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說了後,於小石先離開,回到培訓車間,於小石琢磨著是不是得多搞點書來看了。
“看來師傅也跟你說了事兒。”,方為民的話打斷了於小石的思緒,於小石回了神,有些無語道:“師兄,你這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
“是你小子睜眼瞎好吧!”,方為民翻白眼,沒好氣道:“就差撞著我了你都沒反應。”
於小石搖頭失笑,兩人來到辦公室,坐下來後,方為民才嘆道:“師傅也跟我說了,讓我嘗試申請一下,不過我覺得沒有多大希望,畢竟我現在有點不夠格。”
“試一試唄,成不成再說。”,於小石建議起來,他是知道師兄一直看書的,就是追尋著師傅的路走著,要說讓他直接開始研究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一些基礎性的知識他懂。
“算了,我就不試了。”,方為民搖頭,笑了笑道:“反正聯合研究所不會長腿跑了,等我達到八級鉗工後,再嘗試申請吧。”
“太過分心,反而會讓我這邊進步慢。”
“你自己決斷吧。”,於小石不再勸,幾個師兄弟都是有主意的人,各自也明白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心裡有分寸的。.
方為民點了點頭,隨即笑道:“這一次又是你小子先走一步了,不過伱小子別把精力分得太散,到時候得不償失了。”
他可是知道師弟現在寫的東西是甚麼的,在方為民看來,專心寫好這份指導細則大綱,對師弟來說挺需要精力的。
以他方為民的眼光來看,師弟於小石這份指導細則大綱要是完成,那是可以直接印刷然後鉗工人手一本的,太細節了,細節到看了以後都能發現自己本身操作過程中有甚麼問題。
“我就是掛個名而已,瞭解瞭解一些前沿技術和研究裝置。”,於小石知道師兄的提醒是對的,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培訓工作估計是停不下的,只怕等你成了八級鉗工加入進去後,我估計還只是掛名。”
聽著這話方為民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師弟這話是事實。
相比領導們已經看到了於小石的培訓能力,他們也不願意於小石一頭扎進研究當中,誰知道於小石一頭扎進去會不會平庸下來,真要那樣,可就浪費了。
“你心裡有譜就好。”,方為民拿出煙,遞給於小石一根,點燃後才問道:“馬華現在怎麼樣,你小子可別把他壓得情緒崩了,到時候我還得頭疼怎麼做工作呢。”
“你小瞧他了!”,於小石微微一笑道:“那小子沒有於木那種靈透的驚喜感,不過卻有執著的沉穩,這一點雖然會讓他走得慢些,不過會走得很穩。”
“嘿嘿,看來這徒弟沒收錯。”,方為民開心起來,他知道師弟在這方面是不會瞎吹捧的。
“你也就是運氣好,要是沒遇見他,估計他都幹廚師去了。”,於小石說著搖頭失笑,馬華那種性子,以後還真是師兄的福氣。
“嘿嘿,總不能讓你專美於前吧。”,方為民笑嘻嘻的,他就等著師弟幫著把基礎打好,到時候好上手教導了。
看看高鵬幾個就知道了,師弟於小石對他們的調教就是厚積他們的基礎技能,等回去後兩個師兄教導起來肯定能讓他們突飛猛進。
“你也多幫我看著點於木,尤其是別讓他傲起來。”,於小石說了一句,這人啊,被吹捧多了,估計就會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放心,那小子心挺穩的,現在他負責生產的部件都是優秀品居多,少有不合格的。”
方為民說著嘆了嘆道:“等那小子再一次考核成功,估計給他說親的可就不少了。”
“有時候我都想將我表妹介紹給他了,這小子是個潛力股啊。”
於小石莞爾,有些好笑道:“你可別忘了他的家庭情況,拖著一家子呢,你家表妹知道了情況估計都會退縮。”
“我知道啊,所以我就想等那小子考核成功後再提這事兒。”,方為民嘿嘿一笑道:“這樣一來我表妹肯定多有幾分信心,到時候事情指不定就成了。”
“那你就準備著吧。”,於小石有些好笑,自家這師兄考量得仔細得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啊。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一起出去上班了。
下午,下了班,回到四合院,吃了晚飯後,於小石去師傅家,準備從師傅家拿幾本書回來看看。
等他回來後,看到他手中的書,正聊天的一大爺易中海招呼一聲,笑道:“我說小石,你這努力得讓我們都心裡發虛啊。”
“我這不是隨便看看嗎!”,於小石走了過來,給幾人打了招呼。
“小石,你小子是不是有內幕訊息啊。”,二大爺劉海中問了起來,他想當副主任的希望又破滅後,挺不得勁的。
這幾天廠裡搞聯合研究所的事兒他也知道,正想著觀察觀察看看有甚麼機會沒有呢。
現在於小石這動作讓他下意識試探起來,誰讓於小石的師傅雷定山已經是研究所的人了呢。
“我說二大爺,你多想了
。”,於小石有些無語道:“我知道的你們都知道,我不知道的指不定你們也知道。”
這話讓二大爺劉海中撇撇嘴,他可不信這話,一大爺易中海反應倒是平常,笑道:“我知道的就是有關兩個廠聯合後,好像有人才交流的意思,指不定我們都有機會出差去南方一段時間呢。”
“一大爺,你是八級鉗工,真要人才交流,你肯定有機會。”,於小石說著搖了搖頭道:“我估計是去不了的,培訓工作一直繼續,我走不開的。”
一大爺易中海微微點頭,他知道於小石這話沒錯,誰讓於小石在這方面冒尖了呢,有沒有於小石,培訓成果就是兩個答案,這一點已經是軋鋼廠鉗工車間的共識了。
“二大爺你也有機會的,這要是出差一趟,可是資歷來著。”,於小石刻意點了二大爺劉海中一下,免得這傢伙又琢磨出甚麼來反過來糾纏不休。
此時,二大爺劉海中一聽於小石這話,還真心動了。
眼睛眯了眯後,他道:“這事兒我得考量考量,真要出差了,廠裡的工作放不下啊。”
聞言,幾人的嘴角都扯了扯,又特麼裝,官話是一套一套的。
“老劉,你要真有心,可以申請一下的。”,一大爺易中海建議起來,這個官迷看到機會肯定會去試一試的,至於成不成就看領導的意見了。
“老易,你難道就沒有想法?”,劉海中問了起來,一大爺易中海可是八級鉗工,比他更有優勢。
“我沒有想法。”,一大爺易中海搖了搖頭,解釋道:“真要進行人才交流,我們一車間有人可以去,我就不爭了。”
這個回答讓二大爺劉海中安心一些,少一個競爭對手挺好的。
聊了幾句,二大爺劉海中先離開了,估計去琢磨怎麼申請了。
於小石聊了一會兒也回後院,他走後,傻柱嘖嘖一聲道:“一大爺,小石這動靜,莫不是想要儘快追上你成為八級鉗工嗎?”
“他有那個能力的。”,一大爺易中海也感嘆一聲道:“你小子也得努力,我們這院兒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猛。”
傻柱撇撇嘴,心裡也有些無奈,要說這院裡讓他能夠最直觀比較的就是南易跟何福了,他一直都努力琢磨著自己的廚藝的,不管短時間內想要追上兩人不太可能。
一大爺易中海也只是趁機點了點傻柱,其他的並沒有多說,也怕傻柱多想起來。
儘管經歷過上次叔叔易連山的插手後,他心裡的一些想法已經慢慢紮根改變,可對於在秦淮茹還有傻柱這邊的謀劃,易中海還是沒有停。
對他來說,多有一條後路,不至於讓他以後有措手不及的慌亂。
尤其是他的年紀,讓他在一些事情上沒有絕對的把握。
兩人聊了幾句就各自回屋去了,這天氣,還是坐在火爐子邊最舒服。
後院,屋裡,婁曉娥看著老公於小石安靜看書,泡了茶給他端過來後笑道:“你這不會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吧。”
院裡在軋鋼廠上班的不少,一些事兒她還是知道的。
“小瞧我了不是。”,於小石笑了笑道:“怎麼說也是軋鋼廠的動靜,我倒是期待這動靜越來越大來著,只不過目前來說,我還不達標。”
婁曉娥坐下來,看了眼書籍後搖頭一笑道:“這事兒你自己有個考量就好,我摻合不了。”
“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以後家務活還是我來幹吧,讓你多點時間看書。”
“算了!”,於小石搖了搖頭:“急不來的,家務活還是我們兩個分擔吧,不然等你幹煩了,估計要找我吵架,到時候我不一定能夠哄得住你。”
“德性!”,婁曉娥白了老公於小石一眼。
兩口子說了幾句,婁曉娥去看孩子去了,於小石轉而繼續翻看書來。
……
軋鋼廠的聯合研究所動靜不算小,領導也挺重視的,這幾天,南易幾個廚師可忙壞了,客人來了怎麼著也得招待不是。
培訓車間,看著於小石已經完成了指導後,一旁觀看著的一箇中年人嘖嘖一聲。
“老杜,如何?”,旁邊的李主任笑呵呵問了一句,這中年人嘆道:“儘管已經不止看了一次,依然還是有一種驚訝感,這還真是天賦了。”
聞言,李主任驕傲一笑道:“所以我們軋鋼廠鉗工車間的培訓車間還是挺有成效的。”
杜鑫聽著這話白了自家老朋友一眼,刻意了不是。
看著於小石不斷細化指導,杜鑫露出佩服之色,別看他知識積累在於小石之上,可在這培訓方面,他是望塵莫及啊。
前天一來軋鋼廠,李主任就介紹於小石給他認識,他知道李主任很少會搞這種相當於走後門的姿態的,能讓他這般組局,估計其中也有點說法了。
這一次兩個廠組建聯合研究所,他杜鑫也是負責人之一,一些事情他是必須得謹慎的。
而現在,他卻沒有其他甚麼想法了,見識了於小石的能力後,他都覺得以後讓於小石掛個名挺合
m.
適的。
“走吧,去辦公室!”,杜鑫說了一句,李主任點點頭,兩人離開。
兩人來到辦公室,坐下以後,李主任遞了煙,對杜鑫道:“我跟你打招呼呢,就是想讓那小子多學點東西,你可別想著挖人,他目前的工作重心還是培訓工作。”
杜鑫莞爾一笑,看著老朋友道:“你倒是有心了,行,我答應你了,有關他的申請我同意。”
“不過想讓我多指點指點,那就得看他有沒有讓我指點的本事了。”
李主任聞言笑了笑道:“放心,不強求你,人家也是有師傅的,儘管雷定山相比你來說還差點,可人家也不差。”
杜鑫搖頭失笑,隨即感嘆道:“這一次領導很看重的,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做出成果了。”
“老夥計,這軋鋼廠可是你的地盤,你得多幫襯著點,讓我這邊少點麻煩。”
聞言,李主任眉頭一皺,有些不解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麼有種緊迫的感覺。”
“難道有人不願意看到你們的研究工作嗎?”
“算是吧!”,杜鑫點頭,微微苦笑道:“研究就意味著花錢,經費是有限的,所以有人建議把錢都花在一處。”
“我們兩個廠進行技術聯合互補,就是有領導說了,必須得有競爭,有競爭才有動力。”
“所以我們兩個廠現在是綁在一起了,真要沒搞出甚麼成果來,到時候經費估計就沒了。”
李主任聽懂了,合著也有其他機構也在集中力量辦大事唄。
“領導這是抽你們的鞭子啊。”,李主任嘖嘖一聲,甚麼叫有競爭才有動力,估計領導也是對一些人的拖沓很不滿了,所以才想著另起爐灶,好給一些人壓力。
“可不是嗎!”,杜鑫吐了一口煙,隨即揉了揉額頭道:“我們這個聯合研究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另類的虎口奪食,我估計一些心有齷齪的人肯定是少不了一些手段的。”
“不會吧,這不是領導敲定的嗎!”,李主任有些懵,應該不至於到這步吧。
“少見多怪了不是。”,杜鑫微微搖頭,嘆道:“老哥,我們是等於從人家鍋裡搶食,人家有些反應也是正常的。”
“估計領導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涉及底線問題,就讓我們彼此爭唄。”
“若是一潭死水,很多問題都會被掩蓋住,可若是波光粼粼,浪捲浪起,很多問題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了。”
聽著這話,李主任就覺得蛋疼,領導們看重大局,可事兒還得他們這些人來幹,誰知道人家怎麼出招。
“我只能說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解決一些問題,畢竟我就是鉗工車間一個主任而已。”
李主任給出了回答,杜鑫點頭表示明白,他過來就是要團結能夠團結的力量,先穩住大本營的信心。
其他層面的交鋒自然會有合適的人去應對,各司其事將聯合研究所儘快運轉起來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兩人談了一會兒,杜鑫就先離開,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幹呢。
中午,一份蓋了章的檔案就送到於小石這邊,還讓他去拍個照好辦證件。
時間過去幾天,軋鋼廠這邊不斷有裝置運來,就連軋鋼廠的保衛科也分出了一隊人駐守研究所那棟樓。
中午,吃了午飯,回到辦公室的於小石看著手中的證件笑了笑,坐下來拿出一些檔案看了起來。
敲門聲響起,劉靜走了進來,一臉頭疼道:“小石,待會兒有人過來視察,領導讓我們準備一下。”
“是今天來到軋鋼廠的那幫人吧!”,於小石語氣肯定說著,劉靜點頭,苦笑道:“來者不善啊,待會兒肯定要被找茬了。”
今兒個來的人是個甚麼情況,劉靜已經從李主任那邊知道了,明顯人家今天過來就是來挑刺的。
“安心些,他們的目光是盯著研究部門那邊的,我們這邊最多就是被人家刻意貶低幾句。”
於小石淡定得很,這種事兒他不覺得奇怪,老人家不是說了嗎,黨內無黨,帝王思想,派外無派,千奇百怪。
有些事情廠長他們會去應對,對他這邊來說,不怕被人找茬。
“我說小石,來者不善啊,真要把我們批得灰頭土臉的,那就真的糟心了。”
劉靜看著於小石這般淡定也無語了,立即提醒起來。
“劉姐,你要對我們的工作有信心。”,於小石微微一笑,言語安撫道:“那些人就是再心裡不爽,也不敢罔顧事實,真以為我們不會反擊嗎。”
聽著這話,劉靜倒是冷靜了些,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我就是今天看到那幫人沉著臉,給人壓力挺大的。”,劉靜說著吐槽起來道:“都是兄弟單位,大家你好我好多好啊,搞得這麼劍拔弩張幹嘛。”
於小石莞爾,笑道:“劉姐,有些事兒未必不是領導故意的,估計是覺得有些人躺平了,沒心氣了,所以刻意放進來一些鯰魚吧。”
劉靜聽著這話也苦笑起來,這一點她也想到了,他們軋鋼廠,就是這條鯰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