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閉上雙眼,沉默片刻,手臂上象徵著與‘紅’之Caster莎士比亞從者契約的三枚赤色令咒消散,天草四郎時貞緩緩吐出一口氣息。
“能夠感應到,Caster莎士比亞確實退場了。”
雖然天草四郎時貞在冬木市第三次聖盃戰爭結束後,大聖盃就已經收回了他的Ruler裁定者許可權,固有技能:神明裁決失效...
但天草四郎時貞還是保留了一部分從者時期的能力,除了固有技能:真名看破之外,他還能感應到從者的退場和大聖盃的盈滿程度。
三重令咒的保障之下,天草四郎時貞完全考慮到了所能想到的方方面面,將Caster莎士比亞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要莎士比亞和他的從者契約還存在,就必死無疑。
斷絕對Caster莎士比亞的魔力供應讓其失去限界的基礎;結束與其的主從關係讓他的固有技能:自我儲存失效;而自殺指令則是最後的絕殺。
“看來黑之Rider將其捕獲後只是限制了他行動,如果是強制更改從者契約就難辦了....”
“不過,怎麼可能....”說著,天草四郎時貞不禁啞然失笑,搖頭自嘲道。
“也在情理之中,就Caster的性格和他那張嘴,神靈這樣孤高、傲慢的存在,除了喜歡藝術的神,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他和賽米拉米斯可沒少被莎士比亞這傢伙氣。
而以黑之Rider搞出的動靜和破壞來看,她的神職明顯是司掌毀滅、戰爭之類的,怎麼可能忍得住莎士比亞舉止異於常人的文學怪咖?
要不是因為Caster莎士比亞的固有技能:自我儲存,恐怕他早就被打死了。
“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這確實就是最後的手段了。”
紅之Archer阿塔蘭忒喃喃道:“Caster退場,也就是說只需要再有兩騎退場,大聖盃就會啟用....”
“那...加上我,神父,還差一騎從者,一切都交給你了。”
砰!
揮手猛擊自己的靈核,阿塔蘭忒嘴角瞬時咳出鮮血,靈體開始出現裂紋,全身散發出青藍色的光華,緩緩的開始了逸散。
就算天草四郎時貞還沒有說下一個打算犧牲誰,但阿塔蘭忒也知道,也就是自己了。
所以,沒有任何異議,阿塔蘭忒欣然接受了天草四郎時貞的辦法。
“嗯。”溫和的點點頭,笑容褪下,天草四郎時貞語氣肅穆地說道:“Archer,不,應該說是阿塔蘭忒,你託付在我身上的願望,我一定會完成的!”
“不管是小孩子還是青壯年,也不管貧窮、低賤還是富裕、高貴,這將是屬於所以全人類的救贖!”
“嗯,交給你了,再見了各位,能夠參加這次聖盃戰爭...是我的榮幸。”話音落下,阿塔蘭忒慢慢閉上了雙眼。
看著屬於阿塔蘭忒的光輝消散,天草四郎時貞語氣愈發激昂,右拳重重的捶打胸膛。
“...那麼,神父,最後啟用大聖盃的第七騎從者就由我來充當吧。”
臉部的灼傷緩緩修復,紅之Lancer迦爾納朗聲說道,罕見的,太陽神之子露出的笑意。
“Lancer,你!?”一隻靠坐在空中庭園墜落廢墟的碎石塊上,紅之Assassin賽米拉米斯扭頭看向迦爾納,有些驚詫地說道。
在寶具:虛榮的空中庭園被摧毀後,使用寶具的後遺症,賽米拉米斯離開庭園後,就會幾乎無力化。
本來按賽米拉米斯所想,不管是因為自己在離開空中庭園後的無力化,還是出於某種特殊的感情。
成為天草四郎時貞通往願望實現路上的最後之階梯,應該是她賽米拉米斯才對。
聽出賽米拉米斯疑惑不解的話音,迦爾納愣了一下,而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神父,我能感受出來你的堅定意志....至於我的願望,就是完成御主的一切指令。”
施捨的英雄,貧者之見識,謊言對於迦爾納沒有意義,他確認了,天草四郎時貞說的都是真的,而這也是他願意聽從其指揮的原因。
說著,迦爾納有些苦笑地說道:“但,無用之人,無法完成御主之願望,勝利已是奢望,現在,說起來可笑,能讓御主存活下去就是我的最後願望。”
天草四郎時貞來到空中庭園主殿廢墟的中央,“我明白了,迦爾納。那麼,正如我們的約定,我會完成一切,大聖盃轉移儀式準備開始....”
而就在這時,剛剛蹲身接觸到空間轉移魔法陣碎塊的天草四郎時貞突然臉色一變,“是Ruler麼....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呢。”
...
穿過滿目蒼夷的森林,Ruler裁定者貞德剛一踏入殿宇的廢墟處,就看見廢墟中央正佇立著一名白髮褐膚的男子。
“歡迎!Ruler聖女貞德。”天草四郎時貞輕輕抬起手,臉上浮出溫和的笑容。
“嗯,我就是,那麼你就是紅方的御主,天草四郎時貞吧,哦,又或者說天草四郎,益田時貞,還是天草時貞?”
貞德默默地注視著白髮少年那紫水晶般的眼眸,喚出了他一生中不斷變化的名字。
“見到你後,一切的謎團終於解開了,這次的聖盃戰爭為甚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異常!冬木市第三次聖盃戰爭的前任Ruler!”
貞德一邊朝著廢墟的中央走去,一邊厲聲說道:“原來如此,所以我才會以這種形態被召喚。”
名為天草四郎時貞的存在正是本次聖盃大戰中最大的黑幕,是貞德她不能以從者形式,只能以附體為擬似從者降臨的罪魁禍首!(PS:估計是大聖盃也是在預防下一個天草的出現。)
貞德的表情變得冰冷,帶著逼人的殺意,她舉起白色的鳶尾花戰旗,直指天草四郎時貞,眼看就要刺出。
“那麼!請告訴我,僥倖獲得肉體後為甚麼還要參加聖盃戰爭,你的目的是甚麼?天草四郎時貞。”
對此,天草四郎時貞以純真的臉龐,用老成的微笑開口道:“那還用說嗎?為了全人類的救贖!”
“甚麼?”聞言,貞德有些震驚的停下腳步,“救贖全人類?”
“有甚麼問題嗎?聖女閣下,正好,您來此,我想向聖女閣下借用一樣東西——”
言罷,趁著貞德戰鬥意志出現動搖的剎那,天草四郎時貞一反手,三支黑鍵出現在指間,甩向愣神中的貞德。
“動手!!”
咔嚓!
面對天草四郎時貞的偷襲,貞德毫不猶豫的揮動戰旗打在了黑鍵的劍身上,直接攔腰將黑鍵打碎,但貞德也沒有機會再拉近與天草四郎時貞的距離了。
嚯!!
隨著一記足以將空氣斬開的槍刃揮舞,迦爾納手中的太陽金槍如迅雷之勢砸向了貞德的腦袋。
“紅之Lancer迦爾納!”貞德皺起了眉頭,立刻向後退了一步,沉下馬步,鳶尾花戰旗在身前重重的向上一揮。
轟!
力量透過貞德的雙腿灌入,濺起一片塵土,地面微微下沉,火焰灼燒地面,噼噼啪啪的作響。
“又是你!上次在公路上的事情還沒和你算了!”
含怒下,貞德利用自己EX級別的對魔力直接硬扛著火焰灼燒,旗刃揮舞,直接將迦爾納擊飛了出去。
翻滾而出,迦爾納在毫無借力處的空中靈巧的翻身,而後將槍桿杵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怎麼回事,不管是火焰,還是肉體的速度和力量都衰退了這麼多?”
對此,貞德也有些疑問,身為太陽神之子的迦爾納為甚麼會如此的乏力。
直到貞德近距離再次觀察起來,才發現迦爾納的情況遠比初見時要糟糕的多。
雖然臉部的肌膚已經修復完成,但隱約著,還是有不少紫紅色的斑點充斥其上,他的頸部和胸口處,大片的筋肉裸||露在外,深一點的甚至還能看見森森白骨。
其上的毀滅、侵蝕氣息讓貞德瞬間就想到了銀髮赤眸的塞某人,這一看就是她的傑作。
但不知為何,貞德心底彷彿傳來的絲絲快意,讓你這傢伙炸我的行李箱,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唔,不,我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蕾緹希婭這樣是不對的,我們不能因為他人的慘狀而幸災樂禍。”
“同調,供給,強化!”
利用自己六十年來所學的一切知識全力幫助迦爾納恢復戰力的同時,天草四郎時貞心裡不禁想到。
果然,和黑之Rider交戰後,所以的從者都會被這種侵蝕肉體和魔力的特殊能量所折磨。
Saber莫德雷德和Archer阿塔蘭忒能夠被清除,但Lancer迦爾納的卻如蝕骨之毒般,根本無法清除,是因為寶具麼?
之前利用空中庭園的無限魔力還可以壓制,但現在...
貞德都而可以輕描淡寫的擊退迦爾納的攻勢了,可想而至這些紫紅色魔力對他的傷害之深,
也意識到了這樣下去是毫無意義的,很可能迦爾納都要退場了,所以天草四郎時貞也不在猶豫,當斷則斷。
“我以最後的令咒在此下令,強化Lancer的一切數值!”
“為甚麼?”看著手臂上紋絲不動的赤色令咒,天草四郎時貞不解地睜大眼睛:“令咒...為甚麼無法使用?!”
“聖人閣下,你的心態有些亂了啊。”
突然,劈里啪啦、吱吱作響的庭園廢墟中,一道無比冷漠而傲慢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冒了出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彷彿就存在於眼前,又彷彿無處不在。
“誰!?”
天草四郎時貞大驚,可他四下環視,卻沒有發現任何人!
只有那彷彿滲透了每一處角落的紫紅色熒光,在一片燃燒的森林和不斷崩解的宮殿廢墟中,顯得尤為恐怖。
不詳的預感充斥了天草四郎時貞的每一處心神,倉促之下,他只能直接發動空間轉移。
但天草四郎時貞還是遲了一步,他的身體被從地底滲出的紫紅色魔力觸手所纏繞,麻痺感瞬間傳遍身軀的每一個角落。
“朕?朕已經玩夠了。”冷淡的聲音聽起來古井無波,“這場聖盃大戰該結束了,賜予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獎勵,朕到兌現的時候。”
“是黑之Rider冕下嘛?”天草四郎時貞環視四周,勉強維持著自己平和的心態說道:“我想和您談談交易...”
“交易?”天草四郎時貞的背後傳來那帶著些許笑意的傲慢女聲,“你可沒資格和朕談這些!”
下一刻,嗡——砰!
轟!噗呲!
“Master!Lancer!小心!!”靠坐在碎石塊上,賽米拉米斯虛弱的呼喊道,但身體的無力讓其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動作,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轟隆的音爆聲,突然從與貞德廝殺的迦爾納身後響起,那彷彿能擊碎星辰的黑白色騎槍,令其整個人被釘入地下。
以迦爾納砸入地面的身體為中心,半徑超過十米的環形範圍內,地面頓時下沉,無數的碎石被震飛,發出嘩啦啦的怪聲。
同時,天草四郎時貞只感覺胸口處一股莫名的暖意襲來,他神情複雜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敗的這麼徹底嗎?”
一隻穿戴有銀白色精緻手甲的纖細手掌貫穿了天草四郎時貞的心臟處,鮮活的心臟在其掌間‘咚咚’的跳動著。
這銀白色的甲冑是如此的精巧而華麗,多處鏤空雕琢的設計輸如此巧奪天工,自己的血液甚至無法玷汙其一分。
“咳....神靈麼?黑之Rider,你到底是誰?你是甚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天草四郎時貞的口中,帶著骨骼碎屑和肉塊的血沫止不住地湧出。
“甚麼時候?”
握著天草四郎時貞的心臟直接抽出,塞勒涅從其背後走出,若有所思地說道。
“唔,就在剛才,多虧Master的令咒,朕瞬移過來的,畢竟,朕對空間方面的應用,頗有點小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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