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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023-07-14 作者:老老王

跟歐皇家穿越者們穿越之前所處的時空中,那場一路多災多難,經歷了飢餓和叛亂,還莫名其妙地捲入了海島土著的混戰,弄得指揮者麥哲倫也在半路上被打死的的麥哲倫環球遠航相比,這個位面的【史上最強非酋】漢尼拔·巴卡的環球航行,由於開了太多的外掛,就顯得有些風平浪靜、波瀾不驚了。畢竟,麥哲倫一路上完全是在探索陌生的世界,既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往哪兒航行,甚至不能確定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間究竟有沒有水道相通。結果,麥哲倫只能在南美洲東海岸的每個峽灣和河口都探索一番,不僅耽擱了非常多的時間,而且整個探險隊從上到下都很惶恐:萬一這新大陸向南一直延伸到了南極可怎麼辦?即使後來進入了太平洋,麥哲倫船隊也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往哪裡航行才是正確的,也不知道前方哪裡有陸地,哪裡是大海,只能憑著感覺誤打誤撞。結果沒來得及在南美大陸上搜集足夠的淡水和食物,就冒冒失失地轉入了橫跨太平洋的航線,以至於差點在這段風平浪靜的航程之中渴死餓死。而漢尼拔卻是在出發前就已經點亮了地圖迷霧,從一開始就拿著歐皇家先人遺留的世界地圖,知道自己需要往南航行多遠,也知道一路上有甚麼洋流可以利用,甚至還知道在新大陸的另一側海岸,有很多跟自己友善的越盟殖民地,在繞過南美洲最尖端之後,只要沿著大陸海岸線向北行駛,就能找到補給港口。有了準確的地圖和明確的目的地,知道接下來要走的航路,以及在旅程之中會遇到些甚麼,整個迦太基探險隊上下自然就會有信心,也不容易動搖,事先還能有針對性的做好更充足的準備。比如說提前知道船隊要經過極南方的寒冷冰海,所以在出航前就預備好禦寒的服被和爐子等等。當然,漢尼拔的迦太基船隊,在繞過南美洲最南端的時候,一度也被南半球西風帶終年不息的巨大風浪,給折騰得夠嗆。但在透過這段艱險的陌生海路,進入太平洋之後,探險船隊的旅途就立刻順暢起來。——他們再也沒有經歷風暴的襲擊,也沒有遇上飢餓和乾渴,自然不會被迫吃船上的老鼠和牛皮。就這樣,在秘魯寒流的推動下,沿著南美洲西側海岸線,按照地圖北上航行了不算太長的一段路之後,漢尼拔的迦太基船隊就抵達了一個位於海濱沙漠的越盟殖民據點。——為了開採安第斯山脈腳下,阿塔卡馬沙漠裡的優質智利硝石,以滿足軍事需求、農業施肥和化工研發的巨大開銷,越盟耗費了二十年,在這裡建造碼頭、港口和堡壘,形成了一個城邦,取名為【沙城】。一位歐皇家的穿越者被分封於此地,並且按照先秦傳統,以地名為氏,改名為沙城凌。然後,一旦抵達了沙城,來自美洲大陸另一邊的迦太基探險船隊,就等於是回到了文明世界。接下來,漢尼拔的探險船隊,就在沙城稍事休息,補充給養,修理船隻,安置傷病患,然後再次起錨出航,在沙城提供的越人領航員的指引下,沿著南赤道暖流和黑潮,一路向西橫渡太平洋,直抵呂宋島。——在漢尼拔抵達沙城之前,沙城封君穿越者【沙城凌】,就已經率領自己的船隊揚帆起航,前往會稽參加越盟大會,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後發生的事。再加上沙城凌半路上還在南洋的香料群島停留了幾天,進行交易,蒐集當地土產,結果就導致晚出發的漢尼拔探險船隊,反而跑到了他的前頭……但不管怎麼樣,雖然這次會稽越盟大會來了一群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領頭人還是【史上最強非酋】漢尼拔,可對於即將到來的大戰役而言,依舊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小插曲。畢竟,就憑著漢尼拔帶來的區區三艘探險船和不到一百名船員,來到了會稽又能怎麼樣?——他又不是科爾特斯,而歐皇秋也不是蒙特蘇瑪。與之相比,另外一支由迦太基元老院派遣,橫跨印度洋過來觀禮的正規外交使團,還有二百多人呢。(作為探險隊,船太大人太多並不是好事。因為探險隊深入蠻荒,經常必須就地蒐集給養,不能過於依賴後勤,就像奇幻遊戲裡的冒險團一樣。如果探險隊人數太多,別說吃飯了,連喝水都不好解決。舉例來說,為了打通從大西洋穿過北極圈進入太平洋的“西北航路”。英國的富蘭克林帶了一百多人和兩艘蒸汽船,浩浩蕩蕩開入北極圈,然後被流冰凍了三年,全部死在了裡面。而挪威的阿蒙森只帶了六個人,一艘小帆船,同樣也在北冰洋被凍住了三年,卻一個人都沒死,穿過白令海峽成功打通航路。因為阿蒙森的人少,只要打一頭海豹就能吃上很久。而富蘭克林的人太多,哪怕打一頭白熊都不夠吃。所以,讓鄭和船隊去橫跨太平洋探索新航路,只怕是半路上就要統統餓死了。)接下來,這些散佈於全世界各地的歐皇家穿越者成員們,又討論了一番本次越盟大會的事情,比如大家分別抵達會稽的預計船期,以及如何動員越盟名下的諸多盟邦和部落,怎樣集結人力物力抗秦等等。由於大多數人都沒上線,所以與其說是線上會議,倒不如說是聊天交流,並沒有敲定甚麼事情。然而,正當歐皇秋看看聊得差不多了,準備下線的時候,卻突然有人提出異議。【富士山下的八雲白】:話說回來,我們真的要集結起所有的力量,預備跟秦國決一死戰嗎?這得死多少人?消耗掉多少資源?我們的這點家底,就算統統湊起來,能撐得住嗎?目前我們的殖民地遍佈整個東半球,根本不缺土地和資源,只是到處都缺少人口和勞動力。可是即將到來的大戰,卻是要消耗掉我們本來就缺乏的人口,去爭奪我們並不缺少的土地呢?難道就沒辦法試著商量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大秦帝國的秩序下,謀求一個合適的位置呢?我知道你們中間,也有跟咸陽秦廷溝通的渠道吧?【琅琊的歐皇步】:你這是……害怕了嗎?其實大可不必,我們將要面對的那位千古一帝,可不是甚麼FGO仙秦多遠宇宙帝國特異點的始皇帝政哥,而只是一位凡人帝王趙政,前幾年還差點被荊軻弄死呢!【執劍人歐皇秋】:而且,長江三角洲可不是甚麼不值錢的普通土地,而是能承載一億人的帝王基業!【常夏之地的扶南君】:大包郵帝國也得開發起來才有價值吧?那得等到猴年馬月?說真的,我實在是很擔心參加這次越盟大會的期間,我的扶南國會不會被人給偷家搞丟了。畢竟舉國上下就只有這麼點兵力,出兵四百就能把這邊給掏空了。所以我準備把老婆孩子統統都帶上,一起來會稽看看世面,就留下岳母們看家。萬一事後無家可歸了,你們可得在會稽給我安排個住處啊!【執劍人歐皇秋】:天皇城的祖宅可以借給你,如果跟秦軍打完之後,天皇城還沒被毀掉的話。哎,接下來的戰爭預計會很艱苦,龐大的敵人足以把我們淹沒。但是沒辦法,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會稽,為了讓華夏文明真正衝出東亞,走向世界,我們必須扛過這一劫,並且爭取拿下整個華夏作為我們的本土。大航海時代的葡萄牙,就證明了小國的人力實在撐不起航海殖民。【常夏之地的扶南君】:這個……大英帝國的本土,好像也沒有多大。【執劍人歐皇秋】:所以大多數美國白人祖上都是德國人和愛爾蘭人,可我們的德意志又在哪裡?【琅琊的歐皇步】:當然是在中原列國,我這些年一直都在琅琊做招募移民的事兒。但這樣規模的人口輸出,也只有在中原分裂,各國對峙、人口自由流動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一旦秦國統一天下,那麼就會編戶齊民,把所有人控制在土地上,絕不允許我們繼續抽血。【富士山下的八雲白】:不能跟秦廷打個商量,對待我們特事特辦嗎?獻給他們幾塊殖民地也沒甚麼。【琅琊的歐皇步】:秦始皇是不可能容得下我們的,獨裁者天生厭惡自由人。看看秦法就知道,給秦帝國當順民有多麼痛苦。而我們更是秦國的重點打擊物件,待遇堪比中世紀歐洲的猶太人。【富士山下的八雲白】:嚇?有這麼嚴重嗎?【西行旅人歐皇涉】:真有這麼嚴重!以我們這樣邊緣化的身份,跟這些唯我獨尊的天命之子合作,根本就是與虎謀皮!四十年前,我們的先輩們已經嘗試過一次,並且在事後虧本虧得褲子都掉了。【富士山下的八雲白】:四十年前?那是跟誰合作?【馬六甲的獅城君】:當然是印度孔雀王朝的那位轉輪聖王,崇佛名君阿育王啊!三十八年前的羯陵伽之戰,我們這些早幾十年穿越過來的前輩,可是被阿育王給坑得一場空……※※※※※※※※※※※※※※※※※※※※※※※公元前的古代印度十六國時代,雖然列國對峙,四分五裂,但也已經有了統一的文化概念。那時候的古代印度人,確切地說是古印度的雅利安人,稱呼印度為“婆羅多”(類比華夏),然後在這片婆羅多之地的內部,他們同樣有自己的“中原”和“四夷”地理劃分觀念。打個比方來說,印度河上游的“旁遮普”(現代巴基斯坦首都附近),就是古印度的中原,被稱為“光明之地”和“雅利安人家園”,乃是古代雅利安人最早進入印度並佔據的地方。生活在旁遮普的人,當時都是用看鄉下人和蠻夷的眼神,來看待其它地方的印度人。印度河出海口的信德,相當於是古印度的山東,自古就跟波斯和美索不達米亞文明交流密切。而東邊的恆河流域,則相當於是古印度的江南,土地廣袤肥沃,但卻偏遠落後,乃是下等人住的地方。至於恆河流域再往南,就是古印度的嶺南、南蠻、交趾,相當於是野蠻人聚居的“黑暗之地”。(按照古印度的觀點,現代印度就相當於是一個吞下了中南半島的“南宋”,但卻把中原和山東丟了。)但是,後來首先統一印度的孔雀帝國,以及孔雀帝國的前身摩揭陀國,其首都和統治核心,卻是位於恆河下游的華氏城。這裡也是佛教的起源地,印度教婆羅門眼中的離經叛道的“邪惡”之地。孔雀帝國的這個例子,如果放在中國的話,就差不多相當於是楚國或吳國逆推中原、統一了華夏。——就像春秋時代中原人鼓搗出無數編排楚人的笑話一樣,古印度對於摩揭陀國也是各種嘲諷。於是,就像楚國總是躍躍欲試地北上爭霸中原,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拍回來,依舊不肯放棄一樣。明明首都位於印度東北方的恆河下游,但孔雀帝國的前兩代帝王,始終把目光往西看,不惜一次又一次勞師遠征印度河流域和波斯東部,掃蕩那裡的各個雅利安人古老國度,以及亞歷山大東征之後遺留在東方的一系列希臘化小國,參與到亞歷山大帝國崩潰之後的繼業者混戰之中。甚至一度跟埃及托勒密王朝結盟,夾擊繼業者三國之中最強大的西亞霸主塞琉古帝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第一次統一印度的孔雀帝國,也是亞歷山大大帝東征的遺產。)與此同時,對於自己背後的孟加拉灣和南印度,前期的孔雀帝國卻不甚重視,或者說根本顧不上了。結果,當歐皇家的老前輩們,駕著大帆船衝出馬六甲,來到印度洋上的時候,卻愕然發現,當時已經立國很久的孔雀帝國,在恆河出海口的孟加拉灣以及更外側的印度洋上,居然沒有甚麼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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