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新都駅。
接連扎堆出現的煤氣爆炸事件、都市殺人事件、群體中毒昏迷事件,已經讓這座海濱城市蒙上了一層陰影。
夜幕下,受冬木市政廳當局發表的半禁宵公告,繁華的冬木夜市近期倒是荒涼了不少,尤其進入深夜後,人流肉眼可見的稀疏下來。
相比起一座城市的龐大而言個體的確實渺小,遇到瘋狂殺人犯的機率幾乎為零,但就怕萬一....
畢竟小命要緊。
且市政廳當局又沒有強制,只是以保護冬木市居民人身安全為由的短期內嚴打行動罷了,絕大多數市民自然也就沒甚麼牴觸情緒。
他們還不至於屁事就和政||府對抗,動不動遊行示威。
所以,暫時別了,居酒屋的媽媽桑,還是新來的花子小姐(想甚麼呢,就是陪聊小姐),就當是省錢了,等近期對城市治安的維護嚴打結束後,我一定再次光臨。
這是大多數冬木市民的想法。
雖然依舊有很多不聽勸的市民該幹嘛幹嘛,深夜出入酒吧、紅燈區、風俗店等等屬於大人的領域不一而足,但被上頭增派任務加班巡邏的冬木巡警也不好多說甚麼。
只是公告、倡議書罷了,又不是帶有強制性的行政命令。
當然,夜市區的所有者估計會很有意見,宵禁倡議持續下去,每一天都會給他們的商鋪造成不小的虧損。
連線冬木國際機場與新都駅的高速公路匝道處,冬木巡警正進行著例行的檢查。
“維爾維特先生,謝謝配合,特殊時期,請您見諒,祝您旅途愉快。”
身著制服的年輕巡警禮貌的將印有溫莎家族標誌的護照遞迴車內長髮男子的,舉手敬禮道。
“嗯,幸苦了。”機場專用計程車的後座,長髮男子接過護照,以頷首回禮。
“放行!”巡警點頭,隨即退開招呼同僚升起道閘擋杆。
目視那名衣著得體,氣質理性,一看就是學識淵博之人的英倫紳士消失在視野中,攔截設卡的年輕巡警不由聳聳肩。
“喂喂,小夫,他是誰,之前怎麼沒見你態度這麼謙虛禮貌。”
“滾蛋!人家英國倫敦來的,韋伯·艾爾梅洛伊·維爾維特....這名字可真夠長的。”
“嘖,難怪。察言觀色的本事不錯嘛,人家是貴族?”
“不知道,不過,這個時間段來冬木市,可真不走運。但願不要鬧出外交事件吧。”
“唉,還要加班,對殺人犯的搜查依舊毫無進展....”
....
韋伯·維爾維特靠在後座椅背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已然大變樣的新都駅,車窗半開,微風吹來,帶來喧囂之聲。
當灰色隔音牆的遮擋消失,視野穿過撿起的高樓大廈,一抹紅色映入眼簾,韋伯下意識的身體前傾,神情複雜的眺望著那座將冬木市一分為二的跨河大橋。
哪怕接替導師肯尼斯成為了新的君主·艾爾梅洛伊Ⅱ世,但那一夜,就在那座未遠川大橋上發生的事——
豪烈之霸者向最古之王者發起的戰爭。
韋伯依然久久無法忘懷,甚至隨著時間流逝,那種莫名想要再見一面的悸動已經深深扎進了他的心底。
“Rider....陛下,堵上會見面的。”
韋伯呢喃道,不由捏緊了身旁的手提箱。
感懷完畢,韋伯立刻進入狀態,拿出時鐘塔向其提供的兩位魔術協會參戰者的照片。
“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
出身於被稱為‘傳承保菌者(GodsHolder)’的魔術師家系。隸屬魔術協會封印指定局的執行者,受命逮捕受到封印指定的魔術師,是行動型的武鬥派。
攜帶以後發先至、一擊必殺為概念的迎擊寶具,加上本身出色的體術和魔術,有著‘人間兇器’的稱號。
看著照片上有著一頭玫紅色的短髮與瞳孔,穿著紅豆色西裝,玫紅色的領帶的冷豔幹練型男裝麗人,韋伯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有關巴澤特的資訊。
毫無以為,要想調查此次聖盃戰爭的異常現象,同樣屬於魔術協會的巴澤特和其Servant的戰力是韋伯必須爭取的。
比較好拉攏。
下一個,韋伯舉起照片,有著褐色肌膚與金髮的俊美青年,“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西歐與阿拉伯系的混血魔術師。青年實業家。石油大王的兒子。甚至用錢買下了時鐘塔的爵位....
該死的有錢人!
一想到自己為‘艾爾梅洛伊閥派’殫精竭慮,卻依然背上了高達九位數的沉重債務,韋伯就不禁臉色一黑,開始碎碎念。
債務何時才能還清啊!
這可是英鎊,不是辛巴威幣!
“先去教會,透過第三方監督者聖堂教會聯絡巴澤特卿與阿特拉姆卿,傳達時鐘塔的指令。具體,等召喚Servant·Ruler後,再做計較。”
冷靜下來,韋伯做出如下判斷。
此刻,韋伯並不知道,他所寄予厚望的兩位魔術協會派遣的參與者其實已經退場,還是沒開打前就退場了,所召喚的Servant也成了別人的。
(PS:巴澤特是召喚Lancer庫·丘林的真正御主;阿特拉姆是召喚Caster美狄亞的真正御主)
規劃好行動路線,韋伯的心情也不由高昂起來。
本來,在時鐘塔得知魔術協會的兩位參戰名額已滿員後,韋伯是挺沮喪的,但皇天不負有心人,時鐘塔之後突然指定他負責去對冬木市的第五次聖盃戰爭展開調查。
還特地的給予了韋伯召喚Ruler的聖遺物!
真的,雖然在學部長跟前面上表現還是那樣輕描淡寫,但心底,韋伯是真的開心。
聖盃戰爭會死人,自己也無法再像上次那般幸運,這點,韋伯早就認識道了,怕嗎?
怕死嗎?
怕,但韋伯無悔!
在離開時鐘塔前,韋伯也已經安排好了身後的事物,以聖盃戰爭不確定的危險為由,將想要跟來的弟子格蕾交給義妹萊妮絲照顧,乃至連他付諸心血的艾爾梅洛伊教室也暫時拋下,扔給了摯友梅爾文·威因茲暫帶。
答案已經很明顯,韋伯打算使用Ruler裁定者職階,以伊斯坎達爾的斗篷為聖遺物媒介,再次召喚伊斯坎達爾為自己的Servant!
至於時鐘塔交付給他的聖遺物,韋伯是不打算使用了,就算它所媒介的Servant再是強大,哪怕是神!韋伯也依舊會選擇伊斯坎達爾!
放手一搏吧!陛下,我會證明....
嗯?!
韋伯所在的計程車剛走下高速路匝道進入市區沒多遠,就猛地感到自己似乎進入了一道結界內。
在魔術水平上,韋伯就算只是一介三流的魔術師,但到底也是魔術師,這種明晃晃,毫不掩飾的魔力波動,他要是感知不到,那還當個屁的君主。
忽然,似乎是察覺到了某條視線,韋伯抬起頭,神情一凜,目光投向夜幕籠罩下的十字路口。
興許是因為毫無人氣的問題,這裡的紅綠燈都顯得暗淡了不少。
目標無疑是我!
察覺到甚麼的韋伯隨即從計程車的後座起身,向架勢的司機暗示道:
“就停在這裡,請您先回去吧。”
“好的,維爾維特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在韋伯附加催眠暗示魔術的吩咐下,司機沒有任何異議,在服務到位的為韋伯開車門,並檢查確定顧客沒有遺失行李後,司機很快便離開了。
他剛一下車,那種朦朧的感覺就消失了。
但韋伯知道,這並不是錯覺,而是那傢伙自己可能在玩弄自己。
韋伯目光銳利,死死地環四周,卻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不知名的Servant,我是此次聖盃戰爭魔術協會所派遣的Ruler的Master,君主·艾爾梅洛伊Ⅱ世。負責充當裁判並監督違規行為,並不參與對聖盃的爭奪。”
提著手提箱,韋伯面色不變,先扯一層虎皮再說,“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的Master通話。”
“君主?哦喲~這麼說來你是大官嘍?”
循聲望去,韋伯這時終於觀察到,這片街區被人刻意清理過,空蕩無人的街道中央,伴隨著幽藍色的靈體匯聚,一道倩影單腳立於紅綠燈之上。
“來自神州的Servant....”
女子的衣著在Servant中,比起戰甲更具有仙家道服的韻味,通體採用了軋染的設計,藍色與白色互相浸透,如散播在藍天中的白雲。
無論衣著樣式,還是鑲嵌的玲瓏玉佩,隨風搖擺的紅色流蘇裝飾,無一不透露著濃濃的神州風,一眼便能看出其出處。
“挺有眼力的嘛,這位兄臺。”
睜開一對硃色的妙目,身著裝甲[玉騎士·月痕],李素裳雙手抱胸,頭一撇,託著下巴,興致勃勃地開口道:“兄臺的這個‘君主’的名號,哎嘿....這可比所謂遠坂、間桐、聖堂教會之流高大上得多啊。”
“帕朵,原本我還不相信你的幸運,但現在我信了。”
“琪亞娜和芽衣去了間桐宅邸,兩位師祖去了聖堂教會,幽蘭黛爾和麗塔則去了私立穗群原學園,有架可打的位置都被她們包了。結果到我就是巡城的這種沒油水的無聊苦差。”
說著,李素裳興奮地按著身旁的虛空的棕色靈子就是一陣狂擼,“不過,沒想到啊,帕朵,都被打發來市區巡邏的我竟然能碰上一條大魚。”
“兩名Servant....”見此,韋伯不由緊皺著眉頭,隨著一陣棕色靈子的匯聚,毛茸茸的棕色貓耳最先顯現。
“喵!那當然,也不看看咱是誰,沒咱,估計你還得巡一晚上的城。”
帕朵菲莉絲,幸運:A++
“嘿嘿,多謝了。那麼現在,帕朵,上!”李素裳十分瀟灑的對著紅綠路燈下的韋伯一指。
“喵!憑啥咱要聽你的!”
“就憑你是我的‘坐騎’,快上啊,貓貓頭。”
“呼呼....可惡。”
雖然拌嘴不停,但帕朵菲莉絲手上的動作可沒有閒著,閉合的環刃當即甩了出去,“去吧,罐頭!”
“哇!”十分業餘的動作,來自時鐘塔的君主以拉低同行逼格的應對方式向身旁一個驢打滾躲過了從天而降的肥貓屁股。
“別躲嘛,就讓咱砸中一下!”
“你是笨蛋嗎?我怎麼可能讓你砸中!”
一股開溜的架勢,韋伯邊跑邊說道,興許是來到冬木,見物思事,甚至低沉磁性的嗓音都維持不下去了,吼出了多年講師生涯都未用的原音。
雙腿亮出青藍的魔術迴路反應,以各種極限且勉強的方式躲避著貓貓的攻擊。
嗯,菜雞互啄。
李素裳如此評價道,如果所謂君主就這種水平,那也這‘君主’的稱號也太拉跨了,難不成是繼承家業的敗家紈絝膏粱子弟?
帕朵菲莉絲弱是真弱,李素裳理解,她就是湊數的吉祥物。本來此次入型月世界參戰的正統名額就只有七位。
三個成雙雙對,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兩個老祖宗、幽蘭黛爾和麗塔,最後就是她這樣一個孤寡。
但帕朵菲莉絲既然鮮明表示也要跟隨參戰了,那塞勒涅也不能不作為啊,傳說是吧,來,朕的御用文人,英雄史詩杜撰搞起!
然後,帕朵菲莉絲就被寫成了與李素裳有重大淵源的‘坐騎’,成了李素裳可召喚的寶具。
至於剩下的布洛妮婭和阿琳姐妹,她們則並沒有參與,當然,也不是說布洛妮婭她們就害怕戰鬥。如果琪亞娜有需要,她們隨時準備參戰。
只不過就是布洛妮婭選擇的路和琪亞娜不一樣。
比起一線衝殺,戰陣上獲得功名,布洛妮婭更想成為像梅比烏斯那樣的技術官。這是觀念和發展方向上的分歧。
“算了,帕朵,我來吧。若水劍....”宛若水之渦旋的劍刃凝聚在手,正打算自己動手李素裳突然一頓。
轉身望向柳洞寺所在的圓藏山方向,“哈....儀式已經開始,看來陛下也等不及要降靈了呢。”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趁那隻長有獸耳的Servant停緩那滑稽可笑的嘲諷攻擊,不等韋伯喘口氣,手背上的赤色令咒驟然燃燒起來。
“又怎麼了?!”
嗡轟——!
瞬時,韋伯的手提箱直接炸開,伴隨著無風自動的魔力匯聚,化作一團熊熊烈火將帕朵菲莉絲的貓貓衝殺阻隔。
嘩啦!
那是旗幟展開的聲音。
似火焰的召喚法陣中,最先映入韋伯眼簾的,是一道純白的鳶尾花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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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番劇《君主·埃爾梅羅二世事件簿》感覺還不錯,想看韋伯‘過勞死’Ⅱ世君主生涯的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