到這裡,Lancer庫丘林面上的吊兒郎當已經不復存在,雖然看上去略顯狼狽,但他的氣勢肉眼可見的更加精猛了。
“準確的說,我的技藝師承赤鳶師祖一脈,兄臺你在此界你不知道也正常。自我介紹一下,赤鳶師祖首席徒孫,太虛劍派指定傳人,無上自在門大弟子李素裳,兄臺,承讓了。”
兩指柔荑挑著黃金漢劍,李素裳輕唔一聲,挑挑眉思索著開口道。
“赤鳶?”
“嗯哼,符華就是我的師祖,她可是活了五萬年的仙人,尊號赤鳶。”
“唉?”
曉得是‘光之子’的庫丘林,聞言面色也照樣一滯,旋即回過神來,聲音陡然大了三度,“五萬年?!”
將符華所活動的時代換算到人類的歷史,舊石器時代?這樣看來,吉爾伽美什啥啥最古之王的稱號如此看來,水分不小啊。
等等,如果是真的,這不是比斯卡哈那個老太婆還要古老麼?
思維發散著,忽然想到甚麼大不敬的東西,庫丘林只感覺渾身冒出一股莫名的惡寒,握住刺穿死棘之槍的手掌聚然覺得還有些燙手。
不會吧....師匠?
在李素裳不解的目光中,庫丘林就像傻狍子似的突然聳拉著腦袋,心虛地東張西望,像是被甚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
“我說,還打嗎?本小姐從不趁人之危,不打我去找別人了。”
“打!我能和你打一天!”
就像是想要從這種莫名被凝視的狀態中脫身,Lancer庫丘林言罷,腰腿起伏,作奔騰態勢,‘嗖’的一聲,如若脫弦之箭。
“那就來!”
“喝——!”
長槍平舉,手臂一抖,整杆槍身就好像是出動的赤紅毒蛇,衝勢不停,‘鐺’的一聲盪開作勢向著自己咽喉要害直刺而來的黃金漢劍。
呲啦!
十分激進的以傷換傷,Lancer庫丘林右臂上出現一道深可及骨的傷口,動脈被生生撕開,但他毫不在意,赤紅的眸子中閃爍著嗜血的色彩,磅礴的殺意從他的體內溢散了出來。
藉助衝勢,兩寸長的槍頭刃鋒前探,庫丘林一聲大喝,就見他身體重心下沉,槍桿瞬間脫手,閃爍猩紅魔力的荊棘魔槍直突向李素裳的眉心。
“真是如同‘瘋狗’的打法,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不過也好,搏殺,即決高下,也決生死。”
見此,李素裳笑意依舊,估算距離,櫻唇輕喃,手掐劍決,中指食指並和輕撫劍身,蔚藍色榮光瞬時充盈劍身,三尺青峰,劍光如水。
嗡!
如驚濤駭浪般的劍勢幾乎使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若山水墨畫的捲圖在鋪展。
“以心為鞘....”
“刺穿死棘之....嗷嗚——!”
譁——!
這時,伴隨一陣短暫且刺耳的尖銳聲音,一團紫色的光影,以比Lancer庫丘林還誇張的速度,擊在了他突襲方位之前,一腳將其踹了出去。
轟隆!
“庫丘林,我應該不是第一次強調了,以傷換傷不可輕取。”
紫色光影應聲落地,一道提著猩紅魔槍的成熟女性走出,周身卻環繞著猶如女王般高傲的氣場,聲音略有點沙啞,充滿了銷魂蝕骨之意。
這是一名全身上下只用紫色透明絲質緊身衣包裹著的曼妙女人,高挑而豐滿的身材,卻被鍛鍊得勻稱曼妙,幾乎沒有多餘的贅肉。
裝飾以細小的金色飾品,一襲飄逸的紫發猶如瀑布般隨意垂下,直到腰間,充滿魄麗的猩紅雙眸,看其模樣不過二十四五年紀,容貌極美,一舉一動間,媚態橫生。
明明沒有任何暴露的部分,可那被緊緊包裹住的成熟得像快要滴出水的豐腴身體,莫名得讓人產生無限遐想。
“師匠....那股窺視感,真是你啊。”
“你衝動了,如果我出手稍晚一點,你可能就死了。”
帶有點淡漠神情的冷豔臉龐撇向並未乘機發動攻擊的李素裳,女子煞有其事般的點了點頭,蔥玉般的五指微微撥動,猩紅的魔槍不覺間在她指尖轉了一圈。
槍尖指向了李素裳,女子開口道:“你有一雙存粹戰士的眼睛。”
....
“令人作嘔的畜生!”
厭惡的冷哼一聲,Saber莫德雷德一拳砸在這隻由蟲狀生物構成的鎧甲怪物臉上,在它被砸懵的一瞬間用肘部向下一個重擊將其放倒在地。
這隻三米高的獵人(Mgalekgolo)在被轟倒在地後,立刻發出一陣刺耳而痛苦的尖叫,不能其舉起獵手護甲搭載的燃料炮,Saber莫德雷德手中的赤雷便將其化作齏粉。
做完手頭的工作,‘咔咔’,頭盔自動收攏於甲冑上,肩扛著燦然輝耀之王劍,Saber莫德雷德嘀咕著,她的目光止不住望向了另一邊。
她的父王。
亞瑟!
她握劍的手在顫抖,本按照莫德雷德的性子,去找未遠川河對面找塞勒涅的茬才是她該乾的事情,但當看到那抹銀藍色的身影之後,她停住了腳步。
如果說是往常的聖盃戰爭,沒有羅馬尼亞聖盃大戰的記憶,沒有Master獅子結界離給莫德雷德帶來的‘老父親’般的認可與勸告,說不得她已經抽刀子上去片了。
與獅子結界離的那段珍貴經歷,莫德雷德對於自己的父王,似乎又有了些許不一樣的感觸。
“嗯?”
因為察覺到莫德雷德那侵略性十足卻又膽怯的目光,阿爾託莉雅手持著那解除風王結界,閃耀著如同初升太陽一般奪目光華的聖劍,緩緩轉過身。
“莫德雷德卿,現在並不是你我抉擇矛盾的時候。”
依然是如此的聖潔,聖潔到虛幻,以至於不像是一個人間的王。
這一刻,莫德雷德沉默了,曾經,她想過了許多與父王亞瑟再次見面的場景,是懷抱著遺恨和詛咒?是憎恨和痛罵敵人?還是哀嘆自己的命運?
都沒有。
父王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反而給人一種平靜的印象。
“父王,您還真是可悲呢。”
面上雖然稍微躊躇了一會兒,但莫德雷德卻並未進攻,她嘆了口氣,與亞瑟王阿爾託莉雅那同宗同源的五官上閃過一縷寂寞。
即使自己將父王逼到這個地步,詛咒她,算計她,憎恨她,父王也好像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為了國家顯出一切,連這渺小的個人情緒都是奢望,真的太可悲了——已經理解了自己的父王,也解開了自己的心結,現在的莫德雷德是這麼想的。
“也許吧。卡美洛,不列顛一切都煙消雲散,但這是我選擇的路,我不否認。莫德雷德卿,我從未否定過你,也從來沒有憎恨過你。不傳王位於你的理由只有一個——你不適合為王。”
Saber阿爾託莉雅這樣說著便踏過了莫德雷德的身旁,向著不遠處桑赫利軍團的重火力集結處便踏步疾馳而去。
“....”
沉默片刻,莫德雷德猛地揮劍砸在地上,惱火的撓著頭髮,半響,她抬起頭睜開眼睛,霎時赤雷翻滾。
“算了,完全不知道說些甚麼,先宰了這群醜八怪再說!!”
....
轟隆——!
我竟然成為了最薄弱的一環,世事無常啊。
複合降靈魔法陣的中央,韋伯惆悵地翻出火機,然後像是變戲法一般的在手中打了個轉,點燃了嘴上叼著的雪茄,吐出一陣煙霧。
也顧不得啥體面了,韋伯一屁股坐在還算儲存完好的建築材料殘骸上,橘紅的火光映照著他愈發‘仙氣飄飄’的臉龐。
愛因茲貝倫的御主堪稱才脫離生命危險,相當於已經退場:遠坂當家被神靈附體,現在可以說是他們一方的大C!
這冬木市可以說已經廢墟一片,無所謂啥能看到的,不該看到的了,反正都已經暴露了,無辜民眾現估計也都逃離出了城市,伊什塔爾也沒啥顧及了。
彷彿為了發洩其財產損失的怒火,那火力之兇猛和範圍廣度目前來看是僅次於未遠川河對岸的主戰場、吉爾伽美什與敵方Foreigner(降臨者)陣營領導者的次級戰場。
這樣想著,韋伯轉過身,面朝吉爾伽美什放置保護降靈魔法陣的多件防禦寶具,不由感概,真有錢。
最古之英雄王,無論身處何等聖盃戰爭,都是人類史中數一數二的強度。
至於半吊子衛宮士郎,那更是一步登天,靠著一手就彷彿是天賜的投影、強化魔術那是打得虎虎生風,且動作越來越熟練,所掀起的刀劍彈幕已然緊隨吉爾伽美什其後。
藤丸立香就更不用說了,迦勒底的主力,現正在瑪修、貞德等多位Servant的保護下朝著異域之神所在位置而去。
走之前還專門留了個通訊器給他,並將複合降靈魔法陣交由他看照。
“唉,羅曼醫生,快抓點緊啊!人手還是不夠啊!”
轟隆——!
又一次巨大的震動打斷了韋伯的思緒,不等他轉過頭,第二聲巨響幾乎震破他的耳膜,這讓他一個趔趄,幾乎摔倒。
當他轉過身來,發現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這樣,就連許多桑赫利軍團的咕嚕人士兵都被嚇得癱軟在地。
毫無疑問,是未遠川河對岸冬木深山町!
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化為一片熔岩大海。
被排斥而出的無數殘骸近乎形成了一道城牆,遮擋了韋伯的視野,讓他只看到那仿若核彈爆炸的沖天蘑菇雲。
衝擊波激射到海濱地區引發大坍塌,填海造陸,掀起了滔天的浪花。
很快,那些異域種族響徹天地的歡呼咆哮聲由此傳來,似乎在高呼‘萬勝’,隨即它們士氣昂揚,宛若潮水般湧向從者們所設立的防線。
韋伯能夠看到,Archer阿塔蘭忒、喀戎面對這種規模的人海攻勢,輔助支援狙擊已經陷入頹勢。
“唉,如果是陛下,一定都能扭轉這種頹勢吧....”
又割下一截蘊含魔力的秀髮,韋伯思戀啊。
這就這時,通訊器赫然一陣顫動,“快!快!韋伯桑,啟用魔法陣!達芬奇親聯絡的援兵到了!!”
這一刻,韋伯只覺得,羅瑪尼的聲音彷彿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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