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已經被關小黑屋了。
一個長寬高都是十米的黑色盒子,從裡面往外甚麼都看不到。
黑暗,壓抑,恐怖,詭異,這是對敵人的深層威懾和心理壓迫!
風歸雲陰著臉:“陸程文,準備死在這裡吧。”
陸程文冷笑:“不是要抓我麼?”
“抱歉,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殺你。”
陸程文擦了擦汗珠:“你們長老院的人,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陰險?”
“你不問我為甚麼麼?”
“還需要問麼?”陸程文哼了一聲:“你和那個宋青林應該是一條線上的螞蚱,都和天網有勾結。我猜想你們一定是覺得自己有很重要的使命,要改變世界,讓它回到本來的樣子,或者是你們扭曲地以為很帥氣無比的夢幻狀態甚麼的。”
風歸雲道:“長老院在衰落,四大家族已經完全不聽從號令了,新晉的唐門只是在快速擴大影響力和實際控制的區域,對長老院也是陽奉陰違。”
陸程文哈哈一笑:“所以他們拿你們的追殺令當放屁,還請我吃家宴呢。不過,這種情況,你真的以為殺了我就能改變?”
“你們是撕破了幕後默契的攪局者!你們是侮辱長老院的元兇,你們是讓長老院蒙塵的老鼠!不能懲治你們,長老院何以立威?!”
陸程文哈哈大笑:“你們家獻帝就是個純牌廢物傀儡,就別怪各路諸侯擁兵自重!真有本事就挨個收拾五大家族,欺負我一個小人物,能扭轉你們的地位?能讓你們重新回到王座上號令天下!?做夢呢?”
“殺你只是第一步。”
風歸雲道:“四大家族,不可以和天武聯手!沒有天武作為威脅,四大家族只會各自爭奪利益!”
陸程文搖著頭:“所以,天武一族長期遭遇的不公待遇,是你們刻意為之的?”
“是,又怎麼樣?世界需要平衡,幾大家族持續坐大,需要一個強力的外界公敵讓他們繼續依附長老院,臣服並維持表面團結!”
陸程文道:“所以你們的老院子,不惜和天網勾結?你們為甚麼不把天網當做那個公敵呢?不是更完美?”
“權力的格局,光靠武力是沒有辦法維持的。需要規則,需要制定規則、維護規則,甚至是超越規則的存在。”
陸程文一聽這個就火大:“你們長老院已經從裡到外爛到根子裡去了!明明可以行大道、走正路,號令群雄,維護穩定。偏偏搞這些不知道從哪個網路小說裡看來的爛劇本。動動歪腦筋、搞搞陰謀詭計,覺得自己很聰明?很了不起?不過是小人物的鬼蜮伎倆和陰險行徑!老院長是被你們氣死的也說不定!”
“老院長已經落伍了!”風歸雲怒道:“當初如果不是他屈從於五老翁,江湖不會是如今這樣,長老院也不會是如今的模樣!這一切都要怪你師父,怪那五個自以為是的王八蛋!”
陸程文冷笑:“終於說心裡話了?”
“你會死在我手裡,我會說你很強,非常強,我不得已才斬殺你於黑幕結節之中。如果你的兄弟要報仇,那就一起打包乾掉。”
“我們如果死了,天下才會大亂。”
“別自視清高了。”風歸雲冷笑:“五老翁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你真以為他們會為了你們幾個廢物攪得天下大亂?他們最需要穩定!他們會接受結果,平息事態,守護自己的名聲和這一輩子的奮鬥遺產。”
陸程文握著鐵棍:“你這些話如果傳出去,可就有趣了。”
“傳不出去。”風歸雲看了看手裡的光劍:“因為活著出去的那個人,不會到處亂說。”
陸程文盯著他:“所以,你一直製造一種,我可以和你對等戰鬥的假象,好像是我逼著你開出了這個黑幕結界一樣?”
“呵呵,聰明人,可惜,你聰明得太晚了,陸程文,接招吧!”
外面。
所有人都看不透那個黑盒子,龍傲天和趙日天到了跟前發現也無法打破,無法進入,只能乾著急。
卜運算元掐著指頭開始計算。
算了許久,抬起頭,嘆口氣:“好像……這個盒子,必然要收走一條人命了。”
醜奴兒陰險地笑著,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黑盒子。
“如果是這樣,那後續就麻煩了呢。”
醜奴兒的徒弟咳嗽了一下:“師父,卜運算元長老沒有說,誰會死在裡面。”
醜奴兒道:“有些事算得盡,有些事算不盡。天地間,往往是算的越多、算得越準的那個人,反而錯的越多。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徒弟沒懂:“可是,卜運算元長老……大多數時候都是對的呀!”
“是啊。”醜奴兒看了一眼卜運算元:“大多數時候都是對的,就是說,他不會永遠都是對的。贏一次,輸一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一直在贏的人,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人,等到他押上了一切,卻突然輸了一次。那才是致命的。”
醜奴兒轉過身,跳下牆頭:“走了。”
“師父,我們不看了?”
“不看了,再看下去,麻煩就上身了。現在走,剛剛好。”
徒弟追上去,雖然醜奴兒看著身形笨拙,羅鍋又步伐緩慢,但是徒弟要追上他,竟然需要小跑才跟得上。
“師父,您認為陸程文會贏?”
“卜運算元都算不出的事情,我去哪裡知道。”
“那為甚麼說麻煩會上身?”
醜奴兒苦笑:“傻小子,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很複雜的計算,你只要看看你能看到的就知道答案了。”
“能看到的?”
徒弟倒著小跑,回頭看著那邊的情況,突然感覺唐府宅院是那麼地遙遠、神秘和山雨欲來。
“師父,您是說,如果陸程文死了,藥翁會發飆?那那邊的兄弟們豈不是都要被波及?我們應該留下幫忙啊!”
醜奴兒啞然失笑:“呵呵呵,傻小子,卜運算元不會讓事情失控,藥翁也不會讓陸程文死,風歸雲那點小算計,在他們面前,就是玩兒泥巴的水平。”
“風歸雲要殺陸程文!?一早就設計好啦!?”徒弟幾乎在尖叫,他看著遠處的唐府宅院:“為甚麼啊?不是說最好活捉嗎?”
“很簡單,他和很多人的利益,不一致唄。”
醜奴兒“緩慢地”前進,眼神冷漠而疲憊:“黃天藥、李大白,還有那個九命妖狐……想殺陸程文?想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