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這反應,易連山自然也是配合著唄,道了兩句保證話後,就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叔侄兩人的談話又一次結束,至於效果怎麼樣,唯有易連山最為清楚。
看著易中海出了屋的背影,易連山微微嗤笑一聲,這個傢伙啊,又動搖了呢。
出了屋,易中海來到這邊內屋,想要安慰枕邊人。
“老易,要不我跟你離了吧?”,內屋,一大媽一看易中海進來,悠悠出聲。
她不像前幾天那般啜泣著,只不過神色的哀傷根本遮掩不住。
言語如刀,這幾天,她是親自領教到了。
言言如刀,句句戳心,她都快崩潰了。
“說甚麼胡話呢!”,易中海坐下來,安慰道:“別人怎麼說是人家的事,我們好好過日子就行。”
“那你給我個念想吧,行嗎?”,一大媽目露祈求,她真的想領養一個孩子。
易中海被問得沉默了,隨即苦笑道:“你又何必執著這事呢,我都說了,以後的事我會考量著來,你就不要太擔心了。”
一大媽聽著這話,眼中的光芒又散去一些,她目光有些木然道:“老易,既然你不同意,那就隨你吧。”
易中海見她這般狀況,想要安慰幾聲又不知道怎麼說,莫名的,他又有了些許煩躁,為甚麼就要執著於領養一個孩子呢。
“我去做飯,你不用多說甚麼了。”,一大媽起身,就出了內屋,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嘆息一聲。
……
只道人愁自家事,苦楚人不知!
一大媽變得有些沉默了,精神的萎靡,連帶著身體也受到了影響。
“你這丫頭,就想開點吧。”,後院,屋裡,老太太看著一大媽變成這般愁緒百結的模樣,寬慰起來。
“老太太,我就是想不開啊。”,一大媽苦笑連連,有些事,又怎麼可能一想就痛呢。
“那你這般下去也不是個事啊!”,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露出憐惜之色道:“看看你這病殃殃的模樣,精神還沒我這個老太婆好。”
“想不通也要想,自個兒的命你也不要了?”
“老太太,我就是心酸啊。”,一大媽苦澀說著,眼神都有些迷離恍惚,悵然一嘆道:“我都儘量用這是我的命的理由來說服我自己了,可有些事情,有變化了啊老太太。”
“丫頭,你這話甚麼意思?”,老太太一聽這話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合著這其中,還有事兒?
被老太太詢問,一大媽卻沒有回答,而是沉默著。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敏感,因為她感覺到易中海的一些反應有所變化了。
態度還是那個態度,不過語氣因為舉動有些許變化了,易中海時不時的,也會恍惚了。
那樣的恍惚,她太熟悉了,那是有心事啊。
夫妻之間,事不能藏,她看得出來,易中海心裡開始藏著一些事兒了。
儘管她已經在很努力說服說自己有這般感覺,那是因為身處事裡,太過敏感一些反應了。
可次數多了,她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一樣,那這樣,又能說明甚麼呢?
見她沉默,老太太碰了碰她,問道:“丫頭,我問你事兒呢。”
一大媽回了神,卻搖頭否認道:“老太太,我剛剛胡說八道的呢,精神恍惚了。”
老太太微翻白眼,這丫頭,是將自己當鬼給哄了吧。
明知這丫頭沒說實話,老太太也沒繼續問,該說的,她會說,既然不想說,問了得到的答案也只是謊話。
“你啊,多休息休息,別搞得整天兒愁容滿面的。”,老太太說著微微搖頭道:“把自己搞得病重了,日子難過的還是你。”
“老太太,我知道了。”,一大媽點了點頭,一看就是敷衍的回答。
見狀,老太太也是心頭一嘆,故意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不是說要給柱子介紹物件嗎,進行得如何了?”
一聽這話,一大媽就愣了愣,隨即就搖頭無語道:“老太太,我這段時間光煩著自己的事兒了,那還有心思給柱子介紹物件。”
“那就幫著操持著,就當換換腦子。”,老太太眼睛眯了眯說著,一大媽頓時就懂了,忍不住一笑道:“您老還真不會安慰人,我這邊傷著呢,您卻非要讓我操持喜樂的事,這不是為難我嗎!”
“所以才叫換換腦子呢。”,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道:“喜怒哀樂,人都得有,你這哀而傷神,去做一些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也是好的。”
“就算不幫柱子介紹物件,那你幫幫梁拉娣帶帶幾個孩子,那幾個小傢伙,可有禮貌了。”
“多笑笑,對你有好處,一直憋著,壞了心的人見到你這般模樣,指不定還在一邊幸災樂禍呢。”
老太太故意言語激了起來:“你想想,人家光是用嘴都能讓你自哀自怨成這樣,豈不是覺得挺有成就感的嘛。”m.
“你反過來想,自己得活得自在些,你這黃土都快埋到肚臍眼了,哀也過,笑也過,那就多笑一點。”
一大媽又被老太太給說得莞爾一笑,不知怎麼的
,她倒是感覺鬆快了些。
老太太一看有用,就又繼續道:“光棍一點來想,既然這輩子沒有當媽的命,那就直接當奶奶。”
“梁拉娣家的幾個小傢伙遇見你那一次不是笑呵呵叫著奶奶,你啊,就多很幾個孩子接觸接觸,孩子想法簡單,到時候你會發現,孩子的笑容也會感染到你的。”
“等娥丫頭生了,你到時候也幫我這個老太婆帶帶孩子。”
“樂呵點過,別等黃土埋到嗓子眼了,你回頭一想,突然發現自己快一輩子要完事的人,居然樂呵的日子沒有幾天,那不虧大發了嗎。”
“老太太,您這是開解我呢,還是給孩子找保姆來著!”,一大媽聽著這話也被逗笑了,一想老太太的話,還真有幾分意思。
“這不是想著順便把事情給辦了嗎。”,老太太笑眯眯的,笑道:“一天大把的時間讓你去胡思亂想,有個屁用。”
“丫頭啊,我們都要好好的,日子比你過的糟心的有的是,樂觀點,人這一輩子,就是一睜眼一閉眼的事兒。”
一大媽聽著,又感覺舒心些,便道:“行,我聽您的。”
“這就對嘍。”,老太太笑了笑道:“以後多陪我溜達溜達,一些事情,就別去深想。”
“把甚麼事都揹負在身上,你喘個氣都費勁兒。”
“好!”
一大媽點了點頭,老太太見她抑鬱散去一些,就知道開解起了些許作用,便道:“那就走著,去菜場買菜做飯。”
“我去叫三毛還有秀兒,兩個小傢伙也要去呢。”
一聽這話,一大媽就笑道:“梁拉娣還真放心這兩孩子拿著菜錢不出去亂用?”
“還真的放心。”,老太太笑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幾個孩子懂事得很,我去買菜的時候都帶著兩個小傢伙一起去的。”
兩人出了屋門,來到梁拉娣家這邊,老太太敲門喊了一聲,一聽要去買菜做晚飯,三毛跟秀兒跑了出來。
看到一大媽也在,兩人叫了一聲奶奶好後,秀兒便笑嘻嘻道:“太奶奶,今天輪到我提菜了,小背篼我都準備好了呢。”
說著,還指了指提著的小背篼,一大媽見狀,就伸手提起來,讓秀兒給背上,笑道:“那就走著,今天也幫奶奶背點菜好不好。”
“好的!”,秀兒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三毛道:“我哥也能幫著提呢,他手勁兒可大了。”
三毛聽著這話也點點頭表示自己能提一些東西的,兩個小傢伙這舉動,可把一大媽給逗得樂呵呵的,彷彿心中的烏雲都散開了些。
四人出了後院,就往前院走去,出了四合院,就直奔菜場那邊。
待到買菜回來,一大媽都感覺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屋裡,易連山看到侄兒媳婦這情緒變化,都有些懵了。
怎麼突然的,又好了呢?
他沒有多問,而是出了屋,假意跟院裡的人聊天,實則打聽是誰開解了侄兒媳婦兒。
沒過一會兒,他就知道了一些事,心中暗罵後院的老太太一聲,帶著些許鬱悶回屋去了。
下了班,回到四合院的人多了,人氣就顯得足了些,有人也發現一大媽今天好像不是柔腸百結的了,也沒有去過問。
中院,屋裡,秦淮茹也問著賈張氏一大媽為甚麼就有如此變化了。
“估計是後院的老太婆開解的唄,那老太婆是過來人,最懂這個了。”,賈張氏說著撇撇嘴道:“若是沒有於小石出現,那老太婆,估計也是悲涼得很。”
“媽,你還真是不留話。”,秦淮茹有些無語,這個婆婆,所有本事就在一張嘴上了。w.
“我又沒說錯。”,賈張氏微翻白眼,哼哼一聲道:“要說這一大媽也是該,總不能甚麼福都讓她給享了吧。”
“媽,你留點口德。”,秦淮茹警告一句,賈張氏卻哼哼一聲道:“我沒有說錯啊,福不可享盡的道理懂不懂。”
秦淮茹不說話了,因為這個老虔婆,歪理是一套一套的,估計她是記恨著一大爺易中海給自家這邊送東西的時候,一大媽有些意見呢。
看到秦淮茹去洗菜做飯,賈張氏也沒有再說甚麼。
後院,屋裡,老太太也跟於小石小兩口說著今天的事,於小石聽到老太太能開解一大媽一些,也覺得厲害。
“奶,這種事還真得您出馬。,”,於小石笑了笑道:“前幾天一大媽那情況,我都擔心大有可能是要進醫院了。”
“說到底,心病還須心藥醫啊。”,老太太搖了搖頭,微微一嘆道:“我這開解,能起一時效果,可事情再有波瀾的時候,她估計還是會想不通的。”
聽著這話,婁曉娥卻眼睛微眯道:“奶,您串門的時候多聽一耳朵,我怎麼感覺這事兒有人推波助瀾呢。”
老太太跟於小石都愣住了,於小石回了神,便問道:“你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一大媽沒個後這事兒,這衚衕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其他的誰不知道啊。”,婁曉娥說著,看著兩人道:“這突然的就議論得那麼猛烈,
搞得就好像這事兒是大家第一次聽說一樣。”
“奶,若是有壞了心的人搞事,這事兒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聽著這話,老太太陷入了沉思,自家這孫媳婦如此一說,她稍微一琢磨,還真是這樣的。
對一件事,大家都熟知了,誰還有興趣去掰扯甚麼。
用簡單點話來說,就是話題的時效性早就沒了,那會搞出這麼多波瀾來。
“奶,娥子這話雖然有猜測的意思,您倒是可以留意著點。”,於小石說著,提醒老太太一聲道:“您老別忘了,一大爺易中海那些出了五服的親戚,來得太巧了。”
“就好像是專門登門找茬似的,惡客臨門,也不是這般做的。”
老太太眼睛眯了眯,微微點頭,然後道:“那我串門的時候就多聽一耳朵。”
此時,老太太心裡想著的是今天一大媽那不跟她說的話的反應,再結合剛剛孫子孫媳婦所說的話,她是真的覺得這其中的事兒,不那麼簡單了。
能讓那丫頭心裡有著事,嘴上卻不言語的人,絕對不會是那個易連山。
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想到這兒,老太太眼神也有些迷離,微微一嘆,沒將自己的猜測告訴這小兩口。
吃了晚飯,婁曉娥跟老太太各自去串門去了,於小石剛想去師傅家一趟,敲門聲響起,他應了一聲。
門開啟,南易走了進來,遞了煙,兩人點上後,才道:“走,幫我個忙,幫忙搬點東西。”
“你買了甚麼?”,於小石有些奇怪問道:“就是要買傢俱佈置婚房,這個時候也早了點吧,你跟丁秋楠不是說好了國慶才結婚的嗎?”
“可能要提前了。”,南易臉色微紅說著,有些尷尬一笑道:“這不是年前那段時間送她回去,那天晚上聊著聊著就沒忍住,昨兒個她有反應了,去醫院一檢查,是懷上了。”
“咳咳咳……”
於小石被煙給嗆住,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隨即,他哈哈一笑道:“你還真是夠可以,結婚證都沒領呢,怎麼著,想著先上車後補票。”
南易又是嘿嘿一笑,有些尷尬道:“這也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這不,今兒個就先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結婚時間必須提前,不然這大著肚子,到時候嘴碎的人閒話少不了。”
“所以要搬的是她的東西?”,於小石說著,南易點頭,笑嘻嘻道:“這結婚證雖然領得倉促了些,但我們可是合法夫妻了,這不擔心她一個人住在一邊不方便嗎。”
“那就走唄。”,於小石笑了笑道:“要不要我去找一輛車?”
“不用,她沒多少東西,兩輛三輪車就夠了,我都找好了。”
兩人出了屋,就往四合院外面走去,南易騎上腳踏車,於小石坐在後座上,就一起去丁秋楠那邊。
“我說南哥,那你這婚宴總得要辦吧,也提前?”,於小石問了起來,南易點頭,笑道:“也幸好日子還沒有定,不然真的鬧笑話了。”
“我打算過段時間就把事辦了,誰讓一次就中標呢。”
於小石哈哈一笑,調侃道:“你就偷著樂吧,這事還沒辦呢,孩子都有了。”
“嘿嘿,我這是本事,別人輕易學不來。”,南易自吹自擂起來。
兩人一路吹牛打屁,來到丁秋楠住的這邊,小雅幾個姑娘都幫著丁秋楠把東西收拾好了,南易一來,頓時就被調侃。
“我說幾位,現在我們可是合法夫妻了,又不是耍流氓。”,南易笑著說著,丁秋楠臉色發燙,掐了他一把,她也沒有想到,一時情之所起,居然有了這般結果。
“南易,你可得多請我們幾頓好的,好傢伙,這先上車後補票的本事,算是被你學到手了。”
“你可是給開了一個壞頭,必須安撫我們受傷的心靈,不然以後我們學著秋楠一樣,最後卻被拋棄了,那可都是你的錯。”,一個姑娘調侃起來,幾人鬨堂大笑,於小石跟南易嘴角抽了抽,這女人彪悍起來,還真沒男人甚麼事兒。
嬉笑聲中,幾人開始搬東西,丁秋楠的東西不多,她住在這裡是租房子,沒有置辦太多東西。
待到東西被搬到兩個三輪車上,小雅幾人準備先各自回來。
“客氣話就不多說,過幾天休息時間,都來我那兒,給你們整一頓好的。”,南易將腳踏車推給其中一個姑娘,樂呵呵說著。
“那你可得多搞幾個好菜,我們飯量可大著呢。”,一人玩笑出聲,幾人都笑了起來。
“放心,保證你們吃得肚兒圓,這一點我還是有信心的。”,南易拍著胸脯說著,丁秋楠也出聲感謝幾人。ノ亅丶說壹②З
說了一會兒後,幾人離開,於小石跟南易一人騎一輛三輪車,丁秋楠坐在南易旁邊,露出期待而又釋然的笑容。
來到衚衕口這邊,於小石提醒一聲道:“南哥,喜糖喜煙要走一圈的,別一會兒搞得尷尬。”
“對對對,還有這個。”,南易剎車,丁秋楠笑道:“我去買吧,你們先把東西運過去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