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被毀的noname?”久遠飛鳥看著眼前揚起大片沙塵的廢墟,倒吸了口氣。
十六夜眯起眼睛走向了廢墟,拿起了圍欄的殘骸才稍微用力,木材就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崩解成了碎片。
春日部耀拿起一個土塊,做出了【土壤已經死了】的判斷
“喂,黑兔魔王的恩賜遊戲是距今幾百年前的事情?”
“不,只是短短三年前的事情而已。”黑兔搖頭
“哈,這就有趣了,你的意思是隻過了三年,你們的共同體就成了這個徹底風化的樣子?”逆回十六夜看著眼前那彷彿已經度過數百年歲月的斷壁殘垣。
原本應該整理得清潔平坦的白底道路遭沙塵埋沒,木造建築一棟棟都腐朽崩塌。用在關鍵點強化的鐵柱鐵絲已經鏽蝕扭曲……
行道樹如同石碑般發白乾枯,被棄置在路邊。這光景讓人完全無法相信,這裡直到三年前為止還是個有人居住一片熱鬧的地方。
“……我敢斷定,無論是使用何種力量來衝擊這裡,都不可能造成這種毀壞狀況。像這個木造建築的腐朽狀態,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是經歷過漫長時間後的自然崩壞。”逆回十六夜的心情似乎十分複雜。
“連陽臺的桌上都還擺著茶具。這樣看來,就像原本生活在這裡的人們突然消失了呢。”
“……也完全沒有生物的氣息。明明這裡是被棄置的人類居處,卻沒有野獸肯靠近,這到底是……”
春日部耀和久遠飛鳥兩人的感想比十六夜的語調還要沉重得多。
“……和魔王的遊戲,就是如此無法預測的戰鬥。他們之所以沒有奪走這片土地,應該是為了誇示身為魔王的力量,也是一種殺雞儆猴的做法吧。只要出現擁有力量的人類,他們就會基於好玩而挑起爭端,並讓對方徹底屈服到再也不敢反抗的地步。之前殘留的少數同伴也因此灰心喪氣……最後離開了共同體,離開了箱庭。”黑兔的心情也因眾人的感染而重新變得沉重
聽到這裡的三大問題兒童互相對視一眼,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父輩們是為甚麼漂泊在箱庭之外的了。
“魔王嘛,很好,真是太棒了,看來會比我想象中更有趣呢。”逆回十六夜的眼中散發出燦爛光彩,露出了一個狂妄的笑容。
就讓我看看能把金絲雀趕走的魔王到底有多強大吧?
“諾,陳洛該你上場了,你不是說你能幫noname重建共同體嗎?”跟在眾人身後的白夜叉對著陳洛,近乎使喚的說道。
因為陳洛現在借用了白夜叉的名義加入了千眼,而且還因此並不完全屬於千眼,卻能享受千眼成員的權益。
但因此而付出的代價就是陳洛成了白夜叉的專屬下屬。
約束力不強,但上級與下級的關係已經確定了。
而這就是陳洛想要的。
畢竟只有當陳洛成為某個人的下屬的時候,陳洛的【摸魚聖經】才能起效。
而當【摸魚聖經】起效之後……
呵,甚麼上司,不聽話小心我把你炒了!
你聲音敢大一點和我說話,我立刻辭職!
反正等陳洛明天把那家店鋪拿下來之後,白夜叉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桀桀桀!
“是是是,到我上場了。”陳洛上前一步走到眾人身前。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陳洛,好奇陳洛要怎樣將眼前這副破敗的景象翻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陳洛並沒有弄出甚麼十分大的動靜,或者掏出甚麼令人不可思議的道具,陳洛只是憑空的變出了一個木匣子。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鎖定之下,陳洛將木匣子放在了那個斷掉的圍籬之上,輕輕一擦。
沒有任何的預兆,沒有任何的光亮,沒有任何的奇怪的景象,只是彷彿自然一般,世界煥然一新。
“發生甚麼事了?”
即使連白夜叉都沒有反應過來。
白夜叉跟著來到無名,只是想盡量摸透陳洛的底牌、道具、能力等等,然後選擇那個困難的打敗陳洛的方式和陳洛來一場“公平”的恩賜遊戲。
“陳洛,你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看,白夜叉連臺詞都想好了!
但真的看到陳洛出手後,白夜叉的疑慮反而更大了。
不是,這個是甚麼東西啊?
連生活在這個共同體中好多年的黑兔都一時間對眼前的景象有些陌生,但在發愣了好久之後,黑兔才反應過來。
“這個是共同體還沒有被毀滅前,原本的樣子啊!”黑兔有些激動的說道。
“雖然有的地方缺少了一些東西,但是這些房屋的結構與構造絕對是以前的構造沒錯了!”
“而且不是幻象!真的不是!”
“陳洛!謝謝你!”黑兔激動的抱住了陳洛,然後又瞬間蹦到了一處瞭望塔之上,遙望著原本十分遼闊卻又十分破敗的居住區。
Noname的共同體原本的名字叫做阿卡迪亞,是原東區最大的聯盟共同體,所以他的幅員是相當遼闊的。
即使破敗了,也依舊如此。
原本這些多餘的土地對於noname來講是個拖累,但在整個共同體的全部房屋都被武備匣所修復之後……這些傢俱甚至可以賣錢!
畢竟當初共同體可是相當富有的,連原本蓄水池上的臺座放的都不是水樹,而是由龍之眼加工成的水珠的恩賜。
傢俱自然不用說了。
雖然很沒有出息,但是誰讓noname現在真的很缺錢呢。
不過現在還不急於賣傢俱,因為在千眼店鋪裡將本體水樹和銀色水樹賣掉之後,Noname獲得了一大筆資金。
至少前期的資金過度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雖然從理論上來講,我的這個特殊物品就算物品化成了灰都能將其復原,但是你們這個共同體的程度甚至比化成灰還要狠,有些東西徹底恢復不過來也沒有辦法。”陳洛說道。
“不用了,不用了,這就夠了。”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黑兔已經很滿意了,無法再奢求陳洛能夠再做更多。
“喂喂喂,陳洛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剛才用來使整個Noname共同體的建築煥然一新的東西,該不會是就是用來幫我恢復耳機和校服的那個東西吧?”十六夜在陳洛身後問道。
“不然呢?逆轉時間甚麼的可要比製作武備匣更麻煩。”陳洛說道。
但難度也就只是1和2之間的區別而已。
“忽然感覺我的耳機和校服的身價都被提上去了……白夜叉,陳洛剛才用的那個木匣子在箱庭能賣多少錢?”逆回十六夜問道。
逆回十六夜很好奇自己現在的校服和耳機能值多少錢?
“……不好說,如果真像陳洛說的那樣,那個木匣子可以修復世界上一切損壞的東西,那木匣子的價格就取決於購買者的財力與著急程度了。”
“就算無視這一切,單憑能讓這麼大範圍的建築群煥然一新,是那個木匣子也能堪稱是無價之寶。”
“……白夜叉,你覺得我這個用無價之寶修復過的校服能值多少錢?”逆回十六夜指著自己身上的校服問道。
“……一文不值。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白夜叉嫌棄的說道。
雖然生命是平等的,但是土貓的價格與布偶貓的價格肯定不同。
這是市場決定的。
如果你的土貓身價20,結果生了一場重病,救他用了1萬,你再把土貓賣出去的時候,賣會有人買嗎?
當然不會。
“一點情面都沒留呢。”十六夜無所謂的說道。
逆回十六夜又沒有窮困潦倒到賣校服為生,但如果白夜叉真的開了一個高價的話,逆回十六頁還真不介意賣了校服。
……
當眾人跟著黑兔穿過了煥然一新的居住區後,來到了蓄水池這邊
而蓄水池那邊似乎已經先有來客
比一邊參觀一邊前進的黑兔他們更早到達蓄水池的是人和共同裡的孩子們,他們正拿著清潔工具在掃除水道。
當看到黑兔帶來之後,大家那些孩子全部聚集到了這邊,嘰嘰喳喳的說起了有關整個共同體忽然煥然一新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他們原本要掃除的水稻裡的垃圾也被清理一空
黑兔趴的打響了手指,孩子們以整齊劃一的動作排成了一橫排,人數大約有20人左右,其中有貓耳或虎耳的少年少女。
“從右邊開始是逆回十六夜先生、久遠飛鳥小姐、春日部耀小姐以及這邊並未加入共同體,但卻願意無償幫助共同體建設的陳洛先生。”黑兔對著孩子們介紹著陳洛等人
“大家也知道,我們的共同體都以靠有力量的遊戲參賽者來支撐,所以無法參加恩賜遊戲的人們必須支援參賽者們的私生活鼓勵他們,有時候甚至得為了他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黑兔說道。
雖然久遠飛鳥第1個表示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但是黑兔極為嚴厲的拒絕了飛鳥的說法。
按黑兔的話來說,共同體就是這樣的存在,靠著參加參賽者參加恩賜遊戲才能維持生活。
既然要在箱庭中活下去,這就是絕對無法避開的規矩。如果因為孩子們還小就寵他們,對他們的將來並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