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妙想了一陣,遲疑了一下,還是直接出聲問道。
“小子,你此生最害怕的是甚麼?”
張辰聽到這句話,面色一動,心中想到了甚麼,有些疑惑的問道。
“前輩的意思是?”
“硬扛過去,這天魔本身是沒有任何的力量,但是他卻能夠挑動你心中的喜、怒、哀、樂、惡、欲等七情六慾。”
“幾乎是你越害怕甚麼,越恐懼甚麼,就會在你的心中幻化出來。”E
“若是能夠扛過去,那麼這天魔對你就不再會有任何的威脅,並且你的心境修為也會因此大增。”
“但若是抗不過去,這些天魔就會加大你內心的恐懼,潛意識之中操控影響你的心神,將你變成一個傀儡。”
“不過這些只是修士催化出的偽天魔,並非是真正的天魔。”
“天魔之主是魔界十大魔祖之一的自在天魔。”
“這些應當只是修士念頭煉化的天魔罷了。”
“估計也就是影響你數個時辰的時光,待到天魔入體之後,你用辟邪神雷慢慢的消磨,倒也是能夠撐得過去。”
“還有就是,仙府石碑應當能夠消磨這等無形無質之物,只要這些天魔敢侵入你的眉心紫府,仙府石碑絕對是能夠摧毀它們的。”
“不過要是那樣,你也會錯過一個大機緣。”
“這心境修為,平日裡並不重要,但是能撐過去,對於你今後進階元嬰後期有大大的好處,甚至於進階化神期也會有一絲幫助。”
聽到太妙的敘說之後,張辰有些遲疑。
他怔怔的望向辟邪神雷護罩之外的黑色影子,心中不知在思量著甚麼。
他早就懷疑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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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身份,對方的話多半是真的,可若是真的要經歷自己內心最恐懼的事,他還是有些猶豫。
不論是多麼強大的修士,都有他內心的軟肋存在,他自然也有。
在未成元嬰之前,他每時每刻都沉浸在沒有安全感的環境之中,生怕有人發現仙府的存在,然後將自己誅殺。
自從成就元嬰之後,成為此界的頂尖修士,這種感覺才慢慢的退去。
若無必要,他並不想去嘗試這等自虐式的辦法。
可是辟邪神雷總有用完的時候,若是無法再維持下去的時候,還是會遭受天魔入侵。
仙府石碑能夠消滅對方,估計也只是太妙的猜測罷了。
萬一在仙府之中,還無法被消滅,恐怕日後都會受到影響。
張辰想了許久,他的心也逐漸的平和下來。
沉吟少許之後,他一抬手,隨手一揮,掌心中一道青光揮灑出去。
剎那間,周圍的辟邪神雷所組成的雷罩輕顫一下後,驀然消散開來,五柄青劍也順勢插在地上。
而他盤膝坐了下來,靜氣凝神,雙手掐動固守心神的法訣,準備迎接天魔入體。
呼!呼~
虛空之中,彷彿聽到無形的聲音。
數十隻漆黑影子,見到周圍的辟邪神雷散去,瘋狂嚎叫著,張牙舞爪的朝著張辰的身軀之上猛撲而去。
張辰雙目一閉,心頭生出一種猛烈的不安,周身感受到一股壓抑感。
雖然閉上了雙目,但是他依舊感受到一股股淡淡的黑色影子正在他的身軀內來回的穿梭。
心臟也撲通撲通的快速的跳動著。
他的心中也有屬於他自己的陰暗面,喜、怒、哀、樂皆
:
可成為天魔利用的力量,七情六慾隨之被挑撥。
數十隻黑色的影子肆無忌憚的在他的身上鑽進鑽出,他的心神也逐漸的陷入一種幻覺之中。
當他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是一座小山。
張辰望著周圍熟悉的景象,抬頭朝著山上望去,面色平靜如水。.
一如往昔的殘破,心神也被牽引著朝著山上的道觀飛去。
......
陣法之外。
玄魂雙目微閉,盤膝隱匿躲在暗處,雙手掐動法決,周身黑氣湧動,賣力的催動天魔惑心大法。
忽然他睜開雙目,眼中黑色光芒閃爍不休,頭上黑色蓮花加速旋轉起來。
他有些詫異的朝著其中一座高臺之上望去,沉吟一下後,嘴角勾起一絲絲怪異的笑容,喃喃道。
“又是一個,看本座如何霍亂你的心神。”
口中唸唸有詞。
“道消魔漲,魔漲道消,除非是天生純陽赤子之心,否則必被我所制。”
“天魔是我,我非天魔,我玄魂乃魔中之魔。”
話音一落,頭上黑色蓮花驀然綻放大開,無數的黑影再次狂湧而出,穿梭虛空,朝著高臺之上猛撲而去。
......
沒多久之後。
轟隆隆一聲。
十座高臺之中,一座高臺上的護罩轟然炸開。
一個灰袍老者從裡面殺了出來,正是元嬰中期的無涯,口中瘋狂的嚎叫著,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
他雙目通紅,周身黑氣不斷的用處,朝著四周望了一眼,眨眼間,靈力暴漲,開啟了元嬰法相。
驀然間,化作一個百丈高度的黑白巨人,周身滿是八卦圖案,朝著五州聯軍的地方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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