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運算元是聰明人,也是個明白人。
陸程文這一朵兩朵三四朵的,再朵下去,這裡就沒人制得了他了。
不能繼續打了,如果在這裡全軍覆沒,那樂子就真的大了。
旁邊還有個藥翁和姜小虎在呢,鬼知道這倆人甚麼時候會在背後來一刀。
本來卜運算元的計劃是,三位長老壓制三個小人物,然後風風光光地贏下來,再笑著跟藥翁說:哎呀前輩啊,您看這事兒怎麼辦啊?當著這麼多人,我要是這麼放他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再說您也丟不起這人啊,都知道您的一言九鼎的真好漢、大英雄。
所以,卜運算元一直的計劃都是,和藥翁談判。
但是藥翁有自己的心氣兒。
你跟我談?你算老幾?
屁大點事兒都得我親自出面,阿貓阿狗都得我親自去答對應付,那我排面在哪兒呢?
我老藥罐子的名頭也太不值錢了吧?
藥翁的想法是,這三個人只要能勝,哪怕是慘勝,姜小虎立刻介入!
我也不跟你們長老院撕破臉,現在跟你們對上,我這個脾氣真容易一鼓作氣把你們長老院砸個七零八落。那時候這幾大家族就更難管控了。
所以,最差的情況,也得是姜小虎出面去談,輩分對等,身份也不差。如果這三個小鬼打得漂亮點,老子敢讓劉波去談!
我踩不死你們!
但是,陸程文給所有人都出了個好題目。
現在,你要跟誰談?
陸程文爭氣,而且聰明。
爭氣的是,不僅把風歸雲給揍得沒人形了,而且逼得長老院這裡的最高戰力直接下場了。
而且陸程文人家根本沒想談。
這下局勢就漂亮了!
陸程文不給你臺階,我看你怎麼往下走。
再給他開一朵,怕是你卜運算元一世英名今天就到這裡了。
所以,唐萬里的出場,卜運算元是感激的。
一方面架子還是要有,一方面也不卑不亢地退了半步。
卜運算元盯著陸程文,混跡江湖多年,他還不至於被陸程文嚇得失去了方寸。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撕破臉,那結局就失控了。
要對付這個狀態的陸程文,自己就必須下死手!
可是……身後的藥翁和姜小虎,還沒下場呢,自己就上去拼命了,就算是贏了陸程文,自己要如何再去應對姜小虎?
卜運算元陰著臉:“陸程文,我知道這件事有隱情,你並非嗜殺之人,在暗黑結界裡,一定發生了甚麼。你現在給我冷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長老院自然會給你一個公道。如若執迷不悟,你的武運,也就到這裡了。”
陸程文死死盯著卜運算元:“你們給我一個公道?呵,你們自己都沒有公道,去偷一個公道給我麼?你們若有信譽,老子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如果真的有隱情,那風歸雲和他背後的人,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i是個聰明人,我的話,你聽得懂吧?”
“聽得懂又怎樣?”陸程文道:“我再說一次,你把風歸雲交給我,我才信你跟他不是一路貨色!”
“不可能。”
“那就動手吧!”
“哎呀程文程文……卜長老,稍等稍等。”
唐萬里笑著道:“大家各退一步,我聽明白了,程文有程文的委屈,卜長老有卜長老的道理,咱們……”
唐萬里的話音未落,一個近衛猛衝過來,持劍刺向陸程文:“陸程文,你吹你媽呢!你傷我兄弟,給我死!”
陸程文怒目提氣,一棍子掃了過去。
那個人一瞬間被一股強大的真氣壓力震懾的渾身氣息亂竄,動不了了!
卜運算元心裡暗罵一聲:蠢豬!
罵歸罵,總不能讓陸程文當著自己的面兒殺長老院的近衛,於是快速追上,一把拽開了近衛,一刀擋住了陸程文的鐵棍。
這一刀,卜運算元都往後滑出了幾步遠的距離!
卜運算元心裡大驚!
這個小子,這麼強嗎?!
陸程文一招沒有得手,怒髮衝冠:“通通給我去死!”
卜運算元大喝一聲:“所有人退後!陸程文交給我!”
藥翁悠閒自得,十分得意。
打,繼續打,別給我面子。
唐萬里退了回去,平靜地看著陸程文發飆,和卜運算元纏鬥在一起。
軍師眯起眼睛:“陸程文竟然和卜運算元打成了平手?!”
唐萬里冷哼一聲:“甚麼平手,陸程文完全佔據了上風,卜運算元這個狀態撐不了很久,陸程文一點疲態都沒有。而且……他還沒有火力全開呢。”
陸程文的鐵棍彷彿有千鈞之力,卜運算元感覺他沒有衰減,反而是每次攻擊都比上一次更沉重,更兇猛,也更狂暴!
陸程文完全是怒火中燒,一副必須打,而且必須贏的氣勢碾壓全場!
而卜運算元卻是每次獲得短暫的喘息時間以後,再接一招,心就會下沉一截。
這樣下去,自己會敗。
要真的和一個小鬼搏命四殺嗎?就這樣暴露我的全部底牌,就為了贏一個陸程文?!
自己還有退路麼?
此時有約二十幾人的隊伍,一鼓作氣衝了過來。
為首的風入松氣宇軒昂,眼神桀驁。
“何方鼠輩,敢與長老院為敵!”
卜運算元被陸程文一棍子砸得一口氣緩不上來了,想接茬說句話,但是說不出來,只能閉嘴調息。
風入松走到這裡,看著好多長老院的人都受了傷,幾乎慘不忍睹,頓時大怒:
“哪個王八蛋,敢對長老院的人動手!?”
風入松看到了唐萬里:“唐門主,你們唐門就袖手旁觀嗎?”
唐萬里道:“我已經從中勸和,奈何人微言輕……”
“勸和?!”風入松怒道:“我們長老院何時與人談和過?剛剛抬舉你們和四大家族平起平坐,怎麼,現在就號令不動你們了麼?”
唐萬里有些不悅:“風長老要不要先搞清楚狀況,看看周圍的情況,再決定要說些甚麼呢?”
“沒必要!”
風入松一揮手:“就是那個渾身黑甲的小子是吧?給我圍起來!”
此時卜運算元那口氣順過來了,稍微咳嗽了一下:“小事情,風長老不必大動干戈。”
風入松趕緊拜見:“見過卜運算元長老,聽醜長老說,這邊已經戰鬥了,我特地前來應援,敢問,我結拜兄弟,風歸雲現在哪裡?怎麼不見他?”
陸程文始終,背對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