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出去，四個人幾乎默契地同時從兜裡掏出了耳機，戴上。
陸程文走到衛生間，左右看看，確定安全了才道：“又他媽咋地啦！”
陸程武道：“姜遠征在我這裡嚐到甜頭了，一直打我電話。我不能一直不接吧？可是我接了怎麼拒絕他？這不是擎等著翻臉嗎？”
陸程文道：“你別理他。還有你做點人事兒吧，人家全國鬧饑荒了！你這樣不怕將來遭報應嗎？那錢那麼好賺嗎？”
陸程武道：“你怎麼區區一個個人，總想幹涉他國內政呢？別的國家，有別的國家的文化、宗教、習俗、現實情況，那是你我之輩能搞得清楚的嘛？他們喜歡打來打去，所有高層都在撈，就算是你過來把我拎出去掐死，這個情況也不會改變，我的哥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陸程文鬱悶地道：“現在又怎樣？！”
“我……我這邊已經和米國和鷗州的富商團體開過秘密會議了，我們會集資四萬億，開始收購天竹的國有企業。要不了多久，天竹的家底就會被掏空了。這國家廢了。”
餐廳裡的四個人眼珠子睜到了有史以來最大。
別說他們，這個數字，連陸程文都冒汗了。
“沒人管你們嗎！？”
“哈哈哈，哥你真單純，有能力管我們的人，都想跟著我們撈好處；沒能力管我們的人……在我們眼裡只是螻蟻。”
“人家要是團結起來跟你們拼命嗎？”
陸程武道：“哥你是不是腦子退化了？要是他們能團結起來跟我們拼命，那不就是‘有能力的人’了嗎？既然是‘有能力的人’，那就讓他跟著我們撈好處就行了呀！有那個能力，有槍、有炮、有錢、有人……那就可以上桌吃飯了啊！”
陸程文痛苦萬分：“好好好，他國內政我管不著，姜遠征的事你不能再管了，跟姜家不能糾纏這麼深。賺錢了姜遠征笑的屁眼子都開花，萬一賠了他是會翻臉的！”
“哈哈哈！賠不著，四萬億啊我的哥哥！這些資金炒起來，不翻個三四倍都說不過去。”
“你有四萬億！？”
“我當然沒有了，我一萬億也沒有啊，所以是跟歐米那些頂級家族一起做。哎呀你放心吧，他們祖祖輩輩都是幹這個的，哪裡一干仗他們才是笑的屁眼子都和不攏呢。多少已經消失於歷史舞臺的國家都是他們給弄沒的，穩賺！這才是國際大玩家。像你躲在雪城，遇到個霍氏集團都要低眉順眼的，太小家子氣了。”
陸程文深吸一口氣：“你……你要是哪天被暗殺，或者是出了事……”
“那就是命。那時候，爹媽就靠你了。”
陸程文點頭：“老弟。”
“哥。”
陸程文突然很難過：“其實，賺錢不重要，爹媽就咱倆孩子，咱家吃喝幾輩子都足夠了，你不需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啊。”
“可是我快樂啊！”陸程武道：“我天天在雪城就給你管一個小小的莊園，天天陪幾個上不了檯面的土大款，騙幾個打胎、離婚的賠償金，我覺得我在虛度光陰啊。再說這也不危險啊，只要生意做大了，肯定是利益牽扯很多，仇家遍地嘛，怕這個乾脆不要做事了。你在雪城蓋房子不是還被臭雞蛋砸？不是說有過工地的工人想要綁架你呢麼？”
陸程文道：“歐米那群玩家資本雄厚，而且經驗很豐富，你跟他們玩兒要注意安全。記住，關鍵時刻可以破財免災，只要人活著，就還能上桌。一旦涉及到生死問題，立刻慫下來，甚麼代價都不如你的性命值錢，懂不懂？”
“這才是我哥！你也是，我聽說……你搞到甚麼武術圈子裡去了，真不知道你咋想的，跟一群窮鬼打哈哈。你要是來這邊，咱們兄弟聯手，整個世界都得看咱倆的臉色！米國總統今晚喝的紅酒香不香都看咱倆心情。”
陸程文嘆息一聲：“我是沒辦法，你是沒救了，呵，就這樣，保重自己。”
“嗯。哥，你要是有危險，我這邊可以花錢給你免災，你千萬別跟他們玩兒掄胳膊、耍刀片兒的營生，太低階，太掉價了。”
陸程文苦笑。
心說特麼我本意就是想做生意，過太平、富足的日子，誰想耍刀片兒了？
“知道了，我忙，你照顧自己。”
結束通話電話，陸程文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是啊，世界像是洪流，自己能管多少人？
天竹出事了？那中東那邊呢？飛舟那邊呢？
想要世界和平，人人富足，個個都心靈純潔、善良和睦，全世界人民都活在童話裡？
神仙都做不到。我憑甚麼？
又很擔心這滔天的巨浪，陸程武是否能駕馭好，會不會被浪花拍死，讓自己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
陸程文昏昏沉沉地回到餐廳。
四個人都面帶微笑。
陸程文趕緊打起精神：“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這弟弟又闖禍了，這樣，我自罰一杯！”
接下來，陸程文可就沒辦法集中精神了。
總是走神兒。
關鍵是姜遠征一直打電話騷擾，陸程文一氣之下關機了。
表情都是惡狠狠的，氣呼呼地看著電話，許久，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抬起頭趕緊道：“哦，抱歉啊，呵呵，這……有些人真的是討厭，咱們說到哪兒了？”
唐萬里道：“都是閒聊，陸總……有心事？”
“沒有！”陸程文矢口否認：“沒甚麼，都是生意上的……繁瑣事務而已。”
唐萬里笑得十分親切，對軍師道：“陸總啊，還是沒拿咱們當自己人。”
“是啊。”軍師也道：“可能是咱們哪裡做的不好，要麼就是唐門地位不夠，不值得陸總跟咱們真心實交。”
陸程文趕緊道：“哎呀，這話可折煞我了！各位待程文情真意摯，而且能讓我參加家宴，這份榮幸程文感激涕零啊！唐門已經是天下五大家族之一，程文是真心敬重，實實在在地感激各位能拿我當朋友！”
唐萬里道：“那你有甚麼心事就說出來嘛！”
唐萬里一隻手放在胸口，指尖輕輕敲打心口：“朋友的事，就是我唐萬里的事！你陸總的事，就是我們唐門的事。怎麼樣程文？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你說出來，我幫你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