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提升“釣魚”的成功率,“釣魚新人”塞勒涅可是專門讓禁衛軍第八軍團大部在帕特里波爾城的交通要點駐紮,坊市區域只留下了五百名帝國士兵。
“卑職不清楚。”帕特里波爾省總督低下頭說道。
“來了更好,‘加餐’罷了。相信後面抓到俘虜後,艾斯德斯有辦法讓他們開口。不過也無所謂,不管反叛軍來不來,這些人都得死!”塞勒涅笑著說道。
咕咚。
帕特里波爾省總督沒有說話,想到艾斯德斯那殘忍的審訊手段,頓時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已經發布通告,正午十二時開始行刑,距離十二時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接近十二時了,塞勒涅看的都有些興趣缺缺了,可是廣場上還是沒有動靜,看樣子那群人是不敢來了。
“看來他們是不敢來了啊...切,真是枉費我精心準備的魚餌啊...”
很快,隨著塞勒涅規定的時間臨近,行刑高臺上的軍官看了看時間,隨即站在高臺中央,大聲喊道:“準備行刑!”
錚錚錚——
聲音落下,一陣陣錚錚長刀出鞘的聲音,禁衛軍第八軍團計程車兵站成一排,抽出手中的戰刀對準高臺上跪著的犯人。
隨後,監斬軍官開始宣讀這些囚犯的罪行:倒賣軍資,勾結反叛軍,洩露軍情...最大惡極,今日問斬!
“午時已到!行刑!!”
最後一扔斬首令牌。
咔嚓——!
霎時間,第一排十個囚犯全部人頭落地!
坊市圍觀的百姓們此時也是一陣騷亂,雖然對這些豪門大戶沒有好感,但面對這明晃晃的利刃加身,鮮血四濺下,大部分的百姓還是比較害怕的。
“下一批!”
...
坊市的高樓上。
看著已經被斬首一大半的囚犯,塞勒涅嘴角微微翹起,輕笑道:“還真沉得住氣呢。”
旁邊的帕特里波爾省總督則是噁心的低下頭,身為一個附庸風雅的高雅之人,琴棋書畫他是在行的,可要是如同這些殺坯一般,殺人如屠雞宰狗,就難為他了。
突然,正當行刑到下一批人的時候,遠處發出了震天的轟隆聲。
轟!
一發小型炮彈直接打在行刑高臺的支撐架上,高臺瞬間塌方。
反叛軍來救人了。
坊市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個陣仗,頓時在一片驚呼聲中如鳥獸散。
下一刻,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目標極為明確,趁著混亂直奔向從行刑高臺上摔落的那一批豪強大戶。
“你們也去吧。”看到這一幕,塞勒涅隨即吩咐道。
“是!”話音未落,塞勒涅身後的那群軍官們就已急不可耐的奔向目標。
獲得塞勒涅“訓練”後的第八軍團士兵無疑是非常精銳的,面對突然的襲殺,在潛入的反叛軍探子暴露形蹤影之後,紛紛列陣毫無畏懼的與其拼殺起來。
或許是反叛軍打帝國的地方守備部隊打順、打多了,很久沒有打過硬仗,完全錯估了禁衛軍的實力,偷襲下,卻反被第八軍團計程車兵摧枯拉朽一般的擊潰。
“切...這點實力還敢來劫法場?不知死活!”
突然現身的眾位軍官哈哈大笑著,握著手中的長刀如入羊群,肆意的砍殺著,每一刀的力道之大,幾乎都讓人缺胳膊斷腿,如果不是塞勒涅吩咐抓活口,估計這些人會毫無例外的被砍成兩段。
反叛軍的營救人員全軍覆沒了,沒有救出任何目標,相反還把自己全都搭了進去。
“艾斯德斯,剩下的活口都交給你了。”塞勒涅吩咐道。
“是!”
......
此時,天穹已經被烏雲籠罩,大雨傾盆之下,帝國軍已經撤離,逃離的民眾聽到廝殺聲消失,也有不少人壯著膽子回來觀看。果然,任何世界的吃瓜群眾都不會少啊。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年齡,身材高大,穿著簡樸,棕色的短髮,面容剛毅,國字臉,面上有著一道很深傷疤的壯年男子,看著高臺的廢墟下血跡斑斑的一片,無數的屍首被分開堆積在一起。
雖然塞勒涅並沒有下達禁止收屍的軍令,也沒有任何帝國軍看守,但大雨沖刷之下,卻依然無一人敢上前收屍。
不由的,這個男人的雙拳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兜帽隱藏下,他的面容,赫然和帝國暗殺部隊,暗殺目標中的南方反叛軍情報部門副主官,納爾的面容一模一樣。
“該死的帝國!”納爾暗罵一聲。
身為革命軍情報部門的二把手,專門負責對帝國的情報刺探和人員安插工作,這次趁著帝國老皇帝病危,帝國出現權力真空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革命軍專門聯合西南異族勢力對帝國進行試探。
納爾這次來到帕特里波爾城,就是希望顛覆帝國在西南邊境的統治,以幫助革命軍繼續發展壯大。為此他可是拉攏了不少的地方豪強。
但,隨著塞勒涅領軍前來鎮壓,他的努力和心血全都毀於一旦了。這讓他如何甘心!
在得知自己發展的“貴族兄弟”們要在坊市高臺上問斬,納爾也不管有沒有陷阱,就打算劫法場。
而且就算有陷阱又如何?納爾對自己的手下情報人員的實力可是有相當的自信,以前對付帝國軍(地方守備軍)的那些廢物,不都是一打就亂,一衝就潰麼?
但,納爾顯然錯估了帝都禁衛軍的戰力,自己帶來的人員可謂是損失殆盡。
而這時,不遠處的坊市高樓上,透過微微開啟一角的窗戶縫隙,隱約能看到絲絲猩紅之色,散發著無窮的不詳氣息。
這血紅色眸子的擁有者,赫然正是去而復返的塞勒涅。
原本,塞勒涅確實打算回軍營的,準備之後對西南異族的鎮壓工作,不過,轉念一想,她有了更好的選擇。
沒有抓到大魚,跳出來的都是小蝦米,但換位思考,作為以推翻帝國高壓統治作為信條,在帝國的打壓之下,艱難發展起來的革命軍,肯定有無數個有過命交情的成員,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團結,發展的還這麼迅速。
如此的話,塞勒涅覺得不妨可以等等,大魚會不會跳出來,來祭拜自己的兄弟呢。
就算沒有,塞勒涅又不會虧,而最終的結果卻恰恰證實了她的推測。
“大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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