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兵!看著他,好歹也是稅源地的超級大富豪,又是上面交代下來體驗生活的技術兵,別還沒見著敵人就掛了。”
“你的成績並不理想,新兵斯塔克,這一批地球徵召兵,你是我帶過最差的那一...”
“混蛋,不準後退!攔住他們!”
“智僕,凍結他們的武器許可權,憲兵隊,給我處決了那幾個逃兵!”
“收回前言,你的犯傻至少比怯懦強。”
上士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
躺倒在地,撇過頭不在看著死不瞑目的變種人士兵的臉,根本沒聽進去的斯塔克抽痛著仰望天空。
或許我應該駕駛反浩克戰甲的。
戰鬥是如此的激烈,神皇教團的正規軍是如此的兇猛,真是狂信徒,宗教審判所的那種。這些斯庫魯士兵也不逞多讓,不愧是宇宙三大帝國之一,縱使衰敗了,軍閥混戰,進攻一顆衛星也給了斯塔克一當頭棒喝。
囂張要不得。
這裡不是地球。
地球上清剿的大部分是逃避戰亂、尋找新家園的斯庫魯難民,軍力弱,老弱病殘偏多,況且還是以神皇教團為主力進行的清剿。
而這裡是仙女座星際,斯庫魯帝國的母星系所在,沒走的都是敢戰的狠人,要與克里人死拼到底的軍閥,正規軍。
讓下意識囂張,帶有經驗主義,認為地球上能行我便能行的鋼鐵俠起飛當場就墜機。
不必過分睜大眼睛,就能看到如同在橫向縱向傾斜暴雨之中的天穹,無數致命的可怕武器用不間歇的射擊將彈藥傾瀉到堡壘城塞之中,鐳射束、爆能束、電漿等發光的能量束在天空之中劃出一道道灼目的亮線,無數的亮線編織起來,就恍如一張歌頌死亡的畫卷在徐徐展開。
在視線不能及的更高的地方,在天外,連綿的轟鳴激烈的燃燒著,不時的,不斷的有克里人星際戰機與橫行型戰艦被擊爆沉沒,支離破碎的殘骸與大氣摩擦,發出了耀眼的火光,如同巨大的流星一般。
星際戰場太危險了,鋼鐵戰衣必須升級...那種自動反饋的能量盾、折射盾,還有新材料、新工藝、奈米技術都必須安上...對,裝甲板必須加厚!
託尼·斯塔克默默想到。
阿富汗治安戰、紐約巷戰他見識過,可星際戰爭他真沒見過,齊塔瑞人入侵紐約的行動不算,即使與衰落、陷入分裂的斯庫魯帝國的軍閥部隊相比,他們的評價頂多也就是:
一夥規模大些的宇宙海盜團體。
半機械半血肉之軀,同時還把缺陷和短板放大得如此之大,母艦被毀則全體癱瘓。
單兵血肉裝甲連地球上的中口徑突擊步槍都能打穿,不說單兵載具護盾,作為控制中樞的宇宙母艦竟然連能量護盾與偏折護盾都沒有,除了畏不悍死與低端能量武器外,其他實在乏善可陳。
“裝甲損壞34%,奈米粒子已重新封閉裝甲,已止血,老闆,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請立即脫離戰鬥,清洗、縫合傷口,防止感染...”
人工智慧星期五無機質的說。
“停,打住。我現在的身份,戰場逃離,你想我被處決嗎?”
星期五智慧程度還是比調||教多年的賈維斯差了許多,因為疼痛,斯塔克皺著眉頭說:“有甚麼提高軍事素養的選項嗎?我想我需要陶冶一下自己...”
咚咚——嘩啦啦。
正說著轉移注意力好讓自己不那麼疼,斯塔克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被拽動。
凹坑旁,巨大的複合裝甲盾牌立起,幾名帶有白色肩披風,上面印著亮紅色十字螺旋的僕從軍醫護兵手持著工具箱檢查了幾名變種人士兵的屍體,又將幾個缺胳膊斷腿的人類、變種人士兵提到了這處臨時救護點。
神皇教團下發的二手半全身類塑膠複合板甲殼甲以及高強度類凱夫拉、碳纖維編制衣物確實不錯,換到地球,高低也是無賴戰士,純輕步兵單位很難打得動。
可遇到外星戰爭的電磁高速彈頭、爆能束、鋪天蓋地能量武器,各種大口徑機炮...聊勝於無。
只能說,降低傷亡率。讓可能死的撿回一條命,讓重傷的輕傷,輕傷的疼一下。至少能擋幾下。
“你這身鎧甲不錯,比下發你們列裝的破爛強不少。”
將斯塔克的頭固定,僕從軍醫護兵啟動醫療揹包以及臂鎧上的切割工具,將斯塔克腰腹被撕裂了一大塊的焦黑裝甲片摘下,接著用強化感官度特殊軟甲的手敲了敲封閉了的奈米裝甲層。
“你的技術?奈米粒子能控制嗎?”
“技術還不成熟,無法全部控制。”斯塔克說。接著指揮星期五將奈米粒子收納歸原位,露出縫補裝甲豁口下的模糊肌體。
點頭,沒有過多言語,僕從軍醫護兵操控機械觸手將破碎的腹甲移除,將未被吸收奈米塊切割,接著一針區域性速效麻醉,把壞死跟燒焦的血肉、腸子、混進臟器的破片一一摘取,然後沖洗,噴上殺菌癒合噴霧,接著人體可吸收營養纖維縫合,最後噴上了一層止血凝膠、抹均,包紮。
“雖然無比媲美崩壞修復針劑的效果,但足夠了。你們如果冒然打入崩壞修復針劑,會死士化的...金鈦合金複合裝甲...咦?這是甚麼金屬,硬度這麼高?就是含量太低...厚度也有些薄。”
做完手中的一切,僕從軍醫護兵說。
“如果你穿著下發的‘小背心’,斯庫魯人的那一發高壓電磁碎甲彈應該會將你打成兩截。”
“所以說,我的自備武裝救了自己一命。按照古羅馬時期的說法,我應該算是壯年兵還是後備兵?夠資格參加公民大會嗎?”
面甲開啟,臉色好了許多,斯塔克打趣道,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停留在對方的金色雙頭天鷹胸甲徽標前。
“就你,菜鳥?”
僕從軍醫護兵接著取出幾塊裝甲板,一陣揉搓比對切割後,對著斯塔克腰腹部的裝甲豁口就是‘叮叮噹噹’,接著利用機械觸手噴出的奈米微粒固化,“用你的戰甲奈米粒子包裹裝甲板。”他說。
“....”斯塔克一副活久見的樣子。
“你們醫護兵還要懂這個?”
沒有回答,僕從軍醫護兵拍了拍斯塔克的肩膀,“繼續進攻,士兵。”
“....”
......
咚!咚!
當斯塔克仰臥起坐從躺屍中再次走上戰場時,是那高聳的堡壘城牆已然被轟開,能量盾過載失能後滿目瘡痍的垛口上,被搗毀的機炮自動炮臺到處都是。
地面上傳來一陣陣的顫抖,遠處,巨大的戰爭機械自灰燼中踏出——泰坦軍團。
如移動鋼鐵山嶽般向前推進,只聽一聲巨響,搖搖欲墜的梯形城塞在攻城鑽的轟鳴中瞬間坍塌,瓦礫四濺,身穿比房屋還厚的重甲以及數十層虛空盾、能量盾、熱能盾、偏折力場的戰將級泰坦直接撞碎了沿途斯庫魯人房屋。
在滾滾的灼熱煙塵中宛若死神的重錘,泰坦的炮口對準斯塔克前方數十公里外以及吐出火舌的內牆陣地,下一刻,洶湧的火力毫不留情的傾瀉而出。
轟隆隆隆——
大地開始搖晃,灼目的粗大粒子束橫貫了戰場,沒有了能量盾的稀釋,泰坦的火力才將得到最大限度的釋放,眨眼之間整個斯庫魯內城防線就被這兇猛的火力給撕成了碎片。
在泰坦裝載的重型火力的尖嘯怒吼之下湮滅,堅實的大地如同波浪一般起伏,載具、陣地火炮還有碉堡如同破碎的樂高玩具一般凌空解體,被爆炸拋飛到了天上,數個呼吸之後,才‘嘩啦啦’的落下。
“我有了新的研發方向...呼,但願他們的敵我識別系統能靠譜點。”
那個方向不是他所在部隊的任務,帶著這個念頭,斯塔克穿著鋼鐵戰衣與變種人‘馬潤’們進入城塞中,這次他放聰明瞭,沒大搖大擺的飛。
跨過糾纏在一起的死屍,他沿著堡壘長廊走下去,聽到甬道深處不斷傳來的悶響以及怒吼聲。內壁的結構已經開裂剝離,千瘡百孔。
一路上,有自己人也有斯庫魯人,死法淒厲。
當拐角的視線豁然開朗,斯塔克的面色轉瞬變得鐵青。
“這個下馬威...真是夠帶勁的。”他喃喃自語。
空氣中瀰漫著帶有淺緋色彩的紅霧,他的觀察鏡不停地調焦,遍地的屍骸映入眼簾,大部分都是綠皮斯庫魯人的,殘肢斷臂、血肉模糊一遍,如若屠宰場。
“嘔...”有來自地球的徵召新兵在門口處就仍不住大聲地反胃嘔吐。
“喂,你們,負責肅清B9—22區。動作快!”
一個在前線指揮新兵熟悉氛圍,給屍體補刀打掃戰場的輔助軍軍官看到斯塔克等人後命令道。
“....”
斯塔克張了張嘴,等待開口,“嗷——入侵者去死!”
一個體型壯碩的超級斯庫魯士兵從中轉站的暗道內咆孝著衝出,他粗壯的手臂上固定著一把重型爆能槍。
嗖嗖嗖嗖——
猝不及防,七八個才踏上戰場的新兵被爆能槍打得身體僵直,然後貫穿、撕碎,蒸發的血霧迸濺。
下一瞬,咔嚓!
動力刃斬切血肉,其效用宛若熱刀切開黃油。
皮開肉綻的綠膚混合著烤焦的紫黑血肉,超級斯庫魯士兵被輔助軍軍官砍成兩截,紫紅的能量光刃順勢批出,就此在金屬牆上延伸出了一條長達數米的深邃裂口。
幾十個斯庫魯敵兵甫一露面準備偷襲便慘遭殃及,還有好幾個倒黴蛋是被刀芒正中,化作碎肉。
“還有活的...長官。”有新兵看著眼前從大腿根被切斷哀嚎的女斯庫魯人,舉著鐳射槍沒有扣動扳機,而是遲疑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去死吧!”女斯庫魯人張開血絲黏稠的嘴,赫然按下了腰間的電漿手雷。
轟!
殉爆的電火花吞沒了視野,斯塔克再次開眼,便見那新兵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身前,一位僕從軍士兵艱難的操控紫紅的宇宙能量將膨脹的電漿包裹,然後砸到進了暗道。
一股熾熱的藍白色火焰吞沒了暗道入口。
“蠢貨!進攻,猶豫就會敗北。這群綠皮,甭管是公的、母的還是壯的瘦的老的,都想殺了你再摘了你的眼睛當棗吃。”
軍官怒罵,上去就是給那發愣的新兵兩大耳刮子。
“你們也一樣!懂?!”對著斯塔克等新進入的地球徵召兵。
體會戰場、體會戰爭,是體會神皇教團模式下的戰爭。
這便是斯塔克同樣被丟下來參戰的原因。要成自己人,接受我們的理念,或者部分接受。
“喂,比利,沒事吧。”(換成帝國通用語)
有同鄉兵上前為那位士兵小心翼翼地噴出冷凝止血噴霧,為其包紮治癒手掌,電漿炸彈的瞬間高溫熔化了他的戰術手甲,面板指甲消失,五指通紅焦褐色,乾癟,小臂幾乎可見骨骼。
僕從軍士兵雙手顫抖地說:“還是很勉強...或許要等下次蛻變,我對崩壞能量的御使還是太初級了。”
“能夠掌握能量放出就不錯了,這是神聖塞勒涅的恩賜,把命丟在這裡不划算,活著回去後,兵團晉升為輔助軍序列不是夢。”
“你這個樣子連扣動扳機都困難,走,我扶你去找醫護兵...”
“不用如此麻煩,我來吧。”就在這時,一聲溫和冷靜的女聲傳來。
天使般的紅衣女性無視著屠宰場般的環境走來。
這名女性留著一頭茂密的淡粉長髮,編成髮辮,紅眼,一身紅色制服,身材顯得很高挑,一張瓜子臉也十分白皙美麗,顯得與環境格格不入。
“我將根絕一切毒物,一切害物。”
輕浮僕從軍士兵乾癟可怖的手,她憐愛地說。
嗡。
溫和的治癒之光。
剩下的,斯塔克沒有時間多觀摩,因為他的長官已經動身往B9—22區。
此時的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她是誰?
英格蘭老式紅色制服,黑色立領銀色鑲邊...皇家衛隊步兵團的人?
帶著這個念頭,斯塔克跟隨隊伍迎上了斯庫魯戰士的反撲。
噠噠噠——
....
這一場景,幾乎發生在這顆衛星的各個角落,從地球上徵兆來計程車兵,無論復仇者、X戰警、街頭英雄、變種人、刑犯...都將接受‘神皇教團’的洗禮。
一視同仁,沒有甚麼是比戰爭更合適的熔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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