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標識為軍列的軌道列車終於到達了烈火蜥蜴軍團——第11號觀光世界11區東京地空軌道電梯終點站,等候多時的軌道工作人員以及巡邏機器人、智僕AI從甲板站臺上快步走過。
聚光燈從四面八方打在敞亮的站臺,各個指示牌的周圍迴盪著11兵團返鄉兵員列車到站的通報聲,那無機質的電子音一段又一段反覆迴盪著。
吱啦~
嘚嘚嘚嘚!
伴隨著軌道列車的閥門開啟,硬底軍靴踩下的浪潮匯成一片,身著阿斯特塔烈火蜥蜴軍團麾下僕從軍第11兵團嶄新制服的軍士們帶有簡單的武備,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響,動作的頻率快速趨同。
即便家人就在站臺之外等著他們,他們也都歸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要再見到親人,但這就是軍法,軍令如山,沒有正式解散的軍令,就還是軍營狀態,一動都不能動!
帝國僕從軍,他們沒有帝國海軍操作的宏偉戰爭機器,也並不具備阿斯塔特戰士那非人的個體力量。
他們的待遇也根本沒資格與阿斯特塔戰士相比較,比起帝國輔助軍他們就是後孃養的。
前者屬於帝國中樞軍務部直轄,統一訓練、統一制式、統一序列、統一待遇,後者則屬於各個阿斯特塔軍團調配,制服、裝備都是五花八門,全看所屬阿斯特塔軍團的重視程度與本地製造,少部分鑄造世界補充。
但即便這樣,這就是帝國僕從軍,他們之所以能夠與阿斯特塔軍團、帝國輔助軍、帝國海軍並列,靠的就是紀律,令行禁止,鋼鐵般的紀律!
在這裡面,有任何異議,私下裡允許提交報告,也不算完全不近人情,但敢當面頂撞長官的,斬首槍斃都不為過。霓虹國輕小說、熱血少年漫、肥皂戀愛軍旅劇中,那種不服氣,虎氣一震所得到的只有棍棒加身。
一個字,罰!
看你遇到直屬上司的性格如何,輕的,禁閉、鞭刑、棍刑不等,遇到性情火爆剛烈的,說不得就直接斃了。
各條車廂中,身著制服計程車兵如溪水匯入大海一般融入到各自車廂的列陣中,他們用極短的時間完成了對齊同步,在寬曠的站臺長廊上他們井然有序地走著,一個個人肩並著肩,腳步整齊有序地迴盪在軌道站中。
軌道站臺之外,是閃亮的花崗岩柱子支撐著玻璃和合金鋼構成的圓形穹頂,此刻,寬敞明亮的候車大廳內人山人海。
象徵勝利的偉大旌旗垂落在浮雕之下,於烈火蜥蜴戰士持戰錘矗立的巨大雕像的無聲注視之下,男女老少齊聚,以家庭為單位,父母等待著自己的孩子、妻子等待著丈夫、妹妹弟弟等待著兄長。
“訥訥,媽媽,你說老哥他還認得我們嗎?性格是和從前一樣,還是性情大變,據說殺....殺人,經過戰爭的洗禮之後,還有應激障礙症啥的....”
舉著寫有‘比企谷’的牌子,容姿相當的俏麗,洋溢著青春美好年華的肌膚,明亮的漆黑大眼睛以及櫻紅的薄唇,一頭黑色中短髮,無論怎麼看,都是相當可愛,元氣滿滿的高中生少女。
不過此刻,少女卻顯得有些許忐忑。
“真是的,老哥也不知道發甚麼瘋,嚷嚷著甚麼實現男人的終極夢想,竟然就跑去應徵了,還一次就透過了,他當時還是高中生吧。”
“哈哈,所以說,小町,看來你還是擔心你哥哥的,雖然平時總是毒舌和吐槽,但今天你不還是來了嗎?”
一旁,同樣黑髮黑瞳,有著比企谷家祖傳呆毛的比企谷夫人含笑說道,帶著黑框眼鏡,顯得很是端莊。
“哈?!他敢不忍他親妹妹與母親,看老子不打斷他的退!”
西裝革履,中等身材,留著少許鬍鬚的比企谷先生一隻粗糙的大手便按在女兒的頭頂,一隻手摟著妻子,雖然口上這麼說,但眼睛中老父親的擔憂,無需描述。
“嘿嘿,老爸,現在的老哥,您估計打不過吧。誰揍誰都不一定呢。”
一隻手抱著牌子,比企谷小町伸手搞怪似的按在額旁,吐出舌頭露出可愛的虎牙,笑著說道,毫不留情的拆了他父親的臺。
說起來很有意思,他們比企谷家的家庭地位在‘改天換地’發生之前便是媽媽>小町>爸爸>八幡。在比企谷八幡為夢想,為家庭出去博富貴後,比企谷先生那是享受了幾年的家庭弟位。
“他敢!”被女兒戳破,比企谷先生佯作溫怒的吹鬍子瞪眼。
“嘻嘻....”
比企谷小町不由含笑,同時眼神不由飄向了站臺封閉的半透明自動門,那裡一片長槍短炮,已經有不少本地電視臺的主持人開始實時轉播了。
少女握住牌子的手掌微微捏緊,就是因為家庭很溫馨,所以,“歐尼醬,一定要平安無事,原原本本的回來啊。”
嘩啦啦!
這時,鳴笛響起,十數名身著地勤制服的男子與輔助機器人小跑著穿過寬闊的隔離帶,攔截柱霎時間點亮,一條條極具賽博朋克風格的投影隔離帶亮起,閃爍著橙紅的‘禁止通行’霓虹燈。
“請各位配合一下,退到隔離帶之後。”
“保持秩序,不得推攘。”
下一刻,自動門開啟,返鄉士兵分為數個佇列走了出來,霎時間,現場的氣氛熱烈起來,人們爭相踮起腳,瞪大了雙眼。
“哇!”比企谷小町也驚歎出聲。
電視上看到與現場直觀的體驗是截然不同的,而且一想到自家老哥也在其中,她的心就不由澎湃起來。
咚!咚!
由於是返鄉探親,在軍中的編制是打亂的,可即便如此,這些來自不同連隊,不同作戰區域與兵種計程車兵們依然很快達到了整齊劃一,他們踏著節奏鮮明的腳步聲,默契的彼此配合著,就如閱兵一般。
就算是門外漢,現在也可以看出他們是一支軍隊,一支紀律井然有序的軍隊。
“立正!”
譁!
堅實的軍靴踏在石條磨平堆砌的地面上,腳步聲如雷鳴般迴盪在平臺兩側那些高聳的史詩雕像間。
“行伍中人,長話短說,在這裡,我想告訴大家,下一次的遠征不會發起的很急迫,各位都有充足的時間享受與家人團聚的時間,但同時,我們今後也還有很多計劃和工作要做,放鬆切記不可過頭。”
說到這裡,立於隊伍之前的僕從軍軍官頓了一下,接著笑了起來,“別放縱的讓自己連返營檢測都過不了....”
隨後,他正色地抬起右手,握拳重重的敲擊在胸膛心臟的位置上,“記住,更多艱苦的戰役在等著我們!我們的目標永恆不變,那便是讓偉大神皇的榮光潑灑億萬星河!”
“為了帝國,為了吾皇——!”
“萬勝——!”所有戰士同時握拳置於胸口,齊齊吶喊道。
“諸君共勉!”
“現在解散!預祝諸君假期愉快!”
隨即,領頭的軍官退下,眼神示意地勤的工作人員,‘嘀嘀’幾聲,閃爍著橙紅光芒的投影隔離燈帶便轉換為淡藍色‘允許透過’。
“....”
先是鴉雀無聲了一會,然後便隨著第一名返鄉士兵出列,第一名母親踏入投影隔離燈帶,霎時間,人群動了起來。
“媽,兒子回來了!”
“太好了,活著回來了,翔太!”
“喂!大空!看這裡!”
“大姐!”
....
比企谷八幡此時在人潮洶湧的認親隊伍隊伍裡只是不起眼的一員,他嚥了口唾沫,忽然感覺後頸變得又幹又癢,可能是因為真的快要見到父母以及可愛的妹妹了,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該如何與兩老進行話題了。
在兵團幾年下來,不是在地面戰場的泥漿裡摸爬滾打,就是在艦船駐艙平臺進行各種訓練,平時張口閉口多是簡短的戰術話語。
“那,比企谷,我的老姐與爸媽來接我,唉,真遺憾,沒看到你心心念叨的妹妹....我就先走了嘍,下次再見,拜。”
“滾蛋,敢打我可愛一抹多的主意,我發誓,我一定要用我的靴子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拍打著戰友的肩膀,比企谷八幡笑罵道。
“淦!死妹控!”快步跑開之前,死黨戰友對著比企谷八幡比出了一個通用手勢。
就在比企谷八幡沉下心尋找自家人的時候,突然,“老哥!”
這個聲音,好熟悉....是小町!
比企谷八幡瞬時瞪大了雙眼,強忍著叫出來的喜意,身體下意識轉身,循聲望去。
那熟悉的,快要腐爛的眼睛....是歐尼醬!
比企谷小町看著逐漸瓦解的方塊佇列中央,正在向戰友揮手告別的男子,那成熟了許多,帶有些許不熟悉的臉,然後看見那雙熟悉的死魚眼,無數的記憶充斥著她的心頭,讓她高舉著牌子搖晃,脫口而出。
看著寫有‘比企谷’標語牌子下的一家三口,一切忐忑與斟酌的詞彙通通拋入腦後,比企谷八幡迎面便跑了過去,“小町!”
“歐尼醬,小町好想....哇哇哇!”
看著迎面跑來的哥哥,比企谷小町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才剛開口,下一刻,視野天旋地轉,便被如芭比娃娃般攔腰抱起在半空中連轉了不知多少圈。
“哇....歐尼醬,雖然小町知道自己很可愛,但你不用這樣吧,小町都快要暈了。”
然後轉動猛地停止,比企谷小町就見自家老哥陶醉似的點點頭,“嗯,熟悉的感覺,是我可愛的一抹多!”
放下妹妹,比企谷八幡扭頭看向滄桑了許多的父母,張了張嘴巴,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爸,媽,我回來了。”
“小幡。”
端莊再也維持不下去,比企谷夫人雙手合十,眼角忍不住忍溼潤,上前想要間兒子抱在懷裡,才發現,兒子以及比她高太多了,也結實多了。
兒行千里母擔憂,更何談是去了兇險萬分的星際戰場,軍功爵的利益固然豐碩動人心,但想拿就得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
“媽。”
“回來就好。”比企谷先生也上前仰著頭,眼眶溼熱,拍了拍兒子已經比自己寬闊健碩得多的肩膀,就如小町所說,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打不動兒子了。
“咦,歐尼醬,你長高了好多,僕從軍的伙食條件這麼好嗎?”
身形上,曾經瘦弱的高中少年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有著一頭墨色短髮,穿著軍大衣,腰部挎槍,淨身高六英尺有餘(182以上),身形在11區完全稱得上高大了,身強力壯,散發著千錘百煉的軍伍氣息,富有壓迫感。(PS:網上查的比企谷八幡身高172。)
無視那雙死魚眼,容貌長開了的他也可以稱得上十里八鄉的俊後生,硝煙的打熬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歲要成熟些許。
對此,面對仰著腦袋,一臉僕從軍不應該是三等人的小町,比企谷八幡笑著搖搖頭,不禁颳了刮妹妹的鼻樑。
“別道聽途說,你這要看比的物件是誰啊,和阿斯特塔天使、輔助軍肯定沒有比較的意義,但就待遇而言,可比作古的自衛隊、鎂軍強太多了。”
無止境的壓榨身體極限,再輔以軍醫療養治癒身體暗傷,不留任何後遺症,恰到好處的提供持續性的人體強化劑,這才造就了他大幅超過美國隊長的身體素質,至於天花板,抱歉,他目前還沒有達到。
根據兵團裡的老兵們和協同作戰過的輔助軍所說,天花板?不存在,就單論身體素質,他們的提升就彷彿沒有盡頭一般。
可能存在瓶頸,鍛鍊增長的頻率會因人而異,就勢頭就是無可爭議的不斷提升了。
就好比健身,如果你能每天都極為直觀的感受到自己的提升,恐怕就沒有中途而非一說了,由此,帝國軍的鍛鍊之風尤為盛行。
帝國可不是一灘死水,是流動的,發展的。
比企谷八幡默默想著自己在兵團中的待遇。
那些入列之前擔心的歧視、霸凌、欺壓新兵的事情在帝國軍他確實從沒有遇到過,至於你說的差別對待,拜託,都叫帝國軍了,等級制度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你甚麼等級享受甚麼待遇,去甚麼地方,獲得甚麼特權都寫的明明白白,涇渭分明,即便有低等級突然來到高等級的區域,也沒有人會出言歧視加嘲諷,能夠透過門禁來到這裡,自然是獲得了非凡的功勳,本身就是實力的認可。
都是無數世界選拔的精英,沒人是傻子。
“真是的,你們兄妹在這裡談論這些幹嘛,走,先回家吧。小幡,專門給你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比企谷夫人看著毫無生澀感交流的兄妹兩人,不由放心的笑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媽的手藝,我可是想念了許久啊!”
輕車熟路的牽起妹妹的手,比企谷一家終於團聚了,一家四口開心的踏上了歸途。
......
“女王,他們都好開心啊。”趴在地空軌道站頂層的觀光臺上,艾麗莎收回目光,“訥訥,女王,您的爸爸媽媽....”
“怎麼,想見?”
手靠在欄杆上,一頭銀色隨風飄擺,反射著絢麗的光澤,塞勒涅輕輕壓下發梢。
“嗯。”
“會有機會的,我還有一個弟弟,叫斐迪南,可要和他相處愉快啊,小艾麗莎。”
“唉?!”
——————
PS:咳咳,這種雙視角,一方面選擇原著主角視角講述他們世界大變與生活變換,更著重於底層;
塞勒涅則屬於遊樂,屬於換一種口味的遊玩心態,看到的都是光鮮亮麗,即便是微服私訪、白龍魚服,在一介觀光世界也屬於來自帝都的大人物,高高在上,屬於上層的景色。
前者靠軍功爵成功實現了社會等級的跨越,來到了其家庭曾經達不到的高度,當月饗祭再次遇見自帝都來的大人物時,也許比較有意思。
這算是我的一條思路,應該還行。
然後不知不覺中寫嗨了,竟然在番外寫了快5k....那今天就還是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