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務部下屬第5試煉世界(《哥布林殺手》)裡的哥布林種族毋庸置疑,是特殊的,不是自然演化誕生的物種,而是屬於此世界超凡生命體的造物....
換一種說法,是‘神’,它們是‘神’的造物。
因為覺得太無聊了,‘神’所以就弄出了哥布林,想為世界增添點不一樣的聲音、光彩,然後用於取樂。
聊以慰籍祂們空虛至極的心靈。
很滑稽吧,但祂們確實就這樣做了,沒用任何理由,因為祂們是‘神’嘛,祂們的任性可以讓全世界來買單。
“無聊的‘神’,無趣的事。”這是塞勒涅的評價,你們的精神財富也太貧瘠和低階了。
作為同樣被無數智慧生物奉以神名尊號的超凡生命體,塞勒涅只覺得受到了侮辱,已經不屑於鄙視了,與祂們對比只會顯得自己也很lou。
的確,利用律者的權能,塞勒涅也可以造出一大堆畸形怪狀的或崩壞、或生物造物、或兩者混合的怪物去禍亂人世間,用於取樂。
但這不符合塞勒涅的三觀,更不符合她的追求。
和這群蟲豸愛好趨同,怎能搞好我的事業呢?
我,塞勒涅志向高遠!
相似而又截然不同。
也許隨著塞勒涅的私慾與擴張意志,在神聖帝國大遠征的鐵蹄下被肅清的生命物種已經比整個第5試煉世界的人類總數還要多上成千上萬倍。
可不是嘛,對一個異形生命行星一紙滅絕令下去,哪怕是最輕度的滅絕令,整顆星球的生態圈也將完全毀滅,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物種都將滅絕。(PS:舉個例子,現在地球上大約共生存著3000萬個生命物種。)
沒錯,她混蛋、雙標、虛偽、剛愎自用、濫用刑法、殘暴不仁、動輒殺人全族、毀人家園,是個罄竹難書的暴君,但她依然是個賢君....
呃,至少不是昏君吧。
和那群‘神’所做的混賬事的惡劣程度下限一比,好像塞勒涅的下限還是很高的。
雖然‘量’上塞勒涅是壓倒性的勝利,但在‘質’上,塞勒涅甘拜下風,她還是玩的不夠花。
至少她不會如此折騰自己籃子裡的東西,相反,即使嘴上說的都是為自己,是為了私利,但塞勒涅讓麾下越來越多的人民過得更好了,這是鐵打的事實。
“都殺了....”
說著,抽出辦公桌上報告檔案中的一紙記錄稿,只是瞥了一眼,塞勒涅便把其中有關神話的記錄稿部分挑出,點燃。
剎那的火花映照在塞勒涅略顯陰沉的眼神中,下一瞬,紙張從其指尖飄落,瞬間焚燒殆盡。
記錄稿由負責發現此方世界的帝國高階審判官上呈,他在觀察記錄此方世界內的情報同時,順便也將崩壞能量引了進來。
而當諸神發現並做出反應時,為時已晚,塞勒涅設定在超時空網道中的次級意識分身已經撕開了世界的壁壘,將此世界自主本源吞噬同化,並囚禁了諸神。
緊接著,其後跟上的後續帝國軍探索部隊細細觀察了這方世界,經過幾個高階審判官與輔助軍將軍、內政官的討論,一致認為此方世界的主體生命行星沒有直轄統治的必要。
倒是另外兩顆一紅一綠的奇特行星具有極高的開掘價值,且基本無生命體,地表完全||裸||露在外,極易開採。
由此,帝國鑄造部入駐負責了兩顆資源行星,藍星則被帝國新兵大營看中,此方世界也正式被命名為:序列號軍務部第5號試煉世界。
因為只是世界的諸神被囚禁帶走,此方世界因祂們遊樂而被修改固定的法則並沒用改變,所有世界並沒用大的變化。
當然,沒有了那群‘樂子人’,各種人為干涉所造成的畸形變化也不會在接連出現。
嗡嗡!
接著,塞勒涅伸出手,一個瑰麗的棋盤出現。
那是由三顆彈珠所組成的棋盤,藍星、紅星、綠星,呈三角形排列,它的周邊,圍繞著由無數星光線條組成的棋盤。
此時,以中心的三角彈珠為核心和界限,棋盤分為兩邊,一邊散發著純淨聖潔的光芒,一邊散發著灰暗毀滅的黑光。
“光明....黑暗,沒甚麼兩樣。一丘之豹。”
兩邊分別象徵著源第5試煉世界的是秩序陣營的神明與混沌陣營的邪神。
而這個棋盤便是祂們決定世界命運的遊戲——擲骰子。
數千年的戰爭讓祂們勢力大損,也被世界法則限制無法親自下場,因此只能使用這顆誕生自世界本源的棋盤來消磨時光。
或是創造新的種族,或是操縱凡人的命運....都可以藉助棋盤來完成。
至於幾個六點的骰子是如何有這麼多的‘玩法’,恐怕也只有祂們自己知道,反正塞勒涅也沒興趣去了解。
“....留著也是礙眼。”
在帶著些許笑意的自言自語中,意識連線虛數空間的深處,剝開層層的封印囚籠,塞勒涅緩緩從自己的辦公椅上站起。
於周遭侍奉內侍那敬畏無比的目光中。
一步踏出。
唰!
視野瞬間變得開闊,不斷的變得開闊,先是深邃絢爛的星空,再是那三顆顏色各異的行星,然後到了一片朦朧的空間。
而就在這時,隨著塞勒涅的到來,往日渾濁一片,令人看不清形體的這裡。
不知何時起,已經由虛轉實,漸漸變得無比的清晰起來!
這裡是眾神的棋局,嗯,只不過是被囚禁的棋局。
兩邊的神明依然抬頭注視著天空上的神秘骰子,就彷彿時空停滯了一般,不止是骰子好像出問題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落下來,連祂們也呆愣在原地。
“賣相倒是不錯....”尤其是象徵光明的秩序神陣營基本都是人形,不像混沌諸神還有許多不成人形的,長得一個個都能充當精神攻擊了。
祂們的身上神光瀰漫,男男女女,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陽剛或陰柔,或陰毒或聖潔,或美麗或醜陋....不一而足。
有的依然是未有知覺的縱慾姿態,有的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正欲起身,有的四處張望已經掏出了武器警惕的擺出攻擊架勢....
“該上路了。”
隨著塞勒涅的話語,被囚禁的空間霎時間又彷彿開始流動了....
這不是時間能力,塞勒涅自身所擁有的權能並沒有逆轉時間的能力,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的共生體系下,就算是擷取這段時間線生成新的世界泡都可以,但絕不允許時間逆轉。
除非塞勒涅能夠超脫。
就算是原本擁有時間魔法的奇幻世界,在被塞勒涅吞噬後,崩壞能量的侵蝕也會將其同化,受虛數體系的根本性限制,時間魔法從此將會徹底報廢。
如果不吞噬同化能使用嗎?
答案是可以。
塞勒涅自己想使用也可以,但需要她進入那方世界,從頭開始學習時間魔法,期間也不能使用任何崩壞能量,哪怕一丁點也不可以。
因為她一旦使用,本身自帶的崩壞能量便會向外侵蝕。使用的越多,對時間魔法的壓制便越強。
且學會時間魔法後,也只能在單一允許時間操控的世界中進行操作。對應的人群也只能是那方世界中從未和崩壞能量接觸過的原住民。
所以,就算學習了,對塞勒涅也還是雞肋。
可以說,不談體量,塞勒涅也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和真正的神明相比,她所最欠缺的便是撥動時間的權柄。
“跑!”
諸神中最強大的幾位最先從控制中掙脫,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祂們驚叫著化作流光,轟然炸開。
咻!咻!咻!
乃至連自己的同僚也顧不上,幾名擋在路上還未反應過來的弱小神明當即被撞開,肢體聚然爆成了無數的血沫。
同時祂們還故意將動靜鬧得極大,想要喚醒其他人....而目的嘛,自然不言而喻。
死貧道友,不死貧道....這一刻,神明的友情哪裡還顧得上。
這時,其他眾神也都紛紛甦醒,祂們下意識的望向己方所在神系的大佬們....可惜,大佬們人不見了。
跑得是那麼果斷,只看得到‘尾燈’,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這讓祂們有點迷惑。
不詳的預感充斥心間,這裡是哪裡,此前我們不是剛剛在決定擲出骰子以考驗某個有趣味的變數麼?
“你們再也無法擲下骰子了,螻蟻們。”
下一瞬,無比冰冷,無比傲慢的女聲宛若自靈魂深處響起,預感變成了現實,無法言喻的恐怖降臨。
這種恐懼來得毫無緣由,無法描述、無法形容、無法用祂們所知的任何知識來衡量,來解釋。
超脫了單一世界的概念,無法被祂們定義,更不能用祂們語言來描述,這是祂們從未見過的存在....
“你到底是....”
啪!
純白的神皇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一股無法抵抗的無形力量,就被同時施加到了祂們的身上。
強行封鎖住了他們的動作,張開的嘴巴舌頭無法動彈,就宛若發呆的蟾蜍般。
“你們一個也逃不了。死吧。”
都談不上是攻擊的動作,她的聲音就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僅僅只是‘說’出了這個念頭,就讓祂們的一切受到了莫大驚嚇。
祂們忽然發現,構成祂們的超人細胞越過祂們的意識,竟然在自己瓦解,一股無法嚴明的恐懼施加到了祂們的每一寸意識。
那是一個無法衡量、遠超祂們想象力極限之外的意志碾壓。
不不不!我不想死!
轟隆——!
祂們身軀的從根源開始坍塌解體,這種解體是祂們無法控制的,是在沒有受到任何物理、能量攻擊的前提下肢解的。
雖然祂們的意識主觀上不想死,但身體想啊,於是祂們自殺了.....呃,也可以說,被自殺了。
最重要的,這個自殺是連續的,緩緩的,同時塞勒涅並未給祂們遮蔽痛覺。
而用餘光瞟見這一幕的神系之主們頓時逃得更快了。
只可惜,這是虛數空間深處,是塞勒涅的領域,逃?
被塞勒涅一一定住,就如同給雞蛋剝殼般,帶有神性的血肉潑灑開來,從裡到外,被一一敲下溶解....
一時間,這片囚籠之中便化作了人間煉獄,撕心裂肺的悽愴嚎叫聲不絕於耳。
那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具體場景便不在描述了。
悲劇、慘劇,就是最好的形容詞。
......
第5試煉世界,藍星。
這是清晨的荒野,夜色剛剛褪去,日光漸濃。
金燦燦的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但夜晚的寒潮餘韻依然殘留,刺骨的冷氣仍然峻烈地侵襲而來,讓人忍不住的一顫。
被夜露浸溼的山路上有一個前行的黑影,踏在土上僅有些許微弱的足音。
看身形應該是個男性。
金屬製成的鎧甲充斥著汙漬,很是明顯的傷痕留在鎧甲外表,同時一面小盾被綁在左手,插著一把不長不短的劍。
看起來平凡極了,雖然全副武裝,但鎧甲品質並不高,同時興許是其主人的特意處理,讓它看起來很滄桑。
恐怕其全身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胸前反射著金展光澤的牌子吧。
懂行的人都知道,那正是代表了冒險者公會第三等級白銀等級存在的證明。
男子不經意間腳步聲停了下來,抬頭望向天穹,我為甚麼會作出這樣不理智的決定?
哥布林會來襲擊牧場,而牧場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自己的青梅竹馬與她的舅舅。
僅三個人面對數量超過百隻的哥布林襲擊,還是無險可守的平原地帶,還要顧及兩名普通人,就算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做不到。
明明只要逃到鎮上去就好了。
又或者是,只要把她打昏、綁起來,送去別的地方就好了。
為甚麼我會選擇這樣做?
“男孩子得要保護女孩子才行....是吧。”因為他再也不想,讓她哭泣。
他望向天空,那兩顆行星依然矗立....只是,一年前,自發生‘紫日’事件後,他明明隱約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陰影,彷彿甚麼東西降臨了。
有甚麼駐紮在了上面,再然後,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但他知道,那天,不是幻覺,是真的發甚麼了甚麼大事。
但為甚麼要掩蓋呢?
“神靈嗎?祂們真的存在嗎?如果存在?那我如果向神靈祈禱,是不是也可以許下諾言....”退治所有哥布林。
晃動著腦袋,他搖出了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保護住牧場,保護她。
而就在他踏出腳的剎那。
“喂!這位兄臺,請稍等一下。請問最近的城鎮怎麼走?”
他聽見了,一道很元氣的女聲。
——————
PS:《哥布林殺手》提供給我們的視角真的很小,原著第一季結尾的牧場之戰,哥布林‘大軍’來襲....一兩百隻。
這種程度就誕生了哥布林王....怎麼說呢。
主角哥殺經常活動的城鎮估計也就幾千戶,也就萬把來人,頂破天不到兩萬人。
而對劍之聖女的描述:曾擊敗十年前復活的魔神王,一支由金級冒險者組成的小隊其中一人,現為水之都至高神殿的大主教,掌管西方邊境一帶的法律,至高神的僕人。
然後作為西方邊境的首府,就視覺感官來說,水之都也很小,多算些,二十萬人口的居民。
窺一斑而見全貌,推測整個世界的人類至多一千多萬(不包含其他魔物之類的種族),而這還是儘量往多了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