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陷落、色雷斯陷落、小亞細亞倒戈，巴勒斯坦陷落、猶太人倒戈、昔蘭尼加再次獨立……短短兩年之內，隨著一系列的軍事災難，托勒密王朝從疆域遍及整個東地中海的海皇霸主，給一刀刀削成了非酋病夫，殘山剩水的版圖只比現代埃及多了個塞普勒斯……塞普勒斯還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得住。如此悽慘的局勢，換成是誰坐在亞歷山大港的王宮裡，都得跟托勒密四世一樣焦慮到瀕臨發瘋吧？當年被亞歷山大大帝一路暴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波斯王大流士三世，估計也有類似的絕望體驗。然而，不管埃及托勒密王朝的軍隊在戰場上輸成了啥樣，只要蘇伊士地峽和連通地中海的法老運河，依然在托勒密王朝的控制之下，那麼歐皇秋率領的越盟艦隊，就會堅定不移地向著埃及繼續前進。隨著鳳凰旗和海豹旗飄揚的龐大艦隊，距離埃及的位置越來越近，全程最艱苦的一段旅途也即將到來。——越盟的外交艦隊起錨離開龍石島之後，緊接著從亞丁灣進入紅海的旅程，倒是很輕鬆：因為紅海四面全都環繞著酷熱乾燥的沙漠，日曬強烈，注入淡水極少，海水鹽分高，所以在連線紅海與亞丁灣的曼德海峽，表層海水從印度洋流入紅海，艦隊只要降下風帆，就能被海流緩緩推進紅海里。等到越盟艦隊進入全長兩千多公里的紅海之後，因為冬季的紅海南部吹著強勁的東南風，所以，對於從印度洋北上去埃及的歐皇秋來說，這段路基本上都是順風。艦隊只要在紅海的入口附近，阿克蘇姆王國（衣索比亞的前身）控制下的阿杜利斯港補充一些食水，然後掛起風帆，就能享受一段悠閒的旅程。在紅海南部航行的這一千多公里旅程裡，歐皇秋和他麾下的大多數軍官，都可以坐在甲板支起的遮陽棚下，端上一杯咖啡或紅茶，靜靜地欣賞海景——無論在甚麼時代，熱帶的海洋總是那麼的風情萬種。放眼望去，平靜的海面晶瑩剔透，純潔的藍色一望無際。唯有在微風吹拂之下，才會泛起一絲絲波紋。柔和的清風中帶著海洋的鹹味，海鷗發出悠長的鳴叫，在海面上空翱翔。到了傍晚時分，落日從海平面逐漸墜落，火紅的晚霞美輪美奐，那暮色下的風光當真是無限的醉人。而在清澈的海水之下，紅海水域最著名的景觀——“海綿花圃”和“珊瑚森林”，更是引人入勝……雖然名叫紅海，但在沒鬧赤潮的時候，這片海域可並不怎麼發紅，相反，在這裡，碧藍色的海水晶瑩剔透，水下的珊瑚礁隱約可見，色彩斑斕的海綿與珊瑚叢中，造型古怪的錘頭鯊和千姿百態的熱帶魚在遨遊。若是運氣好的話，還能遇上成千上萬的海月水母隨波逐流，那場景更是宛如夢幻一般的絢麗。跟海面之下的生機勃勃截然相反的是，紅海沿岸的陸地，無論是非洲這邊還是阿拉伯半島那邊的海岸，卻幾乎都是綿延不斷的紅黃色巖壁，荒涼的巖壁上差不多是寸草不生，堪稱是一片生靈絕跡的熱砂地獄。除了沙漠氣候和淡水資源的短缺之外，紅海實質上是作為東非大裂谷的延伸，周邊海岸基本以懸崖峭壁為主，很少有適合人口聚居的地方，所以紅海兩岸的城鎮極少，說是“千里無人煙”也絕不為過。生機與死寂、絢麗與蒼涼……如此對比鮮明的海陸風景，著實讓遠道而來的旅行者嘖嘖稱奇。然後，當縱穿紅海的兩千公里航程，走到一半的時候，水手們的悠閒假日就結束了。——從紅海的中央開始，冬季的盛行風從東南風轉為了西北風……繼續往埃及前進，就變逆風了！在工業革命前，船隻若是僅僅只靠人力划槳和搖櫓的話，在廣袤的海洋麵前，必然顯得過於孱弱。所以，古代那些沒有引擎的遠洋商船，必須儘可能藉助自然的力量來進行長途航運。而洋流和風力，則順理成章成為了當時對於長途海運而言最重要的自然因素。但問題是，凡是學過高中地理的人，應該都知道，紅海周邊是一片常年受副熱帶高氣壓帶和信風帶控制的地區，這也是紅海以及周邊沙漠降水稀少、氣候炎熱乾燥的原因。在冬半年，因為受副熱帶高氣壓帶的影響，紅海北部海域吹的是西北風，南部海域吹的是東南風。——也就是說，在冬半年的紅海上，無論帆船從埃及出海向南行駛，還是從印度洋進入紅海北上埃及，都是隻有前半截旅程是順風，但等到船開了一半，在紅海的正中央，就變成逆風了。在夏半年則更糟糕，因為受信風影響，整個紅海吹的都是東北風。這時候帆船從埃及的蘇伊士地峽啟程南下倒是容易一些了，但若是想要從亞丁灣北上埃及，就是全程逆風把你往回吹。換而言之，在紅海北部，不管冬天還是夏天，一年四季都是颳著北風，把船往南吹。所以，前往埃及的最後一千多公里旅程，靠風力是指望不上了，那麼靠水流呢？很遺憾，紅海四面被陸地環繞，內部近乎是一潭死水，所以除了入口處之外，基本不受洋流影響。也就是說，洋流同樣也指望不上。怎麼辦呢？古埃及人的辦法是涼拌：既然帆船過不去，那就甭過去了唄！他們就在紅海中段的非洲海岸，最靠近尼羅河的地方，找個海灣停船上岸，用駱駝走過一百公里左右的陸路，把貨物和旅人運載到尼羅河畔，然後就可以坐著尼羅河上的蘆葦船，一路順流而下回家了。——埃及常年盛行從北往南吹的北風，而尼羅河則是從南往北流淌，無形之中構成了一個天然的水運交通系統。尼羅河上的船隊只要掛帆就能乘風去上游，降帆就能順水去下游……所以，才說尼羅河是上天賜予埃及人的絕世瑰寶——像這樣除了隨時供水灌溉，還自帶按季節自動施肥功能，順便還有不必拉縴便能往返航運的天然鐵路功能的河流，全世界大約也只有這麼一條。而對岸的阿拉伯人也一樣選擇涼拌，他們在葉門就停船卸貨，把從東方販運來的香料和絲綢搬上駱駝商隊，往北走陸路穿過沙漠，最終抵達敘利亞或巴勒斯坦的地中海沿岸港口，在那裡裝船往歐洲發貨。只是，這樣的水陸之間來回轉運，未免效率太低了，運輸耗損也太大了。尤其是在進行軍事行動的時候，埃及海軍艦隊一旦走運河進了紅海，總不能一出港口就回不來吧？再怎麼寬裕的財政，也支撐不起這種“一次性海軍”啊！又不是燒給墳裡先人的紙船！所以，托勒密王朝的第二代君主托勒密二世，在重新疏浚了法老運河（古代版蘇伊士運河），於運河的紅海蘇伊士灣一側出口興建了阿爾西諾伊港，作為海軍基地和貿易中轉站之後。他又繼續沿著紅海西岸南下一千多公里，在紅海的巴納斯半島南側，也就是現代的蘇丹與埃及國境線附近，尋找有水源的地方，興建了一座貝勒尼基港，為商船和戰艦在紅海上的航行，提供一座中繼站。那些在冬天依靠東南季風北上深入紅海的遠洋船隻，在來到貝勒尼基港之後，差不多就順風用盡，海面颳起了逆風，剛好可以就近停船，在這個天然的避風良港裡停泊休整。然後或是在養精蓄銳之後，走“Z”字逆風而行，或者想辦法僱傭人力划槳船，拖著帆船北上埃及。再加上貝勒尼基港距離尼羅河不遠，便於海陸轉運，如果商船主不願意繼續頂風北上，也可以在這裡就近卸貨，按照打折價賣給駱駝商隊，讓他們把貨物馱運到尼羅河畔，坐內河船運往亞歷山大港賺差價。此外當地還有儲量豐富的綠寶石等礦產，讓貝勒尼基港很快就發展成為一個商業繁榮的港口城市。一時間，來自黑非洲的黃金和寶石，來自波斯的衣料和服裝，來自希臘、義大利和敘利亞的酒類和橄欖油，埃及和葉門出產的穀物和染料，出產於阿拉伯半島的白銀、乳香、沒藥和毛皮，來自東方的絲綢、香料和蔗糖，還有從非洲和遙遠北方販運來的各族奴隸，都在貝勒尼基港這裡進行著買賣交易。再後來，到了先王托勒密三世即位的時候，埃及托勒密王朝又在貝勒尼基港和蘇伊士灣之間的非洲海岸上，尋找到一處有淡水泉的海濱綠洲，在這裡增設了一座米奧斯赫爾莫斯港，作為中繼站——從蘇伊士地峽到貝勒尼基港之間，同樣隔著足足一千多公里，若是路上沒有一個補給港，未免也太危險了。在這個年代，商船的航線基本還被限制在以港口為跳板的海岸線上，脫離沿岸補給是很冒險的行為。歐皇秋的船隊剛剛抵達貝勒尼基港，就有埃及的宮廷宦官和軍官前來問候，順便安排了一隊專用的人力拖船，拖拽最大最笨重的旗艦【鳳凰號】與另外幾艘鉅艦，北上蘇伊士地峽，走運河去亞歷山大港。至於剩下的那些輕便船隻，就只能讓它們自己依靠三角縱帆來逆風北上，走完剩下的一半紅海航路。還有一部分遠洋大帆船，索性根本不準備繼續北上亞歷山大港，而是打算在貝勒尼基港待下去，準備等到夏天整個紅海上東北風大作的時候，就啟程返航，回東方去——這裡就是它們本次下西洋的終點站了。除此之外，為了給船隻減輕載重，節省給養，一部分進獻給埃及國王托勒密四世的禮物，還有一些閒雜人員，在貝勒尼基港就提前下船，改為走陸路去尼羅河畔，然後穿過整個埃及去亞歷山大港。就這樣，越盟艦隊在貝勒尼基港這座頗有希臘風格的城市一分為三，一部分就地滯留，準備返航，一部分舍舟登陸，騎駱駝出發，最後一部分在歐皇秋的率領下，匆匆補充了一些淡水和食物，再次出海北上接下來在紅海北部的一千公里航程，就是歐皇秋啟程以來，航行得最難受的一段路了。因為全程基本逆風的緣故，帆船上的水手需要不斷地反覆掛帆、收帆和調整縱帆角度，前面搖櫓驅動的人力拖船上，那些埃及船工更是每天汗流浹背、累得死去活來，最多每隔四五天就得換一班人。——不順風不順水，紅海北部這一千公里的航程，歐皇秋的艦隊足足走了一個月。而若是在有風力和洋流助航的印度洋上，哪怕是從南非好望角航行到澳洲西海岸，繞地球轉上四分之一圈，只要你不怕風高浪急，敢往西風帶裡走，那麼也只需要二十天就夠了。幸好，埃及方面的招待極為殷勤，甚至有點熱情過度的感覺。最初歐皇秋還覺得困惑，但後來就慢慢懂了——在前線屢戰屢敗、版圖大片淪喪的噩耗籠罩之下，已經差不多坐在了火山口上的托勒密四世，迫切需要一些好訊息來提振民心，激勵士氣。比如把歐皇秋的來訪，包裝成“友邦援軍將至”之類。十二月底，歐皇秋率領的越盟外交艦隊，終於抵達了蘇伊士灣盡頭的阿爾西諾伊港。這座港口雖然是距離埃及都城最近的紅海港口，但原本因為礁石眾多的緣故，並不是很適合船隻停泊。不過，近幾十年來隨著東西方海上貿易規模的擴大，阿爾西諾伊港也變得愈加繁華，成為托勒密王朝的重要稅源，港灣凡是能夠影響到航道的礁石，基本上早已被不惜工本地爆破清除，以便於擴大貿易，此外還修建了一道壯觀的巨型船閘，以便於分隔開紅海的鹹水和尼羅河的淡水。（古蘇伊士運河或者說法老運河，並不是從紅海通往地中海，而是從紅海通往尼羅河。）所以，歐皇秋率領的越盟艦隊，在抵達阿爾西諾伊港之後，距離亞歷山大港就只有一步之遙了。接下來哪怕是找人拉縴，也能把他們的船隊給弄到亞歷山大港去。——事實上，只要進了尼羅河，接下來就只需要順流而下，沿著水流往地中海漂就是了。然而，一封來自亞歷山大港，打著埃及皇家眼鏡蛇紋章的信函，卻讓歐皇秋的旅程在此地暫停。原來，或許是因為友邦“王子”駕到，所帶來的一絲福氣，正當歐皇秋在紅海上艱難航行的時候，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海軍艦隊，終於取得了一場久違的勝利，暫時驅散了屢戰屢敗、戰無一勝的低沉陰霾。——公元前215年11月末，在塞普勒斯的薩拉米斯城（不是雅典旁邊的那個海島，是另一個同名希臘城市），埃及艦隊輕鬆擊敗了來襲的羅德島和以弗所城聯合艦隊，保住了塞普勒斯這塊最後的海外殖民地。不過，根據越盟駐埃及大使歐皇涉的吐槽，埃及艦隊之所以能在塞普勒斯輕鬆得勝，是因為羅德島和以弗所城的艦隊根本就沒有認真打。因為隨著埃及托勒密王朝的飛速撲街，完全基於利益而臨時撮合起來的反埃及聯盟，也在飛快的瓦解，尤其是那些距離埃及本土比較遠的政治勢力，各個都是心懷鬼胎。有點類似於過去中原列國合縱攻秦，取得一定勝利之後，接下來必然就是縱散約敗，互相捅刀了。比如，安提柯王朝統治的馬其頓，在吞併了埃及的色雷斯殖民地，把東方邊境推到拜占庭之後，就基本退出了戰爭，甚至連南下支援羅德島和以弗所的馬其頓艦隊，也被馬其頓國王腓力五世下令撤了回去。還有希臘本土的埃託利亞聯盟，也再次回到了中立的立場，允許埃及使者前去他們的城邦募兵。——既然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東地中海霸權已經坍塌，那麼馬其頓和塞琉古的盟友關係也就快到盡頭了。人的思想總是那麼的複雜，在戰爭困難的時候，所有人或許可以擰成一團，同心協力的共度時艱，可一旦戰爭局勢扭轉了，勝利的曙光出現了，那麼各種爭權奪利甚至背後捅刀的局面，也就應運而生了。畢竟，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一場戰爭中的盟友，或許就是下一場戰爭中的敵人。而環繞著整個地中海的文明圈裡，最不缺的就是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戰爭。對於這樣悄然變化的暗流，像塞琉古王朝和羅馬共和國這等疆域遼闊、兵員眾多，家底豐厚的重磅選手，或許不用過多在意，但對於羅德島和以弗所這樣小體量的希臘殖民城邦來說，就不得不捏上一把汗了。因為擔心被不可靠的盟友背刺，羅德島和以弗所本來就已經對塞普勒斯攻略的信心嚴重動搖，遲遲疑疑不肯發動全面攻勢，再遇上埃及艦隊反擊激烈，不好對付，自然是稍一受挫，便順勢收兵回國。——即使按照埃及托勒密王朝方面肯定已經大大注水了的戰報，埃及海軍在塞普勒斯海戰之中，也不過是擊沉敵艦十艘，俘獲敵艦兩艘，殲敵不足一千人而已，著實算不上甚麼非常輝煌的戰果。不過，這樣一場並不算大的勝利，卻讓最近兩年來幾乎輸麻了的托勒密四世，整個人瞬間支稜了起來，得意地看到自己登基即位以來一團烏黑的戰績單子上，終於有了一抹勝利的亮色。而這位昏君的心態，也從極度的自卑和沮喪，轉向了另一個極端，變得極度的自大和狂妄。正好，他之前傾盡王朝國庫在亞歷山大港募集的十萬大軍，已經初步整編訓練完畢，擁有了基本的戰鬥力，彈藥糧秣也已經籌備齊全。而塞普勒斯海戰的勝利，和馬其頓、以弗所、羅德島的實際退出戰爭，又使得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海軍艦隊，暫時重新恢復了對塞普勒斯以南海域的制海權，再也不必擔心首都亞歷山大港被誰從海上偷襲了。與此同時，托勒密四世當前最難纏，最可怕，帶給了他最多痛苦的敵人，塞琉古王朝的君主安條克三世，則是已經在猶太省（巴勒斯坦）境內連番戰鬥了小半年，手裡只剩五萬人，並且似乎已經兵勞師疲。乍一看之下，似乎埃及這一方的優勢很大？而且，只要打敗了塞琉古這個宿敵，那麼當前埃及托勒密王朝四面受挫的困境，也會迎刃而解。於是，自認為抓住了戰機的托勒密四世，就在亞歷山大港舉辦了盛大的出征儀式，帶著十萬大軍向東御駕親征，準備去亞洲跟安條克三世的五萬“久戰疲兵”扳一下手腕。同時，托勒密四世還派出親信宦官來到蘇伊士灣，請求歐皇秋在阿爾西諾伊港多待些日子，不要急著去亞歷山大港。這樣等他在亞洲打敗了安條克三世之後，正好可以順路帶著歐皇秋一起凱旋迴京！對此，歐皇秋少帥也是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反正聽說托勒密四世打算押上全部家底，跟安條克三世在戰場上賭國運的訊息之後，他就不急著去亞歷山大港了……若是埃及的這仗打輸了，而且是大敗的話，那麼這世上以後恐怕也就沒有甚麼托勒密王朝了。他又何必去訪問一個期貨死人……不，期貨死國呢？結果，托勒密四世的十萬軍隊，信誓旦旦地說是要出征亞洲，其實才剛剛過了西奈半島進入加沙，就在加沙的最西邊，一個名叫拉菲亞的小鎮停下來修築陣地，一副就地抱頭蹲防，等著敵人打過來的架勢。這可真是……放最狠的話，打最慫的仗啊！此後，歐皇秋在阿爾西諾伊港又等了大半個月，一直都沒有關於拉菲亞戰役開打的訊息傳來。然而，再接下來，他卻收到了……埃及國王托勒密四世的死訊？！而這也意味著煊赫百年的托勒密王朝，將要在這一刻被畫上休止符！——無論托勒密王朝還有多少土地、臣民、財富和軍隊，在這個時刻都變得毫無意義，因為隨著托勒密四世的死亡，整個托勒密皇室已經絕嗣，只剩下他姐姐一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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