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來得晚，實在來不及寫完正文的一章了，所以放一章腦洞新書，請諸位讀者們點評：1、蒸汽之都的拉拉肥“……嗚嗚嗚——”蒸汽火車的嘹亮汽笛聲，刺破了讓人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灰色濃霧。然後，伴隨著早晨第一班列車的啟動鳴笛，整座城市都彷彿從昨夜的酣眠中瞬間清醒了過來。伴隨著教堂的鐘聲，早起的女僕和主婦們挎著籃子，打著哈欠走出房門採購食材。各家宅邸的煙囪開始飄出嫋嫋的炊煙，郊區的工廠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汽笛，催促疲憊的工人鑽出貧民窟，前去上工。擠擠挨挨的樓房間，賣報的報童和走街串巷的小販們用各種口音高聲叫賣，擦煙囪的小孩貓貓祟祟在屋頂飛簷走壁，黑制服的郵遞員騎著腳踏車來回穿梭，承包了公共馬車的車伕絲毫不顧車裡被擠成沙丁魚罐頭的乘客的抱怨，繼續努力揮舞手臂攬客，扯著喉嚨叫嚷，“來了啊！再上一個，再上一個就發車啊！”——心疼那兩匹眼看就要過勞死的可憐挽馬一秒鐘……這就是當今世界霸主埃律西昂帝國的心臟，象徵著蒸汽、機械、強大與先進的蒸汽之都，德蘭尼亞。上百萬的人口聚居於此，全世界的財富匯聚於此，最先進的技術應用於此，讓它擁有世界第一的繁華。每一天，鋼鐵的轟鳴和蒸汽的噴射，都會給這座城市帶來澎湃的活力，吸引無數異邦人趨之若鶩。德蘭尼亞城東郊的水仙街，某位蹬著小滑板車，穿著深黃色外套的外國留學生，正站在一座帶著庭院的紅磚公寓樓外，望著又高又結實的鐵柵欄，還有被鐵鏈鎖上的鏤空鐵藝大門，傻傻地發愣。雖然他脖子上就掛著鑰匙，但依舊打不開被鎖住的院門。因為鐵鏈上那把大鎖搭著的位置，對於他來說太高了。踮起腳……夠不著。往上跳……依舊夠不著！伸手再往上跳……哎，還是夠不著！沒辦法，誰讓我們的主角莫莫卡，身材只有不到一米高呢？哪怕跳起來也夠不著啊！——補充說明一下，雖然莫莫卡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看著就像小孩子，說話的稚嫩嗓音也像小孩子，小小的個頭更像是小孩子，但他真的不是小孩子，甚至不是純種的人類。他是亞人族之中的拉拉菲爾族，又稱拉拉肥，來自距離埃律西昂帝國非常遙遠的南洋海島。小時候的拉拉菲爾族，基本上跟同齡的人類兒童並無差異，但不同的地方在於，拉拉菲爾族的體型外貌，在七歲到九歲便會停止發育，以後就再也不會長大，永遠保持著這麼一副小孩子的模樣。所以，作為一隻拉拉肥，莫莫卡的身高不到一米是正常現象。若是某隻拉拉肥的身高超過了一米……那反倒要擔心是不是罹患巨人症了。正當他琢磨著是不是應該爬牆，又擔心滑板車丟在門外會被偷走的時候，耳畔突然響起了柔和的女聲：“……是小莫莫卡回來啦？怎麼不進去？哦，抱歉，是我剛才把鎖掛得太高了。這就給你開門啊……”一位挎著菜籃子，穿著深黃色格子長裙的中年婦女，站在莫莫卡的背後，如是說道，同時從兜裡摸出鑰匙開鎖，嘴裡還不住地嘮叨，“……本來打工上夜班就已經夠辛苦了，今天你怎麼回來得這樣遲呢？天都亮了啊！小孩子要多睡覺才能長得健康……”霍普太太，我好像很早就跟你說過，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啊！莫莫卡在心中如此想著，但卻沒有開口。他只是木然地點點頭，就繼續蹬著他那輛小滑板車進入庭院，來到紅磚砌成的公寓樓門外，然後努力踮起腳尖，扭動黃銅門把，推門走了進去，順便也把小滑板車拉到了玄關中，綁上鐵鏈鎖好。再接下來，莫莫卡才走進了公寓一樓自己租住的房間裡，站在床邊雙臂用力，讓身體騰空而起。隨即一個靈活的空中轉體，讓四肢呈“大”字型落在了床面上。然後，他就這樣默默地躺著，注視著頭頂隱約有些剝落和黴斑的陌生天花板，喃喃地說道：“……這個……莫非就是穿越嗎？嘿嘿，感覺好像還不錯嘛！”接著，他就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略帶黴味的空氣，讓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在昨夜之前，莫莫卡還是一個苦逼的留學生，從小被虎爸虎媽鞭策著，懸樑刺股啃課本考託福，好不容易把自己送到了大洋彼岸的人類希望國，打算喝幾年洋墨水，再看情況是移民還是回來找工作。萬萬沒想到突然間一場席捲全球的疫情大爆發，最先爆發的祖國靠著舉國體制全民動員，倒是堪堪扛過了瘟疫的第一波浪潮，而大洋對岸的花旗國卻是從幸災樂禍變成鬼哭狼嚎，最終橫屍遍野手機丟一地。這位留學生躲在小公寓裡嚴防死守，啃了幾十天的罐頭食品不出門，但卻還是在學校復課後不幸中了招，接著就是到處求醫被拒收，等到他好不容易見到醫生的面時，已經說不出話來，需要搶救了。最終，這位印度裔醫生對他進行的搶救，確實取得了莫大的成功，迅速結束了主角同志失敗的一生。接下來，等到他又一次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躺在某座公園的草叢裡，頭頂是星光閃爍的夜幕，旁邊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和光線昏黃的路燈，不遠處是靜謐無人的黑暗街道，以及遠處影影綽綽的房屋樓宇。此外，他的肺不再像夾了鐵板一樣呼吸困難，思維也不像瀝青和膠水一樣遲鈍，反倒靈敏得不可思議。所以，只是隨手摸了幾下，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小了。誒？深夜的公園，變小的身體，這個場景似乎有點熟悉啊？？莫非是……名偵探柯南？而且我還是主角？！！好激動！！！難道接著就要在日期和四季統統都在無規律布朗運動的柯學世界裡，連續上二十多年的小學一年級，順便帶著一身黑科技道具當二十多年的死神小學生，天天逗蘿莉看死人，跟漂亮小姐姐玩心跳遊戲？但在下一刻，他就否決了這個猜想，因為他的身體雖然變小了，但穿著的衣服很合身。更關鍵的是，視野裡沒看到摩天輪不說，頭頂那盞路燈用的也不是電燈，而是燃燒著火焰！！就算柯南的故事開始於二十世紀末，那會兒的日本也不可能落後到還在用煤氣燈吧？於是，他在草坪上盤腿坐了起來，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慢慢思索，隨著精神的漸漸鎮定，一段段記憶碎片也如煙花般突兀地炸開，相繼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首先，這裡不是現代，更不是地球，而他甚至還不是人類——至少不是純血人類。其次，儘管換了世界又換了種族，他的身份依然是一名留學生，還得繼續啃書上學寫論文！——在這個世界，他是清泉島的莫莫卡·莫卡，來自帝國附屬國南洋邦聯的拉拉菲爾族留學生。記憶中沒有父親的存在，母親莉莉姆·莫卡是清泉島的領主或者說土邦主，也是侍奉海洋女神特菲提的女祭司，故而有財力將莫莫卡送到帝都德蘭尼亞來留學鍍金，求學當世最先進的蒸汽機械技術。家裡有一個姐姐波波莎·莫卡，在南洋邦聯駐埃律西昂帝國大使館擔任外交武官，跟莫莫卡同在一城。此外，還有一個未婚妻娜娜莉·烏爾，這會兒也在德蘭尼亞留學，但跟莫莫卡不在同一座學校。雖然家裡是貴族領主，地位類似於地球上英屬印度殖民地的土邦主，但清泉島很不幸地恰好是南洋邦聯最小最窮的一個邦，家裡能夠給莫莫卡打的錢自然也比較有限，交完學費之後就不剩多少了。而德蘭尼亞作為世界第一大城市，乃是出名的高物價高消費之地，再加上身為貴族後裔，不可避免地需要參加一些花錢的交際活動，所以莫莫卡的留學生涯，其實也過得緊巴巴的，業餘還需要打工賺錢。只是因為拉拉菲爾族的體型問題，導致莫莫卡想要找個合適的工作也很困難——當店員吧，他的個子還沒櫃檯高；當家教吧，他這一嘴口音濃重的南洋風通用語，不怕誤人子弟嗎？倒是有些濃妝豔抹撲著厚厚香粉的奇怪阿姨，想要把莫莫卡弄到自己的店裡去，但卻被莫莫卡拒絕了。——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拉拉肥在外面都要好好保護自己，否則就會被壞人誘拐啊！最後，莫莫卡報名參加了自己所在的母校，德蘭尼亞工業大學綽號“小黃人”的夜間巡邏隊，負責在夜間巡視學校附近留學生聚居的幾個街區。——隨著工業大學的一再擴招，導致學生宿舍供應不足，而埃律西昂帝國顯然沒有優待外賓的風俗，不僅從未有過學伴制度，還在宿舍分配方面優先照顧本國公民，把留學生趕到外面租房子住。但就算讓留學生在外面租房，可安全問題學校還是不能置之不理，否則就是跟自己的財路過不去。於是，校方就從學生中招募志願者，提供津貼、制服和簡單的武器，讓他們在留學生聚居的幾個街區進行夜巡，以保平安。而莫莫卡雖然五短身材，卻是超凡者，多少有些戰鬥力，想要透過考核應該沒問題。——儘管當夜巡隊員的津貼不算特別高，但畢竟是學校提供的工作，感覺至少比外面要靠譜。要知道，在這年頭的德蘭尼亞，拖欠薪水耍賴的老闆可不是一般的多，而法庭和警察總是一邊倒地庇護資本家，鎮壓僱不起律師的欠薪工人的遊行，把他們投入監獄和勞動營，或者流放殖民地。至於外國人就更別提了，素來被當成是最優質的剝削物件。所以，他就興沖沖地去應聘，並且成功上崗，領到一件深黃色外套，成為了學校夜巡隊員之一。就職後，莫莫卡輪班參加夜巡了一個多月，除了一些闖空門的無膽小偷，一起大案子都沒遇上。直到今晚的夜巡期間，不知發生了甚麼事，導致莫莫卡昏倒在了斯塔克公園的草坪上。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小小的身體就已經換了靈魂。那麼，我剛才究竟遇上甚麼事兒了？為甚麼會昏倒在這裡？還有，我的搭檔呢？夜巡不是應該兩人一組的嗎？莫莫卡伸手摸著腦袋，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只感覺記憶似乎缺失了最近的一小塊，很是難受。他起身到處轉了一圈，在不遠處找到了一輛小小的滑板車，是他的交通工具，同時還發現自己的屁股下面是一塊石板，鑲嵌在草地中央，上面用粉筆畫著奇怪的紋路，可惜已經被他的褲子擦得模糊不清。抬頭仰望夜空，只見幽藍的蒼穹萬里無雲，一輪皎潔的圓月又大又亮，恰如他穿越前的最後一夜。可惜，月雖相似，人與地卻皆已不同。就這樣，莫莫卡盤腿坐在後半夜的公園裡，頭腦一片混亂地待了幾個小時，順便跟某個想來偷或者說搶他滑板車的邋遢小賊打了一架，輕鬆打斷了這個賊的一條腿和一隻手，又把他一腳踢進了河溝裡。——莫莫卡也是等到衝突爆發之後，才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有那麼大的力氣。打完之後，莫莫卡又喘息片刻，發現天色漸漸變亮，街頭開始有了行人，以及去進貨的小販。於是，他就憑著腦海中模糊的記憶，一路蹬著滑板車，回到了自己在這座城市租住的寓所。雖然滿腦子都是疑惑——對穿越本身的，對這個異世界的，還有對自己在這個異世界的角色的，但一夜沒睡終究很消耗精力，莫莫卡躺在床上沒胡思亂想多久，便支撐不住。疲憊地昏昏入睡。等到他再次被“叮鈴鈴”的機械鬧鐘聲吵醒時，已經是正午前後了。嗯，頭還是有點痛，思維也還是亂糟糟一團，但是下午學校裡還有課，只能起床了。憑著腦海中的記憶，莫莫卡從屋裡翻出一小塊乾麵包，聞了聞好像還沒發黴的樣子，就拿它塞進嘴裡啃了，加上一杯涼水湊合著對付了一頓午飯。隨即，他便披上校服，背上書包，蹬蹬地跑下了樓。由於這座房子沒有獨立的樓梯走廊，玄關直接連著客廳，所以想要出門就必須從公用的客廳穿過去。當莫莫卡走過一樓客廳的時候，就發現女房東霍普太太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一邊往嘴裡塞著零食，一邊翻看著膝蓋上的報紙。他跟房東太太打了個招呼，正要出門，卻被對方開口喊住了。“……莫莫卡，你昨晚是在附近巡邏對吧？沒有到甚麼奇怪的事情嗎？”霍普太太一臉慈祥地問。奇怪的事？打跑了一個小偷算不算？在這座高犯罪的邪惡都市，應該不算甚麼吧？莫莫卡想了想，搖頭答道，“……沒有，一切都跟往常一樣。”“……那就好，看來怪物還沒跑到咱們這邊來……報紙上說，昨晚的德蘭尼亞可不太平，因為出了足足三刻鐘的紅月，失控了一大群的超凡者，城裡好多地方亂得一團糟，死了好多人呢！”霍普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同時又語重心長地勸說道，“……不過，你接下來幾天晚上出門的時候，也還是要小心啊。就算咱們這一片街區如今還沒有怪物，但也難保以後會不會有怪物流竄過來……”怪物？莫莫卡愣了愣，轉身扭頭望去，發現除了霍普太太手上的這份報紙之外，在她坐著的沙發前方的茶几上，還另外攤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小報，看日期似乎都是今天，應該是房東太太剛向報童買來的。這些地下非法出版社弄出的小報，普遍紙質粗劣，油印模糊，甚至需要用熨斗燙過才能閱讀——否則手掌和袖子上就會沾滿油墨，弄得髒兮兮的——但標題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勁爆，彷彿能吸住人的眼球：“……昨夜紅月突現，德蘭尼亞超凡案件頻發！原因疑似為海豹座流星雨引發天球交匯！”“……騎士橋驚現巨型觸手怪，據目擊者聲稱，怪物現已跳入泰姆河逃走！”“……救世軍濟貧所慘遭巨型蜘蛛怪物血洗，現場血肉狼藉，死者不計其數！倖存者多有發瘋！”“……人倫慘劇，著名超凡侏儒演員赫爾異變為四百磅胖墩，並壓塌樓板，砸死樓下熟睡的養母！”“……對星星祈願，換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十一歲平胸少女一夜胸圍增大三十公分！”“……樂極生悲！老年退役女演員一夜恢復少女時代完美舊貌，其丈夫激動過甚，心臟病發作暴斃！”……看著這些小報上各式各樣充滿衝擊性的標題內容，莫莫卡不由得兩眼一黑，小小的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他頭腦中最後一小塊因為刺激過度，而被遺忘的記憶碎片，也悄然再次浮現上心頭……“……該死的薩薩特！我要燉了你！原來都是因為你搞出來的【流星祈願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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