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一處一指,繼續道。
“但此陣顯然不是我東海修士所佈置,這灰霧明顯是陰魂之力凝聚而成,跟陣法的用途並不符合,應該是土族巫部的巫師佈置。”
“他們沒有用靈力催動,而是用的招妖幡中的無盡煞氣和其中蘊含的修士冤魂和妖獸陰魂幻化而出。”
“再看九個環形區域的範圍,越往外,範圍越大,根據陣眼大小可以推測而出,這個陣法範圍大概在八千里到一萬五千裡左右。”
“甚麼需要衝出去一萬多里才能出陣!那豈不是有死無生!!”
後面幾名金丹修士聽到他們幾個陣法師的討論、推測,臉色一片慘白,露出絕望之色。
張辰也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目瞪口呆。
飛行一萬里倒是不難,以金丹修士的遁速,全力飛行,只需要不到兩個時辰,但是路上還有無數的妖獸陰魂作祟,更不要說,越往外圍,灰霧越發濃郁,妖獸的品階也會越高。
張辰陷入沉思之中,衝出此陣恐怕很難。
“那直接將大陣擊破的可能有沒有?”
一個紫衫中年修士開口問道。
畢竟在無法衝出去的情況下,還有擊碎大陣的選擇。
“除非有元嬰之力,否則這個陣法很難被打破!”
青衣書生沉吟少許後,回道。
眾人聽到元嬰之力,面色一轉,朝著禹維風望了過去,在場眾人,只有他施展過元嬰之力,是宗主大人親賜的元嬰寶符。
禹維風苦笑一聲,開口道。
“元嬰寶符珍貴無比,並沒有第二張~”
在場修士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焦慮之色,難道真的要困死在陣中。
修士遇到陣法,基本上有三種方式應對,一是衝出陣法籠罩的範圍,二是以強力破除,三就是等待陣法自身的能量耗盡。
可此陣是由聖殿牆壁上的數百上千顆靈珠催動,再加上招妖幡這件通天靈寶幻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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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能量用之不竭。
除非那些土族修士改變主意,主動撤去陣法,否則這陣法絕不會自行消散。
衝出陣法和強力破陣又沒辦法做到,真的是隻有一條死路麼?
張辰面露沉吟之色,他對陣法的瞭解充其量到達二階巔峰,對於這個三階的頂級陣法,毫無破解之法。
忽然,他想到一個問題。
面色一動,朝著幾位陣法師問去。
“此陣中的鬼物是用甚麼鎖定我等的身形,它們既然沒有靈智,若是能夠不觸發他們的攻擊,我等不就可以順利的走到大陣的邊緣地帶,到了那個時候,再集結眾人之力破陣,豈不是容易許多。”
聞聽此言,眾修士吃了一驚,面對張辰這樣的問題,先是面面相覷,但轉念一想,覺得有些可行,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幾名陣法師,全都面露沉思之色,有的甚至取出家傳的陣法玉簡、玉冊翻閱起來。
群策群力的尋找方法。
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金丹老者,面色一動,開口解釋道。
“陣法鎖定攻擊,一般情況是修士用神識鎖定,然後催動陣法。”
“但這樣大型的陣法,土族巫師沒有神識定然無法操控,只能是靠著簡單的一些指令,讓陣法自行攻擊。”
“這些鬼物對於靈力極其敏感,應該是利用靈力鎖定修士,然後鬼物一撲而上,戰鬥時的靈力外洩,則會引來更多更強的鬼物。”
張辰聽了對方的話,立刻追問道。
“那也就是我們若是能夠不動用靈力,或者是遮掩靈力外洩,就能不吸引鬼物的襲擊。”
他的話一出口,就有人反駁道。
“不動用靈力,那這萬里陣法範圍如何出去,硬生生走出去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金丹老者沒有理會那人的抱怨聲,反而仔細的揣摩張辰所說的可行性。
沉吟少許後,開口道。
“這大陣是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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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佈置而出,沒有修士的神識輔助,在細微處有些許的漏洞。”
“老夫有一隻尋靈鼠,之前曾經在大陣中放出,尋找方位,只有一階的層次,路上不曾有鬼物去攔截。”
“也就是說,只要能將外洩的靈力,壓低到練氣層次,應該就不會觸發鬼物的追擊。”
又一名陣法師提出疑問。
“可靈力壓低到練氣層次,飛行速度也會大大下降,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出陣。”
“我等可以合力煉製一些陣旗,吸納灰霧,以大陣的同源之力遮掩靈力的波動,避免外洩,然後路上再丟出一些富含靈氣之物,來吸引鬼物攻擊。”
“例如這位道友的傀儡或者御獸修士的靈寵、靈蟲之類。”
張辰面露遲疑之色,自己的傀儡造價可是不菲,這樣路上用來吸引鬼物,有點捨不得。
見張辰有些不願意,禹維風有些急了,但這種事只能自願,他也不好強逼對方。
“張道友,這樣你看如何?禹某出十萬靈石貼補一下,剩下的道友也出一些靈石,權當將傀儡買下,只要能出陣,我相信諸位是不會吝嗇靈石的。”
張辰眨了眨眼,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斬釘截鐵道。
“也好,為了大家的安全,這點犧牲,張某義不容辭。”
“我還有四十多隻雷鳶傀儡,每隻造價兩萬靈石,張某也不多要,只需要五十萬靈石!”
“就將這些傀儡全部貢獻出來。”
禹維風沉吟一下,看了一眼在場的修士人數,有差不多五十位,他出了十萬,剩下每人出七八千靈石,不過是一瓶丹藥的價格,應該沒甚麼問題。
“好,就這麼說定了,禹某去籌備靈石,還要勞煩幾位製作遮掩靈力的陣旗。”
禹維風一拱手,便匆匆離去。
張辰等幾名陣法師也開始忙活起來,派人去搜集灰霧,剩下的人則是取出材料煉製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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