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維爾薇這個設計者所言,3號牢房確實是最大的牢房。
像至深之處這種地方,也有3號牢房這種可以穩妥的容納下兩個犯人的牢房。
雖然這個牢房原本是有人住的,但是在陳洛親切友好的注視之下,對方非常熱情且善解人意的讓出了這個房間。
【你小子,總有一個人的時候!最好別讓我看見你離開阿波尼亞一個人待著!】
為此陳洛完全不生氣,甚至還把他加入了淨化名單之中。
甚麼叫淨化名單?一個月之後就懂了。
“這個地方還不錯,幸虧我有和高層提過給至深之處弄一些比較人道的設施,畢竟總是要讓這些遲早會有用處的人,對監獄的某個方面滿意,或許是衛生,又或許是硬體設施。”維爾薇滿意的看著3號監獄內的裝潢。
“這也還算不錯嗎?”陳洛看著冷冷清清基本上沒有甚麼陳設的3號牢房
“不錯了,不要忘了,我可是逃獄大師。而逃獄大師也就意味著被抓進監獄很多次,甚至於僅僅是逐火之蛾的監獄,我就已經體驗過好幾個了。”
“就是因為逐火之蛾的監獄一直囚禁不住我,所以在我加入逐火之蛾後的第1件事情,就是被委派建造一個永遠不會有人逃得出去的監獄。”
“當然,說這些都沒用,從逐火之蛾來回至深之處還是挺麻煩的,不然的話還真不介意白天在至深之處教課,晚上回逐火之蛾。好了,現在開始今天的教學吧,今天只是預習,因為已經很晚了。明天的目的是儘量在一天之內,學會大學工程學知識,後天是研究生,大後天是博士。同樣的,動手能力也要完成相應級別……”
“……”
陳洛覺得維爾薇的這個訓練計劃有些過於簡單粗暴,但是看著維爾薇那極其自信的目光,陳洛也不清楚維爾薇到底對自己這個訓練計劃的難度有沒有逼數?
三天時間從沒有任何基礎變成工程學博士,多少有些難為人了吧?
但陳洛卻莫名感覺,這種程度的事情,維爾薇自己還真能幹得出來。
維爾薇學東西很快的()
“我就在隔壁,如果有甚麼需要的,請務必請告知我。”阿波尼亞淡淡說道。
【叮!檢測到控制類能力發動,已自動抵消,耗費一水晶。】
“……”
說實話,陳洛開始懷疑阿波尼亞是不是因為在至深之處呆了一段時間,所以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因為使用能力起來一點也沒有負罪感,所以很容易變成無意識使用。
於是,陳洛默默的將自己一個月跳躍時間的損失承受上限從100水晶調高到了200水晶。
看著維爾薇拿出來的各種書籍,陳洛下意識的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陳洛能夠感覺到,千劫的氣息就在那邊,距離並不算遠。
回頭或許可以串串門。
雖然至深之處確實是有牢門,但這種東西對於至深之處的嫌犯們來講,只能算是可有可無。
能被一扇鐵柵欄門困住的根本沒資格來到至深之處,而能來到至深之處的人,也不可能會被區區一個柵欄門給擋住。
回過神來之後,看著維爾薇向外掏出的越來越不對勁的東西,陳洛不由細細打量了起來。
在這些物品之中陳洛,甚至還看到了第五神之鍵的設計圖。
看來維爾薇跑至深之處來教陳洛工程學知識,確實是一部分理由。
但更多的理由是不想搭理那些腦殘甲方,儘量在部分框架之中更完美的在第五神之鍵之上展現身為維爾薇製造物的特點。
維爾薇的話,只信5分就已經夠多的了。
作為一個江湖騙子和魔術師的維爾薇,他人一不小心就中了維爾薇的欺詐,也是很常見的可能。
看著準備恰當,要給陳洛一個小小的工程學奇蹟的維爾薇,陳洛選擇了月時計。
在啟動月時計的那一瞬間,陳洛立刻被拉進了時間的加縫之中。
雖說是夾縫,但是在這片空間之中卻只有一個鐘錶存在,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危險物品。
陳洛的手放在了那巨大中表的時針之上,然後開始了轉圈圈。
轉圈圈……
轉圈圈……
轉圈圈……
“真是的,為甚麼每過一天就要手動在鐘錶上給時針轉一圈啊?到底是誰設計的載入功能?”陳洛一邊將指標不斷的順時針撥動一邊吐槽道。
這個不是很有必要的細節,就是時間跳躍能力中最大的槽點。
明明都可以時間跳躍了,卻不能夠直接輸入自己想跳躍的時間,而是先要手動轉圈圈,來撥動時針。
每轉一圈時針,就是外界的一天,而陳洛現在要撥動30圈。
這還只是一個月,所以只需要轉30圈就可以了。
萬一時間變長了那就了不得了。
一年365圈,10年3650圈……
陳洛真的有懷疑在時間跳躍時度過的時間,甚至還沒有手動撥動時針花的時間要多呢。
天知道萬一要是打算跳轉100年的話,陳洛撥動完時針之後得累成甚麼樣子?
陳洛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轉完了30圈,在精確的將時間調整到阿卡夏之書的最佳建議時間之後,陳洛鬆開了那緊繃的時針。
但在時間即將開始快速跳轉之前,陳洛的天賦面板之上又出現了幾個按鈕。
【請確定劇情跳躍期間的主要培養方針】
這是新出現的功能。
但這功能的出現並非無憑無據,而是以陳洛新獲得的SSS級天賦中的偵查能力和圖書館能力結合後出現的一個小功能。
透過偵查能力和圖書館能力,來確定陳洛從此刻開始的一個月的時間內,到底有幾條可行的命運,然後由陳洛親自挑選自己想選擇的路徑。
若非有世界之外的外力打擾,這些路徑是不會出錯的。
陳洛在劇情跳躍期間,可能達成的命運,全部展現在了陳洛面前,只需要由陳洛來選擇方針就好。
而面前所有的命運之中,被維爾薇天才式教育的折磨,這個選項幾乎充斥著每一個路徑。
而在這多的都有些數不過來的路徑之中,陳洛敏銳的看中了第1個路徑,也是預設最優的路線。
這是由偵查能力分析陳洛的性格想法以及腦洞之後,擅自放到預設欄第1欄的路徑。
但不得不說,陳洛很喜歡這個可能達成的命運。
當陳洛敲定了自己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為方針之後,超大號月時計上,緊繃的時針也開始快速旋轉了起來。
看著快速流逝的時間陳洛不由想起了自己與天帝簽訂的那為期一年的互不侵犯條約。
雖說過不了多久陳洛就度過了自己人生的一個月,聽起來很虧的樣子。但是契約之書還是蠻高階的,可以自由選擇以甚麼為標準時間。
而陳洛當時選定的是主世界時間一年。
“唉,讓我想想找個甚麼事情來打發時間呢?”陳洛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便拿出了友人帳,打算看看有關自己朋友們的故事。
比如天帝的。
【叮!】
陳洛剛看了兩眼友人帳,極速轉動著時針的月時計便悄然停了下來。
“……撥動一分鐘,執行30秒。手動撥時針的時間真的要比跳躍所花的時間還長。”陳洛吐槽了一聲之後,把友人賬收了起來,然後走出了時間夾縫。
陳洛以前試過劇情跳躍,但最長的時間只有一天。
而當一個月的時間跳躍結束,陳洛的意識重歸身體,陳洛的天賦面板突然跳了出來。
上面顯示著這一個月的培養路徑並沒有發生任何差錯,而陳洛也獲得了自己想要的結局。
當然,同樣的……
【叮!檢測到控制類能力發動,已自動抵消,耗費一水晶。】
【叮!檢測到控制類能力發動,已自動抵消,耗費一水晶。】
……
整整135聲。
“……阿波尼亞。”
以一己之力扣了我135水晶的女人
“怎麼了?”溫柔的聲音在陳洛的耳邊響起,走在路上的阿波尼亞看向了呼喚著自己名字的陳洛。
“沒甚麼,繼續走吧。”陳洛搖了瑤頭
“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別在我面前說【請】這個字。”陳洛認真的說道。
“這件事情你已經提醒我不下20遍了,我記著呢。”阿波尼亞也很認真的回答到。
“但你完全沒有聽得進去啊!”陳洛忍不住說道
可能是因為至深之處中能讓阿波尼亞發揮自己能力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比如各種不是太聽話的囚犯之類的
所以在外界有所節制的阿波尼亞到了至深之處反倒沒了約束,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讓至深之處的人望而生畏了。
在至深之處中,原本進入至深之處沒多長時間就成為了第一禁忌的千劫已經掉到了第3位。
第1位是阿波尼亞。
第2位是……陳洛。
陳洛倒不是單憑抱大腿的能力晉升第2名的,而是憑藉著一手絕活……
行走在至深之處的路上,無時無刻都有那一個月的經歷不斷的被陳洛所消化。
依靠陳洛強橫的精神力,這些知識很快就被陳洛慢慢吸收,而身體也沒有出現任何方面的異樣。
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陳洛,阿波尼亞的眼神變得更溫柔和寵溺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是為甚麼,但是比起前一個月的陳洛來,現在的陳洛身上多了一些更令阿波尼亞喜愛的東西。
這麼形容吧,以前的陳洛是個清湯鍋,現在才是個辣鍋。
順帶一提,這個火鍋店在四川。
清湯鍋雖然也不是不能吃下去,但總感覺少了些甚麼?
而另一邊的陳洛,只用了幾秒的時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些甚麼,以及接下來要去幹甚麼。
前三天的時間,陳洛其實在被維爾薇折磨著。
陳洛當時的陳洛一直糾結於如何在不表現的自己那麼天才的情況下完成維爾薇給予的課業。
劇情跳躍期間的陳洛和正常狀態的陳洛,除了一個能用原石一個只能有限制的用之外,幾乎沒甚麼區別。
而愛莉希雅也確實踐行了自己的承諾,偶爾就來至深之處看看陳洛。
而除了愛莉希雅之外,就沒有人來過了。
並不是華她們不想來,而是她們沒有資格來。
至深之處也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
在教了陳洛三天之後,維爾薇沒有立刻走,反而和陳洛這個成功成為螺旋工坊學徒的人探討起了第五神之鍵的設計問題。
直到第五天才成功離開。
而剩下的25天,陳洛大半時間都在修煉中度過。
有阿波尼亞很好的給陳洛助攻,也沒有人會來找陳洛的麻煩。
不過偶爾陳洛也是會出去活動活動的,比如找找千劫交流感情,逗逗置身之處的囚犯們。
而就是陳洛那隻佔一天時間1/4,甚至只有1/5的活動時間,讓整個至深之處在一個月之內,幾乎快被陳洛摧殘了一整遍!
陳洛的名字在至深之處,可令小兒啼哭!
即使阿波尼亞不在陳洛旁邊,也沒有人願意接近陳洛30米之內。
而靠的,則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摸頭殺!
“巴奈特。”陳洛的聲音迴盪在了空曠的至深之處中。
而被叫到名字的那個與陳洛擦肩而過,緊張的靠在欄杆處一動不敢動的兇惡囚犯,嚇得抖了一下。
“你剛才……又犯錯了,對吧?”陳洛微笑著問道。
“!!!”
“今晚來我房間……算了,今天晚上不太方便,明天就要離開了。饒你這一次。來,讓我摸一下。嗯,就一下。”當陳洛想起今天晚上自己真身就不在這裡之後,選擇了放過對方。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對、對不起。”原本在至深之處的兇殘、暴力與可怕程度能排在前10的囚犯,現在在陳洛面前甚至不敢直起腰來。
但陳洛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對方就只能慢慢俯下身子,將頭顱湊到了陳洛的面前。
可陳洛只是摸了摸對方的頭之後,就直接離去了。
“啊啊啊啊!!”
在陳洛離去的兩秒鐘之後,陳洛的身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我真該死啊!”
伴隨著不斷地懺悔聲,還有著密密麻麻的拿頭狠狠撞牆的聲音。
半分鐘後,【摸誰誰傻】的效果慢慢消失之後,看著自己身上那滿身的血液,巴奈特變得越加沉默,但眼神之中卻有著說不出的驚恐之色。
身體上的傷痕還在其次,最為曾經黃昏街最兇惡的老大,巴奈特甚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剛才那源自內心的恐怖到窒息的愧疚感,卻令巴奈特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尤其是那種自己體內還有一個恨不得立刻殺了自己的另一個有良知的自己的感覺,令人不寒而慄!
魔鬼!
而所有目睹了這恐怖一幕的至深之處的囚徒們,也再一次的想起了一個月之內,被陳洛的摸頭殺支配的恐懼。
摸頭殺,對於這種被關押在至深之處中,已經幾乎到了被捨棄級別的人性之暗,效果絕佳。
比如……剛才的那個人,陳洛只是曾經輕輕用過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對方的腦袋時間不超過兩秒,對方就大喊著想要向以前死在自己手中的冤魂謝罪,直接砍掉了自己一條胳膊。
甚至還打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幸好陳洛阻止的快,才讓他留下了自己的眼睛,順便又把胳膊給接上了。
不是同情,而是玩具可不能這麼快的就玩壞了。
與實力最為強大的千劫,和可以控制他人身心的阿波尼亞不同。
在所有至深之處的囚犯眼中,陳洛才是殺人誅心最狠的那個人。
能被關進至深之處的人,除非特殊情況,否則都是十惡不赦的人渣、敗類以及畜生。
而當這些人一旦在摸頭殺的幫助下擁有了正常人的良知之後,即使只是有片刻,那種感受也足以讓他們痛苦一輩子,僅僅是回想起來都不寒而慄。
良知:我真該死啊!
對於一個人來講,最可怕的並不是自己極度討厭某個人,而是自己極度討厭的那個人是自己,而且是現在的自己。
而陳洛恰巧能做到這種事情。
在摸頭殺的幫助之下,這些人甚至能夠討厭自己討厭到僅僅感受到自己還活著,就對這件事實深惡痛絕,想要立刻結束這種罪孽。
不斷的抓破自己的面板,撕扯自己的頭髮,討厭到甚至想立刻剝奪自己呼吸的所有空氣。
自己這種人,根本不配有呼吸的權力!根本不配有活著的權力。
被短暫淨化之後的惡黨確實有著這種覺悟,但陳洛身邊又有著可以控制他人能力的阿波尼亞,可以立刻阻止他們的這種行為。
若是陳洛徹底淨化了他們的身心,他們或許會從此重新做人好好活下去,但陳洛偏偏只是一觸即分,只讓這種痛改前非的模式存在幾分鐘……
度過了這段賢者模式的惡黨,沒有一個願意再次回想起這種感覺。
但他們又無法逃離這個被稱之為永遠無法逃出去的監獄的至深之處。
至於死了一了百了?
呵,這些人被關押在至深之處早已沒了出去的希望,若是對方真的有死亡的勇氣,早就死了。
在至深之處中,即使再瘋的瘋子,也不想體驗自己的體內出現了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格這種感受。
因此,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陳洛被所有人避之不及。
至於趁著阿波尼亞不在陳洛身邊的時候單殺陳洛?
嗯,一個月之內,有不下10個人選擇這麼幹過。
然而這些人,在進入陳洛的牢房之後,無一例外都用最殘忍的刑罰在眾目睽睽之下懲罰自己,直到自己斷氣。
最恐怖的是,這些人還是笑著下手的。
或許有良知的他們也知道,像自己這樣的人渣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浪費糧食,所以對自己下手時都是下的死手。
就像是普通人覺得奧內斯特有多該死,那有良知後的奧內斯特就覺得自己有多該死。
而且因為記憶沒有影響,所以有良知的奧內斯特知曉自己曾經做過的所有事情,就更感覺自己該死了。
現在,陳洛走過的地方,無論之前有多吵鬧,在陳洛經過時,都會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千劫,我們來了。”
“煩死了,不要再來了!”牢房裡傳出了千劫煩躁的聲音。
“別這麼說嘛。經過我一個月以來的訓練,千劫你現在的廚藝放在外面已經是五星大廚級別了。還別說千劫,你還真有廚師天賦。”陳洛輕快的聲音響起。
“而今天就是畢業考試的日子,你怎麼能不出來呢?”
“不要和我提那個所謂的畢業考試!”一提到這個千劫就更生氣了!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摸頭了哦。我覺得讓你安靜一下,或許是讓你能接受畢業考試的方法之一。”
勞資蜀道山!
牢房內部陷入了一片沉默,沒過一會兒,千劫的身影慢慢顯現。
“我說過了,你下一次如果再摸我的頭,我就把你的胳膊卸下來!”
【很生氣,但又不是太生氣,甚至並不怎麼排斥再被摸一下的千劫如是說道】
“……”
摸頭殺對於千劫來講是一個相當奇妙的技能。
怎麼說呢?
想,但又不是太想。
喜歡,但又不是太喜歡。
討厭,但又不是太討厭。
總之,很微妙。
在長時間的互相對視之下,千劫最終還是敗下了陣來,然後走到了隔壁的廚房。
本該是間牢房的,但是來看望陳洛的愛莉希雅在知道了千劫有意向想成為廚師之後,友情提供了一套做飯裝置。
“所以你到底為甚麼對於讓我成為廚師如此執著?”
“我總覺得,成為廚師,利用灶臺之火給大家帶來笑容,才是千劫你真正該去幹的事情。如果沒有崩壞的話……總之給我好好做今天的畢業考試。不然我就摸你頭了。”陳洛威脅道。
“嘁。”
“而且,萬一你能離開至深之處,說不定還可以靠做飯,進入一家大庭院成為廚師並以此謀生呢。”
“這種事情不可能實現。”
“不,凡事不要說得那麼肯定嘛。”陳洛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會讓這種事情實現的
即使,是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