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名譽布里塔尼亞人士兵(就是效忠於布里塔尼亞帝國11區人,相當於皇||協軍)、布里塔尼亞本地士兵,乃至是嚴重損壞的Knightmare機甲敗退下來。
東京租界內的每個人都感覺到惶恐不安,整個城市上下漫布著浮躁,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殺戮的恐懼。
轟——!
東京租界區內,一棟摩天大樓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其上巨大的熒光螢幕轟然墜落,引起了下方逃難人群劇烈的騷亂。
接著嘩啦啦,大樓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結構開始迅速瓦解,樓體傾斜。
成百上千斤重量不等的鋼筋混凝土碎塊直落而下,無數躲避不及時的民眾連同他的私家車一起被砸的血肉模糊。
被堵得滿滿當當的公路上,淒厲的尖叫聲從人群中炸開,驚恐的人群逃離車輛,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
緊接著,不等樓體砸落,就像是訊號一般,炮彈、集束射線、等離子炮摩擦空氣的呼嘯聲綿延不斷。
閃亮的死亡光輝充斥天穹,火光伴隨著一聲聲悶雷般的巨響在城市的四處升騰而起。
轟轟轟轟!
爆炸產生的衝擊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巨手,成群的建築在它們的威能下搖搖欲墜,發出陣陣無力的呻||吟。
毀滅總比創造來的容易。
曾經花費人們大量時間精力建造的巨大鋼筋混凝土建築在戰火中,只堅持了很短的時間便成片成片的化作灰塵和硝煙。
房屋接連不斷地坍塌,碎裂的鋼筋混凝土如炸彈爆炸的彈片一般向四周飛
濺,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倉皇逃竄的人群。
咚!咚!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望向租界的外圍防線,依稀可見的,破損燃燒的防護壁缺口中,伴隨著不詳滲人的紫紅色光芒,一道道遮天蔽日的陰影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巨型機體,半類人行的機體,整體鐵灰色塗裝、凹凸不平的金屬裝甲混合了哥特朋克式風格,充滿了暴力和冰冷機械美感。
那是九臺巨大的鋼鐵移動巨獸,每一臺,都比布里塔尼亞帝國最為巨大的移動指揮平臺要龐大!
它們最引人注目的特徵是那裝飾華麗,且佔據了整個上半部分的城堡般堅固結構,其上鐵塔般巨大炮架和充斥著紫紅色崩壞能反應的等離子電漿炮...
如同移動山嶽般橫跨在東京租界地平線上,那無不寫滿了沉重鋼鐵質感的巨大身形將人們平視的整個視線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叮噔~
手中的槍械滑落在泊油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騙...騙人的吧...”
“這還打個屁啊!”
“這樣的敵人,我們怎麼可能贏啊...”
租界內的交通要點上,負責封鎖道路督戰的數百名布里塔尼亞憲兵都有些絕望了,就算是領頭督戰的軍官,這一刻,他知道,勝利已經越發渺茫了。
下一刻,咔咔咔!
其中最為龐大,身高超過百米的鋼鐵巨獸抬起了那充斥著紫紅色光芒的超巨型等離子電漿炮。
嗡嗡嗡——!
高濃度的崩壞能瞬時開始劇烈波動起來,耀眼的紫紅色光芒壓倒太陽光,充斥了整個天地。
這一幕,那些止步觀望的人們才如夢初醒,所有人都露出驚駭的神情,發出絕望的呼喊聲,再也不敢停留。
“啊啊啊啊——!”
“快逃啊!”
“救命啊!”
轟隆————!!!
光芒劃過天際落於東京租界區的總督府內,前所未有的轟鳴聲直衝雲霄,聲音似是震破天穹,迴盪在整個整個東京租界的上空。
......
阿什弗德學園,一所由布里塔尼亞帝國前大貴族阿什弗德家族所創立的貴族學校。
七年前,在布里塔尼亞皇室爭鬥中落敗的阿什弗德家族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最終憑藉在布里塔尼亞國內所建立的良好人際關係,勉強保住了貴族地位。
而後為了自保,阿什弗德家族離開了布里塔尼亞美洲本土,在布里塔尼亞帝國新的殖民——11區重新發展,並於東京創辦了一所貴族學校。
即阿什弗德學園。
位於東京租界區的市中心,附近的街區都是租界的繁華地帶,治安力量強大的同時,學園師資力量雄厚,教學環境優美,圍繞著美麗的歐式庭園。
加上阿什弗德家族雖殘尤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前大貴族的身份更是一面金字招牌,吸引了絕大多數在十一區的布里塔尼亞貴族將子女送入學園。
但這也只是曾經,隨著戰火的來臨,應該充斥歡聲笑語和青春活力的校園在戰爭的鐵蹄蹂躪下已經陷入死寂。
轟!轟轟!
雖然不是塞勒涅帝國軍的主要炮轟方向,但還是有不少的流彈落入校園內,將這教書育人的神聖殿堂玷汙,染上血與火的硝煙。
此時,位於阿什弗德學園中心的辦公樓地下室內,無數身穿學生制服的青年男女蜷縮著,都愣神的望著掛在牆壁上電視畫面。
突然,轟隆————!!!
伴隨著那響徹天地的轟鳴聲,地下室頂上的吊燈呼呼的晃動著。
下一刻,劈里啪啦,電火花四濺,地下室內的電力供應斷開,視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學生們頓時發出恐懼的驚叫聲。
“別擔心,這個地下室是按照戰時防空洞標準的建造的,還沒有這名容易塌陷。”
手機燈光點亮,金髮藍眼的米蕾·阿什弗德臉色蒼白的安慰著阿什弗德學園學生會的大家。
說著,阿什弗德家族的大小姐米蕾偏轉手機燈光,照向一旁有著藍色彎曲中分發型,看上去就像分開的兩片瓜皮的少年。
“利瓦爾,你的左手邊的小房間裡有備用發電機,去發動一下,應該是炮擊把學園的電力供應破壞了。”
“啊?哦哦,好。”名為利瓦爾的清秀少年聽到會長的話語,現是愣了一下,而後連忙動身。
吱啦,沒一會,在發動機啟動的‘鐺鐺鐺’聲傳來,地下室再次恢復了光明。
但隨著電力的啟動,電視臺的頻道不管怎麼調依然是灰白的畫面,所以的頻道訊號都無法聯通。
聯想到電視畫面中最後一閃而過的數臺超巨型移動鋼鐵巨獸,一股極度不好的預感閃過米蕾的心頭。
布里塔尼亞戰敗了?!
能進入阿什弗德學園的沒有傻子,這一刻,米蕾也無法再說出安慰大家的話語,因為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會長,波琳沒有進來,她....”說著,一位學生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連她自己也發現了,她的這位閨蜜恐怕凶多吉少。
對此,米蕾沉默以對,地下室就這麼點空間,不可能藏下所有學生的。
“.....”
很快,在這沉靜而狹小的地下室空間內,有些的學生開始抽噎起來。
“我們...該怎麼辦?魯魯,帝國戰敗了麼?我...我們會死嗎?”
地下室中央的桌椅上,一頭紅棕色的長髮,較好的身材畏縮著,臉上寫滿了對戰爭的恐懼。
在她對面,被稱為魯魯的少年一頭齊肩的烏黑飄逸中短髮,如寶石般漂亮的深紫色雙眸,高挑而纖細的身材,配上得體的黑色學生制服,加上其俊美的容顏。
真是好一個紅顏美少年。
“是啊,魯魯修,我們該怎麼辦?”
拉開桌椅,啟動完發電機的利瓦爾來到魯魯修的身旁坐下,雙目無神地說道,言語中帶著絲絲顫聲,就算是再樂天派的他,這樣的局面他也絕望了。
“....會沒事的。”聞言,魯魯修十分蒼白無力地回應道,面色憂愁地緊握著懷中妹妹的雙手。
現在他就算有再高的智商和通天的軍事指揮才能也沒有辦法了,他只是一介普通的布里塔尼亞學生,無權無勢無兵。
出去遇見亂兵或是入侵者,他那就算是有理也說不清,誰讓你這個名義上已經死亡的皇子啊?
就以魯魯修體育白痴的身板,隨便來顆流彈搞不好他就交代了。(PS:魯魯修現在還沒有獲得Geass絕對命令)
而最關鍵的,魯魯修他放不下自己的妹妹娜娜莉。
“....”就這樣,地下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種氛圍下也沒人有心思注意時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
咚咚,嘭!嘭!嘭!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某種大口徑槍械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就算被地下室的隔音插板阻隔了大部分,聲音也還是清晰可聞。
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來到地下室的入口,阿什弗德學園的學生們瞬間臉色慘白、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而下一秒,嗡嗡——!
鏈鋸切割金屬門的滋啦聲剎時充斥在狹小的地下室內,鐺!!
金屬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切割開來,伴隨著巨力的撞擊,‘哐當’一聲碎裂開來。
一個動力甲奧利哈剛複合裝甲外殼上滿是密密麻麻細小彈孔,全身血汙,手持鏈鋸劍的灰甲巨人走了進來。
兇悍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尖叫聲瞬間響起,“啊啊啊——!”
“平民?學生?”利用動力甲頭盔帶來的電子眼快速掃視完,這名第二軍團的阿斯塔特戰士頗為遺憾地說道。
沒有廢話的想法,提起爆彈槍對著地面就是一發,帶著金屬質感的雄渾聲線說道,“現在立刻,出來!”
然後擺擺手,阿斯塔特戰士轉身直接離去,數名凡人輔助軍衝入其中將學生們趕了出來。
“....”將娜娜莉放在代步車上,一路上魯魯修都是沉默著。
此時,他的心態也是萬分的矛盾,他想要毀滅冷漠而沒有人性的布里塔尼亞帝國,現在有人幫他做了,但淪為戰俘的他又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妹妹娜娜莉?
要知道,娜娜莉是個雙腿殘疾,雙目失明的殘疾人啊。
很快,他們被帶出建築來到阿什弗德學園的庭院式操場上。
“線上裡面待著!別耍花招!”
粗暴的將最後一位學生推入就簡單畫了個圈的區域後,身穿墨色輕甲,頭戴大簷帽,身材健碩,面部帶著可恐疤痕的凡人輔助軍厲聲說道。
“長官命令,這裡的建築還算儲存完好,快點清理出來!陛下即將來視察....”
言罷,他們就沒有在對這些學生惡言相向,在留下了兩名士兵看守後,其他的凡人輔助軍隨即離開了,呼啦啦的向著其他建築物掃蕩而去。
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一點也不害怕重要資訊被學生們聽到。
轟!
猛然間,不遠處響起一聲驚雷,守衛的帝國凡人輔助軍士兵都面色如常,但這些學生哪裡真實接觸這種陣仗,頓時被嚇得一哆嗦。
抬起頭來才看到學園D區教學樓的方位一片火光,炸裂開來的橘黃色火球幾乎掀掉了一半屋頂,似乎還卷帶著陣陣熱浪襲來。
噠噠噠和嘭嘭嘭的槍械開火聲交相響起,但會快又沉寂下來。
沒過多久,便看著那些高大的灰甲巨人走了出來,其中有一個手中還提著一個布里塔尼亞軍制服計程車兵。
那隨意的姿態真就宛若提著小雞仔般,穿戴動力甲的巨大手掌直接捏住了他的整個頭顱,拖在地上劃出了一條滲著血跡的痕跡。
“嗯?發現了甚麼?”
一個同樣身穿鐵灰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戰士迎了上去,不過他的動力甲更為華麗,右肩甲部分還繫著一席灰白色的小披風,其上血跡斑斑。
“隊長,你看....”
說著,那名阿斯塔特戰士隨手將那名奄奄一息的布里塔尼亞士兵丟了出去。
掏出了一張背景是由藍色底面與紅色十字構成,中央為綠葉與絲帶包圍下的徽章,徽章印有一隻鷹獅與一條青蛇,鷹獅與青蛇臣服並保護著皇冠,帶著金色流蘇的旗幟。
“軍旗?”阿斯塔特軍官接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應該是,陛下不是要來視察嗎?正好作為我們中隊的獻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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