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監獄。
在帝國監牢的深處,奧內斯特大口的咀嚼著手中的危險種肉排,對於這陰暗血腥,空氣渾濁不堪的環境,他並沒絲毫的厭惡,相反十分的享受。
“啊啊啊——!!!”
聽著監獄深處傳來的一陣陣滲人的淒厲慘叫聲,奧內斯特越發愉悅起來,“她在裡面吧。”
“回大人,在裡面。那個少女最近一個月每天都會來此審訊犯人,而且審訊犯人的手段及其殘忍,已造成數十名犯人的死亡...”聽到奧內斯特的詢問,一旁的大牢看守官連忙回答道。
“小問題,幾個異族刑犯而已...”
在帝國監獄最深處的監牢中,這裡關押的囚犯基本都是從其他國家俘虜而來的,在這裡最多的便是要數北方的異民族了。
而位於這裡的拷問室內,到處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在審訊室的牆上有一個被鐵鏈穿過琵琶骨,全身被牢牢鎖住的北方異民族,從他的肌肉上看便能夠了解到,在這之前他是何等的強壯。
但此刻的他渾身沐浴鮮血,身體上滿是細小而又狹長的傷痕,他身上的鮮血便是從這些傷口處溢位來的,他的手筋腳筋都已經被挑斷,他的眼睛也早已被刺瞎,口中的牙齒也被扒光。
而站在他面前的拷問人員卻是一名有著冰藍色長髮和瞳孔的少女,赫然正是艾斯德斯,此刻的她正站在各種刑具的擺放架旁,思索著到底該用哪一件呢。
隨著一陣陣的腳步聲響起,艾斯德斯的思緒被打斷,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就是不停撕咬這手中肉排的奧內斯特。
“奧內斯特大人。”艾斯德斯在看到後,隨即便單膝跪地道。
“起來吧,艾斯德斯,一會去換一身衣服,跟我去見一個人。”
“誰?”
“那個打敗你的人,速度快點,宴會應該就要開始了...”
......
“喬利大臣到!”
看到喬利大臣...不不,應該是說前大臣喬利在眾位貴族的恭賀聲中步入宴會大廳。
塞勒涅看著他們之間的各種逢場作戲,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能想象,當你能夠大致感受人的惡意後,看著他們面上笑得多麼燦爛,內心就多麼陰暗的感覺嗎?
呃...雖然塞勒涅自己好像也是這樣啊,哦,那沒事了。
對於參合現在在喬利面前表現的多麼捨不得的眾貴族,塞勒涅不禁為他們默哀,這些人應該在奧內斯特上臺後就沒幾年可活的了。
那個胖子可不會管你們是不是真心實意,反正你做了就得死。
喬利已經老了,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今後可是奧內斯特大臣的時代,要不要和他合作呢。
“嗯?還真是想甚麼來甚麼。”突然,塞勒涅感覺到兩道熟悉的氣息正逐漸靠經她。
“失禮了,塞勒涅小姐。”
轉頭,塞勒涅看著眼前長著絡腮大鬍子,身材魁梧的胖子,其身後還跟著一個冰藍色長髮的身影,心中微微有些驚訝,他怎麼專門跑到自己政敵的退休宴會上了。
奧內斯特,這位今後帝國的末代大臣,在喬利退休後,作為皇帝的寵臣,已經出現上臺的預兆了,只要不是政治白痴,應該都能感覺到最近朝堂上的暗流湧動。
雖然暫時還沒有成為新的帝國大臣,但這麼重量級的人物居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前大臣喬利的退休宴會上?
“奧內斯特大臣?”
“噓,我可還當不得大臣的稱呼呢...”奧內斯特有些滑稽的將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旋即道:“你說是吧...塞勒涅將軍?”
“我也還當不得啊。”
看著一臉淡定的抿著紅茶的塞勒涅,奧內斯特也不生氣,笑呵呵的繼續說道:“那不是很快的事情麼?”
“嚯,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你準備怎麼做?”沉默片刻,塞勒涅說道。
聞言,奧內斯特臉上的笑意愈加濃厚了,跟聰明人談話就是愉快。
雖然先手沒有搶過佈德那個古板的老頑固,但不要緊,經過這一個月以來的觀察、試探,他也是發現了,塞勒涅和佈德絕對不是一類人,相反...奧內斯特覺得塞勒涅倒是和他有點相似——都是一個野心家。
面善心狠,這是奧內斯特對塞勒涅的評價。
而對於塞勒涅的慾望,經過他安插在帝都禁衛軍中的探子彙報,奧內斯特大概也能才出來,無非就是一個戰鬥狂,權力和財富倒是次要的。
暗地裡,經過打探,他可收到了不少的訊息呢,因為塞勒涅的美貌,有不少貴族子弟打算去一親芳澤,但都毫無例外的被她那個叫塞巴斯的私人管家給扔出來了。
也有不服輸,仗著家裡在朝廷要員,有政治影響,而想聯姻、想霸王硬上弓的蠢貨,被直接打殘廢扔到下水道的。
此前,奧內斯特收到訊息,在自己的親戚家族中竟然也有這種不長事的蠢貨,奧內斯特在憤怒之下下令將那幾個家族中人全部處斬,並且親自上門去向塞勒涅賠罪。
而就是這樣,塞勒涅和奧內斯特便有了聯絡。
透過交談,奧內斯特確定了自己的猜想,與佈德一樣,塞勒涅同樣對政治沒有絲毫的興趣,只是對軍事、戰鬥、美食感興趣,而且塞勒涅的天賦可是肉眼可見的,超過佈德恐怕不是臆想。
奧內斯特覺得,這不是天生的盟友嗎?!
於是奧內斯特決定全力推薦塞勒涅成為帝國的將軍,給她更多獲得戰功的機會,最好成為和佈德並列的大將軍。
這一方面可以討好塞勒涅,而另一方面,也可以在軍事上制衡一直掌握著帝國軍權的佈德大將軍。
畢竟,帝國軍隊全被一人掌握可不行,最好是多人制衡,至於政治上嘛,老夫奧內斯特不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
“等喬利這老傢伙離開帝都後,我會在朝堂上推薦你去戰場上獲得軍功,塞勒涅將軍你有沒有甚麼想去的地方?”奧內斯特言語輕快地問道。
“這方面,我怎麼能喧賓奪主呢,全憑奧內斯特大臣安排!”塞勒涅同樣笑呵呵地回答道。
“那裡那裡,塞勒涅將軍謙虛了...”
...
聽著塞勒涅和奧內斯特說一點藏一點,謎語人般的談話,跟過來的艾斯德斯總感覺有些膩歪,心中想到,“他們這麼說話不累麼?果然還是監獄裡的拷問更讓人陶醉啊。”
剛才正聽著塞勒涅和奧內斯特討論事情的艾斯德斯忽然眉頭一皺,扭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艾斯德斯,有甚麼事情嗎?”
看到艾斯德斯的反常表現,奧內斯特問道。
而艾斯德斯並沒有說活,眼神依舊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
“嗯?”塞勒涅微微頷首,視線越過艾斯德斯,看向宴會庭院的中央,“這是...北方異族?他們來這個宴會幹甚麼?”
看著正在和北方異族代表愉快交談的前大臣喬利,塞勒涅不禁有些疑惑,他們怎麼會有聯絡...
突然,奧內斯特說道:“這不是北方的那些異族人在惋惜喬利那個老傢伙的退任麼,害怕邊境友好政策更改...”
經過解釋,塞勒涅瞬間懂了,這不就是綏靖政策麼?
有意思...雖然不是很贊成,但你也不能說喬利的政策就是錯的,就現在看來,無疑是有用的,透過經濟手段控制北方異族的命脈,確實可以減少了絕大部分的邊境衝突,節省財力...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帝國依然強盛的基礎上,但帝國衰落的時候,現在的他們表現的多麼溫和恭順,今後的他們就會表現的多麼兇暴殘忍。
“綏靖政策麼...咱們的這位前大臣還真是大善人呢...”塞勒涅感慨道。
聞言,艾斯德斯突然說了一句,“你覺得應該怎麼對付異族人?”
塞勒涅笑著說道:“以後你就知道了,怎麼,你很憎恨那些異族人?”
“恨。”
儘管父親讓她不要報仇,但復仇的怒火依然存在於艾斯德斯的內心深處,只不過她將這一股怒火壓制住了,而一旦當所有的條件聚集之後,那一股復仇的怒火便會將她的一切仇人都燃燒殆盡。
未來她也是這樣做的。
“異族人畏威不畏德。想要報仇就努力變強吧。”
說完,塞勒涅重新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奧內斯特,“閣下,你帶艾斯德斯過來,是想讓我帶她麼?”
“沒錯,塞勒涅將軍,你覺得呢。”奧內斯特反問道。
塞勒涅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向艾斯德斯扔過去了一塊令牌,“直接去帝都禁衛軍新兵大營報道吧。”
奧內斯特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爽快,那麼塞勒涅將軍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沒一會,奧內斯特在留下艾斯德斯後,便離開了。
也算是主賓盡歡,塞勒涅和奧內斯特都很滿意這次的會面,達成了許多合作協議,雖然只是口頭協議,沒有任何約束力,但能達成這個目的,暫時就已經足夠了。
奧內斯特未來會是這個帝國實際上的掌權者,他需要塞勒涅去制衡佈德,而對塞勒涅來說,奧內斯特的存在,只要他掌控著帝國最高權力,就是對塞勒涅最大的幫助!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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