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圓藏山爆炸的能量衝擊幾乎將周邊的幾座小山丘陵夷為平地,天際中充斥著濺射而出的巨大山體碎塊,高溫摩擦下,猶如熔岩流星般劃過天穹,向著四境落下。
須臾間,天空被赤紅的火龍捲所覆蓋,壓抑而灼熱,烈火的颶風彷彿要撕裂一切。
這個作為極東某降靈儀式活動而在神秘側小有名氣的城市,如今就如同遭遇大火的枯葉一般搖搖欲墜。
瘡痍的城市地平線上,彷彿為在自己所信仰之至高神、帝國皇帝面前爭取表現欲,桑赫利軍團的攻勢也愈發的瘋狂。
在這種火山爆發般的天災面前,牢牢護住別墅區小部,同時還兼顧天空以及地面防禦的Servant們都能明顯感觸到,原本因重火力覆蓋而攻勢暫緩的異域生物大軍陡然躁動起來。
尤其是預先與桑赫利軍團交手Lancer庫丘林、Saber阿爾託莉雅他們,這種感受更加深刻。
就比如那些像‘寄居蟹’一樣的矮小異域種族,不久前,在將周圍的長著四瓣嘴的高大精英戰士殺了之後,它們就會十分滑稽的‘咕嚕咕嚕’叫喚並暫時失去組織度。
為此,Lancer庫丘林可是專門挑著四瓣嘴的傢伙殺。
可是隨著這股波及整個冬木市的恐怖震動襲來,庫丘林突然發現,這種‘優先殺官’的方式不管用了。
“那個女人,本王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被圓藏山傳來的恐怖震動打斷了思緒,看著一臉得意退開的小識,吉爾伽美什那個氣啊!
早知道這女人不講武德,他單挑了屁啊,直接圍攻得了。
越想越憋屈,但還得忍住,畢竟保護藤丸立香以及遠坂凜房屋廢墟中的複合降靈魔法陣要緊,說不得那個女人就是聲東擊西,想要把他引出去。
“哼!”
吉爾伽美什一把越過英靈化的衛宮士郎,金色的漣漪剎時在其身後顯現,數不清的高階寶具被奢侈的當做箭矢向四面八方投擲了出去,彷彿要將小識撩撥的怒火發洩出來。
刀槍劍戟化作金色的流光與天空中落下的‘隕石雨’接連碰撞,不時有桑赫利軍團的大氣內飛行載具被擊落,就像是一場盛大而壯麗的煙火大會。
各種碎屑殘骸在地上掀起大片塵土,幾乎把視野所及的天地都給犁了一遍。
洶!
空氣爆鳴而起,灼熱的火焰斬擊轟然爆炸,幾個呼吸間,數架形似甲殼蟲的桑赫利飛行載具便在黃金神槍的揮動間驟然解體。
“Ruler,天主教聖女貞德,乃至是黑Saber齊格飛、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這一次竟然是戰友麼?命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曾經各為其主,為爭奪那珍貴的大聖盃而生死相搏,現如今再次響應召喚卻又並肩作戰,Lancer迦爾納心底不由有些感嘆。
同時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歇,全身纏繞著黃金般閃耀的火焰,Lancer迦爾納手中金槍凌厲的橫掃而出,魔力放出·炎!
轉瞬間,便將包圍集火而來的桑赫利飛行載具連同其攻擊與其自身一同盡數掃滅。
解體崩裂的小型機動載具中,敦實憨醜的咕嚕人被燒得吱哇叫喚,還未摔落地面便化作了消散的紫紅色魔力粒子,並向同一方向匯聚而去。
“異域種族....”
懸浮在半空中,Lancer迦爾納循著魔力源匯聚的方向望去,注視著未遠川河對岸自圓藏山廢墟中冉冉升起的巨大神靈,天青的瞳孔中止不住的閃爍起紅芒。
“神王級....那就是這次的敵人麼....”
作為太陽神蘇利耶的兒子,死後更是與蘇利耶一體化,迦爾納擁有最高的神靈適性,但在對面那堪稱為‘獸’的混沌神靈身上,她竟然還感受到了比他,乃至比他父親還要高的太陽神適性?!
“人身蛇尾的神靈....等等,這股氣息,好熟悉....”
隔著未遠川河以及大半個冬木城區,遠遠注視著那巨神面孔下,兩輪如若猩紅色明月般升起的雙目,Lancer迦爾納的思緒甚至都產生了停滯感,恍惚中還感受到了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猩紅的菱形瞳孔,十字金圈....”
猛地,一道身著銀白色戰甲的人影出現在Lancer迦爾納心頭,他瞬間恍然大悟。
“是她,Rider?!”
由於曾經與Rider塞勒涅有過交戰,或多或少沾染過塞勒涅靈基氣息的緣故,靈基之間的相互吸引,在星球抑制力,乃至世界根源若有若無的推波助瀾下。
除了被塞勒涅徹底淨化昇華,崩壞之後已經不可能再被召喚了的惡靈集合體開膛手傑克,迦爾納等羅馬尼亞聖盃大戰的參與者紛紛第一時間響應了藤丸立香的召喚。
就在Lancer迦爾納驚呼聲剛落!
轟隆!
大地再次震動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圓藏山的爆炸震感傳到這裡只能算是M≥4~5級左右的中強震的話,那邊現在帶給人的既視感便是達到8級以上的巨大地震。
耳目所及,整座城市都在瘋狂顫抖,就像是簸箕中的穀物一樣,起起沉沉,高樓大廈如積木般接連倒塌,無論是巨石還是瓦礫,都無助地在大地上晃動著。
即使Ruler貞德及時展開了戰旗,還是普通人的韋伯、藤丸立香依舊悲催的捂著發悶的胸口尋找支撐物。
轟隆!
巨大的蛇尾轟然伸出,扭動間,都市被夷平,江河被截斷,沸騰的魔力潮汐中,大地劇烈地翻騰了起來。
隨後,嗡——!
陰影張開了她那振天蔽日的翅膀,羽翼上的紫紅色結晶碎屑就像雨霧般播撒而來,絢麗而致命。
她的頭彷彿能碰觸到穹頂,張開雙翼的巨大人身蛇尾神軀輕鬆佔據了每個人的視野,帶來了一種在視覺上的極致壓迫感。
“喂喂,大姐,這次的對手還是那位大....呃,那位神靈啊。”
黑色的內襯,雕刻有橄欖葉花紋銀色的希臘式輕甲,身形幹練結實,全身肌肉虯結,散發著千錘百煉的凌冽氣息,脖子上圍著一條長圍巾,鮮豔的赤紅彰顯著他的性格。
肩扛著一杆黑身銀刃的長柄十字投槍,容貌俊美的青年男子頭疼的繞著自己的一頭草綠色短髮,金色的雙瞳抱怨的望向身旁強健而美麗的女獵人。
“唉,真是麻煩的差事,還真是不走運,嘖,我都想打道回府了。”
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這股氣息,這股霸道....瞬間,當初因為口嗨而招致一頓毒打的場面出現在腦中。
“阿喀琉斯,行了,別貧了,報怨、退縮、逃避可不是你的風格。”
“哈哈,還是大姐頭瞭解我,不過別那麼嚴肅嘛,這叫戰前的放鬆以更好的集中注意力,畢竟,對手可是那位脾氣暴躁的神,我可不想像上次那般,一時不查被活活打死。”
“這次竟然是以冕下為對手,還是這種滅世魔神姿態下的冕下為對手,可真是受寵若驚。”
層層交疊的漆黑樁橛之上,染血的羅馬尼亞大公嘆息道,雖然以他的剛強絕無妥協投降的傾向,但作為真切見識過塞勒涅偉力的弗拉德三世,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與塞勒涅為敵。
“盡人事,聽天命吧。”
“可惜,召喚的時機不對,Master,我的能力需要時間才可以兌現。”
攙扶著被震得胃酸倒滾的藤丸立香,一身繁複華貴的漆黑哥特式禮服包裹全身,散發著慵懶甜美氣息的亞述女帝瞭望著那道與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身影,豎瞳的銀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痛恨,轉瞬即逝。
“Master,想要對付這種形態的塞勒涅冕下,我需要你的幫助,只有完成魔力核心,並讓王冠·睿智之光()生長到足夠的程度才有可能對抗那種神之力。”
黃金面具之下,人偶師阿維斯布隆無機質地說著,輕打一個響指,泥土的翻騰間,一臺又一臺的巨石人偶自破碎的大地中湧出。
....
此時,隨著塞勒涅對魔獸女神戈耳工身軀的同化,依然人身蛇尾,但那如瀑布般垂下,飄蕩在空中的深紫色長髮已經開始漸變為銀白色。
“都是老熟人啊。”
“迦爾納,弗拉德卿....以及諸位,又見面了。”
隔河遙望,當前阻擋視野的高樓建築已全部倒塌,塞勒涅嘴角輕輕上揚,彷彿十分享受著舊友重逢的狀況一般,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雖然最關鍵的客人沒有到位,但熟人捧場,朕怎能不熱心招待?就讓朕來讓這舞臺更加絢麗多彩吧!”
嗡——!
塞勒涅的髮梢突然毫無徵兆的亮起,鱗片的縫隙猛然間變得明亮無比,一條條紫紅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轉,磅礴的魔力積蓄下,就連塞勒涅身下的泥土碎石統統融化、蒸發。
雙爪合時,下一瞬,塞勒涅眼眸中紅芒一閃,只見聚合在塞勒涅胸前的,刺眼到讓人完全分不清楚顏色的能量光束瞬時爆發,直衝雲霄。
頃刻間,天空洞穿。
滋啦——!
這一刻,天空依然被昏暗的紫紅色天幕所覆蓋,魔力的凝聚中心,似玻璃破碎的炸響接連傳來。
漸漸的,在塞勒涅的持續魔力灌輸之下,光幕由紅轉暗,紅得發黑,就宛若覆蓋大海的黑泥一般。
下一刻,咔擦——!
似乎是為了響應塞勒涅的召喚一般,出現在冬木上空的漆黑水波狀圓洞飛速擴大。
籠罩在圓洞之上,那層水波狀的紫紅光幕也越來越亮,同時也開始變得有些扭曲,開始螺旋,模糊中出現形似神殿的海市蜃樓。
....
另一邊,迦勒底。
“這也是改造?”
“不清楚,但絕對不能讓她得逞,達芬奇,你前先看看這個。”
說著,羅瑪尼·阿其曼在指揮席控制檯上按了一下,應聲指揮台下的擬似地球環境模型·[迦勒底亞斯],也就是中間那個巨大的地球模型忽然產生變化。
嗡~~
面前巨大的方形觀察窗外,伴隨[迦勒底亞斯]周身圍繞的鐵圈轉動,原本一片蔚藍的擬似地球環境模型豁然一變,那攝人心魂的詭異光斑急速充斥於其上。
如果將地球模型比喻成一個生物個體,那麼這些紫紅色的光斑便是隨生物個體血管脈絡而不斷蔓延的可怕病毒。
以地球的山川地脈為基幹,急速向整個地球的地表擴散。
指揮席上,羅瑪尼神情嚴肅,目光專注,雙手在操作檯上迅速波動,按鍵啪||啪作響。
將擬似地球環境模型的精細投影放置到中控室的大熒幕上,羅瑪尼指著那些光痕說道:“這些侵蝕魔力正以冬木市為中心,沿著地下靈脈擴散在改造這顆星球,毋庸置疑,那傢伙在具現異域的神代領土!”
“陣地改造....將一整顆星球化作自己的魔術工坊從而進行神代回歸的改造,該怎麼說....不愧是異域維度的主宰,真是大手筆。”
站在羅瑪尼身旁,達芬奇咬著牙尖,棘手地說道。
整個球體模型表面散發著彷彿即將爆裂的不詳光痕,令人直感覺到恐懼。
看著分屏熒幕中,每伴隨那可怕魔神的魔力向天空的‘黑洞’釋放一絲,擬似地球環境模型上的侵蝕度就加重一分,尤其是其中的那道神殿虛影....
羅瑪尼緊咬牙冠厲聲道:“達芬奇,加緊聯絡一切可呼叫的力量,這將是最後的特異點。”
“立香!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別猶豫,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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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關於Servant回歸英靈座後是否還擁有被召喚的記憶,反正沒一個具體的說法,蘑菇也總是吃書。
一說,英靈回歸英靈座後被召喚是相當於從英靈座上的印記再次生成一個新的Servant,他照常擁有生前的一切記憶,可唯獨清除了被召喚的記憶。(那些擁有千里眼技能的樂子冠位和預備冠位,貞德這類大聖盃(英靈座)系統直屬的就暫且不提)
呆毛記得自己參加的前屆聖盃戰爭是因為她本就沒死,靠著聖劍,她維持在生與死之間。不算,還可以解釋。
可....阿維斯布隆還能想起自己曾經獻祭過自己的master,莫德雷德能夠記起獅子結界離的煙....這些又有衝突。
二說,在英靈座的英靈知道自己被召喚的經歷,但是沒記憶,從者的記憶到英靈座會變成一本書,沒有記憶,相當於遊戲小號的戰績查詢,英靈可以查詢也可以不查(大部分都不會檢視也不會在意)。
第一種漏洞太大,本書就採用第二種為主了。
迦爾納他們從複合降靈魔法陣中被召喚,第一時間查詢了戰績,有著貞德固有技能——啟示的引導作用,同時被灌輸了那場共同參與的羅馬尼亞聖盃大戰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