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鵝(應該能活).jpg
“啊哈哈哈哈——!”
看著眼前身穿一身中世紀綠色禮服的中年男性從者在這裡仿若無人般的哈哈大笑。
塞勒涅眼神微微抽搐,這樣自我陶醉的姿態,紅之Caster莎士比亞這傢伙....還真是惹人煩呢。
威廉·莎士比亞,英倫三島文學史上最傑出的戲劇家,也是西方文藝史上最傑出的作家之一。
他主張故事至上,甚至不惜詐騙或作假也要看到最好的故事。
具有所有文學巨匠的通病,看問題的角度、言行舉止等等異於常人。
是從者,卻不喜歡戰鬥,喜歡以觀眾的身份觀賞一切,靠著不斷更換戲劇,其甚至還想要打聽打聽塞勒涅的心境,這就讓塞勒涅有些火大。
不過考慮到天才和瘋子有時候真的只有一線之隔,再來看莎士比亞種種特立獨行的舉動,似乎....又不奇怪了。
“冕下,請觀看吾輩的下一場戲劇....”
話還沒用說完,紅之Caster莎士比亞的身軀突然劇烈扭曲起來,四肢緊貼軀幹,全身的骨骼吱吱作響。
“咳咳...吾...吾輩一定還會回來的!”
模擬·斥力。
你確實是鬼才,但我不想聽!
完全不想聽莎士比亞喋喋不休的話語,塞勒涅一隻手揉捏著額頭,一隻手對著莎士比亞瞬間捏緊。
咔擦——噗呲!
在塞勒涅A+級以上的魔力放出技能碾壓下,莎士比亞只有E級的耐久根本無法抵抗。
‘啪唧’一聲,血肉飛濺,紅之Caster莎士比亞全身的一切筋肉、骨骼都被直接被碾碎,化作一具扭曲的血肉之花摔落在塞勒涅身前。
很快,莎士比亞的屍首便化為一團天藍色的魔力粒子緩緩消散在塞勒涅的眼前。
但....“啊哈——!吾輩又回來了!尊敬的黑之Rider冕下哦!”
扭曲的血肉消失,天藍色的魔力粒子再次凝聚,莎士比亞完好無損的再次出現在塞勒涅的身前。
“這‘自我儲存’的技能,真是和打不死的小強一般。”搖搖頭,塞勒涅這次沒用再攻擊了。
這已經是莎士比亞的第四次‘復活’了。
早在莎士比亞剛剛冒頭的時候,塞勒涅雖然嘴上還在和他掰扯,但身體已經養成自我反應了,下意識的直接一記魔力洪流甩出。
然後,莎士比亞仗著技能‘自我儲存’再次復活,進而不斷跟塞勒涅周旋著。
靠著這個堪稱神技的技能,莎士比亞就像是牛皮糖一樣,讓塞勒涅怎麼殺都殺不死,就算是掏出他的靈核也一樣,他還是會自我復原。
只要的魔力供給足夠,他的御主沒有作死,雖然完全不會魔術,更不要說製造工房與道具,自身的戰鬥能力等同於沒有,更多的是充當輔助,以A等級‘魔力附加’技能強化Master與其物品,讓其戰鬥。
但,紅之Caster莎士比亞無疑是這次羅馬尼亞聖盃大戰‘黑’‘紅’兩方陣營中,保命能力最強的從者。
“小強?是說吾輩嗎?啊啊啊——!實在是太粗俗了,這樣的形容,在下實在是太傷心了!啊啊,神明冕下哦,迎接我的憤怒吧!”
不斷變換著自我稱謂的形容,彷彿被塞勒涅的語言所中傷,莎士比亞緊緊攥著的自己領口,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的憤怒?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聞言,強忍著讓自己禮貌的不要笑出聲,塞勒涅一臉驚詫地望過去。
實際上正如塞勒涅所想,莎士比亞除了有點輔助能力外,他還有甚麼用?用來充當史記官麼?
看出塞勒涅對其蔑視的莎士比亞並沒有急著解釋甚麼,相反,他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彷彿很享受被塞勒涅這種神靈注視的目光。
緊接著,莎士比亞張開雙手,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冕下哦,準備迎接吾輩的奇蹟吧!”
莎士比亞以手撫胸,而後以誇張的動作高高舉起雙臂,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本書,“Now,it'(此刻,正是開幕之時)!”
他大聲的宣誓著,宛若是站在英倫大劇院舞臺的中央。
“看吧,傲慢的神靈哦,這就是我的寶具——”
“開演時刻已至,在此獻上雷鳴的喝彩(FirstFolio)!”
“......”
“唉?”
就這樣傻楞的杵在原地並高高舉起雙臂,過了好一會,莎士比亞這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注意到塞勒涅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如同看猴子般的玩味表情,曉得是莎士比亞這樣的厚臉皮,也不由的尷尬起來。
“這?!為甚麼吾輩的寶具無法釋放了?”
“蠢貨,因為這是我的領域啊!”此刻,塞勒涅也沒有陪紅之Caster莎士比亞玩下去的想法了。
的確,莎士比亞的寶具幾乎沒有物理層面的傷害,但它卻可以針對敵人內心最深處的創傷。
對此,塞勒涅怎麼可能沒有防範,就算對自己的意志有信心,但要是被這幻境影響了自己愉悅的心情就不美了。
畢竟‘越是對自己的肉體有自信就越容易陷入這個寶具之中’,這不就是說的她麼?
乾脆點,從源頭解決問題!
穿戴有精緻銀白色手甲的纖長手指在空中有節奏的律動,霎時間,莎士比亞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魔力(崩壞能)波動從地上湧現。
整個視野被紫紅色的光輝充斥。
“黑之Rider哦,就算再次殺死在下,在下也會再次歸來的!”
被彷彿化為實質的紫紅色魔力‘觸手’纏繞住,莎士比亞看著緩緩沉入紫紅色‘海洋’的身軀,高聲呼喊道。
“誰說朕要殺你了,你的願望不是想要見識英雄們將競相爭霸,展開野蠻無比的廝殺之戰爭麼?朕就偏偏不如你的意願!朕會將你囚禁至聖盃大戰結束....”
說到這裡,塞勒涅故作可惜的搖搖頭,“可惜啊....人類歷史上的又一本史詩大作的誕生,就這樣被朕掐斷了。”
“朕真是稍微有點負罪感呢。”說著,塞勒涅還似是無意的撇了一眼被驚呆了的莎士比亞。
殺人誅心,不外乎如此。
“哦不——!黑之Rider,你怎麼能這樣?!你這是禁錮人之思想!你只是在抑制文學的發展!”這一次,莎士比亞是真情實意的流露出慌張的神色。
就算是御主被殺導致直接退場他都不會這麼失態,甚至準確的說,就算紅方戰敗都對莎士比亞無所謂。
但,唯獨這一點!將要實現的願望卻從指尖划走...
被囚禁導致無法目睹自己夢寐已久的大場面。
這不就是,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麼?!這讓他怎麼甘心?!
“吾不甘心啊啊!你——嗚嗚嗚!”
塞勒涅伸手一揮,紫紅色的魔力觸手將其的頭顱纏繞住,直至莎士比亞的身影完全在這片魔力‘海洋’中消失不見。
隨即,塞勒涅轉身遙望圖利法斯的方向,猩紅色的菱形瞳孔發出滲人的光華。
“紅之Lancer迦爾納...真不愧是這場羅馬尼亞聖盃大戰中的從者之頂點,一騎從者就壓制住了弗拉德大公他們。”
午夜已過,該結束了。
嗡——!
塞勒涅心中如此默唸著,旋即紫紅色的魔力粒子如炸雷般劇烈波動,強勁的氣浪震動空氣,猶如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四散開來,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狂暴颶風。
而後,轟!
突破一層又一層的音障,塞勒涅化作一道紫紅色的流光直衝雲霄。
如彗星一般撕破大氣,帶出極為龐大的圓錐狀音爆雲團,朝著停靠在米雷尼亞城城塞附近的空中庭院呼嘯而去。
......
此刻,米雷尼亞城城塞外的草原上。
巨力碰撞的轟鳴聲、木樁刺破大地的噗呲聲、火焰燃燒的嘎吱聲、箭矢劃破空氣的嗚咽聲就如同一曲華麗的樂章。
歌頌著,哀嘆著,讚美著人類史中英雄們野蠻至極的相互廝殺。
鏘!鏘!鏘!
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單手抓緊馬匹的韁繩,以高超的技藝揮舞著銀色的長槍將襲來的箭矢擊飛。
強大的力量碰撞甚至發出了類似於反器材武器的爆轟聲,讓人不禁有些擔心弗拉德坐下的馬匹是否承受的了英雄們之間的戰鬥。
不過,幸好,這匹全身披甲的銅鐵馬也是非凡的造物。
是黑之Caster阿維斯布隆專門為弗拉德三世量身定製,以其精湛的魔偶技術,用鐵和青銅組合打造而成。
“哇哈哈哈——!壓迫者哦!去死吧!”
錚!
看著在黑之Saber齊格飛,黑之Archer喀戎,黑之Berserker弗蘭肯斯坦,前紅之Berserker斯巴達克斯四人圍攻下游刃有餘,乃至還可以輕鬆反擊的迦爾納。
弗拉德知道,他就是紅方最後的底牌了。
“Berserker結束戰鬥,退回城塞休整!”
“Archer暫停對紅方Lancer的攻擊...”‘鐺!’利用升起的木樁擋住從空中庭院上射下的箭矢,弗拉德繼續說道:“Archer,紅之Archer阿塔蘭忒就交給你了。”
“啊啊啊!”
雖然很想幫助盟友,但弗蘭肯斯坦自己無法對紅之Lancer造成傷害,相反還被迦爾納多次造成創傷,如果不是齊格飛營救及時,她可能就已經退場了。
不幹的低聲咆哮幾句,弗蘭肯斯坦隨即扭過頭向著米雷尼亞城城塞而去。
而喀戎在聽到弗拉德的吩咐後,點點頭,便將主要目光轉移到了在空中庭院上四處放箭支援隊友的阿塔蘭忒身上。
如此,弗拉德便可以安心對付迦爾納了,之前有喀戎和弗蘭肯斯坦在身邊,他解放寶具時總是摳摳索索。
現在,Saber齊格飛有惡龍之血鎧,不怕少量木樁的誤傷。
噢....好像還有一個人,Berserker斯巴達克斯那就更不是問題了,損失掉也完全無所謂。
瞬時,弗拉德的眼睛閃過一陣猩紅。
“來吧,擅自闖入餘之祖國的罪人!”
“到處決的時間了!”
“慈悲與憤怒將化作灼熱的利樁,將你們刺穿,而這利樁之群又是沒有限度,無窮無盡的,為此感到絕望,並用自己的血潤溼喉嚨吧!”
“極刑王(KazikliBey)!”
噗呲噗呲!
隨著弗拉德的話,無數漆黑的木樁拔地而起,向著正在交戰中的紅之Lancer迦爾納席捲而來。
對此,還在交戰中的三方都顯得尤為淡定,斯巴達克斯是大笑著被直接刺穿,齊格飛則在用血鎧硬抗了少量木樁的同時,提著大劍便向迦爾納豎劈而下。
錚——咔擦!
迦爾納的魔力放出技能瞬時全力全開,在噴湧的焰火中,展現出了匪夷所思的可怕極速。
一邊從容躲過齊格飛的斬擊,一邊用手中的太陽金槍將穿透而來的木樁破壞掉,迦爾納很快便發現了木樁的真正含義。
“破壞毫無意義嗎?”
這些木樁的本身並不是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的寶具,附著在木樁上的穿刺概念才是!
“竟然這樣,那就全部破壞掉吧!”
嗡——!
夜空霎時間點亮,迦爾納整個人就如同火光燭天的太陽一般,散發出無盡的光和熱。
這次是得到了天草四郎時貞火力全開的准許,除了最後的弒神之槍不能使用外,其他的技能、寶具全力激發,魔力方面也有賽米拉米斯的空中庭院不斷供給。
如此,迦爾納也當然不會矯情,因為他知道紅方已經處於劣勢,任何情況下都要全力以赴!
火圈的範圍不斷擴大,幾乎是眨眼間便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的區域,如此猛烈的魔力燃燒,就是有血鎧護身的齊格飛也不得不迅速退開。
當所有的處刑木樁均被焚滅殆盡,伴隨著一道銳利的槍風呼嘯而過,火光漸漸消退,緊接著,那道身著黃金戰甲的青年再次完好無算的出現。
嘎吱嘎吱~
腳踩在支離破碎的大地上,紅之Lancer迦爾納眼眸微眯,雙手篡緊太陽金槍,彎膝彎腰一副蓄勢待發的準備。
“黑方的Lancer,這將是我們在山上教堂未完的戰鬥。”
“來吧,對於闖入餘的國土之罪人,餘絕不會手下留情!”弗拉德手中銀槍直指迦爾納,魔力翻湧,這一刻他的氣勢再一次提升。
“最好不過。”
抬起頭,迦爾納不在言語,一臉肅穆的望著黑之Lancer,羅馬尼亞的守護者弗拉德三世。
此時,迦爾納已經做好的拼命一搏的準備。
因為天草四郎時貞魔術傳音告訴他,黑之Rider已經生擒了己方盟友Caster莎士比亞,並以極快的速度向這裡趕來。
下一刻,砰!
一槍轟出,大氣在高速的摩擦下發出劇烈的爆鳴聲,裹挾著赤色的火焰,雙重爆發,只是瞬間,迦爾納就輕而易舉的突破了音障。
手中太陽金槍的槍尖以遠超音速的極速,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刺向騎馬對沖而來的弗拉德。
轟——!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生死搏殺的環節,雙方都有著必勝的信念。
紅金二色交織在一起,相互碰撞誰也不願意退讓半步!而後,結合兩者的魔力,暗紅色的圓形光圈剎那間形成。
咔咔咔!
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開來,一圈圈的裂痕擴散,而後猛地往下一沉。
緊接著,雙方身影交錯而過,而後很快又再次碰撞在一起。
轟轟轟!
幾個回合的交手後,周圍的地皮已經被颳了一遍又一遍,到處都是宛若被炮兵群洗地過後的戰場一樣。
鐺鐺鐺!
火星濺起,弗拉德只感覺手中一股巨力襲來,身下銅鐵馬的四肢深深陷入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聲。
Caster製造的坐騎已經撐不住了....弗拉德當機立斷拋棄坐騎。
“嗯!?”放棄坐騎麼?
在弗拉德跳離坐騎的剎那,迦爾納的太陽金槍從天而降,將馬匹一分為二,塵土飛揚,在大地上開出了一個半徑一米多的坑洞。
還沒等迦爾納收力,弗拉德已經全力橫掃而來,迦爾納的反應不慢,來不及抬起槍頭便將槍身豎起。
‘砰!’的一聲,迦爾納應聲倒飛而出,鋒利的槍頭劃破土層,在大地上犁出長長的劃痕。
在借力拉開距離後,迦爾納單腳點地,‘咚’,碎土飛濺,他竟然向著弗拉德相反的方向而去?
“是時候了...”在將弗拉德坐騎擊毀後,迦爾納便決定使用寶具!
後跳至半空中,恐怖的赤色魔力在一瞬間灌注進太陽金槍中,那驟然爆發出的光輝與熱量。
“至少A+級的寶具....”
就算尚且有一段距離,弗拉德三世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顫慄感,這是死亡的感覺!
“梵天啊,詛咒我身()!”
嗡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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