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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2023-07-14 作者:老老王

伴隨著東方的夜幕漸漸淡去,豔麗的朝霞出現在天際,古老的埃及大地,又迎來了新的一天。一支艦隊正在這片土地的水面上風馳電掣,長長的排槳按照船尾鼓手敲擊的鼓點,有節奏地滑過水麵,掀起陣陣白浪,驅動著線條流暢的船體,如同成群的梭子魚一般,向著西北方的尼羅河三角洲快速前進。歐皇秋少帥身穿輕便皮甲,披著一件斗篷,站在一艘槳帆船的船頭,遙望著大苦湖上的日出景色。坐落在紅海之畔的阿爾西諾伊港,此時已經被這支全速行駛的艦隊遠遠地拋在了背後。從這裡扶著欄杆放眼望去,四周盡是一片浩渺冷清的平靜水面,岸邊皆是一片寂靜蒼涼的廣袤荒野。明媚燦爛的朝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向這座湖泊投射下光和熱,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它的暖意。清澈冰冷的浪花之間,逡巡著成群的游魚,閃爍著粼粼的波光;帶著溼潤水汽的清涼微風,從西方迎面吹來,不時拂過這片方圓百里的廣袤水面,讓湖灘中的蘆葦叢和岸邊的棕櫚葉一起沙沙作響。各種鳥兒的歡暢歌聲,迴盪在湖畔欣欣向榮的翠綠草木之間,讓人感到心胸無比舒暢。岸邊長滿蘆葦的湖水之中,偶爾還可以見到乍一看宛如漂浮木頭一般的鱷魚在遊蕩。然而,只要把視野放得稍微遠一些,越過湖畔那一片棕櫚樹林的樹梢,就會讓人無比驚訝地發現,和這片生機勃勃的綠林湖景,僅僅相隔不過咫尺之外,卻瞬間變成了一片荒蕪頹廢、死氣沉沉的絕望世界。——距離大苦湖畔鬱鬱蔥蔥的棕櫚樹林不過一箭之地,就一片由火與沙構成的殘酷煉獄。當太陽從那一邊的地平線上升起時,照亮的不是鬱鬱蔥蔥的翠綠原野,而是死氣沉沉的戈壁沙漠。視野中除了滾燙的沙礫和乾枯的荒草,就只有星羅棋佈的碎石,而看不到挺拔蔥綠的樹林。沙塵暴的哀號取代了鳥兒的歌聲,時刻沖刷著頑強紮根於這片貧瘠之地的耐旱植物。而焦灼如岩漿的沙漠熱風,更是能輕而易舉的把乾渴的迷途旅人直接送入冥府。同樣明亮的陽光,炙烤在沒有任何植被的乾旱地面上,將地表的砂礫烤得滾燙。蒸騰的熱氣讓景物變得模糊扭曲、飄忽不定,遠方的沙丘和荒山都像波浪一樣不停起伏著,給人的感覺就彷彿是在催眠一樣。事實上,這一片乾渴煉獄的殘酷景象,才是這片土地原本的真正面目。而水邊這一抹代表生命的綠色,則是依賴於尼羅河的慷慨恩賜,以及人類改造自然的艱苦努力。——現代的蘇伊士運河是將地峽劈成兩半,簡單粗暴。而古代的“蘇伊士運河”,則要含蓄曲折很多。早在文明之光尚未完全亮起的公元前四千年,整個埃及地區幾乎是一片巨大的沼澤地,尼羅河水位比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要足足高出十五米。在下埃及,當時水量豐沛的尼羅河不僅有很多條支流匯入地中海,還有一條支流透過布巴斯提斯和大苦湖注入紅海——這樣一來,尼羅河本身就連通了地中海和紅海。換而言之,那時的埃及先民根本不用挖運河,就能把獨木舟從紅海一路劃到地中海,途中無需上岸。此後,由於氣候轉冷,尼羅河水位有所降低,注入紅海的支流也逐漸乾涸,讓紅海與地中海斷開。古埃及人把這條幹涸的支流河床,稱為“圖米特拉”幹谷,去亞洲的時候走它充當天然道路。但接下來又過了兩千年,到了公元前二千年左右,也就是東方大禹治水和夏朝建立的年代,全球氣候再度轉暖,尼羅河的水量重新增加,水位又一次抬高,原先連線紅海的圖米特拉幹谷又有水注入。只不過水量還是有點不夠,僅僅注入了大苦湖,讓這片乾涸的鹽沼又有了水,卻沒能進一步流入紅海。這時的埃及已經是一個統一的文明古國,並且透過長期修建金字塔的考驗,工程技術相當成熟。所以為了方便將西奈半島開採的銅礦運回埃及腹地,時任埃及法老的塞索斯特里斯下令疏通圖米特拉幹谷。埃及人先是在蘇伊士灣開工,挖出了一小段南北向的運河,將紅海最北面的蘇伊士灣與大苦湖連線起來,進而再沿著圖米拉特幹谷,開挖一條長約97千米的東西向運河,將大苦湖與尼羅河連線起來。從而使得紅海方向來的船隻,可以進入尼羅河三角洲,再進入地中海——當然,反之亦可。侷限於當時青銅時代的落後技術和埃及的有限國力,這條運河前後歷時近百年才竣工,並且被埃及人斷斷續續從公元前十九世紀使用到了公元前十三世紀,大約相當於從中國的商朝使用到了夏朝。但最終,這項遠比金字塔更有實用價值的偉大工程,還是徹底消失在了埃及的大地上。——因為老天不作美,氣候再次變化,尼羅河水位下降,運河的河床太高,無水注入,最終報廢。又過了很多年之後,到了公元前600年左右,埃及法老尼科二世再次嘗試連線紅海與尼羅河,動員了十二萬人充當苦力,仍舊利用先前被使用過的圖米拉特幹谷開挖運河,但這一次的運河工程也爛尾了,因為埃及跟新巴比倫國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之間爆發了漫長的戰爭,龐大的戰爭開銷,使得埃及的財政非常緊張,不得不停止開挖運河,之後直到王朝覆滅也沒有再啟動。於是,埃及法老尼科二世的未竟事業,就只好由波斯的萬王之王來完成。公元前525年,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征服埃及,此時世界氣候再次變得高度溫暖溼潤,尼羅河水位大大上漲,圖米拉特幹谷又一次灌滿了水,變成了尼羅河的支流,大苦湖與蘇伊士灣之間也形成了天然水道。大流士一世根本不需要精妙的工程設計,只要組織人手清理天然水道上的淤泥,使其深度和寬度可以行船,就能完成這條法老們未竟的運河,成功地將紅海與地中海連線了起來,並且豎起石碑紀念此事。——由此可見,一項偉大工程的成敗,不僅要看人的奮鬥努力,也要看老天爺是否賞臉啊!又過了兩百年,因為政權更迭、戰亂頻繁的緣故,在亞歷山大大帝東征的時候,大流士一世開通的古運河已經因為疏於維護,被泥沙堵塞,雖然還有河水流淌,水深卻已經無法通航了。——尼羅河每年都要定期氾濫,長年累月下來,跟尼羅河相連的運河內自然淤積了不少泥沙,此外運河沿線盡是沙漠,被風吹進運河的沙子也不在少數,所以為運河清淤所需的人工費用極其龐大。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驅動,很難讓統治者從國庫中撥出這麼大一筆鉅款,來做這樣的事情。直到五十多年前,這條運河才被托勒密二世國王重新疏浚開通,以適應日漸繁忙的東方海上貿易。現在,這條運河的主幹道寬達四十米,足以容納三艘船並排行駛,並且因為運河的另一頭連線著尼羅河,使得河道里流淌的不是海水,而是淡水,所以在航運之餘還可用於灌溉,讓沿岸綠意盎然。甚至就連原本是鹹水湖的大苦湖,因為尼羅河水持續百年的不斷灌入,也漸漸變淡了。(現代蘇伊士運河兩頭都是海,所以流淌的是鹹水,運河畔就是沙漠。)在運河與紅海的連線處,托勒密二世還建造了一座壯觀的船閘,用以隔開尼羅河的淡水和紅海的鹹水。結果,這道船閘就成了歐皇秋率領艦隊從阿爾西諾伊港突入運河區的最大障礙,他不得不用武力驅逐了管理船閘的托勒密王朝官吏,並且強行佔領了阿爾西諾伊港,以確保自身後路的平安。——幸好,對於越盟這個合作了大半個世紀的老朋友,托勒密王朝真的是完全沒怎麼防備,同時由於籌備拉菲亞大決戰的緣故,托勒密王朝幾乎抽空了地方上的駐防兵力。作為絕對後方的阿爾西諾伊港,在這種情況更是幾乎沒有甚麼軍隊駐紮,海防炮臺也對付不了早已入港甚至上岸的敵軍。更別提,歐皇秋還是以有備算無備,第一時間就假借開宴會,軟禁了阿爾西諾伊港所有的達官顯貴作為人質,隨後再出兵接管全城各處要害,收繳武器……期間,歐皇秋一直打著“收到托勒密四世國王的密信,邀請盟邦友人協助國王鎮壓都城亂黨”的幌子,在相當程度上迷惑了當地人,使之不敢暴力反抗。因為自從托勒密四世國王即位以來,亞歷山大港確實發生過好幾次或大或小的騷亂。而這位國王素來又以輕佻不正經的逗比作風聞名埃及,像這種藉助外國兵馬鎮壓本國暴徒的丟臉事,他還真做得出來。然後,既然都城亞歷山大港都造反叛亂了,那麼盟邦君主恐怕也未必信得過阿爾西諾伊港的人。為了以防萬一,避免後路斷絕,越人選擇先下手為強,強行控制這座城市,也是很正常的預防措施。既然如此,他們這些小官吏和打工人,又何必要跟大老闆和大老闆的合作伙伴對著幹呢?就這樣,越盟使團的護衛軍隊,幾乎沒有遭到任何抵抗就成功接管了阿爾西諾伊港。接下來,歐皇秋調集了艦隊裡和港口內的所有槳帆船、人力水輪車船,開啟船閘闖進運河,朝著尼羅河三角洲趕去。而他那艘過於龐大和笨重的旗艦【鳳凰號】,就只能暫時先丟在阿爾西諾伊港,等到事後再說。——由於這個季節的埃及北部盛行西風,遠洋船不能借助風力進入尼羅河,運河的寬度也不夠走Z字搶風,偏偏時間緊迫,實在是沒空等待當地的勞工們慢慢拉縴拖船,或是踩著水輪車船來拖遠洋大帆船了。然而,儘管歐皇秋已經是心急火燎得好像屁股上有火在燒,但前工業時代的航速實在快不起來。因為划槳手和踩水輪的船工,必須每天靠岸休息進餐,不能晝夜行船,所以艦隊僅僅是穿越大苦湖就花了兩天。接下來,在進入了運河之後,艦隊又繼續全速航行了一天,才遙遙看到了等待在運河北岸的法老王車駕——直到看見托勒密四世的紋章旌旗和皇室徽章,還有那些打扮華貴的宮女宦官們陸續上船,那些被裹挾來的希臘裔和埃及土著划槳手,才暗自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回真的是在侍奉王室,沒上賊船……嗯,要說“侍奉王室”……倒也沒錯啦。不過他們同時也真的是上了賊船。當裝著托勒密四世國王屍身的御輦,被拖到歐皇秋乘坐的大型槳帆船旁邊時,歐皇秋頓時就聞到了一股腥鹹的異味,不由得開口問道,“……這是……鹹魚味兒?你們往國王的屍體旁邊堆鹹魚做甚麼?”“……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埃及的天氣那麼熱,趕路的途中又沒法對屍體進行防腐處理,才幾天時間,這位國王的屍體就已經開始有點兒腐爛了,如果完全不做掩飾的話,很可能會讓人起疑心。那時候我們正在西奈半島的海邊漁村宿營,於是就採購了一大批鹹魚,讓所有人帶上一些,在每輛車上都放一筐鹹魚,作為接下來的旅途中的口糧,順便也掩飾國王的屍臭……”風塵僕僕的越盟駐埃及大使歐皇涉,有些疲憊地回答說,最近幾天的連續趕路,讓他顯得憔悴了許多。——好吧,歷史上大秦始皇帝死後的送葬待遇,居然在這兒先給托勒密四世用上了……歐皇秋撇撇嘴,隨即催促說,“……知道了,我會讓人把屍體存放在大桶烈酒裡防腐的。你們全都趕快上船吧,我們要用最快速度趕到亞歷山大港,然後看看能否把這世上的最後一個托勒密掌握在手中……”“……抓住阿爾西諾伊三世之後,你打算怎麼做?來一段凱撒和埃及豔后的故事?”歐皇涉調侃說。“……怎麼可能?我又不是那種風流種子。”歐皇秋噗嗤一笑,搖了搖頭,“……雖然同樣是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末代女王,同樣是在亞歷山大港,但我終究不是凱撒,而她也不是克里奧佩特拉。哎,羅馬大軍可以隨時殺到埃及,但越盟卻沒有能力隔著印度洋,往埃及投放幾萬兵力啊……”片刻後,托勒密四世的屍身,大內副總管阿加托克利斯和他的三個寵妃妹妹,以及阿加托克利斯的親信和私兵,都陸續上了船。而剩餘那些被視為“不可靠”或“沒有用”的隨駕宮廷人員,則被丟在了岸邊,並且被告知船位沒有了,要他們自己從這兒沿著運河和尼羅河,一路走回都城亞歷山大港……——好在剩下的路程已經不遠了,沿途都是河道,不虞乾渴缺水,耐心點兒還是能順利走回去的。※※※※※※※※※※※※※※※※※※※※※※※與此同時,亞歷山大港的城南郊區,馬瑞奧提斯湖岸邊的歐楠特女士風月會所,一輛掛著鳳凰國旗和海豹徽章的越盟使館馬車,急促地駛過門口兩側矗立的希臘愛神阿芙狄羅忒雕像,快馬揚鞭衝了進來。緊接著,沒等馬車停穩,一位有著金色眼睛和漆黑短髮的年輕東方人,就急不可待地跳出車廂,沒等歐楠特妓院裡那些風姿綽約的姑娘們上前迎候,他便大聲嚷嚷著要見此地的女主人,一副很無禮的樣子。——若不是礙於他來自越盟大使館,還有那一雙金色眼睛彰顯的尊貴身份,這裡的奴僕們都差點要把他給轟出去:眼下歐楠特女士的三個女兒都在托勒密四世國王的床上賣弄風騷,一個兒子也在宮裡擔任要職,平日裡結交的達官貴人無數,早已是皇親國戚的檔次,豈是被人呼來喝去的尋常賣笑老鴇可比?當然,既然是有著老交情的越盟大使館的來人,終究是要有所優待的。片刻後,因為徹夜歡愉而剛剛才起床的歐楠特女士,讓她的梳頭侍女伺候著草草補了個妝,就打著哈欠穿著睡袍,出現在了會客廳。雖然歐楠特女士已經年過四十,但作為曾經名滿半個地中海的頂級交際花,她依舊有著普通女性無法企及的美貌,外加某種難以用語言和文字來描述的獨特風韻,正如一朵盛放到了極致的玫瑰,所有的顏色與芳香都被歲月沉澱了下來,讓她像一杯儲存了很久的極品美酒,使人嗅之慾醉。然而,來訪的越盟駐埃及大使館的首席秘書,馬爾地夫領主的小兒子歐皇祁,這會兒卻是根本無心欣賞歐楠特女士成熟豔麗的獨特風韻,只是跟她草草寒暄了幾句,就毫不客氣的要求密談。這種頗為無禮的要求,讓歐楠特女士微微有些皺眉,但看著對方一臉急切的樣子,她還是答應了下來。“……歐楠特女士,我接下來要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訊息!請您千萬保持鎮定。”進入密室之後,歐皇祁先是檢查了一下隔音效果,隨後滿臉凝重地說,讓歐楠特女士挑了挑峨眉。“……年輕人,不用這麼緊張,不就是個壞訊息麼?我這輩子見識過的災難,可比你想象的還多吶!”這位亞歷山大港最高貴的退役交際花,翹著腿坐在一張圓凳上,悠然地說道,“……讓我猜一猜,是國王的軍隊在加沙戰敗了嗎?現在的戰況究竟怎樣?塞琉古大軍打到哪兒了?我的孩子們都還安全嗎?”“……您的四個孩子目前一切都好,女士。加沙前線還沒有開打,塞琉古大軍尚未進入戰場。”歐皇祁秘書嗓音低沉地回答說,“……但是,這場戰役的勝負已經毫無意義,因為國王死了!不是在戰場上死於敵人的刀劍之下,而是死在了您那三位可愛女兒的床榻上,”“……哇哦!她們三個可真是太威猛了!居然吸乾了一位國王!床上功夫都勝過我這個媽媽了!”歐楠特女士小小地驚呼了一聲,但卻並沒有多麼的惶恐,反倒有幾分自豪,“……然後呢?”“……如今,您的四個孩子正帶著國王的屍體,逃出了拉菲亞鎮的軍營,往亞歷山大港趕過來,歐皇涉大使也跟著他們一起走,半路上又在圖米拉特谷地的運河畔,匯合了我們越盟少帥歐皇秋的艦隊。”顧不上糾正歐楠特女士的認知錯誤,歐皇祁秘書又繼續說了下去,“……抵達亞歷山大港之後,他們不會直接進城,而是會先來到您這兒落腳。除此之外,我們的大使館也會立刻進行緊急疏散,把一部分閒雜人員撤退到您的地盤上來。屆時希望您能幫忙安置一下,最好提前囤積一些食物……”“……明白了,接下來是要啟動撤退計劃?跟著你們逃到東方去?”歐楠特女士會意地點點頭,她這麼多年來之所以一直跟東方人密切結交,一方面固然是有互利互惠、互相幫忙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在萬一哪天滅頂之災降臨的時候,給自己留下一條逃亡海外的生路。關於這一點,歐楠特女士和歐皇涉大使都是心知肚明,甚至早已做好了預案。眼下托勒密四世國王暴斃,托勒密王朝絕嗣滅亡,埃及馬上就要變成無主之地,被各路野心家爭奪蹂躪,亞歷山大港恐怕也即將遭遇兵災,她除了帶著全家倉皇逃走之外,實在是沒有更好的避禍辦法。——面對國家覆滅,政權更迭這樣的塌天大禍,她昔日經營的那些人脈關係網,恐怕也不太頂用了。如今四個孩子都還安然無恙,同時還有時間收拾細軟,就已經很能讓她暗自慶幸。“……確實是要撤退到蘇伊士灣邊的阿爾西諾伊港,但在此之前,我們還想試著進宮一趟。”歐皇祁秘書深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保持平靜地說,“……而這需要您和您的孩子們進行配合……”“……進宮?你們難道是想……”歐楠特女士先是微微皺眉,隨即便恍然大悟一般地瞪圓了眼睛,“……不會吧?你們居然想要抓住女王?難道連你們也在圖謀上下埃及的紅白王冠?這事兒辦得到嗎?”“……不不不,夫人,我們沒有妄想奪取埃及王權的打算,我們能夠投放到這片土地的力量非常有限,即使拿到了宣稱權也沒有用。但儘管如此,為了確保我方的後續利益,還是有必要把女王掌握在手中。雖然我們沒有力量來控制住亞歷山大港這個聚寶盆,但僅僅是一位女王的話,應該還是能帶走的。”歐皇祁秘書答道,“……就算我們自己人用不上,可以後若是要跟安條克三世或者其它的君王談判,她就是一件重量級的籌碼,而這場劫持行動究竟能否成功,也決定了您日後流亡過來的待遇,女士……”直到此刻,歐楠特女士才終於微微有些動容,並且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是逼著老身捨命奉陪啊!也罷,我現在這會兒也沒有退路了,就跟著你們搏一搏吧!不過還是得要儘量做個完善的計劃出來。既然托勒密王朝已經在事實上覆滅,我總要讓它有個圓滿的收場,好歹要對得起王室的恩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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