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陳洛摳動了扳機。
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的尾端吞吐著烈焰,射向了慢吞吞的向陳洛這邊走來的隊長。
陳洛完全不用瞄準,因為瞄準也沒有意義。
陳洛在摳動完扳機之後,就將手中的發射器扔掉了,然後拿過了旁邊的止境之杖。
陳洛並沒有一次性發射多枚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因為陳洛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好像不打算殺掉對方來的。
人偶化不好嗎?
正好也可以透過他多瞭解一下深淵位面的資訊。
所以陳洛就把王之財寶中即將冒頭的那些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收回去了。
好歹是一個相當於修行有成的常態S級天賦者的強者,怎麼能說沒就沒呢?
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速度極快的向著遠在另一端的競技場地的隊長飛去,不過兩秒就已經射到了對方的面前。
但對方的身形卻忽然模糊了一下,即將對著隊長的臉爆炸的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卻穿透而過,彷彿擊中了一個泡影。
而在陳洛的面前空間也泛起了波瀾,隊長那兼顧著優雅的身影出現在了陳洛的面前,徒手向著陳洛抓去。
“刷!”
劍光閃過。
及時收回自己手掌的隊長,錯愕的看著自己手掌心出現的那道血痕,以及對面那個神蹟施行者從自己的治療法杖中抽出來的長劍……
“你一個牧師……算了,牧師確實該有一些近戰能力。但你覺得你近戰能打得過我?還是說想靠你那射都射不中的火箭彈?”隊長露出了嘲諷似的笑容。
看起來,隊長並不急著想要解決陳洛。
陳洛瞥了對方一眼之後,緩緩將自己的長劍歸鞘。
法杖裡藏長劍這個靈感還是梅林給陳洛的呢。
只不過由於好感度禮物無法被破壞,所以也無法修改,只有製作好感度禮物的人才能修改,所以陳洛只能使用了一個原4星道具的金色版本——袖裡藏劍,把劍藏在了法杖之中。
雖說找摩根改一下法杖也不是不行,但摩根直接了當拒絕了陳洛的想法。
按摩根的話來說:我送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自然也不會更改,別拿梅林那個混蛋的垃圾設計來侮辱我的止境之杖!
陳洛差點忘了,摩根和梅林之間也算是掏心窩子的關係了。
“喂,說話啊,啞巴嗎?”隊長開口道。
“當然不是啞巴。還有,誰說我的火箭彈沒有射中的?”陳洛笑了一聲。
“啪!”陳洛打了個響指。
原本穿透了隊長虛影落在屏障之上,卻因為屏障效果而無法引爆的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直接被引爆了。
按理來講,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是不會的出現殘次品的,但問題在於那個屏障的特性就是任何攻擊落在上面都無法造成傷害,即使是最輕微的碰撞也不會產生效果,所以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沒被觸發。
挺有意思的一個屏障設計。
“轟!”隊長瞬間扭過頭去,便看到了向著自己這邊席捲而來的恐怖火焰。
隊長很難理解為甚麼一個火箭彈的攻擊範圍能這麼廣,明明這個圓形競技場地的,直徑可是有300米之遠的。
而站在最右邊的陳洛以及自己卻能夠被那個火箭彈的攻擊所籠罩,豈不是說那個火箭彈的攻擊半徑有300米?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剛才那個火箭彈的射程不到一公里,但是殺傷半徑卻有兩公里。”
“你有病吧?”雖然完全不懼那個炮彈,但是隊長還是想罵一句。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你要先在這一波攻擊中活下來,祝你好運,我先死為敬。”陳洛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天火聖裁摳動的扳機轟穿了自己的心臟。
雖然可以用識之律者的能力修改自己的意識,讓自己不顯得很痛。
但是陳洛一想到自己要把很痛苦的樣子表演給其他人看,陳洛就心累,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可惜,掎角一陣只能獻祭除自己之外的物件,不能獻祭自己,不然陳洛就直接自爆了,給對方來一個小小的神蹟震撼。
陳洛的操作看的隊長是一愣一愣的,雖然隊長知道陳洛擁有復活技能,但沒有想到CD可能會這麼短,也沒想到陳洛會自殺的這麼果斷。
一切盡在電光火石之間
就在隊長愣神的這個功夫,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的餘威也向著隊長席捲而來。
不,不能算是餘威,在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落點的半徑500米之內,全算爆炸中心。
看到已經衝到面前的火焰與高溫,隊長直接扔出了一個可以升起抵擋聖域高階強者攻擊的法術屏障的裝備。
隊長對一個S級天賦者的手段做出了應有的重視。
“啪!”法術護盾應聲而碎,隊長驚愕的看著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的餘威沒受到一點削減的向自己襲來。
“啪!”緊接著隊長脖子間掛著的一個玉佩也應聲而碎,這是隊長的保命道具。
但這個保命道具撐起的護盾,堅持的時間很長,但是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擁有法穿和無視防禦的特性,所以即使護盾沒破,但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的威力在僅削弱了一些的情況下依舊向著隊長衝去,隊長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恐怖的高溫氣浪與火焰衝擊的直接糊在了競技場地的屏障之上。
坐在觀眾席第1排的識之律者看著近在咫尺、面容扭曲的隊長,下意識的就舉起了右拳,狠狠的衝著對方的臉來了一下。
“……”識之律者捂著拳頭,緩緩的蹲了下去。
但識之律者,很堅強,沒有哭出聲。
魔改雲爆彈最恐怖的地方,除了那蘊含著法術穿透和無法防禦的特性以及巨大的殺傷力之外,還有著在密閉空間之內堪稱離譜的高溫炙烤。
隊長已經聽到了自己背後的肉滋滋冒響的聲音。
“哈,哈……”摸了摸自己那還算完好的臉,隊長一臉憤恨的看著陳洛那個坐在觀眾席第1排上衝自己比著中指甚至還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的隊友
由於剛才隊長的臉是貼在了競技場的護盾之上的,所以很幸運的沒有遭遇火焰舔舐。
“臥槽,好熱啊。”
“嘩啦!”
隊長從貼著自己的臉的屏障上下來之後,扭過頭便看到了正在自己往自己身上澆冰水的陳洛。
由於陳洛死的恰到好處,外加復活的那段無敵時間,讓陳洛完美的錯過了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威力最大的那段時間。
而剩餘的那超高的溫度雖然對普通人來講依舊致命,但對於天賦者來講,雖然有些難以忍受,但造不成甚麼致命傷勢
陳洛的身上即使澆了冰水,卻依舊被這高溫弄的裸露在外的面板出現了一些灼燒痕跡,但陳洛本身就是神蹟施行者,給自己完美的治療一下,怎麼了?
多合理。
“我、我的頭髮……我要殺了你!我要是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永不超生!”
當看到陳洛那身上的衣服和頭髮幾乎完整的時候,隊長下意識的抱有著一絲期待的摸向了自己的頭髮,卻發現自己那11.2厘米的秀髮竟然被燒的只剩下了一點頭髮根。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隊長咬牙切齒,目露兇光的看著陳洛。對方原本的優雅在這一刻徹底消失,蕩然無存。
雖然陳洛也挺喜歡看破防名場面的,尤其是自己的敵人,但是對方的態度轉變過於突兀,突兀到讓陳洛不明所以。
一瞬間就從優雅變成了嗜血狂魔,這反轉誰也頂不住啊。
【特殊種族虛族。天賦能力為空間類能力——虛化,擁有特殊魔力儲存器官——虛發,頭髮對他們極其重要。由於特殊的種族天賦,所以在他們看來頭髮就是自己的榮譽。毀了他們的頭髮和殺了他們區別不大。】
看到天賦的解釋後陳洛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等等,你先別生氣,咱們又不是甚麼生死仇人,頂多算是利益糾紛,我可以給你補償,你先別這麼生氣行嗎?”陳洛看著對方手中若隱若現的虛空波動,大概也明白對方現在已然氣急。
真是奇怪的生氣點啊。
但這可不行,對方心情這麼激烈,萬一真動起手來,陳洛沒把握在不殺死他的情況下把他人偶化。
“賠償?沒得商量!賠償有甚麼用?能將我的頭髮還來嗎?去死吧!”
“我真能!”在那個隊長的身形瞬間突進到了陳洛臉上,手刀延伸出的空間虛刃即將劃過陳洛的脖頸時,陳洛一句話就讓對方收住了手。
隊長之所以停下,一方面是因為陳洛的話,二也是因為陳洛實在過於有恃無恐。
隊長的身形瞬間虛化,出現在了距離陳洛2.5米的位置。
隊長對於陳洛從法杖中劃出的那一劍記憶猶新
陳洛輕打響指,一束暖白色的光忽然落在了隊長的身上。沐浴在這極度舒適的光芒之中,僅是半秒,隊長便目光犀利的用虛化天賦消失在了原地。
“你想要幹甚麼?”隊長冷著臉問。
“摸摸你的頭髮。”陳洛提醒到。
事關自己的頭髮,隊長下意識的用被重度燒傷卻又以較快速度逐漸恢復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那長度已然令人悲傷的頭髮。
隊長愣住了。
隊長連忙拿出鏡子,比對著自己的頭髮,發現頭髮已經從原來的一厘米多一點變成了四五厘米左右的樣子,而且髮質和自己原本的髮質幾乎一模一樣。
“神蹟施行者就要有神蹟施行者的樣子,不是我吹,我甚麼都能治……呃,除了那種涉及到極其精細的腦部位置的傷,我甚麼都能治。”陳洛雙手插著腰一臉得意的說道。
“但我的頭髮還沒有全部長出來。”雖然高興了片刻,但是一想到正是眼前的人讓自己損失了那麼多頭髮,隊長依舊怒火中燒。
虛族人由於頭髮的特殊作用,所以頭髮的生長也有一些特殊性。
在人生的前10年中,不管營養充足與否,每年能長出一厘米的頭髮。十年之後,每10年才能長出一厘米,百年之後,每百年才能長出一厘米……
若是頭髮被毀,髮量歸零,依舊會繼承當前的頭髮特性。
也就是說,若是沒有陳洛剛才的治療,隊長想要重新長出那接近10厘米的頭髮,需要100年以上的時間。
“誰讓你剛才躲開了,你剛才不躲開的話不就治好了嗎?”陳洛理所當然的說道。
“……繼續幫我治療,而且只要你認輸,我可以不殺你。”隊長咬著牙說道。
“加錢。”
“嗯?”
“我說加錢。第1次治療是免費的,但第2次治療就需要花錢了。所以,請給我錢。”陳洛相當不客氣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陳洛完全不擔心對方不會配合。
偵查天賦已經將這人的心理活動拿捏的死死的了。
虛族人會將自己的頭髮被毀認作是自己一生的恥辱,但又有一個規定,那就是如果憑藉自己的能力能把自己的頭髮拿回來,那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若並非被毀掉而是被斬斷,這些頭髮還是可以接回去的,這也是虛族人的頭髮特性。
“你別太過分,是你把我的頭髮毀了的!”
【叮!您有新的委託了】
獎勵:600原石
“你要不給錢,我現在就認輸,讓你一輩子找不到我。”陳洛懷抱法杖一點也不讓步的說道。
“你壓了價值5件神器的物品外加一件人偶師職業憑證,我就不信你捨得投降!”隊長冷冷說道。
“可是我更想看到你花60多年的時間才把自己被毀掉的6厘米多的頭髮重新長出來。你覺得我有復活人的手藝,獲得神器會很難嗎?”陳洛笑著說道。
“……”
能復活他人的牧師,而且還是傳奇級……若是放在深淵位面,至少能被當成半神(SS級天賦者)來對待。
確實不可能缺錢。
“我數三個數,你再不給錢我就投降。3……”
“我給!”
陳洛剛說出一個數來,隊長就相當痛快的答應了。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乖乖的掏出了兩件高階裝備。
“不夠,你覺得你60年的時間就價值兩件高階裝備嗎?如果我瞭解的沒錯的話,在你們虛族人眼裡,頭髮可是堪比戀人和生命的存在。你戀人60年的生命就價值兩件高階裝備?至少六件,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投降。”
“我敢肯定,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得到我。而且我也敢肯定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幫你。”
“……我給!”隊長怒目圓瞪的看著陳洛。
6件高等級裝備,就這樣擺在了陳洛的面前。
而陳洛犧牲的只是一個治療光柱。
甚至於這還並不是治療關柱,只是一道光而已,真正讓他頭髮恢復的其實是陳洛的技能【生髮術】
該隊長一直對著鏡子比照的期待的目光之中,隊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頭髮,在一點一點的生長了出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隊長還感覺自己的頭髮又多長了半厘米。
【叮!任務完成!】
在競技場上光明正大的勒索對方,這一堪稱魔幻的場景震驚了觀戰中的各位觀眾。
尤其是以自己投降為威脅卻能讓對方害怕不已的,大概也就現在這堪稱苛刻的場景要求了吧?
“只能說,不愧是洛洛。”雲夏感嘆道。
“太好了!”看著自己的頭髮完全恢復的隊長興奮不已,然後在欣賞了自己的秀髮半秒鐘之後,手掌掌間延伸出了長達一米的虛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向著陳洛斬去
但是剛斬到一半,隊長就發現陳洛的肩膀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喪心病狂魔改版雲爆彈。
“你好,然後再見。”陳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你在拖延時間!迴轉自己的復活CD!”隊長瞬間懂了陳洛為甚麼願意給自己治療頭髮了?
“轟!”
“只能說,不愧是洛洛。”見此場景,識之律者深有所感地對著雲夏說道。
玩心計?
您能玩得過會讀心的?
沒有人騙得了識之律者!!!