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對於知曉神秘的魔術師,還是對於對神秘懵懂無知的普通人而言,今夜的冬木市都顯得格外不平靜....
在神秘側眼中,冬木市的第五次聖盃戰爭隨著分屬不同派別的精英魔術師的達到,乃至是時鐘塔君主的抵達而正式進入高||潮。
應大聖盃召喚而現世,來自人類史傳說中的英雄們也已經將獨屬於自己的超凡偉力‘痕跡’留在了這個不屬於他們自己的時代。
只不過,這個痕跡有些太過誇張了而已。
這是為魔術協會、聖堂教會派遣,負責對冬木市聖盃戰爭進行觀察、善後的魔術師、教士們的唯一感想。
透過觀測類的魔術禮裝,那翻滾的煙塵,以及肉眼可見的衝擊環波,還有驟然迸發的粗大光柱向四周擴散交疊,彷彿要燒盡一切。
夜幕下,方圓幾十公里都能清楚看到那直衝霄漢的紅光。
縱使只是一道在視野中轉瞬即逝的虛影,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們產生生物本能的恐懼。
那是人類想象極限的神話生物,末日天災是其威勢的代名詞。
善後?這善後個鬼!
這鬼玩意戰爭咋還不停辦呢?
其中,作為善後過上次聖盃戰爭的資深執行者如此心力交瘁的想到。
眾所周知,聖盃戰爭是秘密進行的。
但你知道就為了這‘秘密’兩個字,我們這些從不被關注,做牛做馬,跟牲口一般的執行者耗費了多大的心力嗎?!!
這些Servant嘴唇一張,詠唱一念,身軀一抖,小手一揮,你們打爽了,他們就得忙活半宿去擦屁股。
十年前的聖盃戰爭,‘港口集裝箱碼頭黑幫火併事件’、‘冬木瘋狂殺人鬼邪教祭祀事件’‘未遠川河海怪事件’....‘冬木駅大火災’。
十年後,科技大發展,資訊化的二十一世紀,讓他們的善後工作所要估計的點越來越多,工作量也越來越大。
這才剛開局,各種麻煩就接踵而來了,先是城市群體死亡、昏迷事件;緊接著新都駅教會的墓地被襲擊,變成了廢墟;新都駅中央公園爆炸....
然後才隔了一天,冬木市西南區的數個街區就被炸成了廢墟,這直徑數百米的深坑算甚麼?
還用煤氣管道洩露導致爆炸的藉口能掩蓋過去嗎?
沒辦法,上報加硬著頭皮上吧。
....
深山町,圓藏山,柳洞寺結界內,一河之隔,任你新都駅那邊狂風暴雨,這裡依然平靜如初。
站在自地下靈脈長出的結晶森林前,半人半蛇形態的塞勒涅一動不動,雖然外表平靜,但是她的心底具體在考量些甚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嗡~
“艾爾梅洛伊Ⅱ世,以及貞德....有意思的組合。”
一陣宛若電流脈衝的嗡鳴響起,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下,一雙大而嫵媚的恐怖菱眸睜開。
塞勒涅緩緩直起身,扭動僅有細密鱗片包裹的水蛇腰,體型隨地脈轉化愈加龐大的魔獸女神之身軀霎時將地面壓得一陣顫抖,甚至連整座圓藏山都因此而搖晃了起來。
“韋伯·維爾維特,有趣有趣....說不定你這位‘王妃’還能沾我的光,再次和伊斯坎達爾團聚呢。”
“呼呼~,陛下....請稍等一會,先不說這個,我,我不行了,被吸乾了,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我得稍微緩緩....”
“喵~咱這是被吸乾了精血麼....”
這時,身下傳來的少女上氣不接下氣的軟顫將塞勒涅拉回眼前。
就見在貞德面前還威風凜凜的李素裳如若一灘爛泥般攤在地上,髮尾略微溼漉,一雙妙目沒精打采的睜著,大口地穿著粗氣。
少女的身旁,貓貓頭更是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吐著舌頭,毛茸茸活力獸耳此時有氣無力的貼著腦袋,都成了飛機耳。
別看塞勒涅先前利用投影釋放魔眼時多麼囂張,其實用的魔力又不是她的。
借用李素裳而投影,塞勒涅所造成的魔力損耗當然也由她承擔,那幾乎一瞬間的瘋狂魔力釋放中,經由雷夫、地下靈脈供給的魔力實時補充速度壓根不夠塞勒涅的消耗速度。
李素裳體內儲備的魔力當場被榨的丁點不剩,達到了靈體瀕臨透支的邊緣。
那酸爽別提了....
要不是及時將李素裳轉移回柳洞寺的靈脈結界中,恐怕她就當場‘宕機’了。
“陛下,求您了,下次麻煩提前告知一聲,我好準備一下....”
“嗯哼,咳咳....下次一定注意。”一邊為李素裳和帕朵補充魔力,塞勒涅一邊打著哈哈。
由於不是本體,屬於連英靈座塞勒涅殘缺靈基都不是奪舍降臨,當前的複合神性版——塞勒涅作為耗魔大戶,真的,估計尋常的聖盃戰爭,那些魔術師供給她的消耗都極為困難。
雖然雜糅了Avenger戈耳工與Beast提亞馬特的反英雄、獸之靈基,在基礎數值、魔力輸出、對人類、對文明權能上都遠超過那次Rider職階的自己,但有得有失。
更恐怖的魔力消耗就不提了,就比如塞勒涅留在英靈座的已記錄寶具則沒有帶過來。
Servant化的塞勒涅沒了世界全書·[隆戈隆戈],預知能力、無死角監視全域性的能力大打了折扣。
畢竟不是本體,Servant都有各種限制。
不過也無大礙,就好好玩玩吧。
裝就要裝的像,不然怎麼騙過根源呢,在真假所羅門王對決之前,自己就可要履行好自己的人設和定位呢。
“所羅門的時間神殿....”
抬起頭,塞勒涅猩紅的眼瞳中閃爍著虹光,彷彿穿透了柳洞寺的結界,目光直直地盯上了自己頭頂的天空。
“速度還算湊合。”
已經能夠觀測到了,這條時間線世界之外的虛數間隙之中,一座閃爍著永恆光輝的神殿正在拉近與此方世界的距離。
在有心的觀測者眼中,其上那充斥破敗、毀滅的魔力近乎讓煜煜生輝的人類史都黯淡了下去,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被甚麼東西給罩住了一般,壓抑而瀕臨滅絕。
‘蓋提亞,你的表演,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就在塞勒涅在各種想算計那真假所羅門王的時候,一道令人骨頭酥軟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
“陛下,符華大人那邊似乎出現了狀況。”
“狀況?”
塞勒涅秀眉微蹙,這次的一切任務安排塞勒涅全都放手沒管,交由琪亞娜她們自己考量應變。
而按照幽蘭黛爾的安排,符華和小識所負責的區域是聖堂教會,想到此,塞勒涅的眉頭舒展開來,是那個愉悅神父啊,難怪。
Lancer庫丘林的話,好說,符華和小識就算在怎麼因為Servant從者化而遭到大削,但搞定一介旋轉突進的藍色槍兵還好說,毫無波瀾。
但如果某熱心市民金先生在的話,對現在的符華而言,那確實難打了,在對方不大意的情況下,符華翻車的機率都有。
王之財寶一開,或攻擊或干擾或遲滯敵人,再感受到符華和小識身上的神性反應,天之鎖一拉出來控制,然後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緊接著一記‘天地乖離開闢之星’劈過來....
按照塞勒涅預計的這個流程,那金皮卡認真對待,全力以赴,就算是符華也得暫避鋒芒,硬抗是肯定扛不住的。
不是冠位靈基,也不是神靈化靈基,也沒有代表人類惡的獸之權能,從者化靈基的差距其實並不大,這點換Foreigner(降臨者)職階也一樣,和常規七騎的Archer職階並沒有拉開質的差距。
吉爾伽美什那對英靈作戰的巨大優勢能力,就算是在整個英靈座中都是排在前列的。
“遇到了個金閃閃的傢伙?”
塞勒涅轉身,麗塔正俏生生的站立在不遠處沒有被塞勒涅蛇尾摧毀的殘餘神社建築的陽臺上,白皙嫩滑的臉頰上總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對塞勒涅躬身施禮。
“金閃閃?”
麗塔一愣,但想了想確實很貼切,“是的,陛下,符華大人那邊因為自稱‘本王’的攪局者存在,目前正陷入了僵持階段。短時間內戰鬥恐怕不會停息。”
“那就沒錯了,麗塔,小素裳....還有帕朵,你們去一趟吧,給吉爾伽美什那傢伙來個狠的,作為朕的見面禮。”
“圍攻、偷襲皆可,能殺則殺,不能殺也無礙,凌晨之前撤回,砍下那個神父的右手臂,將聖堂教會給朕夷為平地,打個‘招呼’即可。”
“遵命。”
同時,麗塔也注意到塞勒涅似是要離開柳洞寺靈脈結界的動作,略顯驚訝地問道:“陛下,您這是?”
“竟然降臨了,也該給迦勒底點壓力了,不是嗎?”
聽到麗塔的詢問,擁有著戈耳工、提亞馬特靈基與權能的塞勒涅詭異地咧嘴笑了起來。
......
此時,私立穗群原學園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自未遠川河對岸新都駅西南傳到這裡震感對於遠坂凜他們來說,已不強烈了,畢竟她們這裡的轟鳴聲可從未停止過。
已然崩塌大半的教學樓廢墟之上。
“King(王)!”
幽藍而純淨的巨大幻靈替身出現在幽蘭黛爾的背後,形似是國際象棋中的國王,King的手中握持著攻擊用的大劍,如同幽蘭黛爾座下最忠實的騎士。
錚!
銀白的巨刃在名為王(King)的幻靈揮動下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幅度的弧,一把迎上自下斜劈過來的無形之刃。
鏘——!
巨刃和無形之刃撞在一起令Saber渾身一震,蒼白的俏臉湧上了一抹不健康的紅暈,那強橫可怕的力道讓她左臂鑽心的痛,鮮血竟然硬生生從肌理的間隙裡崩了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嬌小的金髮劍士直接砸進了二十步開外的建築殘骸中,戰靴劃破了地面發出一連串的脆響,在一次又一次夯實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像是被犁過一般的痕跡。
“Saber!”在地面上以聖劍為接觸面,劃拉出了一道深邃的溝壑,直到在廢墟堆中滑出去了將近十數米,這才被盾娘瑪修頂住,穩住了身形。
“多謝了,瑪修。”
道完謝,Saber動作不停,隨即便向著幽蘭黛爾所在位置又衝了上去。
“吼——!”
Berserker咆哮著,以完全丟棄防禦的兇狠姿態狠狠揮出那宛若門板的粗狂斧刃。
“Queen(後)!”
對此,幽蘭黛爾只是淡淡地突出一個詞彙,舉盾的幻靈瞬時也出現在她身前,轟!!
一黑一銀,兩頭巨獸的衝撞引發瞭如同滾雷一般的悶響,巨大的力量碰撞甚至排開了空氣,形成的衝擊波將四散的塵埃衝散,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擴散痕跡。
一劍一盾,拱衛在幽蘭黛爾身邊。
這是屬於幽蘭黛爾的輝煌·[月魄]——幻靈模組。
來自於輝騎士·[月魄]女武神裝甲的崩壞粒子驅動戰術幻影(),簡稱自驅幻靈。
能召喚出兩具無人攻擊兵器‘自驅幻靈’,分別持有劍與盾,被比安卡命名為王(King)與後(Queen)。
“Archer。”
清脆的聲響中,直奔幽蘭黛爾喉嚨的絕命一擊重重的轟擊在騎槍上,激起一陣火星,不斷的產生著劇烈的摩擦。
每當幽蘭黛爾想要去尋那放冷箭的傢伙晦氣時,Berserker和Saber就拼死拖著她的腳步,反之,每當幽蘭黛爾抓住Berserker、Saber、瑪修配合的漏洞時,遠方的Archer便會查缺補漏。
搞得幽蘭黛爾是十分難受。
這種有力無法完全使出的感覺太怪了。
“那就優先幹掉你,Berserker,我就不相信你可能無限次復活!”
另一邊,英雄們轟鳴激鬥之曲中,“伊莉雅小姐!?你沒事吧?”
衛宮士郎急忙來到伊莉雅身旁,看著其因為魔術迴路的劇烈反應而冒出可見蒸汽的通紅臉龐,頓時不知所措了。
想要幫助,但衛宮士郎又怕自己這個不懂魔術的半吊子造成更嚴重的影響。
“藤丸,快讓你的那個醫生來看看這個丫頭,她怎麼了?”遠坂凜焦慮地說道。
現在的狀況,伊莉雅的Berserker可是他們一方輸出加扛傷害的雙重主力,可不能掉鏈子。
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正跪在地面之上,滿頭是汗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讓其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好痛,好脹,好難受....”
就在塞勒涅因為戈耳工的身軀完成降靈之時,那巨大的魔力潮汐同時也活化了柳洞寺地下大空洞中的大聖盃。
作為小聖盃的容器,受到大聖盃出現波動的影響下,伊莉雅的全身的赤色魔術迴路開始不由自主的顯現,開始發脹變熱。
“羅曼醫....”
指揮瑪修協同抵禦幽蘭黛爾猛攻的藤丸立香也很快趕了過來,注意到發生在伊莉雅身上的異常,就在他剛準備聯絡羅曼醫生詢問的剎那,通訊中迦勒底眾人焦急到近乎嘶吼的聲音傳了出來。
“立香!小心!神靈級的靈基反應!!”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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