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時候上艦啊,我抽爆!)
“族誅?”
聞言,李素裳一怔。
別看李素裳看上去如此年輕,面似雙九之歲,才堪堪成年的樣子,但她其實是十六世紀時期的古神州人。
為赤鳶仙人座下第七徒‘染香劍’秦素衣與憶劍山莊莊主‘川公子’李紳的獨生女兒。
這也是李素裳稱呼符華為赤鳶師祖的原因。
在試劍歷練的過程中機緣巧合之下結實了奧托·阿波卡利斯,接著,被七位弟子合謀殺死卻又痊癒且失去記憶的符華殺死了李素裳的父母,燒燬了憶劍山莊。
之後,李素裳跟隨奧托來到歐洲,加入天命組織併成為了S級女武神,在奧托的幫助下休眠活到了現代。
於2017年5月,李素裳在沉睡五百二十年後被喚醒,作為天命最後一名S級女武神被奧托帶到了現在的天命高層面前。
因此,別看李素裳這麼年輕,實際上她的思想還是古代人,也見識過古代封建社會的殘酷刑罰。
“他們犯了何事?竟然被判禍及家人的刑罰....”
李素裳劍眉一凝,頓了頓,“律者宿體K—實驗計劃是甚麼?”然後順著琪亞娜的所指,幽幽望去。
遠處,停機坪的邊緣,血肉模糊的屍首堆積在一起,鮮血流滿了金屬甲板,帝國審判庭的下屬人員腳踩在上去‘滋滋’作響,黏糊糊的。
在一陣驚呼中,又一列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被這些黑袍死神押了上來。
泛著紫青色的雙臂無力的垂下,他們的雙臂赫然因為暴力已然致使脫臼,審判官粗暴的將他們按倒在地。
“行刑!”
砰!砰!砰!
動作指導.jpg
隨著審判官催命般的冷漠嗓音落下,扳機扣動,爆彈手槍內,常規子彈的底火被撞針激發,轟鳴響起。
嗯,爆彈槍能使用標準爆矢彈等特種彈藥,自然也能使用凡人軍團列裝的常規實體彈藥,就是嘛,他的口徑稍微大了一點。
噗呲!
在圍觀女武神和天命總部在職人員一聲聲如潮的驚呼之中,一列男女老少在血光濺射中,身軀支離破碎,血肉紛飛,將身下的甲板染得更加腥紅。
超音速出鏜的尖頭彈正面射入他們的背部,穿透衣服,首先在面板上撕開一個直徑超過3厘米(標準爆矢彈口徑英寸)的小口,然後,子彈頭在經過身體時所形成的巨大力量直接震碎臟器。
震波形成的出彈創口直徑直接翻了數倍,貫穿了他們的胸腹,將五臟六腑都攪得稀碎,化作一鍋血肉濃粥潑灑而出。
在彈頭強大的壓力帶動下,帶出的血液甚至噴射到10米以外的停機坪草地上,血染綠色。
招呼著僕從軍計程車兵將死屍堆到一邊,另一位審判官則照著畫冊比對,確認是本人及其親屬後這才打勾透過。
以一組為單位,確認是本人真實死亡透過的屍體便會被推入一旁的焚燒爐中。
乃至,連焚燒爐都是特製的,新增了濾網,不會產生焚燒屍體所產生的惡臭。
正可謂是殺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品。
“下一組!”
與女武神們和天命總部在職人員或是害怕、或是失聲落淚的感性相比,圍觀的帝國軍,包括最下級的僕從軍士兵在內,都要顯得沉寂得多。
基本視若如常,一個個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審判官的行刑,有的輔助軍軍士甚至還如無其事的交談起來,發出一陣輕笑。
彷彿殺的不是人,而是家常的屠雞殺魚。
“他們的心性有些差啊。”一名第一軍團暗黑天使的阿斯塔特戰士感嘆道。
“慢慢來,不慌,有得是時間訓練。”雙手抱胸,他身旁第九軍團聖血天使的阿斯塔特戰士回應道。
“我到覺的還行,畢竟沒有經歷過大規模戰事,可能不少人連血都沒有粘過,沒有吐,沒有逃避,加之她們本身的身體素質強大,潛力很高。”
這個見血當然不僅僅只是見血。
坐在停機坪停放的大型坦克殲擊車的頂部,一名綠甲巨人撐著下巴,插嘴道。
綠底黑邊的動力甲,些許赤色火炎圖案點綴,肩甲上,似是西方巨龍的無翼蜥蜴仰天咆哮,墨色的‘ⅩⅧ’彰顯著他的身份。
阿斯塔特第十八軍團烈火蜥蜴。
“那確實。”
“陛下特地優待她們,自然是她們有獲得優待的資格。”
明明身處同一個平臺,近在咫尺之間,但卻彷彿是兩個世界,看待問題的角度可以說是完全不同。
隨著屬於阿斯塔特戰士們的話題進行,整個平臺的氛圍忽然間便詭異起來。
他們沒有透過動力甲內建的通訊頻道講話,更沒有壓低聲線,聽到的女武神們都面面相覷,臉上的神情,別提多精彩了。
對於李素裳的詢問,琪亞娜低著頭,深深的嘆出一口氣,正要開口。
“律者宿體K—....”
符華見此情形,伸手拍在琪亞娜的肩膀上,打斷了她,搖搖頭,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封建皇帝專制的帝國麼....神聖塞勒涅帝國,‘塞勒涅姐姐’....”
想到這裡,符華望向琪亞娜,神情複雜地說道:“說不定天命能幾乎不流血的倖存下來,還是沾了你的光。”
可不就是基本不流血的倖存嗎?
這才被處刑了幾個人?相比起天命長存上千年所形成的利益集團,連百分之一都遠遠不到。
符華清楚的知道律者宿體K—實驗計劃的緣由,畢竟她之所以假裝學生加入聖芙蕾雅學園就是遵照奧托的要求。
目的就是為了監視K—423的情況。
而琪亞娜稱呼塞勒涅為姐姐;帝國軍屠殺律者宿體K—實驗計劃的參與者。兩者聯絡起來。
產生的原因似乎並不難猜。
就算是符華也不能免俗,以暫時所知道的資訊來推測,下意識的以為塞勒涅是在幫琪亞娜出氣。
“嗯....”對於符華的安慰,琪亞娜只是情緒不高的應了聲。
“唉?你們在打甚麼啞謎?”對於符華和琪亞娜之間的對話,李素裳聽得是一頭霧水,“赤鳶師祖,別我排除在外嘛。”
“此事就此打住,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言罷,符華不再多言,而是來到熒幕前,望著消融在光輝中的凱文,帶著些許追憶,她忍不住嘆息,“唉....”
特別是熒幕中那被塞勒涅自虛數空間中拖出的美麗人影。
阿波尼亞,久違了。
“我們從來都不是甚麼英雄,只是一路上走過來的普通人。”符華輕喃著。
自己只是跟著腳步,來走屬於自己的道路。
符華的聲音中出現了幾乎快被歲月拋卻的顫抖:“沒想到你竟然會死啊。”
“事實便是如此!”一直矗立在甲板中央,亞歷克斯如是說道。
“那個叫凱文·卡斯蘭娜的,還有這個女人,想必也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而且——”說著,亞歷克斯扭過頭,眉宇間充滿了冷冽,“聽你的語氣,似乎與世界蛇有舊?”
巨人低下頭,俯視。“告訴我!”
“可能吧....”同樣的,是符華的聲音,但更多的是一種動搖,一種,自我否定,她終於說出了話:“但我的戰友不是蛇。”
曾經的戰友或是戰死,或是消亡,‘戰友’也只是存在於記憶中的‘凱文·卡斯蘭娜’。
而現在,回歸現世代的,只剩下為執念而活的世界蛇尊主——‘蛇’。
之前,符華受凱文的影響,認為為了對抗崩壞,犧牲無法避免,不合時宜的憐憫只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
只要是為了最後的勝利,任何代價都可以支付。
符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缺乏主見,守護人類的責任一直讓符華壓制著自身的情緒,她對自身的定位始終是戰士。
選擇將思考的活動交給更有智慧的人,為了所謂的‘未來’、‘希望’、‘勝利’而去執行別人交付的計劃,不問緣由,不理結果。
不斷的妥協為符華帶來了許多的痛苦,直到第八律者·識之律者的誕生,被拯救後,符華才找到了琪亞娜這根精神支柱,化解了心中的孤獨,彌補了性格上的缺憾。
受琪亞娜的影響,符華如今並不認同凱文的觀點,對逐火之蛾應對崩壞的方式也出現了動搖,也許琪亞娜的處理方式才是正確的。
“嚯?說說,我很好奇。”
......
另一邊,極東地區。
清風呼呼吹響,肆虐在空蕩蕩的天空之上,大地之上,灼熱的熔岩海已然消失。
雖然還沒有恢復到碧海波濤的水世界,但相比起之前的如深淵地獄般的恐怖景象,無疑是好了許多。
天空中,淡紫色的結晶體上,塞勒涅結束手頭的修補工作,望著自己的成果滿意的點了點頭。
別看地表現在這一副千瘡百孔,滿是凹凸不平的溝壑,透露出無限的淒涼悲苦。
但實際上,此區域的地殼被塞勒涅夯的嚴嚴實實,可以說,除非你深入地殼放大當量的崩壞裂變彈,此區域就算是過去數千年也不會發生任何地震、火山噴發等自然災害。
且地基穩固,土地肥沃。
等自然降水迴圈恢復後,在疏通水道,開運河、修馳道、建水庫,只要將爆炸所形成的巨型褶皺山體盆地開發好,這裡就將是一個上好的大型都會胚子。
在塞勒涅的身後,一干帝國軍將領表情各異,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
“陛下,據彙報,再次發現世界蛇幹部灰蛇的蹤跡。”
“他並沒死,之前的斬獲出錯,殺死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負責彙報的羅伯特突然沉聲道,“兩分鐘前,黎曼魯斯突入了深埋於大都會地下的世界蛇迷宮。”
“其面積之龐大堪稱地下都市。”
“在裡面,除發現大量機械人類合成獸的培養皿外,還存在著藥品、軍火、機甲的大型生產線,從其配套的研究設施中,第六軍團的戰士還抓捕了大量的科研人員。”
說著,羅伯特伸手一劃,屬於第六軍團太空野狼阿斯塔特戰士的頭盔視角便傳輸到了晶體上。
伴隨著紫紅色結晶體的一陣蠕動,分屏畫面瞬時出現。
其一,滿是彈孔的牆壁旁,大量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雙手抱頭,在白甲巨人的押送下緩緩走出地面。
其二,龐大的工廠內,無數停止執行的生產線上,完成度不等的機甲赫然在列,其中,完成度最高的已經噴上了藍色噴漆。
看型號和標識,是即將出口到天穹市的巡衛機甲。
其三,也是最吸引塞勒涅和諸位將軍的畫面。
昂貴的實驗室器材被大量的打碎,血泊中,頭戴兜帽,身著黑色緊身衣的灰蛇正安靜地倒在地上,戴著詭異面具,唯一的一隻金屬義眼暗淡無光。
“這種身體高度義體改造的敵人,陛下,無論是抓捕還是消滅,都需要時間,我們並不清楚世界蛇在全世界到底修了多少的秘密地下基地。”
觀測著塞勒涅的態度,羅伯特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最壞的推測,如果他將本體藏在不為人知的某處,在世界各地全靠分身活動,不動用艦載武器,需要時間。”
最簡單的辦法,只要你還在行星內,管你是本體還是分身,管你是藏在地心還是藏在哪,動用艦載武器直接最高階滅絕令,將行星解體。
滅絕令也是有等級的,它並不是指使用那種武器,而是一種行為的統稱,只要能達到目的,任何武器都可以。
最高一級便是讓行星解體,通常不會使用;次一級,‘開瓢’,會對行星的穩定造成極大的影響,雖然不會解體,但也無法存在生命。
而最低一級即毀滅行星生態圈,通俗的說就是犁地表,躲藏在大海或山脈深處,極大程度上能夠倖存,並不會消滅一切生命。
“抓捕搜查力度不變,不急不怠。保持壓迫,朕自有考量。”塞勒涅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
灰蛇,何止是世界蛇的幹部,他才是世界蛇真正的締造者。
壓根就不是人,是上世代文明梅比烏斯在測試新技術的過程中所誕生的副產物。
誰知道他的主體意識在哪裡,也許每個分身都是主體意識。會主動共享一切情報的平級意識。
先等等,看他是否會喚醒誰,又或者會召回誰。
“現在,朕需要得到你的一切。”扭過頭,塞勒涅隨即將注意挪到了鎖鏈下悽美的尤物身上。
只是記憶而已,沒別的意思。
“撒,讓朕看看,你們逐火之蛾到底搞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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