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從氣密護盾之外照射進來的灼熱星光，在聖所Ⅱ號的頂層廣場投射出複雜的陰影。
‘轟隆！’空氣中充滿了更多的尖嘯和血肉被高溫火焰燒焦的糊腥味。
暴雨般的紫紅能量束劈頭蓋臉地朝王座廳廢墟之下的滅霸襲去，直播裝模做樣一下就行了，反正聖輝聖潔的鎮魔天使形象自有117艦隊的公關團隊包裝，塞勒涅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下去。
甚麼鳳凰之力，像血液一樣流淌的混沌魔力都被塞勒涅激發出來，她整個人也一改包容萬物的正義使者氣質，血氣崢嶸、魔焰滔天，從天堂裡熾天使一瞬間變成了恐虐神選。
噗！！！
有旗艦中的教團近衛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用身軀意圖擋住塞勒涅的肆虐，為它們的君主爭取時間，但下一瞬，一攤攤爛泥，全身肌肉、神經、骨骼、裝甲都被打碎的殘肢斷臂髒汙了泰坦的甲冑。
縱使是訓練有素跟隨滅霸南征北戰的金甲近衛、艦內大型生物行動裝甲，在塞勒涅的面前也不過是炸裂成一團團膿漿，如同布偶般撕得支離破碎。
“‘小泰坦’？這可真是傲慢的姿態啊！”
從停滯中恢復，抓住肉體恢復的空擋便讓原石能量充盈全身，滅霸振臂將肩上鋼鐵的廢墟一舉搗破，伴隨著直衝雲霄的狂吼，壓覆於永恆泰坦身上的厚重灌甲板盡皆被甩飛。
“泰坦星都消亡了，還談甚麼永恆，甚麼泰坦？我，是滅霸！”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左掌握拳，紫紅的氣團能量閃爍，滅霸對著徐徐落下的塞勒涅就是轟出一記排山倒海的重拳，鋼鐵破片包裹在象徵‘力量’的紫焰中咆哮著拋射出一陣彈雨。
“貧弱。”
哐鐺！！塞勒涅的右爪刃迸裂出閃光，就像是拍開眼前跳來跳去的礙眼蒼蠅似的，隨手便將滅霸對力量寶石法則的運用效果連同鋼鐵載體一起粉碎掉。
喀鏘——！！
餘波繼續直衝向塞勒涅背後的艦體結構，橫貫數公里，將此方向的艦船造建以及所有的阻擋物都瞬間麻利抹掉，支離破碎，在爆炸和光芒中解體，露出直通太空的巨大豁口。
連該方向護衛滅霸旗艦的多艘齊塔瑞母艦都在紫色氣焰的衝擊下化作扭曲的金屬塵埃和熔化碎片，紛紛灑灑...
“潛力終究是潛力，永恆一族的小泰坦...想成為真正的使徒，你還早兩萬年。”塞勒涅一副老前輩的姿態傲然而立。
對此，滅霸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對方顯然和他一樣，肉體、能量放出雙修，並非那種離了無限寶石就一身功力全廢的偏科生。
因為對方是永恆的使徒，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
轟轟轟！
再次被塞勒涅蛇首觸鬚光炮糊臉的滅霸舉起無限手套，紫色的原石光暈讓泰坦之軀更加堅不可摧。
“老傢伙，你們是宇宙的罪人，舊時代的殘黨！”瘋泰坦一生不弱於人，這種理念之爭，更是！“新時代，就乖乖的退場！將你們骯髒腐朽的手從權柄上挪開...”
“聒噪！”
話音未落，紫皮泰坦就被塞勒涅猩紅豎瞳中悄然亮起的熒綠光芒命中，根本就來不及閃躲，發出滴血般渾濁光澤的蛇首觸鬚猶如一條仰天咆哮的游龍，電光火石之間，咆哮著將時間被擷取停滯的滅霸吞沒。
轟隆！
猶如隕石撞地球般的巨響聲連綿不斷地從聖所Ⅱ號之中響起，整個艦船的結構不間斷地發出嗚咽，分割槽的構牆以及數不盡的艦載機械、船員在爆炸中四處飄蕩、粉碎。
“吼——！”
不知道多少次碰撞後，終於恢復時間流動的滅霸一聲怒吼，調整體位，制停了退勢。
‘咔咔咔！’被鳳凰之力以及各種力量雜糅的爆焰焚燒，滅霸的華麗臂鎧已然融化，滾燙的鐵水在血肉模糊的毛孔間涓涓流淌，但滅霸置若罔聞，白骨可見的五指就像是鐵鉗一樣硬頂起猙獰的能量龍首。
“玩弄時間，終將被時間所玩弄。”
滅霸惡狠狠地咧嘴，然後抬起腿一踏，渾身肌肉賁張，偉力湧動。
‘嗡轟！’結構崩潰，艙室碎裂，甲板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在搖晃之中，滅霸儼然生生撕開了咬在自己身上的瑰麗龍首。
“你能這樣用多久……”
“我可以打一整天。”
不待滅霸轉換原石之力，塞勒涅新的攻勢接踵而至。
快！準！狠！
轟隆隆——
爆閃的氣浪撕開了滅霸的架勢，時間的奧妙再次掀翻了他，連聖所Ⅱ號的中庭甲板都被蠻力鑿穿，混沌的侵蝕、鳳凰的豪炎、哨兵的浩瀚...將掙扎的泰坦吞沒於光柱中。
他的那身黃金百戰之甲只讓他多撐了幾秒，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座燃燒的雕像。
“只有這種程度了嗎？小泰坦。”
塞勒涅的聲音輕飄飄的，可動作卻是一點不輕，撥動的爪刃揮動，交錯的熾熱光刃切割充斥艦內，密密麻麻地向著再次被擷取了毫厘時間的滅霸呼嘯而去。
滅霸確實沒有說錯，時間寶石的力量僅憑這具戈耳工化身，塞勒涅也就發揮一點點，並且能耗很高。
這可不是卡瑪泰姬的至尊法師操控阿格摩托之眼對時間寶石的那類觀測輔助性用法，也並非滅霸那種借用無限手套為中間載體來使用無限寶石，塞勒涅是直接握在手裡，用自身去掌握。
像短時間回溯，例如回溯被滅霸擊毀的117艦隊戰船，原時間線滅霸回溯幻視自毀的心靈寶石……
塞勒涅能做到，並不難。
難的是戰鬥中使用。尤其是被施加的物件是滅霸，還是掌握了四枚原石的無限手套滅霸，他啟用的原石力量越多，塞勒涅回溯他，擷取他的時間就越費勁。
可惜，成也無限手套敗也無限手套，你選擇了取巧，就要承擔後果。
在第六枚的心靈寶石裝載在前，滅霸無法同時操控複數的原石力量。
如此，即使滅霸在見塞勒涅之前便幾乎把黑暗教團這麼多年來在宇宙中搜刮、發掘的遺蹟、裂隙、異空間中的宇宙能量吸收殆盡，遠遠強於原時間線中的自己，永恆一族的登神基因讓他持續蛻變，對單顆原石的開發與承受力愈發深邃...
背靠時間寶石，塞勒涅依舊能以近乎碾壓的姿態來給滅霸這個‘後輩’好好上一課，來給他上試煉。
畢竟時間權柄的賴皮眾所周知。
塞勒涅又不是要順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去把襁褓中的滅霸掐死。到了塞勒涅和滅霸這種程度，戰鬥中，每一厘秒一毫秒的停滯都能做許多事。
更何況，塞勒涅吞了那麼多漫威宇宙有名有姓，並且能夠快速收集到的力量本源...可就是為了這一刻！
別讓我失望喲，薩諾斯。
偉大的宇宙帝王。
咔嚓——！
再一次地，四肢皆被持續集中一點的連綿攻擊折斷，皮開肉綻的滅霸搖搖欲墜，雙膝跪倒在地。
“咯吱...”意識解錮，滅霸幾乎要把一口鋼牙咬碎，太憋屈了。
自打記事起，他還從未如此打過如此憋屈的架。每每他要發力大開的時候，一套沉默加強控就劈頭蓋臉地咂下。
時間的權柄不該留在現世，它必須歸還至高天。
我必須打響響指，一定要將它摧...
就在滅霸暗暗下定決心時，‘嗡！’一縷綠光再次地照亮了他停止思考的臉。
滅霸：.....
下一瞬，閃爍血光的暗紅爪刃正中滅霸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像是把他整個打穿了一樣，泰坦嘔血倒飛而出，血漬飛濺一地，白色的骨頭和五顏六色的內臟瞬間從破口飛濺而出，殷紅的血液像是噴泉一樣迸射出去數十米。
“噗——”
甲冑徹底報廢，‘砰！’滅霸的身體因卸力向後傾倒，撞穿艦船艙室的分割槽牆壁，打著旋摔出去數公里。
當時間重新流動，他的臉已經扭曲得不像樣了。
滋滋滋。
修復著身體的紫色力量原石不間斷的運轉著，腐蝕性極強的混沌魔力讓滅霸感覺自己的肌膚在被成千上萬的鏈蛇撕咬，加之極大量堆積體內的宇宙古老能量等待著完全吸收消化，撕裂的脹痛如潮水般湧上泰坦之軀的每一顆永恆細胞。
破後而佉立。
戰鬥、無限臨近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此正是永恆一族吸收宇宙能量的一大方式，也是最優解的方式之一。永恆一族正是由此被宇宙天神組創造出來的最高傑作。不可複製。
尖銳的夾著痛的細胞快慰一波波沖刷著，讓滅霸劇烈地顫抖著，因咳血而仰起咆哮的脖頸上，充斥了膨脹的粗大青筋。
“永恆的使——”
嗡。
綠光閃爍。
一點沒興趣聽滅霸的嗶嗶，塞勒涅此刻的猩紅瞳孔裡只有求知慾。
‘咔擦’鍥魔的女神一把抓住了滅霸長著巨型豎紋的紫薯頭，爪刃發力，跟裝飾物差不多的金盔便被捏碎，可怖的鐮刃在滅霸光滑頭上留下駭人聽聞的創口，深入顱骨。
塞勒涅眯起眼睛窺探和感知滅霸的身體。
不愧是潛力理論上無限，宇宙神之下的神造最強種族。
永恆一族除了遭天譴生育能力低到負數外，其餘都是優點。
不過，有些慢了。
滅霸體內細胞的能量餘韻依舊原始精粹的沉澱太多，他根本就沒有消化完自身永恆一族的潛力，舊細胞的撕裂、自然更換太慢，新生的蛻變後更強的永恆細胞增殖...需要外力。
“你的把戲無法擊倒我！”
勁風如龍捲般咆哮著，原本塌陷下去的胸骨幾乎瞬間就痊癒了一大半，滅霸快了那麼一毫秒恢復，左掌握拳，龐大的紫色衝擊波讓本就千瘡百孔的甲板驟然塌陷，殘碎、廢鐵炮彈般的胡亂濺射。
如果從場外觀望就會發現，聖所Ⅱ號此刻就彷彿一座即將殉爆的彈藥庫。
橫寬近萬米的旗艦，從頂層拖拽小型天體鑄造的王座廳到中庭甲板，再到底層裝甲壁，或紫或紅的能量波束橫飛，爆炸氣態火焰亂竄，光刃縱橫交錯...
一副到達臨界點，要爆開的樣子。
艦內，萬千次碰撞後，滅霸終於掙開塞勒涅的爪刃束縛，血淋淋的臉也修復了，斷掉的右臂復原，氣喘吁吁的，泰坦的眼中只對映出了最為可憎的凝重。
“該退場的老東西，你們的那一套落伍了，無論多少次，你都無法擊倒我的意志。”手裡動作不停，滅霸沉聲說道。
二人對殺人技法的理解在此刻帶著無可比擬的巨力相互碰撞、彼此撕咬。
掌握時間寶石的塞勒涅，那勢如奔雷的攻勢頻率，壓得他幾乎無法使用除力量寶石之外的原石。
力量寶石對自身的物理攻擊能力與防禦能力增幅，配合自愈能量，對肉體的強化都是滅霸必須的，並不知道塞勒涅所想的他必須防止塞勒涅搶奪無限手套。
為此，他必須用力量寶石無限度的，用自己的極限去增幅穿戴無限手套的左臂膀。
不就是虐殺嗎？無法殺死我的只會讓我變得更強，我看你能虐我多少遍？！你的體力總有耗盡的那一天。
你耗一天？我能耗一年！
“是嗎？”
塞勒涅的嘴角上揚。
那甜美的微笑在充斥爆炸、哀嚎的廢船艦體火焰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猩紅的眸子閃爍著淡漠的光芒，笑聲中充滿了殘忍和惡意，讓人不寒而慄。
我就是要磨練你啊！
千遍萬遍的掰斷你的全身骨骼、撕裂你的肌肉、抽出你的神經經絡、挖出你的內臟……
這都是為你好。
嗡。
熒綠的光芒在煉獄般的黑暗中亮起，時間在此定格。
“噗————！”
軀幹的骨骼全碎，兇悍的力道直接洞穿了原石的防護，將滅霸打了個對穿，而且這股力量不光作用在他身體上，思維、意識、精神，乃至靈魂都是被‘磨練’的範圍內。
“開課了，薩諾斯，我需要教導你學會尊敬前輩。”
你會感謝我的。
我將是一個老前輩，好老師。這可是你自己叫的。
塞勒涅欣慰的注視著滅霸彎折著撞碎了旗艦龍骨的泥爛身軀——
一截截骨茬刺出來，破碎的軀體尚未等到落地，便在半空中凸張，噴濺的血漿和碎肉爆開，在半空中描繪出扭曲而毫無美感的扭曲畫卷，然後轉瞬被焚滅。
轟隆隆——！
聖所Ⅱ號解體了。
‘啊，士官長，可以關閉直播了。滅霸的旗艦都戰沉了，效果達到，剩下的，就不宜轉播了，嚇壞我們要爭取當耗材的冤種朋友們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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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碎覺碎覺，存稿存稿，把睡覺時間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